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进狗血文的见习死神[穿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妈妈,这是你想要的吗?


第52章 妈妈,这是你想要的吗?

  陈铭把林炳胜挂在天花板上, 与琉璃吊灯捆在一起,就这样摇摇晃晃吊了一夜。

  众人全程都没动他,也没理他, 直接当他不存在。

  身为亲手挖出大量雪白骸骨的那个人, 陈铭故意折腾他的动机非常合理,谁都没有意见。

  第二日早晨,林将夜神清气爽地站在林家客厅里,仰头望向被捆成粽子的林炳胜,沉默少许, 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下好了, 就算他本来没疯,一直被挂在这里也要发疯。”

  林炳胜已经累得难以挣扎,瞪着布满青黑的眼睛循声看他, 虚弱地“呜呜”两声, 绝大部分声音却被嘴里的破抹布给堵住,无法传达。

  “别管他,就让他挂着。将夜, 吃早餐了吗?饿不饿?”这话是邱珍问的。

  她一辈子没做过饭,也鲜少独自处理这样混乱的局面,偏偏家里的阿姨也被林炳胜发疯赶走,吓得当场辞职。

  所以只剩她独自手忙脚乱地接待客人,又无甚头绪,只能先把林煜呵斥一通, 叫他立刻去点外卖, 再从冰箱里翻找出几瓶饮料,拆开几箱没吃的糕点,一股脑堆在了茶几上。

  林煜意外的很听他妈说话,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也仅是无语地冷笑,老老实实打电话叫人送吃的过来。

  至于林景曜这位负伤病号,他倒是想下来帮忙,结果站在楼梯拐角探头探脑时,恰好与虞望宵对上视线……吓得直接躲回了房间里。

  正好,林将夜现在也不想看见这人,干脆当做没有发现。他叹了口气,接过邱珍硬塞给他的豆浆:“吃过了,还能再吃一点。”

  邱珍笑起来,似乎真的非常开心:“哎好,不够吃跟你大哥说,让他买。他要是凶你,妈妈帮你抽他。”

  “……嗯,没事,我们先办正事。”

  虽然昨夜怪异的情绪被安抚好了,但今日亲自见到邱珍,林将夜还是会觉得她幸福的笑容有些刺眼,说不出理由,他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于是他鬼鬼祟祟伸手抓住虞望宵,把人迅速拉近了些,贴着熟悉的胳膊闻了闻,才感觉心里稍微舒服一点。

  无需解释太多,虞望宵任由他贴着自己摸摸抱抱,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冰冰凉凉的小东西,放在他掌心:“把林炳胜放下来吧。”

  林将夜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袖珍的黑色折叠钢刀。

  钢刀丝滑弹起,发出“啪”的轻响,刃尖锋利得刺眼,显然是被打磨保养到极致的好东西。多看几眼,它仿佛已经透出了丝丝寒意。

  “啧,杀人用的吧?”

  林将夜越看越喜欢,捏着出刃钢刀轻抛两下,旋即眯眼瞄准他头顶璀璨的琉璃吊灯,在林炳胜陡然惊恐的急促呜咽与瞪视中,直接随手扔了出去,一声招呼也没打。

  “砰——!”

  沉闷巨响让空气蓦地凝滞一瞬,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又立刻紧随而至。

  造型繁复的大型吊灯整个失去束缚,如同瀑布哗啦啦倾泻落下,听起来就像放鞭炮似的,接二连三摔碎在林炳胜的脸上、身上,周围也淌出满地波光粼粼的碎玻璃。

  场面盛大得过头了,邱珍呆滞地捂住嘴巴,打完电话的林煜站在玄关瞪圆了眼睛,踌躇好半晌都不敢迈步进来,缓缓吐出一句字正腔圆的脏词。

  “用来防身而已,”虞望宵倒是不紧不慢地接了话,对林将夜亲手折腾出的壮观景象,表示分外满意,“给我用太浪费了,送你。”

  林将夜也挺满意的,最近他对于自身力气的技巧控制有所精进。只是打掉一盏吊灯而已,这样恰到好处,不会再轻易把天花板砸出个大洞来。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这把漂亮的黑色小刀,美滋滋捏在指尖把玩:“无论去哪儿,你带上我本人就足够安全了。我才是最好的防身工具。”

  虞望宵勾唇:“很有道理,很客观。”

  “又学我说话。”林将夜轻笑,蹲在呜呜喊痛的林炳胜面前,一刀割开他脸上的透明胶带,扯出那块破抹布。

  这次林将夜可没用什么技巧,锋利刀刃顺着胶带轮廓狠狠划下,留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新鲜伤痕。

  黄黄白白的脂肪与红粉肌理在血污中相融,与林炳胜撕心裂肺的痛吼声交织着,触目惊心,让邱珍腿软得脱力跌坐在地毯上,嘴唇在极度的震惊中颤抖。

  她不敢吭声,偷偷瞄了林炳胜一眼,这惨烈的刺激画面使她本能地转移目光,又忍不住再次偏着脑袋偷看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次偷看时,她没有再目光躲闪,只是定定盯着眼前狼狈至极、满脸糊着血与泪的男人,像在发呆。

  “邱珍……嗬嗬,救……救我……”

  感受到她强烈的注视,林炳胜嘟嘟囔囔地扭动挣扎起来,像条搁浅窒息的鱼,那双绝望充血的眼睛看向她,拼命地看她,满是溢于言表的恳求。

  邱珍嘴唇动了动,却一言不发。

  林将夜懒得搭理林炳胜的无用求救,扭身在茶几上找到抽纸盒,多抽了几张纸,低头仔细擦拭湿漉漉的刀锋,继续和虞望宵打趣:“说真的,我毕业后直接应聘去虞氏给你当保安算了,这样我们天天都能待在一起。”

  “不行。”没想到,虞望宵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行啊?”

  “不行,”虞望宵的目光落在邱珍身上,似是在思考什么,“团团,你会找到自己想做的事。长年累月、朝夕相对,客观的职位差距和金钱供给关系……结局通常不会太好。”

  “听不懂。”林将夜玩着小刀,也好奇地歪头看她,但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厌烦,麻木,怨恨,被那丝零星闪过的旧情牵引在一起,会变成很复杂的纠葛关系,”虞望宵依然若有所思,“相比杜宁,邱女士以前过得很幸福,是吗?”

  林将夜一怔,想了想原书里的描写,在经济矛盾爆发之前,林家的氛围……发现确实如此。

  邱珍确实没有做过一天家务,没有任何舍不得买的东西,更没有担忧过私生子的问题,因为,真的没有。

  她不需要工作,不需要操心公司的事,曾经对她来说最大的烦恼,就是为了林景曜的未来和名声而担忧。为此忍不住亲自做些小动作,就算犯了蠢,也没人会主动怪她。

  在林炳胜极端的那一面暴露之前,家里人全都听她的,林炳胜也会听她的。甚至从表面上看,邱珍更偏爱林景曜,所以大家都顺着她安心宠林景曜,不必再思考自己是否愧对原主。

  哪怕林炳胜有利用原主的心思,却也从不会在家里表现出来……在故事最开始,邱珍多哭了几次,林炳胜就愿意松口,把已经送去国外的林景曜给接了回来,完全没有和她对着干。

  “她像这个家的主人,像是拥有巨大的话语权,但事实是,只要林炳胜厌烦了这些,无力再伪装成听话安分的好男人,或者单单只是林煜不想再听她的话……一切看似稳固的权力,看似安稳的幸福生活,都会瞬间变成镜花水月。”

  林将夜非常认真地思考着他们的变质关系,没忍住感慨一通,随后紧急确认:“你是这个意思吧?好像真的是,哇,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团团一直很聪明,”虞望宵摸摸他的脑袋,“而且已经略通人性了。”

  “哼哼,所以别担心,我们才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你烦我,我可以直接把你吃掉。我烦你……其实我还是会直接把你吃掉。”

  虞望宵动作一顿,呼吸悄然重了几分,偏头贴在他耳边缓缓开口,声音微不可闻:“怎么办,听起来好色情。”

  “……嘶,确实。别说了别说了。”林将夜努力控制表情,突然觉得耳尖一阵阵的发热。

  “林将夜,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林煜咬牙切齿的吼声。

  他吼这一句还不算结束,大步走进来瞥了眼二楼转角,气呼呼地继续输出:“神经病啊在这种时候还贴贴抱抱的谈情说爱?家里有小朋友呢注意影响行不行?!到底要对咱爸干啥,到底怎么处理,现在就说清楚,搞完他了你们自己再回家继续搞去!”

  林将夜挑眉听着,感觉还挺有道理,现在他们确实应该先处理地上的那坨粽子……但没等他说话,邱珍居然率先猛地站起身,从发呆的放空状态中迅速回神。

  她仿佛瞬间进入某种战斗模式,瞪着林煜就开骂:“吼什么?!有你这样吼弟弟的吗?究竟是谁教你的,一天到晚骂这个骂那个,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了是不是?!林煜你给老娘小点声说话!”

  “……妈,”林煜气势顿消,但还不太服气,“我这不是着急……”

  “你还敢说让他们回家呢,难道这里不是你弟弟的家?不是将夜的吗?啊?!”邱珍情绪激动极了,声音无法自控地哽咽颤抖,大口大口喘着气。

  本来就不是,这事儿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人林将夜压根都没回来住过几次。林煜险些忍不住想反驳,但看到邱珍状态如此不稳定的样子,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他扶住邱珍给她捋着后背顺气,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水,无奈道:“行了妈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嘴贱我脾气不好,接下来我全程闭嘴,满意没?”

  “暂时先别闭嘴,”林将夜忽然插话,“那个,林煜,我现在要杀了林炳胜,你想旁观吗?不想的话可以先回避,但是……我希望妈留下。”

  林煜瞳孔一缩,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他妈说什……”

  “好,将夜,妈妈陪着你,”邱珍直接打断了他,用手背努力擦着眼泪,忽然就亢奋起来,“不怕不怕,有妈在,我们一起弄死这个狗东西。妈妈昨晚就想这么做了!”

  “妈你冷静点,都在说什么啊我的天,你疯了吧林将夜?!你们都疯了是不是?”林煜声音颤抖着,不敢置信。

  他有半句话说对了。林将夜已经察觉到了邱珍的异常——只要他亲自喊邱珍一声妈,邱珍就会短暂地陷入某种应激状态,而且情绪非常激动、毫不遮掩,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会迫不及待想为孩子去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一瞬间的她闻起来非常之香,比之前还要更香,就像蜂蜜在夏日曝晒的高温里融化,迅速蔓延四散的香气……

  感情与理智的斗争太过混乱不堪,唯有林将夜能闻到,这股对比强烈的香气是如何迅速绽放的,两次都是这样,比他目前所遇到的任何书中角色都要明显。

  他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于是直接推开满目震惊的林煜,牵起邱珍的手,带她来到林炳胜面前,随后缓缓半蹲下来。

  “妈,你想他死吗?”林将夜转了转手中的小刀,一手拽着林炳胜的头发向后固定,另一只手轻巧地弹出刀刃,将最锋利处缓缓抵在他疯狂抽搐的颈动脉旁。

  停顿片刻,他歪头看着邱珍,笑了笑,再次轻声问:“妈妈,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是!可不能脏了你的手,将夜,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让你,让你……我来杀他!”

  邱珍颤抖着握住了林将夜拿刀的手腕,几乎不带一丝犹豫,在一阵猛然升起的尿骚味中抢过小刀,深深捅进林炳胜的喉咙。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和哀鸣,什么都没有。客厅里霎时寂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刀刃切入血肉时诡异黏腻的怪声,以及邱珍瘫坐在地上,似哭似笑的大口喘息。

  “……他死了?”

  “嗯,他死了。”

  “将夜,将夜啊……他,就这样……死了?”

  林将夜收回了手,任由林炳胜的脑袋砸在地上,用剩余的纸巾缓缓擦拭着指骨,耐心回答:“对,为了你的孩子,你杀死了你的丈夫。”

  邱珍呆呆盯着再无生气的林炳胜,怔然良久,竟然释怀地低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这是妈妈应该做的……”

  林将夜抬眸看向她,随后也跟着低笑:“可是邱珍,我不是你的孩子。”

  “……嗯?将夜,你说什么?是妈妈听错了吧,哈哈……”

  将手擦拭干净之后,林将夜动作轻柔地捧起了她湿润的脸,声音放得慢而清晰:“看着我,邱珍,好好看看。你是一个无私的母亲,你很爱你的孩子,所以……你永远都能认出自己的孩子,对不对?”

  “……对,对啊,将夜你在说什么……我……”

  邱珍又一次流泪了。她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收缩的瞳孔,也控制不住那股汹涌如海浪的悲伤,在一种无法言状的恐惧里悄悄地、沉重地轰然爆发着。

  偏偏林将夜的手是如此坚固,分明应该是无比温和柔软的托举,却像水泥钢筋卡着她僵硬发冷的脖子,牢牢固定着她的脸。

  让她无法躲避,不能逃避,连哭到疼痛的双眼也不得不看向前方,失重感袭来时铺天盖地,她被迫落入那一轮深渊般的满月里。

  “我真的是他吗?邱珍,再仔细看看我吧,我是你想要的那个林将夜吗?”林将夜弯唇笑着,轻声重复。

  可是邱珍看得多清楚啊,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寒冷刺骨的皎皎月色一点一点灌入眼耳口鼻,蠕动翻涌着缓缓渗入毛孔,将她从头到脚尽数淹没。

  “不可能,不……你,你是怪物……”

  “对呀,我不是你儿子,”林将夜坦然极了,歪头替她擦着眼泪,喃喃低语,“他死了,他是被你们全家害死的。”

  “呜……不,不……”

  “何必等到现在才为他流泪呢?你是他的妈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嗬嗬……”邱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连气音都变得嘶哑微弱。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本能地尝试呼吸,却只是徒劳地张大了嘴巴。

  她好想拼命挣扎,好想伸手捂住林将夜还在不紧不慢说着什么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不能再说下去了,不可以。

  她怀疑自己马上要死了,一切都只是死前的噩梦与回马灯,是死亡在折磨她。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如果她立刻就能死掉,被这黏腻的致盲的诡谲月光直接淹死,也不错。

  对死亡的恐惧根本比不过……比不过她企图逃避的事实,那个不能存在的事实。

  可林将夜还是说出来了。

  他凑近她耳边,轻轻地说:“林将夜死了。他早就死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