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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异雄虫决定成为大帝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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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来, 有本事弄死我。

  佐伊就是故意舞到哈提家族面前的。

  被哈提算计了两次,再怎么软柿子也怒了,何况佐伊本身就性格跳脱, 他很乐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哈提找点不痛快。

  深渊裁判所针对佐伊的刺杀持续了一个月, 他虽然在尼普顿的庇护下过得很安逸, 却也知道背后两个家族的厮杀有多么惊心动魄。

  每天都有虫族死去,只不过死的不是他罢了。

  而这些非常好的青年本来都是不用死的。

  “他在干什么?”教皇座下的枢机大主教疑惑地询问。

  “高雅艺术,你不懂欣赏罢了。”紧挨着教皇冕下而坐的叶菲烈尼笑眯眯地回复,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对顶头上司的尊重,“但是圣父肯定懂。”

  叶菲烈尼深知教皇冕下的虚伪面孔, 这个雌虫可以忍受自己的一切行为,除了——

  除了在公开场合让他颜面尽失。

  所以哪怕私下扇了教皇无数个耳光, 甚至傲慢地坐在教皇椅上要求对方跪在自己面前,在公开场合,叶菲烈尼通常会表现得温顺服从。

  像一条美丽无害的、可以缠绕在手腕上赏玩的宠物蛇。

  教皇和枢机骑士长都寂若深渊,未曾给出一点反应,前者看着佐伊的目光仍旧温和, 后者的面甲则遮挡一切情绪。

  “骑士长有什么头绪么?”戴着漆黑纱帽的叶菲烈尼转向教皇左侧的雅利洛,语气轻快甜蜜,“我记得您的家族起源于赛马圣地伊斯墨涅。”

  这一次,教皇和骑士长都朝他看了过来。

  金发璀璨、英俊如太阳神的教皇冕下神色未变, 他平静地看着叶菲烈尼,不置一词。

  而在这短暂的凝视后,他回过头去, 继续注视着下方竞技场,全程没有看过骑士长雅利洛一眼。

  他摩挲了一下指节上的黄金狮戒,在心中淡淡嗤笑了一声。

  作为塔尔塔洛斯神教的最高领袖, 宠物和武器孰轻孰重,教皇还是分得清的。

  宠物。

  叶菲烈尼于他而言,不会有比这更深重的意义。

  此前与此后多年,他都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很多年后,直到自大而虚伪的教皇再次如前世那般,被叶菲烈尼亲自斩首时,直到他清晰地感知到滚烫鲜血溅在自己的脸上时,他才有片刻的恍惚与犹疑。

  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好像,有点痛苦。

  在灵魂即将脱离躯壳的刹那,肺腑心肝都黑透烂完的教皇猝然产生了一个可笑而天真的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他会如何对待叶菲烈尼。

  九大选帝侯的雄虫已经全部绕行完毕,乌拉诺斯家族作为唯一一个没有直系雄虫的选帝侯,自然是满腹怨怼愤恨。

  接下来登场的是雌虫们。

  阿缇琉丝坐在兰因大公的身边,身姿端直,但心中已经感到些许无聊。

  如他所料,谢默司不仅没有亲身打擂,甚至连绕行也懒得上场,全部由他的弟弟腓特烈完成。

  虽然都是出自尼普顿家族,但因雌父不同,腓特烈和谢默司的长相有着明显差别。

  不过最显著的差别还是在于气质。

  腓特烈是一名标准的尼普顿,冷漠庄重、不苟言笑。

  阿缇琉丝轻飘飘地投去一眼,随后便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目光放空地看着祭台上高耸宏伟的朱庇特雕像。

  而当夏盖即将代表厄喀德那上场时,阿缇琉丝扬眉看向兰因大公,收获后者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都是要见人的,不如让他提早上场。”

  这场擂台赛的胜败已经取决于夏盖,厄喀德那的荣光也已经与这名雌虫挂钩,那么他提前上场也影响不了什么。

  毕竟,他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厄喀德那恶犬。

  阿缇琉丝接受了这个解释,所以他在夏盖上场前敷衍随意地说了句加油,挥了挥手就想把副官打发走。

  然而副官临走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他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冷淡与优雅,如晚风中一丛幽冷清香的雪蔷薇,不动如山、不露声色。

  除了雪白耳廓瞬间浮上的一点嫣红。

  这点嫣红如蔷薇中心的羞涩花蕊,令夏盖确信自己的主人已经听到那句低语。

  面容凶恶的副官唇角勾起一抹细小弧度,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去。

  能够下场绕行的雌虫无一例外象征了家族的精神面貌,简而言之便是长了副好面容。

  而在这些雌虫中,夏盖依旧夺人眼球,稀少的绿眸让他一进场就吸引无数视线,而以亲信身份代表厄喀德那,他在这个选帝侯家族中的地位也引发了不少贵族的深思。

  英俊桀骜的副官压着眉眼,神情冷凝地纵马飞奔绕行,而当他即将来到教皇冕下面前时,本该行吻心礼的雌虫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身姿挺拔的雌虫上身微微前倾,飞驰而过的同时,堂而皇之地无视了教皇冕下,那双冷漠寂然的绿眸如被冰冷溪流冲刷过的翡翠原石,带着未经雕琢的野蛮森然,一眼都没有朝哈提家族看去。

  观众席中传来低声哗然,已有虫族无法遏制地朝厄喀德那家族看去。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雌虫的行为是否代表了巨蛇家族。

  此时夏盖也已经来到巨蛇旗帜之下,他猝然勒马停下,英武不凡的骏马高扬前蹄,筋肉虬结的庞大身躯瞬间挣扎直立,它嘶鸣着喷吐热气,而夏盖仅用单手便以可怖的力度精准制住这头庞然大物。

  腰身挺拔、肩背宽阔的雌虫向祭台上高坐的美丽雄虫,无比标准地行了吻心礼。

  蔑视教廷的恶犬,向高悬明月欣喜垂首。

  全场震动的静默中,反而没有虫族胆敢喧哗,他们沉默着战栗,已经预感到未来庞大战争的阴云。

  在这近似公开挑衅的对峙中,唯有寥寥几人能够保持淡然。

  万众瞩目之下,坐在巨蛇旗帜下的阿缇琉丝伯爵,慢慢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他轻笑着,颔首接受这个只有神明及其代理人才能接受的至高礼仪,隔着整个竞技场与对面的教皇冕下遥遥对视。

  在这一刻,他之所以能站在平等的高度与神权对视,是因为他背后无数虫族长达千年、永不放弃的厮杀斗争。

  无数的虫族在这屠神之战中殒命死去,无数的势力消亡崩塌,无数的高楼转头又起,向神明挥剑岂是如此轻易之事。

  无论是教皇还是阿缇琉丝,他们身后所飘扬的都不仅是家族旗帜,这场战争甚至不仅是家族之战。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他们争的既是新王之位,也是对这个世界的主宰权,谁会成为死去的旧王,谁会成为胜利的新王,谁能最终主宰帝国的命运,对这个世界而言都将是完全不同的命运境地。

  姿容整肃的未来大帝朝着自己命中注定的手下败将,轻蔑笑着行礼,他右手无名指在饱满鲜红的嘴唇上一掠而过,随后便落于左胸之上,意为向教廷献上心脏。

  但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有一颗随意献出的心脏。

  按照标准礼节,在轻抚胸膛的同时,阿缇琉丝应当垂首致敬,他却大不敬地直视着教皇圣容,风轻云淡、面带微笑。

  征战终身最终毒发身亡的塞缪尔大帝,以身入局被困千年的乌勒尔王储,膝行献冠饱受折辱的涅柔斯大帝,失去所有雄虫虫崽的玛尔斯大帝,以及——

  尚在襁褓便被放入神墓的阿缇琉丝。

  他们不过是对抗神明的凡人,而在与神教的斗争中,牺牲自我的又何止这些大帝与他们的家族。

  无数未被记录的渺小虫族最终形成推动历史的血色洪流,席卷帝国上下的诸神黄昏之战真的过于惨烈。

  在夏盖之后依次有七名雌虫登场,无一例外的强大出众,而斯堤吉安与骑士长仍旧未曾露出真容。

  这两个经由叶菲烈尼而产生连接的雌虫,在此之前从未真正碰面,斯堤吉安狂热地爱恋着兄长,所以对其周围所有虫族——不论雄雌,全都抱有旺盛的攻击欲,骑士长对叶菲烈尼的态度则一向暧昧模糊。

  他对这个雄虫似乎抱有兴趣,却在对方唯一一次向自己求援时,毫不留情地拒绝,此后又不断出现在叶菲烈尼身边,发出似是而非的友好信号。

  总而言之,叶菲烈尼烦透了他。

  所以当骑士长纵马绕行时,闲着无聊的枢机主教,首次动用精神力攻击,试探着袭击了对方的精神海。

  结果如他所料,多年来始终不间断地接受疗养的骑士长,拥有着异常深厚稳定的精神海,他无聊的尝试只是令对方难以察觉地恍惚了片刻而已。

  教皇喜怒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出任何表示,转头威严庄重地宣布祭神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教皇冕下隆重庄严的声音,属于厄喀德那的擂台由此开启。

  擂台的规则十分简明,夏盖作为代表厄喀德那出征的雌虫,分别迎战八名选帝侯,只有将他们全部击败,夏盖才能为厄喀德那带回胜利。

  而在这过程中,任何一个雌虫击败了夏盖都将接替他成为新的擂主,最终胜者定出后,其余八人按照常规赛制分组晋级。

  所以在擂台上最后一个挑战夏盖的雌虫,理论上而言将是最轻松的。

  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公平,夏盖一天只会迎战一名对手,他的对手将按照从弱到强的顺序登场,而这顺序由十年前那次祭神仪式的名次决定。

  擂台的规矩十分原始野蛮,只要一方不认输,另一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下手,是贵族们所崇尚的、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决斗。

  这就是兰因大公当初调侃阿缇琉丝“舍不舍得”的原因。

  夏盖是真的有可能死在这八场战斗中。

  因为他绝不可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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