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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江湖风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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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打晕情郎
往西走了两日,妖怪们到了娇儿山山脚下。
和云灵山一样,娇儿山山脚也有个村子。村子里的屋子很有特色,一半是砖瓦房子,一半是带了篱笆的茅草屋。
树下乘凉的村人见有陌生人来,纷纷热情地跑来询问他们要不要住宿。
“不要。”坨坨一口回绝。住宿要花钱,他们在山里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就行。
花旗买了三斤猪肉包饺子吃。
兜明寻到河边,脱了上衣跳进河里,每次浮出水面都往岸上丢一条鱼。
小丛拿出小刀,提着鱼在河边杀鱼。西觉和花旗在树下垒了个简单的竈台。
村里的小孩跑过来瞧热闹,站在岸边看着小丛刮鱼鳞。
兜明又往岸上丢了一条大鱼,小孩子们争先恐后地跑去按鱼。
有个小孩贼兮兮地抱着条大鱼要跑,被坨坨看见了,大喊,“我们的鱼。”
那小孩回头看了一眼,做贼似的赶紧往路上跑。没跑几步,就被铁蛋堵住了。
铁蛋个头比那个偷鱼的小孩高,又是大脑袋、大爪子,小孩看着害怕,哇地哭出声。
骑在铁蛋身上的云善看着那小孩问,“哭什麽?”
“我害怕。”小孩放下鱼,“我不拿鱼了。你叫你家狗别咬我。”
“不是狗。”云善认真说,“是狮子。”
“它叫石狮子?”小孩哭着说,“你叫石狮子你别咬我。”
坨坨跑过来,见这小孩哭得惨,也是好奇地站在那问,“你哭什麽?”
“铁蛋没咬。”云善对坨坨说。
鱼在地上跳了一下,把紧张的小孩吓得一抖,“我不拿你们鱼了。让你家石狮子让开。我要回家——”
“这是活狮子,不是石狮子。”坨坨说。他知道这小孩怕铁蛋,让铁蛋走到后面。那小孩撒腿就跑,根本不敢回头。
坨坨抱起地上的鱼,带云善回去。
兜明已经从水里出来了,站在太阳地里拧裤子上的水。
好几个小孩蹲在岸边看小丛杀鱼,时不时地惊叫一声。
前面小道走来一个老头,看着岸边喊,“三宝,吃饭了。”
他又说,“赶紧都上来。不然我去告诉你们爹娘你们来河边玩。”
小孩子们听了这话,全都跑了。谁都不想被爹娘骂。
闻青山和小柳一人拿着一根小的擀面杖擀饺皮。跟着妖怪们出门,饭都是自己做,闻青山和小柳两人都学会了擀饺皮、包饺子、包馄饨,还会做花卷。
云善看小孩们都跑了,他没人玩。走盆边洗干净小手,然后去桌边一起包饺子。
西觉在另一张桌边剁鱼肉,要给云善做鱼丸吃。
兜明瞧着四下没人,拿着裤子背过身快速换了。换完了一转身,看到云善坐在那冲着他嘿嘿笑了两声,“大屁股。”
兜明:……他走过来,故意揪了两下云善的辫子。云善沾着面粉的小手在兜明手上拍了一下,“不弄,不弄。”
兜明笑了一声,挑了根能晒到太阳的树枝,把裤子挂上去晾着。
走回来的时候,又揪了两下云善的辫子。烦得云善拿擀面杖要敲他。兜明快走几步,去车上拿下草席,铺在树下,悠闲地躺在上面。
躺着躺着他就迷糊了。迷迷糊糊地听见坨坨在憋笑,兜明心想坨坨肯定没干好事。
然后他脸上就被巴掌拍了两下。
兜明以为是坨坨,跳起来想把坨坨揍一顿。没想到看到云善转身往后跑,坨坨坐在桌边包饺子。刚刚不是坨坨打他,是云善打的。
“哈哈哈。”坨坨这回没憋笑,笑得很大声,“兜明,云善在你脸上抹面粉了。哈哈哈。”
兜明摸摸脸,手上果然沾着面粉。云善站在花旗身边,看着兜明笑。
把脸上的面粉掸干净,兜明假装不看云善,路过花旗身边的时候,手一抓,把云善提起来。
云善在空中蹬着腿,大声喊,“花花,花花。”
兜明一手提着他,一手拿着云善的小手往云善自己脸上抹面粉。
云善扭着脸不让抹。
花旗一般不管他们打闹。云善见花旗不理他,又喊,“西西。”
西觉正在掐丸子,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没说话。
兜明把云善放下来,云善抱着兜明的腿,把脸往他裤子上蹭。蹭完撒腿就跑。
没跑几步,人就摔了。云善趴在地上没出声,也没爬起来。
兜明走过去蹲下来看,云善趴在那正看着一颗小石头。兜明从他身上迈过去,回席子上继续打盹。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时,听见有人说话,“你们不是村里人吧?”
坨坨说,“不是。”
“你们是哪里人?”
兜明睁开眼,瞧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林子边。
云善终于地上爬起来了,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人。
书生坐在树下和他们聊天,“你们知不知道前面娇儿山上有位厉害的隐士?”
“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见秋水先生。”闻青山说。
“秋水先生脾气大,不怎麽见人。”书生说,“我在山下住了几天,还没见过他呢。”
“有好些人被他从山上撵下来。”
“半山腰上还插了许多一人高的竹篱笆。秋水先生显然不想有人山上打扰他。”
“那怎麽还有人要上山?”坨坨说,“难怪被撵下来。”
“他们被撵下来不是因为擅自上山。”书生说。
小柳好奇地问,“那是为什麽被撵下山了?”
“因为他们学问不行呗。”书生说,“凡是上山的,秋水先生都会考教他们。若是学问不好的,秋生先生会毫不客气地撵人下山。若是遇到学问好的,秋水先生会把人留下说话。”
坨坨看向闻青山,“咱们上山会不会被撵下来?”
“说不准。”闻青山虽然是秀才。可秀才放到秋水先生这种大家面前可就不够看了。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学识不够用。
“怪不得陆虞拜不了师。”坨坨嘀咕。
闻青山看向书生,“你上过山吗?”
“去过。”书生说,“娇儿山很大,我去山上寻过几回,都没见到秋水先生。”
“不过我听住在隔壁院子的张兄说他在山里见到秋水先生了。”
“那他是被秋水先生留下来说话了,还是被撵下来了?”闻青山问。
“被撵下来的。”书生笑了一下,“他今天又去山上了。说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再去找秋水先生讨教。”
“你们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书生问。瞧着花旗他们自己带锅在外面做饭,而不是在院子里做饭,书生觉得他们应该没找到住的地方。“我住的院子里空了一间房。你们可以租着住。”
“不用。”坨坨说,“我们睡外面就行。”
书生说,“秋水先生不好寻,也不知道要花几天才能见到人。”
“村里有专门租给外地人的房子,很便宜。一间房一个晚上才收十文钱。”
“我们不呆那麽多天。”坨坨说。
“你说的租房的地方是不是那片茅草屋?”闻青山问。
书生点头,“那是村里人专门盖来租给外地人的。每天都有人来寻秋水先生。”
花旗把饺子下锅。
小丛见云善前面衣服上粘了些土,走过去替他拍衣服。
书生又说,“我替你们付房钱。你们去我租的院子里住吧。”
“嗯?”闻青山觉得这人有些过分热情了。
“和我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今早搬出去了。”书生说,“昨晚他被女流氓打了。”
“女流氓?”闻青山诧异地问,“晚上?”
“什麽样的女流氓夜里能打男子?”
“莫不是那人耍流氓才挨揍?”
“不是……”书生“唉”了一声,“也不只他一个人挨过打。有七八个人被那女流氓打了。”
“这话我听不懂了。”闻青山说,“茅草屋那边住的都是读书人,怎麽去非礼人家女子?”
“也不算非礼。”书生说。
“那是什麽?”坨坨好奇地问。
书生说,“那女子很奇怪。”
“她夜晚会在窗外喊人,叫‘情郎’。”
“有些人听到了,就出门看。只要出了门,就会被打晕,甚至都没人看到过那女子长得什麽模样。”
“昨天夜里,她来我们院子里喊人。我没出门。住在我隔壁的人出去了。今早我一打开门就见他躺在院子里。”
“他说刚出门就被打晕,没瞧见人长什麽模样。”
“财物可少了?”闻青山问。他第一反应那是贼。
“没少。”书生说,“什麽也没少。只是人挨了一下打。”
“我们也去村子里问了。村里人说夜里不可能有女子在外。”
“有人说那是女鬼,夜里出来找男人吸阳气。也有人说就是村子里的女人干的。”
“那些男子可被……”闻青山话只说了半截,后面的话不太好意思说。
书生迷茫地问,“什麽?”
闻青山犹豫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非礼。”
“那倒没有。”书生红着脸说,“衣服穿得好好的。”
“我在屋里也没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人不曾受伤,也没有疲累。就是被打晕了。”
小柳听完这个故事,立马指着云善说,“找我们你可是找对了。这是个小道长。”
“要是女鬼,我们云善道长可以问问她为什麽要打人。”
书生觉得小柳在打趣他,“这麽点的小孩?”
“再小也是道长。”小柳笑着说,“你别不信。”
“他们可厉害了。”
书生笑笑没说话,只觉得小柳说趣。这麽点的小孩,又白白胖胖的,他去找女鬼,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花旗把饺子盛出来,那书生还不走。
妖怪们没管他,闻青山只是奇怪地看他一眼,也没说话。
坨坨把饺子端上桌。
书生见没人和他客气,叫他一起吃饭。于是厚着脸皮问,“什麽馅儿的饺子?”
“小葱猪肉。”坨坨说。
书生坐在那看着坨坨往地上两个奇怪的小盆里倒饺子。
突然响起长长的“咕——”的一声,书生瞬间红透了脸,是他的肚子叫了。
“来吃点?”闻青山说。
“嗯。”书生红着脸走到桌边坐下。看到另一边走来两只野兽吃地上小盆里的饺子。
小柳心想,这书生是个厚脸皮的。怕是一开始就打算来蹭饭。
吃完饭,书生高兴地带妖怪们去他租的院子休息。
一路走过来,妖怪们瞧见这儿的茅草屋建得都差不多。一间小院子,篱笆前面栽了一排竹子。里面有两间茅屋,还有个小厨房。院子也小,马车停进去就占了一半的地方。
院子小是小,瞧着倒是有些雅致。
书生让他们先进他住的屋里坐着,他去找房子主人拿钥匙。
一会儿后,从隔壁走过来一个男子,笑着同花旗他们打招呼。
“可是张兄?”闻青山问。
“愈之和你们提到我了?”
“是。”闻青山把张兄夸了一通。然后说起了最近读的书。两人聊了会儿关于学问方面的事。
闻青山确定自己的学问不如张兄。他想到明天如果上山,肯定会被秋水先生赶下来,心理不禁有些惭愧。从小到大他都被人夸学识好,功课好,真到大家面前,他什麽都不是。
很快,闻青山心里就敞亮了。赶下来就赶下来吧。要是能和秋水先生聊一番,也不枉他们绕了几天路专程走过来。
云善和坨坨一人夸了一个篮子往外跑。
闻青山扬声问,“你俩干什麽去?”
“薅些草喂马。”坨坨说。
秦愈之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云善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红肚兜拿草喂钢蛋。
“和房子主人多说了会儿话,天就黑了。”秦愈之把钥匙给闻青山。
门打开,秦愈之跟着一起进屋。本来就不大的屋子里一下子塞进九个人,显得十分拥挤。
“如果晚上有人在窗户外喊你们,千万别出去。”秦愈之不放心地叮嘱,“这儿好多人和我说,只要夜里不出门就不会挨打。”
“没听说那女流氓进屋。”
“行。”闻青山应下来。
秦愈之在屋子里磨磨蹭蹭地不走。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给云善、花旗和坨坨睡,其他人都得打地铺。兜明把屋子里的桌子搬到院子里,几张席子几乎把屋里都铺满了。
“你们打地铺啊。”秦愈之眼里放光地说,“要不我和你们一起睡吧?”
“不要。”兜明拒绝。
小柳说,“你别害怕。我们这的道长厉害,有女鬼也不用怕。”经过阿昌的事,小柳现在十分相信云善他们法力高强。
“你们抓女鬼不用布阵?”秦愈之问。他还是不相信小柳的话。
“不用。”坨坨说,“没那麽麻烦。”
秦愈之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半夜,外面虫子唧唧叫着,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洒进屋里。
突然一声娇俏喊叫声从窗外传来,唤的正是,“情郎~”
除了坨坨外,其他妖怪都醒了。外面喊人的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一只法力低微的妖怪。
“情郎~”
外面一声一声地唤,声音娇娇柔柔。若是只听声音,窗外应该是个娇媚的女子。
小柳和闻青山也都被叫醒了。两人没动弹,看向旁边的地铺。兜明和西觉就睡在旁边。
兜明站起身,越过闻青山和小柳打开门。
闻青山和小柳立马坐起来,谁知兜明竟然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两人坐在席子上好奇地看着门。
小柳转头看见西觉也坐起来了,于是问,“是不是鬼?”
西觉思索片刻,“是。”比起妖怪,人类好像更能接受鬼。
小柳谨慎地看着门,支起耳朵听动静。可外面只有虫子叫声,兜明没说话,也没有女人的声音。小柳用气音说,“西觉,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兜明不会被打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