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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霍总被气死了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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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和汤逢山有没有在一起过?
春雨无穷无尽, 绵延千里。霍承光在雷鸣阵阵中奔赴京城,小雨淅沥下回到沈海,十二个小时后将廖贤录音放给陆溢阳听。
放完了, 6001恢复宁静。陆溢阳靠在床头目视窗外,雨渍在玻璃上纵横,天光处浑然是个模糊世界。
这样看着, 好几分钟没说话。霍承光也不出声, 就坐在床边注视他。
事情过于离奇, 让人不敢置信, 所以霍承光特别理解这刻陆溢阳的沉默。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体会面对这件事的感受,只会是他们彼此。
可陆溢阳接下去会给什么反应?
霍承光在等待审判,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运气。
陆溢阳终于转头看过来。
天, 霍承光觉得他可能需要一太平洋的运气!
“他说…看到我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 他就有了一个猜测。”陆溢阳问:“什么猜测?”
霍承光拿起床上另部手机:“六年没开机打不开了,充电也没用,否则可以……”
陆溢阳又问一遍:“什么猜测?”
“那时候,他们给我听了一条你发来的语音, 你说……”
对面莫测的眼神下,霍承光有点哑口, 这话不太说得出口, 但这种时候了, 他不允许他和陆溢阳之间还有误会。
“你说你喜欢的是汤逢山不是我, 从今往后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陆溢阳若有所思, 很快想到什么, 唇角绽出嘲讽的笑。
“你手机上装过我的语音包。”
霍承光皱眉回忆, 忽然醍醐灌顶, 张了张口, 吐不出一个字。
时隔六年他还有印象,那段日子嫉妒和恨意将他淹没,很多事覆上黑色阴翳,是之后最最想要舍弃的回忆。
此刻一经提醒,想起是有这么回事!陆溢阳曾经在他手机上录过一个语音包,说你要是睡不着,就用我的声音听点东西。
“我是傻逼吗?”霍承光五指含恨,扒了下头发。
“就凭这句话,你就不要我了?”看着面前懊悔的男人,陆溢阳语气没有一点冰雪消融的迹象。
霍承光知道,至此,对话才进入真正艰难的部分。
“不是单凭这句话。”
这是一场晚来六年的剖白,但它必须发生。关于陆溢阳自己说的送情书、还有网友奔现、十点后的热聊、一而再再而三的外宿、身上的烟味、电脑上热烈的表白,还有早上五点从男人车上下来。
一桩桩一件件,霍承光都说了。
陆溢阳听完后愣了很久,闭眼又睁开,真心实意地说:“听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霍承光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陆溢阳视线再次落在他脸上,看自己爱过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还有一封信?”陆溢阳不回答,只是说:“给我看下。”
霍承光从口袋掏出犹带体温的信笺,犹豫着没递过去:“还是别看了。”
时过境迁,现在早就不是那个心境,回想当初写了什么,总觉得不该递出去。
可陆溢阳摊着手。
所以信还是落到他的掌心。
烫金信封,白色封底,外壳有稍许陈旧的痕迹,摸着不是很厚。
陆溢阳没当场拆,下床穿鞋。霍承光走后他就没离开过这个房间,他在等待一个答案,也或许他早就想好了后面应该怎么办。
霍承光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拉住他手:“事情你都知道了,你觉得呢?”
陆溢阳侧头看他,呼出口气:“我早饭中饭都没吃,有点饿,胃有点疼。”
霍承光赶紧找电话:“怎么什么都没吃?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说的好像他就吃过一样。
陆溢阳摇头捂胃:“不用,我下去吃。”
“我陪你去。”
陆溢阳抽回手,声音轻,带着少见的退让和安抚:“梦三的开发真得很难,有些我也不会,可我没有退路,要硬着头皮上,不太能分心。”
“你看这样行吗?”他好声好气地商量:“这段时间让我专心把梦三做完。发生这样的事,可能…可能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
霍承光根本不想听这个。真相已经揭开,陆溢阳为什么不说原谅他?为什么不能现在就重修于好?那条语音是假的,难道陆溢阳和汤逢山是真的?否则他刚才为什么不否认?
“你要等梦三做完都行,但你得给我一句话。”
霍承光身影笼过来,定定看着他:“你和汤逢山有没有在一起过?”
陆溢阳直视他,一字一顿,问心无愧:“从来没有过。”
霍承光一时不见什么表情,他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可是很快,狂喜龙卷风一样把他卷走;可是很快,沮丧又海啸一样把他冲垮。
兜兜转转这些年,他到底在搞什么毛线?
如释重负的心头升起无措,情绪汹涌,堵地霍承光喉咙发不出声。
一把抱住人,揉进骨血里,过了好久才声音暗哑地问:“能把微信加回来吗?”
陆溢阳示意他放开,也没犹豫,当着人面放出了黑名单。
忐忑的心落袋为安,霍承光觉得这一刻和转正也没什么差别了。
这时候放陆溢阳一个人去吃饭是不可能的,霍承光坚持跟他下B1,帮他点菜,端到他面前,看他吃。就算陆溢阳全程不讲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霍承光也没关系。他得跟着他,看着他,不能走也不想走。
陆溢阳尽力在吃了,吃得很慢,吃到一半搁筷,说要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白,在霍承光不放心地询问后只说没事,继续坐下吃,可没几分钟又去了一次洗手间。
霍承光觉得不对劲,跟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陆溢阳从里面出来,拿着纸巾擦湿漉漉的半张脸。
陆溢阳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跟他回食堂继续吃,吃得再慢也把霍承光打的饭菜都吃完了。
最后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缓缓说:“我知道你怎么想,可是我…真地需要一点时间。”
霍承光看着陆溢阳心里就难受,情绪很满又很空,想说很多话又什么都说不出,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想跟陆溢阳说吃不下就别吃了,可他记着陆溢阳说饿得胃疼,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就默默陪着看他吃完。
现在陆溢阳终于吃完,霍承光放下揪着的心,点了点头:“我能理解。我在去京城的飞机上从没那么暴躁过,回来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活该,想来想去,这事问题在我,是我对不起你。”
一瞬间,陆溢阳眼眶红了,咽了一下,低语:“……六年。”
“六年……”霍承光也有千帆尽过、沧海桑田的感觉,可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看陆溢阳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爆发?为什么不像昨天那样指着他鼻子大骂,为什么不把情绪发泄出来?
他不发泄,他欲说还休,他似有决定,他很平静……这让霍承光很慌。
“你想说什么,说出好吗?想骂我都可以,不要一个人去消化。”霍承光放软语气,终究说出这个请求。
陆溢阳垂眼,反而把浮出表面的情绪统统收回去,过很久说了一句:“这六年里我至少学会一件事。”
“遇到大事只有自己去消化,没人帮得了。”他把餐盘往霍承光面前推,临走前说:“给我一点时间。”
霍承光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不会强迫他,当然会给他时间,因为霍承光自己都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当晚辗转反侧,回京城他一晚没睡,这个时候他仍然睡不着。
知道现在的他和陆溢阳之间再无障碍,他们早晚会在一起,对这一点他很有信心……应该会在一起的吧?霍承光焦灼地睁着眼,直到天明,反复和自己确认,挨到早上八点发信息过去:“晚上上来睡吗?”
陆溢阳回得不慢,“不睡。”
“中午上来一起吃饭?”
“不吃。”
“什么时候有空上来坐坐?”
“没时间。”
没和好前还有抱抱,现在居然什么福利都没了。霍承光不敢置信,心沉到谷底,整整一天又回到只能对着监控器看人的萧条状态。
他以为这种状态只是一天,没想到是天天。
时间一长,签字签到一半他都忍不住扔笔,面色不善瞪着正对办公桌的监控摄像头咬牙。
男人靠着椅背直直盯着墙上摄像头,眸色深沉,隐含逼视,浑身散发阴郁……陆溢阳看一眼屏幕,唇角扬起又落下,按灭手机,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电脑上。
不再上六十楼,他又把作息调回来,闷在2008室的时间加倍。原本晚饭后才开工,现在只要来彻达就一头钻进去。
汤逢山在电话里听说陆溢阳现状,开玩笑说他改邪归正,又用功起来。
陆溢阳说最后两个月,冲刺一下。
汤逢山问,真不用我来?要不要给你补点货?
陆溢阳说,我现在每天十一点到彻达,到了就进2008,做到晚上八点,醒一醒神,半夜十二点前怎么样都可以叫车回家了。东西我都自己带进带出,没问题的。
汤逢山又问他吃饭怎么办,陆溢阳说我在房里放了微波炉,每天便利店买两个饭盒,转一转就能吃,饿不死。
便利店的饭盒吃一天两天可以,天天吃怎么行?
汤逢山就换白天来,午休时候去B1打饭,装好了送到二十楼。
霍承光再没在员工食堂见过陆溢阳,倒是隔三差五见到汤逢山。
他知道汤逢山下来给谁买饭,但这事真得很奇怪,汤逢山和陆溢阳不是情侣又是什么关系?没有一个老板会为员工做到这种地步。
有一次汤逢山走出食堂去按电梯,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分装的饭盒。霍承光搭乘同一部电梯,瞥眼他手里:“买那么多,给陆溢阳的?”
汤逢山笑笑:“他挑食,随便他吃哪个。”
呵,挑食?霍承光问:“他不自己下来吃?”
“嫌食堂吵,你知道的,那脑子一思考,一般出不来,让他爱干嘛干嘛吧。”
霍承光眉头微拧,电梯到了二十楼,看着汤逢山走出去。
霍承光靠着轿厢打开手机,今天第一百零一次发消息:晚上什么时候下班,我送你回去?
发出后,手指一滑往上翻。
——早上好
——今天天气不错
——下来吃饭吗?我在食堂等你
——还在开会吗?
——陆溢阳,给句话。
一早出去这些,无一例外,没收到一条回复。
陆溢阳躺在行军床上晕晕乎乎,想缓过那股难受劲,就听敲门声。睁眼看下时间,22:35了。
这个点,该下班的早下班,二十楼也不会有其他同事找过来,所以敲门的只可能是……
硬撑着坐起身,他当然不能这种状态去开门,就希望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自己走。
可门外接连敲,声音不紧促,敲门敲得很礼貌,但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陆溢阳烦躁死了,胃部更加抽痛。今天汤逢山不在,没人帮他应付。
后来敲门声停了,手机开始震动,曾经标注“混蛋”的人名已经改成“霍承光”。端端正正的大名,没啥温度。
接连两个来电,等第三个时陆溢阳才接起,轻轻喂了一声。
“在里面啊?怎么不开门?”电话里的声音和门外同步,温和,没有半点不耐烦。
陆溢阳:“累,睡着了。”
每当醒盹,嗓音总和平常不太一样,倒和刚睡醒时差不多,拿来应付门外人正正好。
霍承光:“别睡办公室,开下门,我送你回去。”
陆溢阳头痛欲裂,疼上加疼:“还有活没干完,做完再说,你先回去吧。”
霍承光:“开下门。”
怎么能开门?一开门就穿帮了。
“承哥。”陆溢阳问:“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去办公室找你行吗?”
一声阔别已久的“承哥”,听得电话那头差点热泪盈眶,连声说:“明天都有空,你随时来,我等你。”
“那…今晚给我点时间,让我把活干完可以吗?”
带着商量低低软软一句“可以吗”,让霍承光心尖都颤。
多久没听到这种语气了?有什么不可以?什么都可以!
霍承光当然知道陆溢阳在拖延,甚至是敷衍,但他不想逼他,一点不想!今天捞回一句“承哥”,他心满意足,决定放过人。
这一转身,是得来之后陆溢阳蜻蜓点水般偶尔光临总裁办公室,以及每日多出几句线上回复,终究杯水车薪解不了相思。
只是霍承光每次压抑不住濒临行动,就被陆溢阳多上几句温言,又不得不变回克制。
梦三的开发进程终于在一方反复克制、一方呕心沥血中翻到最后一页。
再飞西北是四个人,贺旭不是没必要来,是再也不用来。霍承光轻松多了,不用碍着人情跟人共读,得了自由,趁飞机上只有他一位清醒乘客时大大方方看心上人。
五月,万米高空的光线猛烈刺眼,陆溢阳位子边上的窗板起飞后再没打开过,可霍承光仍然能看清坐在汤逢山边上、窝在光线塌陷的角落里补眠的人。
真作孽!
瘦得快脱相了,戴着眼罩就更明显,下半张脸尖削,唇上血色浅淡。衬衫宽宽大大罩着身体,走路时还不觉得,坐下时布料弯折,泄露腰间尺寸,看得霍承光直皱眉。
打工者敬业,以献身姿态面对工作是老板福气,可这打工人换成陆溢阳,霍承光一点没觉得福气,快心疼死了。盘算回西北交接完工作,再不能让人这么拼命。
接下去的日子他得陪着他,缠着他,让人在他怀里养回来。
再见面,Andrew都意外:“Lusun,怎么瘦了这么多?”
陆溢阳笑着和他握手:“知道这活有多难了吗?”
安荆趁机告状:“他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他把自己活成了电脑。”
汤逢山语气不善:“大老板,再给加点奖金?”
所有人看向霍承光,而霍承光眼里只有陆溢阳。严格说来,这是那晚春雨夜后第一次得了机会,可以和陆溢阳待在一起好几日。为了这次西北行,霍承光早早让李沁安排,把时间腾出来,方便接下去一整周能在西北陪着人。
既然是陆溢阳表示项目做完再说,他就要候着结束的第一时间捞着人,听他到底怎么说。
之前布置的三大点工作内容已经按序开发完毕,每个模块的出炉都通过了安荆率队测试。
接下去几天,四位技术咖一直在主机房进行内部压力测试。霍承光觉得汤逢山都能待在里面,他为什么不可以?所以也带着个笔记本电脑,坐在高脚吧台后办公。
彻达的网安部门已经正式成立,资深白帽宣杨明提为部门总监。这是一个集合了技术培训、资质认证、人员外包等形态的新兴业务。
简单来说,就是彻达对外招揽学员,培养成合格的白帽,同时授予证书,而毕业者可以加入彻达白帽团队,给有需求的企业提供白帽外包服务,或者凭借这份有含金量的证书去市场求职。
宣杨明接到的第一份长期任务,就是全网监控Lusun动向。
由此,霍承光深入了解了海外黑客Red Devil对Devil Hunter长达五年的网络狙击。
这两人真是仇怨颇深!
Red Devil有一暗网主页,名为Fuck Hunter,里面全是这位大黑客以极其变态血腥的方式fuck的图片。
无一例外,每个受害者都是身材纤细的年轻男人,戴着黑色眼罩,眼罩上用红墨写着“Devil Hunter”字样。
宣杨明是圈里人,很快把两人五年来网上交手的记录整理出来发给霍承光。到去年为止,每年两次雷打不动,RH在网上的攻防战成了国内外黑客们围观的大事件。
甚至有人在疯狂IT人的论坛里还原了部分RH破解和追踪记录,这个大热帖常年置顶,留言上万。
有纯粹讨论技术的,有为Devil Hunter扯爱国主义大旗的,有开胜负盘口的……更离谱的,还有写RH虐恋同人文的。
同人文大多色情低俗,极其辣眼睛,霍承光完全没法忍,一条命令下去全网清。
那个大热帖倒是保留至今,因为霍承光认为里面客观评价了Devil Hunter这几年对国内网安事业做出的贡献。
凶残者在地球另端觊觎陆溢阳,这事在霍承光心里过不去,通过宣杨明在暗网发出两千万美金拘捕Red Devil的悬赏。
只有尽快消除隐患,他才可以安心。
这一切陆溢阳应该不知道。
霍承光再次看向三十米开外、坐在主机前的人。
五月西北紫外线猛烈,陆溢阳在室内都穿着白色防晒衣,有点像白大褂,拉了把椅子坐在汤逢山身后,正一臂搁在汤逢山椅背上,指挥他释放病毒,以此测试开发成果。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面见陆溢阳戴眼镜,霍承光心痒死了,就想好好看看他。
眼镜一戴,真叫一个斯文,越发像个富有魅力的IT工程师。
可陆溢阳心思都在工作上,都不赏他正脸。
霍承光倚着吧台心猿意马,想象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镜片冷光后瞥来一眼,又冷又酷,勾的人血脉偾张,就想把他压倒弯折。九十度不够,得一百八十度。
要是当年没分手,现在陆溢阳身体一定处于巅峰状态,眼镜一戴,西装一穿,那模样,追他的人估计能从沈海排到大西北。
反正最后紧张的总是霍大总裁自己。
面前满墙的大屏都是网络进程,Andrew抽调八位同事,运用最新安全模块进行防御。
陆溢阳指着墙上某个屏幕,跟站在边上的Andrew介绍:“公钥私钥对冲后,我在这里插了一个追踪程序。这是JY-S4089的标准程序,可以隐蔽扫描对方端口,只要发现一个漏洞就能定锚。”
Andrew仰头看屏幕,欣赏的语气:“你善于防守,还善于不动声色地反制。”
“他可太擅长了。”汤逢山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天蝎座,你懂的。”
霍承光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测试结果一切良好,四天后机房里响起热烈掌声,所有同事过来和Lusun敬佩握手。
没人想到久久审核不过的梦三安全模块,居然这么顺利地在四个月里被他完美解决,后面要做的就是再走申报程序。
Andrew给他一个惺惺相惜的拥抱,拍拍他肩,同时耳语:“你要的真实版梦进定制完了,随时可以进去。”
陆溢阳惭愧,一直梦三梦三地叫,项目做完才知道这个游戏的大名叫“梦进”。
进入的“进”。
很贴切的名字。
当晚Andrew在小梦镇规格最高的五星级酒店办庆功宴,照例要敬酒,但陆溢阳先拿酒杯站起,谢过大家四个月来的支持和照顾,也为梦进未来的发展献了祝词,率先一口闷了。
之后的白酒全被汤逢山揽去。
大城市里来的IT工程师们在西北待的时间长,多多少少染上烈性,气氛到了,都想找乐子,把刚来的城市人灌醉。
席到尾声,安荆和汤逢山成为众矢之的。全程旁观的陆溢阳瞅霍承光一眼,用眼神和已经看不过去开始阻止同事灌酒的Andrew打个招呼,悄悄退出包房。
春夏之际早晚温差大,群山谷地到夜间仍有寒意。
陆溢阳走出酒店,站到空旷大街上,深吸一口小梦镇独有的、让人一往无前的空气,又深深吐出。
抬头,初夏星空闪烁,一眼就能望进浩瀚的宇宙里。
“冷不冷?”有人跟出来,到他身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