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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可怜寡夫(15)


第176章 可怜寡夫(15)

  雪辞的脸颊已经烫得不像话。

  他尴尬地垂着眼眸,白皙的手指来回绞着睡衣,唇瓣也含在嘴巴里咬出一道明显的水痕。

  常年扮演老实人、实际也确实是个老实人的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能说出这种话。

  应该是流浪太久,无家可归。

  或者是系统任务。

  雪辞耳尖冒着热气,眼底盈了一层水汽,单薄的一层粉皮像是一片透明玻璃,能看得到里面细小曲折的经脉。

  比尔不受控制地靠近。

  近得他能闻得到雪辞身上的气味。

  香得要从嘴巴里溢出来了。

  是不是太香了也不好,所以隔断时间就要跟男人亲嘴,把香味和甜水都亲走。

  那雪辞估计很久没被亲过了。

  正是需要接吻的时候。

  明明第一次见面就会说出那种话,现在倒是无措清纯成没勾搭过男人的漂亮男生了。

  殊不知已经被那位贵族丈夫从里到外都弄熟了。

  妒意从比尔的心脏深处开始蔓延。

  ——他们才认识得最久不是吗?

  “怎么不说话?”

  他恶劣地挑起一抹笑,就是想听雪辞红着耳朵瞪他的样子。

  都不用瞪,他就已经in了。

  气氛变得怪异,房间太小,堆积的杂物多,雪辞能够下脚的地方只有那么一两平方。

  偏偏比尔高大的身躯还硬是要挤过来。

  “别、别挤我……”雪辞皱着眉头,终于愿意开口了。像是终于想到回答什么,他的语气有了点信心,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细微颤抖。

  好像不太擅长说这种话。

  “所以你为了摸我,把我带回来了,对吗?”

  “那你也很坏了。”

  “……”

  比尔顿住。不知道为什么,被雪辞说“坏”,他心脏痒得跟什么似的。

  就很想下一秒让对方知道什么是坏。

  “我算坏?”他痞痞笑了下,很轻,朝雪辞更近了,硬生生把这个还在跟自己犟嘴的漂亮小男生挤到墙角,弄得衣服上都是灰尘。

  直到对方被挤得喘不上气,小口小口张开唇缝呼吸,眉眼也变得湿漉漉。

  他才稍微往后退一点:“我很坏?”

  “我要是坏的话,现在就能把你抱到怀里,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看雪辞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反驳,坏心眼地直接打断对方的思路:“你想喊的话,这附近都是想看热闹的,你只会求我让我含住你嘴巴。”

  雪辞是真的害怕了。

  眼尾颤抖地像是刚学会振翅的蝴蝶,脆弱、可怜,睫毛一点点被眼泪打湿。

  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被欺负狠了似的。

  比尔看到他这副模样,痒得真想直接把人捞住抱到怀里。

  ——雪辞越来越会招男人了。

  每个表情都格外会勾引。

  高大的金发男人稍微往后退了一步,距离把握地很好,让雪辞稍微有点安全感的同时,又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脸上细微的表情。

  “怕我了?”

  “放心,我要是真想对你做这些,带你回来那晚你就已经是我老婆了。”

  “我本来确实是想把你当老婆养的,但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比尔最后一句带着幽怨的语气,试图让对方忏悔或者用不在意的语气让自己挽回一点自尊,没想到雪辞却松了口气。

  “钱我会还的……”

  比尔当即垮下脸。

  雪辞坐了一天马车,本来就累,又被吓得双腿发软,他抿了抿唇,声音虚弱:“浴室在哪里?我想洗澡了。”

  这只漂亮小猫很可怜了。

  比尔不想再欺负人,他对雪辞从来都是心软的。

  哪有狗能受得了主人受苦?

  就算是被抛弃过。

  “走吧,我带你去。”

  男人淡淡说完这句,转身绕过一堆杂物,朝阳台走去。

  这屋子虽然小,但厨房和浴室都有,比尔一个人住是完全够用的,两个人的话就有点挤了。

  尤其还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

  中途比尔想提醒对方浴室里会有一层灰尘,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雪辞正抱着他的宽大T恤,鼻尖凑到跟前,像只小动物一般嗅闻。

  比尔眼皮轻跳了下。

  偏偏雪辞闻完以后,还一脸无辜.寓.w.言.:“怎么了吗?”

  比尔被他那副呆呆的模样撩得心脏狂跳,压着撞得用力的胸口,嗓音沙哑:“……没事。”

  又在勾引。

  真要做什么却怎么都不肯。

  他怎么可能会上当?

  浴室很小,也很旧,一些瓷砖脱落下来,露出红砖墙壁,看起来斑驳破旧。

  比尔的表情不太自在,确切来说是窘迫。

  他把灰尘简单扫掉,试了下热水,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你喜欢的味道。”

  雪辞看了眼——橙香的。

  “谢谢……”

  比尔古怪朝他看了眼,没再说什么:“洗慢点也没关系,热水很多。”

  热水器是两人份,他现在身体燥热得很,完全可以不用热水。

  锁好门,在热水下淋了几分钟,雪辞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从窗户缝里看,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雪辞叹口气。

  热水有点烫,将他洁白的皮肤浇红,冒着热气。

  少年很瘦,皮肉却充盈,浑身都散着青涩又青春的气息。

  人在不舒服的环境中很难有安全感,何况这里不隔音,楼上楼下都会传来争吵声。

  雪辞匆匆冲洗完,换上了比尔给的睡衣。

  这件睡衣明显是比尔的尺码,松松垮垮露出小半个肩膀,下摆一路拖到大腿根,可真要这么直接穿出去,比尔大概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雪辞穿上短裤。

  他将脏衣服整理好,正想着要不要顺手洗掉,结果比尔在外面敲门。

  塑料门年代久远,男人稍微用力,就“咚咚咚”摇摇欲坠。

  雪辞立刻开门,提醒道:“还有热水,可以洗。”

  比尔表情顿了下,也没立刻去洗澡,伸手:“把脏衣服给我。”

  “你要一起放洗衣机了吗?”

  雪辞乖乖问。

  结果比尔又拿出那张嘲讽脸:“公主,我这里可没有洗衣机。”

  “……”

  雪辞忽视掉那句故意的“公主”称呼:“那我自己洗。”

  “你什么时候洗过衣服?你连内裤都是我帮你洗的。”比尔冷笑,“你跟你丈夫做完以后弄脏的床单,都是我洗的。”

  “……”

  雪辞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热气又冒出来。

  他装作听不懂,拖着声音“哦”了声,抽出一小块布料后递过去:“这些给你,谢谢。”

  比尔接过衣服没走,视线还落在他的内裤上。

  雪辞沉默片刻,也直接给了他。

  “不能太用力,我只带了几条。”

  “也不能用太差的洗衣粉,不然我会过敏。”

  他叮嘱的语气让比尔一瞬间回到他们都挤在这间小屋子里,艰难生活的那几年。

  比尔心中动容,酸涩感涌上来,可看到雪辞满不在意的表情,又恨得磨着后槽牙。

  “你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雪辞惊讶于对方的迅速,他朝床上看了眼,又看向比尔。

  “今晚怎么睡?”

  比尔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你好心让我睡床?”

  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住在一间屋子。

  实际上雪辞不仅没让他摸软的那里,甚至连根手指他都没碰过。

  在雪辞心里,他算什么,又穷又没地位,当然不配碰。

  也就是他自作多情,从遇到雪辞的那一刻,就在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床已经重新换上了四件套,布料不算太好,可雪辞在这种事情当然没得挑——他躺下休息。

  比尔出去买晚饭了。

  这样不太隔音的环境,他一个人完全睡不着。

  雪辞干脆从床上起来,趁着比尔不在到处翻找,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丈夫的线索。

  房屋过于小,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那个衣柜。

  雪辞打开,在看到悬挂整齐的漂亮衣服后愣住。

  这些衣服的尺码明显就是他的,看样子都是比尔给他买的。

  每一件布料都不算廉价。

  相反,比尔自己的衣服少得可怜,估计挣来的钱估计都用来养他了。

  11忍不住吐槽:【他衣服就这几件还能找到一件多余的让宿主您穿上,真是——牛——呢——】

  “……”

  雪辞压下一点内疚感。

  比尔并没有骗他,将屋里都搜找了一遍都没有关于他死去那位丈夫的线索,反倒是在抽屉里发现了为数不多的一支笔。

  下面垫着一本字帖。

  上面歪七扭八写着“宋雪辞”三个字。

  满满一整页都是!

  看一眼都触目惊心。

  每个笔触都在彰显比尔当时的精神状态——一定恨透了他!

  果然。

  翻过来。

  只有“干死你”三个字。

  雪辞:“……”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将字帖放回去。

  *

  这附近小吃铺子很多,可家里那只挑剔矜贵的猫肯定看不上。

  比尔绕了远路,去了那家雪辞常吃的餐厅,打包几份饭菜。

  “这不是比尔吗?这么长时间没看到,我以为你带着老婆去外地了呢!”

  来这里吃晚饭的都是熟人,他们自然也见过常跟比尔待在一起的雪辞。他们也猜测过两人的关系,毕竟每天如影随形,住在一间屋子里,该发生的肯定都发生了。

  每次八卦起来,比尔都沉默不言,一笑而过。

  直到他们看到宋雪辞带着一个高个子的英俊男人回来,才知道雪辞根本就不是比尔老婆。

  平时比尔嘴毒得很,好不容易被抓住把柄,他们肯定要尽情嘲讽。

  “你老婆浪得很。”

  “给你戴绿帽子你还在这里给他买衣服。”

  “内裤估计都让野男人撕坏了!”

  ……

  他们被比尔打了一顿。

  几个高壮男人都被对方揣到地上打。

  比尔是真在乎宋雪辞,平时脸臭臭的,但不能听别人说那小男生一句不好。

  他们打不过就骂,骂他是恶心的舔狗,舔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宋雪辞能看上他才怪。

  比尔怒了,骂他们懂什么,雪辞是什么人他心里最清楚。

  再后来,宋雪辞跟野男人跑了,还卷走比尔一大笔钱。

  比尔那张脸每天都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他们肯定猜得八九不离十,装模做样给比尔出谋划策,大部分都说肯定是比尔平时没满足。

  “比尔,老婆自己跑回来了没啊!哈哈哈!”

  比尔沉默不言。

  打包好饭菜就匆匆赶回去。

  他很急,怕回到家里会是空荡荡的屋子。

  怕雪辞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跑掉。

  他没把握再能找到对方。

  他甚至恶劣地想,这次就算再跑也跑不远,等他把人逮到,就把那两条细腿弄得抬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

  雪辞边哭边骂他的画面一定很漂亮。

  哭得整张脸都是湿的,浑身也湿漉漉,他一定会狠狠说垃圾话,故意把人羞得浑身泛粉。

  他会是雪辞失忆后第一个男人。

  无论嘴巴、舌头……他都要亲烂,把口水都舔干净,最好雪辞能气得抽他巴掌。

  一边骂他一边又可怜兮兮把肚子撑满。

  ……

  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比尔身上都起了一层热汗。

  他迈着长腿,脚边溅起淤泥,却丝毫不在意,一心想要喂饱家里的小猫咪。

  直到回到家里,看到雪辞穿着自己那件T恤乖乖坐在床上时,比尔心脏深处一点点涌出热意。

  ……就这样,很好。

  光是留在他身边,他就已经满足。

  虚空的爱意得到满足,比尔浑身都是暖的,酸涩的气泡升腾而起,蔓延到全身的味道像是他经常给雪辞买的橘子水。

  酸甜的。

  比尔看到雪辞歪了歪脑袋,用关切的语气:“你是跑回来的吗?”

  ……要死了。

  别说关心他,只要雪辞待在原地,他就忍不住要爱上。

  比尔的嘴角难得是翘着的,两人坐在桌子上吃晚饭。

  明明空位那么大,比尔却非要朝他这边挤。

  雪辞寄住在这里,不好意思让他离远一点,整个晚饭都被男人贴着肩膀。

  晚饭后,比尔很自觉收拾桌子。

  雪辞休息了一会儿就睡下了。

  屋里有比尔洗衣服发出的轻微声音。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声音他反而能很快地入睡。

  夏天的夜晚不算太闷。

  可雪辞却没睡好。

  梦里,他正在经历冬天。

  他穿得很单薄,可怜的一层旧袄,脸上也脏兮兮的,似乎正像往来的人群乞讨。

  不远处,是高耸肃穆的教堂。

  雪辞吸引了不少注意,毕竟是一张难得的漂亮东方男孩的脸。

  不断有善良的信徒朝他碗里丢硬币,看起来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周的开销。

  可雪辞对此不在意,他甚至没拿这笔钱,穿过人群,像是朝某个目标走去。

  中途,他撞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厚重的风衣,看起来英俊贵气,像是古老的欧洲贵族。

  “抱歉……”雪辞连说了两声对不起。

  男人摆摆手,视线在这个瘦弱可怜的男孩身上停留片刻便收回。

  他匆匆离开,只留下一道高大的背影。

  然而不到十分钟,男人就又折返到雪辞跟前,他伸手,面容冷峻,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冷意。

  “钱包。”

  雪辞装作听不懂:“……什么?”

  男人见他要跑,直接攥住那截细弱的手腕。

  很软。还没用力似乎就能折断。

  他听到对面男孩发出闷闷的吃痛声。

  这附近类似的扒手很多,男人从来都不让人近身,所以从来都没有失利过。

  结果今天却栽在一艘小船上。

  钱包里有重要的家族徽章。男人稍微放松了力气,可对方人依旧挣扎不开。

  两人僵持几分钟,漂亮男生实在没办法,终于愿意给归还。

  “我是捡到的……”

  依旧满口谎话。

  男人紧皱眉头:“你今天多大?”

  雪辞乖乖道:“18。”

  才十八岁。

  男人拿回钱包,依旧没松开雪辞的手。

  雪辞皱眉,依旧不忘礼貌:“先生,您可以松开我了。”

  “你应该是个惯犯了吧。”男人像是古板的大家长,“我会把你送到警察那里,让你好好长教训。”

  雪辞慌了。

  他立刻揪住男人的衣服,垫着脚,也不知道凑到对方跟前说了什么。

  对方的神色立刻沉下来,攥他的那只手臂也跟着用力。

  雪辞痛得双眼发晕,眼前一道白光闪现。

  ……

  “呜呜……难受……”

  这次是在床上。

  湿漉漉的床单,糜甜的房间。

  依旧是那个男人。

  只是这次是赤上半身。

  雪辞被抱在怀里。

  男人对他的称呼由小偷换成宝宝。

  “宝宝,已经第三次了。”

  “这样不好。”

  雪辞没力气抬手,浑身濛着一层潮湿的汗,眼睁睁看着男人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用粉色丝带缠绕着。

  “不用的话,宝贝会袅出来。”

  雪辞羞得要晕过去。

  他抖着手臂要推开对方,却被握住脚腕——

  “……比尔?”

  雪辞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比尔握住了自己的脚。

  他做了很诡异的梦,后背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汗。

  浑身冒着湿软的热气,雪辞将脚往后缩:“比尔……松、松开我……”

  梦里的场景让他此时很害怕被触碰。

  然而比尔却没松手。

  眼睛直勾勾盯过来:“你流了好多水。”

  什、什么?

  雪辞脸腾一下烧起来。

  相处这么久,比尔自然知道雪辞的魅魔身份。

  魅魔在这方面需求很大,可以是说靠男人滋润修炼。

  比尔吞着口水,额角都是憋出来的青筋:“我……没买那个。”

  雪辞察觉到了比尔眼眸中的暗涌,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顾不上羞耻,他顺着对方的话:“你……你不买的话,不、不可以的……”

  “没买的话就不可以。”

  他忍着羞耻说出这些话。

  至少,这样可以暂时管住比尔。

  对方体格那么大,真要发起疯来,跟一头发情的野兽没区别。

  雪辞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推倒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子里,上衣一路绞到腰上,露出纤细柔韧的腰肢。

  短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

  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雪辞头皮发麻。

  他颤着声音:“比尔……”

  比尔被叫得浑身绷紧,他的呼吸明显变重:“别的一样很舒服。”

  雪辞愣愣消化这两句话时,男人就已经用高挺的鼻子撞过去——

  真的……软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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