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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遇醉鬼


第40章 遇醉鬼

  云善趴在兜明身上玩闹,从兜明身上抓下一手毛。他拿着毛去给坨坨看,“毛。”

  坨坨看了趴在地上的兜明问,“你剪不剪毛?”

  “夏天毛多,热。”

  他们从发送阵出来是从冬天到夏天,兜明和西觉有好一段时间总掉毛。

  坨坨现在想来觉得有些可惜,应该把兜明和西觉的毛收集起来,留着秋天给云善织毛衣用。

  不等兜明回答,坨坨说,“剪点吧。攒到秋天,说不定够给云善织毛衣的。”

  “你毛上有颜色,做出来的线就是花线。织出来的也是花毛衣,不用织花样就很好看。”

  小丛放下帕子走过去摸了摸兜明。兜明吃得好,毛发长得也好。

  “兜明的毛做成毛线肯定好看的。”小丛肯定道。

  “那就剪吧。”兜明无所谓地说,“不许用修眉刀刮。不能露肉。”上次钢蛋的尾巴被云善刮得秃得露肉,太丑了。

  “我们用小剪子剪。”坨坨跑回云灵观拿了剪刀和篮子。在兜明身上“咔嚓咔嚓”地剪毛。

  云善也要剪刀玩。坨坨在乾坤袋里翻找了好一通,找到一把有塑料保护套的蓝色儿童小剪刀。“云善你用这个。”

  这个小剪刀还是很早以前,小飞哥买给云善的。那时候云善还不会用剪刀。

  现在云善也不会用剪刀。他用两只小手捏着剪刀把子,不是很灵活地开合着剪刀。

  坨坨一边剪,一边嫌兜明表面毛长得硬。

  兜明躺在那闭着眼睛说,“长毛的都这样。”

  云善两手掐着剪刀也来剪兜明的毛。他把剪子拉得宽,也不晓得把毛撩起来,两只手就往一起合。听到“咔嚓”声了,就是剪不下来毛。

  有“咔嚓”声云善就很满意了。他以为自己会用剪刀了,掐着小剪刀在兜明身上一顿“咔嚓”“咔嚓”。

  带毛的小妖怪们都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毛。

  猴子精表示可以他也可以剪毛,攒着给小掌门做衣服穿。

  就连小松鼠也说,“我也可以把毛给小掌门。”

  云善听他这麽说,拿着小剪刀就过去了。小剪刀一开,横着就对小松鼠的脑袋剪过去。

  小松鼠吓得蹿到一旁的树上。小掌门的剪刀可是对着他脖子剪的!!!

  “回来啊。”云善站在树下说。

  “我要坨坨大人给我剪。”小松鼠后怕地说。

  “我剪。”云善“咔嚓”一下手里的剪刀,“我有。”他说他有剪刀。

  小松鼠向坨坨求救,“坨坨大人。”

  坨坨停下来对云善说,“云善,你来剪兜明的毛。兜明的毛好剪。小妖怪们的毛不好剪。”

  云善回头看看坨坨,又仰头看看树上的小松鼠。小松鼠趴在树枝上不下来。他拿着剪刀重新回来找兜明,又在兜明身上一顿咔嚓咔嚓。

  小鹿说想去山里摘无花果吃。云善骑着钢蛋和小妖怪们一起走了。

  等云善抱着无花果回来时,兜明和西觉都被坨坨剪过一遍毛了。

  西觉被剪了毛很不习惯,一直卧在地上贴舔身上的毛。

  云善拿了无花果塞进兜明嘴里。兜明吃完了一颗,让云善一次多给他塞几颗。

  云善一共就兜了四个无花果回来。兜明刚开始吃了一个,云善把剩下的三个无花果挨个放进兜明张开的大嘴巴里。

  兜明一口嚼了三个。

  云善又从猴子精那拿了无花果。一个分给西觉,一个给花旗,还有两个分别塞给坨坨和小丛。

  “真甜。”坨坨说,“晒些无花果干吧。留着冬天吃。”

  吃完果子,坨坨拿出小哨子,呼呼地吹响。

  小妖怪们在草地上集合,按着高矮排队。

  小鹿说,“坨坨教官,我不想跑步了。”

  小兔子说,“有点热。”

  “天热很热。”猴子精说。

  兜明也说,“这麽热的天,跑步会很热。”

  花旗也不想云善跟着坨坨胡跑。云善自己爱玩瞎跑是一回事,被坨坨哄着夏天跑步又是一回事。他说,“天这麽热,秋天的时候再说吧。”

  只当了一天军训教官的坨坨就被大家一起劝下了台。

  坨坨收起了哨子,拿起剪刀问,“谁要剪毛?”

  “我。”猴子精先跳出来。

  小妖怪们都站了出来。

  坨坨给他们每个妖都弄了个篮子,装着各自的毛发。小妖怪们的毛发颜色都不一样,以后做出的线颜色也会不一样。到时候这些就不用染色了。

  给小妖怪们剪完毛,坨坨带着云善去找春意,让春意明天带山里的羊去云灵观剪毛。

  隔天早上,小丛陪着云善在屋里写字。其他妖怪们拿着剪刀,在院子里咔嚓咔嚓地剪羊毛。

  春意把山里的羊都找来了,挨个排着队进院子。就连小羊羔们也在都来了,欢快地在院子里咩咩地叫。

  云善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探着身子看院子里小羊。

  他对小羊在云灵观拉屎的行为印象非常深,扭头和坨坨说,“不要小羊。”

  “小羊毛不长,不会剪它们的毛。”小丛说。

  云善放下笔,蹭下凳子跑出去赶小羊,“走,走。”

  小羊们被云善撵得到处跳,咩咩地叫。

  春意轻轻地拱了拱云善的胖肚子,冲着他温和地叫两声,和他打招呼。

  “钢蛋,铁蛋。”云善喊帮手了。

  他们三一块把院子里的小羊都给撵出去了。

  撵出去还不算,云善带着钢蛋和铁蛋堵在云灵观门口,不让小羊们进来。

  山里的羊都是野山羊,有白的、黄的,还有几头黑的。山羊毛不长。坨坨剪了两头羊才凑出来一篮子毛。

  大黑熊领着一串小动物们也来了,缀在羊群后面排队。

  “小掌门,你今天功课做完了?”大黑熊问。以往这个时间,云善小掌门都在屋里做功课。

  “没。”云善说完就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转回身和大黑熊说话,“不让小羊进来。”

  “为什麽?”大黑熊不明白地问。

  “小羊拉屎。”云善说。

  大黑熊:……“我看着不让它们进来。”

  云善得到大黑熊的保证,转身跑回屋里继续写字。

  大黑熊让小动物们先进去,他在云灵观门口守着,不让那群咩咩叫的小羊进院子里。

  羊都剪完毛后,春意带着羊离开了。排到小动物们剪毛了。大黑熊也从门口走进来,排在队伍最后。

  花旗把狐狸的尾巴毛剪掉。那麽大那麽粗的尾巴顿时就缩了一半。狐狸不自在地甩甩尾巴。

  坨坨提起黄鼠狼,“个头比小松鼠大一些。”不过都是小个头。黄鼠狼的黄毛和别的动物黄毛颜色不一样,它的毛更接近纯正的黄色。兜明的黄毛颜色更鲜艳,带着橘色。

  坨坨把黄书狼的毛放进新的簸箕中,对黄鼠狼说,“毛长长了再来。你的毛漂亮。”

  黄鼠狼吱吱叫着答应了。

  有了黄鼠狼毛,西觉就说明天要给云善做几只狼毫笔。

  “我们也可以卖毛笔啊。”坨坨说,“店里的毛笔卖得可贵了。”很早以前,小丛和树叶在镇上的铺子里买过毛笔,坨坨记得。

  “我们可以去学堂门口摆摊卖毛笔。”坨坨说,“就像是去学校门口摆摊卖铅笔一样,肯定好卖。”

  妖怪们觉得坨坨说得非常有道理。西觉决定多做些毛笔。过些天去镇上就去书院门口摆摊。

  坨坨和兜明去山里找了些皂角来,要把剪切来的毛洗去油脂。两只小妖怪在山里忙了三天,把收集来的动物毛都给洗了一遍。

  西觉也做了十多支狼毫毛笔。本来可以做得更多的,但是黄鼠狼的尾巴毛不够用。

  算着日子,大狗蛋他们后天应该放假。妖怪们决定明天下山,去布庄换帕子,再到学堂门口摆摊。下午就和梁俊彦他们一块回来。

  妖怪们第二天带上帕子、笔,还有上回没卖掉的簸箕下了山。

  先去的梁家。梁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独眼的。左边眼睛用一块黑布条蒙上,身上裹着布,明显受了伤。

  梁文忠坐在树下给妖怪们介绍,“这是盛雄,要在我家里住一段时间。”又给盛雄介绍,“这是我家的亲戚。住在前面的云灵山上。”

  “云灵山?”盛雄吃了一惊,“你们是云灵观的人吗?”

  坨坨点头,“你知道我们云灵观?”

  “江湖里最近传云灵观很厉害。”盛雄说,“听说鬼偷就是栽在你们手上。”

  “原本我也是打算上山与你们结交。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

  “什麽事?”坨坨问。

  “前天下午,我在镇上瞧见几个南夏派的人为难人,让人家把租好的房子让出去。最近大家都要北上参加英雄会,客栈都住满了人,住宿的地方不好找。”

  “我瞧不过眼,就去理论了一番。他们将我羞辱一顿。我气不过,于是就与他们动了手。那几个人功夫不怎麽样,被我打了一顿。”

  “南夏派的人实在狂妄,觉得这天下就是他们派的。”盛雄粗声粗气道,“我向来瞧不上他们的做派。不过是玄渊派的走狗。”

  “你不是把别人打了一顿吗?怎麽伤得这麽厉害?”坨坨问。

  “南夏派的人打的。那群卑鄙小人。”盛雄说,“那几人被我揍了一顿。隔天喊了人来,约我晚上出去比武。”

  “我原以为是一对一比试。谁知道他们来了十多个人打我一个。”

  “里面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

  梁文忠在旁边说,“那些人下手狠。差点就将人打死了。”

  “还是马老二一大早出去收陈米,看到有人躺在路中间。一瞧是个独眼的人,猜到他是在镇上为人抱不平,和人打架的人。”

  “马老二担心盛雄仇家还在镇上,没敢把人往镇子上送,就送来了我家。”

  因为盛雄在梁家,梁文忠辞了镇上的工,回来照看家里。

  盛雄对妖怪们挺热情,和他们打听云灵山上的事,问他们练的什麽武功?

  梁家人挺吃惊,没想到山里的亲戚在外面还挺出名。

  “没练什麽武功。”坨坨说,“我们不会武功。”

  盛雄以为他们不愿意说,便没再问。

  小菊家的狗娃和福丫跟着梁家的孩子玩。坨坨见这两个小孩比半个月前看着都要胖一些,看来他们在梁家吃得很好。福丫身上穿得是新衣裳,是用周勤俭上回买的那块没染好的花布做的衣裳。

  “我给云善做了双小鞋子。”小菊把一双黑布小鞋子塞给云善。“不知道云善脚多大,应该是做大了些。”

  坨坨拿着鞋子在云善脚上比划了下,是比云善的脚大了一点。

  小菊笑着说,“是大了些。得到秋天的时候穿了。”

  云善看着鞋子问,“给我的啊?”

  “就是给你的。”梁周氏笑着说。

  云善一手拿着一只鞋子,笑眯眯地高兴。

  一院子的人都笑。

  妖怪们带着云善拿着鞋子离开梁家,往镇子上走。

  今天梁俊彦他们还在镇上。妖怪们先去他家找了周勤俭,打听大狗蛋他们上的学堂的位置。

  “上回小莲婆母拿了两个簸箕走,都卖出去了。”周勤俭把四十文钱给妖怪们。“这是卖两个簸箕的钱。”

  周勤俭带着他们去东福布庄交了帕子,领了钱。布庄的夥计看了帕子,说他们绣得好,这次给他们多发了几个帕子。

  “小丛你绣得真快。”周勤俭说,“昨天小莲说她才绣好两个帕子。”

  周勤俭带他们到大狗蛋和二狗蛋的学堂门口。妖怪们找了个有阴凉地的墙根,把毛笔放在簸箕上,等着学堂下学。

  周勤俭没陪他们,她在家里还有事情要做。

  小丛盘腿坐在地上,拿出帕子开始绣。

  坨坨带着云善,两人站在学堂门口往里面瞧。

  云善想走进去,有个看门的老头不让他进,“小孩,去一边玩。”

  坨坨把云善牵出来,沿着书院的白墙往前走。

  前面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支着桌子在看书,旁边地上摆了个卖书的小摊。

  坨坨闲得很,蹲在书摊前翻书看。一翻,一页里面有一半的字都不认识。他立刻就把书给合上。

  云善也跟着蹲在那看书。

  书生从书中抬头,问,“可买书?”

  “有故事书吗?”坨坨问。

  “故事书?”书生笑着问,“话本吗?我这没有。有《南华经》、《老子》。”

  这些书坨坨是不看的,云善也看不懂。

  书生不再理会他们,继续埋头看书。

  云善认得的字和坨坨差不多。大概能看懂书叫什麽名字。他站在桌子边,探着脑袋看书生看的书。

  坨坨走过来牵走云善,“你看得懂吗?”

  “者。”云善记得刚刚看到的字。

  前面就没摊子了。这条巷子里只有他们和书生这两个摊子。

  没什麽玩的,坨坨和云善又跑了回来。大家在墙头下坐成一排。兜明靠着墙打瞌睡。

  等了好一会儿,学堂里才有小孩走出来。

  坨坨赶紧喊,“卖笔了。卖笔了。狼毫笔。”

  几个小孩听了,跑过来看看,很快就不感兴趣地走了。

  云善贴着墙站着,看着从学堂里出来的孩子们。坨坨之前和他说了,大狗蛋和二狗蛋都在这院子里。他在等大狗蛋和二狗蛋。

  “大狗蛋。”瞧见了人,云善高高兴兴地跑过去。

  “云善。”大狗蛋惊喜问,“你怎麽在这?”

  “卖东西。”云善指着后面的摊子说,“卖笔。”

  一旁有两个孩子嬉笑着喊,“大狗蛋,大狗蛋。”喊完又嬉笑着跑开。

  大狗蛋没理会他们,走到妖怪们的摊子前,看簸箕里面摆了十来只毛笔。

  “卖多少钱一支?”大狗蛋问。

  “一百文钱一支。”坨坨说,“这是狼毫,好笔。”价钱是坨坨随意定的。以前小丛买过五十文一支的笔。坨坨心想,好笔肯定得卖贵点,随意定了一百文。

  “狼毫你们卖一百文一支?”二狗蛋惊讶地问,“我上次听同窗说,他爹买了一只狼毫笔,要一两银子呢。”

  坨坨挠挠头,“我也不知道,随便定的。”应该去卖笔的铺子看看的。

  大狗蛋和二狗蛋对这个也不太懂,只知道狼毫是好笔。反正家里不会给他们买这麽好的笔用。

  二狗蛋说,“要不你们卖二百文一支吧。”

  坨坨说,“那好吧。”

  “我去帮你问问先生。”大狗蛋拿了一支笔往院子里跑。

  云善跟在后面一起跑进去,这次看门的老头没拦云善。坨坨也跟着跑进去。

  大狗蛋领着他们跑去找学堂里的先生。

  “先生。”大狗蛋拿着笔问,“你买狼毫笔吗?二百文一支。”

  “二百文?”先生惊奇地问,“我瞧瞧是什麽笔。”

  “二百文哪能买得到狼毫笔。”

  “就是狼毫笔。”坨坨说,“我给黄鼠狼剪的毛。”

  先生接过笔来瞧,前面的毫毛确实是黄色的。他用手碰了碰,也试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黄鼠狼的毛。

  他从砚台中沾了些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道“笔确实好用。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狼毫。”他也没用过狼毫笔。

  “两百文一支?价格倒是便宜。”先生说,“我要一支。”

  大狗蛋的先生掏了两百文钱给坨坨。

  付了钱后,先生喜滋滋地看着笔,提起笔又写了些字。

  原本打算卖一百文一支的笔,现在卖成了两百文一支,坨坨也很高兴。拿了钱出去交给花旗。

  妖怪们收拾了摊子,和大狗蛋他们一起回家。

  梁俊彦听说他们做了毛笔,好奇地看。试用了一支后,就说要买。

  “爹,咋只买一支?”二狗蛋说,“我和大哥两个人。应该一人买一支。”

  “你俩用这种笔就是糟蹋。”梁俊彦说,“我买来自己用。”

  坨坨摆手,“你要用就拿去用。不用给钱。”

  梁俊彦说,“二百文一支卖得还是便宜。我觉得这笔得值五百文。”

  “五百文?”兜明惊讶,“这麽贵?”他没想到黄鼠狼毛能卖得这麽贵。

  “好用就卖得贵。”梁俊彦说,“一支笔要用很久。贵一点读书人也舍得买。”

  “你们要卖笔,不如现在去找汪生。他认识的读书人多。”

  汪生在学堂里教书,但是不是大狗蛋他们上学的那个学堂。是在其他学堂教书。

  “我带你们去。”大狗蛋说,“我知道小姑家在哪。”

  坨坨拿着毛笔,几个小孩子一起跑去小莲家。

  小莲家院子比梁俊彦家的院子大多了,她家有五间房。院子里还养了几只鸡。

  小莲婆母坐在院子里哄孩子,瞧见坨坨他们来了,赶紧招呼进院子。

  小莲挽着袖子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瞧见他们,笑着说,“一会儿在我家吃,我再多炒两个菜。”

  “今天中午炒鸡蛋了。”小莲说,“都进来吃点。”

  小莲撕了饼子,夹了些鸡蛋给孩子们都分了饼子。

  孩子多,小莲刚炒好的一盘菜全都给孩子们夹了饼子。

  小莲的婆母只看着笑。汪生走出来也让他们多吃点。

  小莲让汪生再拿些鸡蛋,她要重新炒一盘。

  坨坨吃完饼子,和汪生说了正事,他们要卖毛笔。

  “是狼毫笔。”大狗蛋说,“我们学堂里的先生也买了一支。”

  二狗蛋说,“爹也要了一支。”

  汪生吃惊,“狼毫笔?你们哪来的?”

  “西觉做的。”坨坨又说,“是真的狼毫笔。黄鼠狼的尾巴毛是我剪的。”

  汪生拿了笔进屋写字,出来后问,“卖多少钱一支?”

  “五百文。”坨坨看着汪生说,“梁俊彦说能卖到这个价钱。”

  “能卖到。”汪生说,“还能卖更贵。”

  “你们要是定了价钱。我就去帮着卖。”

  汪生笑,“我也得买一支。”

  “你要用就拿去。”坨坨说,“不要钱。”

  “就五百文吧。”对妖怪们来说,五百文一支笔已经很贵了。

  得了支好笔,汪生很高兴,“下午我就去学堂里问问。”

  事情办完,小孩子们呼啦啦的要走。

  “别忙着走。”小莲婆母说,“屋里有杏儿,叫你姑父给你们拿。”

  汪生回屋拿了一篮子杏来。小孩子们一人抓了一颗跑走了。

  回梁家的巷子里,路过第一家,瞧见几个人喝得醉醺醺互相搭着要进门。结果被门槛绊倒,几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大狗蛋发出笑声。

  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人爬起来,口齿不清地问,“小孩,你笑什麽?”

  里面一个人歪着走过来,一把拽住了大狗蛋,“小屁孩,你笑什麽?”

  “我没笑什麽。”大狗蛋想走。那人扯着大狗蛋不让走。

  兜明把那人手甩掉。

  小孩子们一起往前跑。

  “站住。”后面有人喊。

  大狗蛋说,“快跑。”

  兜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站在路上看着他们。

  “站住。”后面的人又喊。

  兜明转身快步离开。

  跑进梁家院子,大狗蛋才对坨坨说,“那儿住的是南夏派的人。”

  “南夏派?”坨坨一听,对那几个人更没好感。

  二狗蛋说,“南夏派的人很坏。”

  “前天,还有南夏派的人要欺负人。和住在旁边人家的独眼打起来了。”

  “独眼可厉害了,把南夏派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看来大狗蛋他们还不知道独眼后来被南夏派的人阴了,现在正在梁家养伤。

  坨坨把独眼后来被南夏派暗算的事情告诉了大狗蛋和二狗蛋。两人都很惊讶,说南夏派卑鄙。

  几个小孩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地说话的时候,刚刚那几个醉醺醺的人跑到了梁俊彦家门口。

  “喂。”他们喊,“小孩,你出来。”

  “什麽事?”梁俊彦走出来问。

  “那个小孩笑话我们。”喝醉的人说着话,“他凭什麽笑我们?”

  “嗝……”还打了个酒嗝。

  梁俊彦见他们喝醉了,不和他们多说话,只道,“你们找错门了。”上去就想把门关了。和醉鬼理论,是理论不出东西的。

  梁俊彦要关门。那几个醉鬼不让,抬起脚要来踹。喝得走路都不稳的人,脚一抬,自己先摔了一跤。

  梁俊彦好心去扶他,被人往往旁边推,“你踢我?”

  “什麽我踢你?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梁俊彦一听这话就撒了手,直接把门关了。

  外面的人还叫嚣着,“开门,开门。你打了人就关门?”

  梁俊彦暗道晦气,怎麽就惹了这几个酒鬼。他问大狗蛋和二狗蛋,“你们笑话人家什麽?”

  “他们进门的时候绊倒了。”二狗蛋说,“大哥就笑了一声。”

  “不管了。”梁俊彦道,“和酒鬼说不清事。”

  门外一直有人拍门。喝醉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喊着开门。

  云善站在院子中央盯着门看,扭头问坨坨,“不开门啊?”

  “不开门。”坨坨说,“别管那些人。”

  一直有人敲门,心里也烦得慌。云善玩得都不安心,总往门口看。

  花旗走过去开了门。

  原本正靠着门拍门的两人一下子摔进院中。

  花旗一手拎着一个,将人丢了出去,“喝醉了就回去睡觉。”

  门口站着的人皱着眉威胁,“你敢打我们?”

  花旗二话没说,把他往外一推。那人也摔地上了。

  “我就打了。怎麽了?”花旗冷着脸问,“笑你一声怎麽了?”

  被推了一把,地上的爬起来,恶狠狠地说,“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我等着。”花旗说,“我中午吃完饭还在这。你现在去找人。我就在这等着。”

  “你别走,你等着。”那几人说。“有你好看的。”

  “去吧。”花旗嘲讽道,“路走直了。自己摔倒了,别说是鬼推的。”

  “大白天的,鬼可不出来。”

  那几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边走边还回头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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