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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江湖风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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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花灯
云善跟着西觉一起捣鼓着做蜡烛。他什麽也不懂,尾在西觉身边看,帮着递些不重的东西。
看着西觉把煮好的蜂蜡倒进竹筒里,云善蹲在旁边问,“好了?”
“等蜡凉了就好了。”西觉说。
云善和铁蛋在竹筒旁守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地探头看看竹筒,问西觉,“好了?”
“没好。”西觉劈着竹条说,“要再等一个时辰。”
没一会儿,云善又问,“好了?”
西觉放下手中的刀走去看,伸着手轻轻按了按蜡,蜡还很软,显然没凝固好,“没好。”
“云善,一个时辰要好久的。”坨坨说,“咱们出去玩吧。玩一会儿回来就好了。”
云善也不想在这等了,和坨坨一起跑出去玩。
西觉劈了好些竹条,想象着拼了个兔子的模样。他煮了些浆糊,糊上白纸。又回屋拿了云善的彩笔和化妆品。按照故事书里的兔子灯的样子给纸上色。
忙完这些,西觉又按了按蜂蜡。蜡明显硬了许多,蜡烛应该成型了。等云善回来,把竹筒锯开就能取蜡烛用。
云善和坨坨一起抱了许多花回来。
“西西。”云善抱着一怀鲜花跑过来问西觉,“蜡烛好了?”
“好了。”西觉说,“你把花放下,来拆蜡烛。”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
他跟在坨坨身后,把鲜花放在水井边的盆里。坨坨说今天要给他做鲜花饼吃。
云善欢呼着跑回来,“西西,我来啦。”
坨坨也跟来瞧热闹。
西觉把竹筒锯开,露出里面土黄色的蜡烛。
“蜡烛?”云善问。
“是蜡烛。”坨坨说,“点了上面的线就能着。”
坨坨跑进厨房拿了火折子,点了烛芯。
云善瞧着烛芯上亮着火苗,靠近烛芯的地方有融化了的蜡。他伸着手指头想去戳融化的蜡,被坨坨抓住手。
“你干嘛?”坨坨问。
“化了。”云善说。
“火烧就化了。”坨坨说,“你别戳。戳到火烧手指头疼。”
“不戳。”云善立马说。
坨坨和云善一起盯着蜡烛燃烧,烧化了的蜡油汪在蜡烛里面。西觉做得蜡烛粗,直径大概有5公分。
云善找了个小竹片,伸到烛火旁,挑了些蜡油出来,伸着手碰了一下,赶紧缩回手,“啊,烫!”
他皱着小脸,苦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烫。”
“刚烧完的肯定烫。”坨坨偏头看了云善的手指头,没什麽事,也看不出来红。
他拿走云善手里的小竹片,“你等会儿再捏,肯定就不烫了。”
坨坨小心地捏了捏蜡油,蜡油已经固定了,只是热,不再烫。
“你现在摸摸。”坨坨说。
云善试探地摸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不烫了。”他把蜡油揪下来,放在手里捏。
坨坨拿着竹片去挑蜡油的时候,云善把刚拿到的一小团蜡塞进了嘴里。刚要嚼,西觉就过来了,“云善。”
“啊。”云善含着蜡应声。
西觉,“吐出来。”
坨坨挑了蜡油转头看云善,“你吃什麽了?”
云善把蜡油从嘴里拿出来给坨坨看,“这个啊。”
“你别吃了。”坨坨说,“不知道能不能吃呢。”
“你要想吃蜂蜜,我去给你舀。”
“不吃蜂蜜。”云善把沾满口水的蜡油在裤子上擦了擦,捏在手里玩。
坨坨等着小竹片上的蜡油稍微凉一点,趁着还没凝固,把它捏下来搓成一个小球。
云善和坨坨守在蜡烛旁边挑蜡油搓小球玩。
西觉在用竹条做人参花灯。
坨坨玩够了蜡油,抬头看就见西觉正在拿黄纸往竹条上糊。
“什麽花灯这麽长?”坨坨问。
“人参的。”西觉说。
云善跟着抬头过来看。
“人参哪有这麽黄的。”坨坨跑过来说,“你做得也太胖了,像大萝卜。”
西觉抬头看他一眼,“你本体就是这样胖。”
“我本体就是这样?”坨坨惊讶地问。他转头问云善,“我本体就这样?”
云善没说话。坨坨变成了胖人参,扭着屁股在云善面前走了几步,“我本体和西觉做得一样吗?”
云善点头,“不那麽黄。”但是云善没说西觉做的花灯胖,坨坨大受打击。
西觉说,“只有这种颜色的黄纸。”
胖人参两条粗腿倒腾得飞快地往屋里跑,他要回屋找镜子。
坨坨把小镜子倚在桌角,自己后退了很远照镜子。
“很胖吗?”坨坨来回地换着姿势,自言自语道,“我看怎麽不像萝卜。”
“我的须须多细长。”
坨坨对着镜子美美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把小镜子收起来。
看到桌上放了一个做好的花灯,坨坨拎着花灯出去找云善。
“云善,快看,小兔子花灯。”
“和故事书里的一样。”
云善正蹲在西觉旁边撕黄纸。西觉说要给人参花灯粘些黄色须须。
“小兔子花灯!”云善高兴地站起来,从坨坨手里接过花灯提着。
坨坨看到西觉往人参花灯上粘长条纸,他问,“西觉你粘的是我的须须吗?”
“嗯。”西觉说,“你的须须细,我让云善撕得细一点。”
“你干活真细。”坨坨夸道。看到蜡烛还在烧,坨坨跑过去吹灭蜡烛。
云善提着小兔子灯在院子里高兴得来回跑,铁蛋和钢蛋追着他在院里转。
等西觉做好人参花灯,坨坨很高兴地拎着人参花灯和云善一起在院子里跑。“云善,看我的人参花灯。好看吧?”
“好看。”云善肯定地说。
坨坨笑着说,“你的小兔子灯也好看。”
坨坨高兴完了,让西觉给花灯装蜡烛。
西觉把大蜡烛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给小兔子花灯里装上蜡烛,又给人参花灯装上蜡烛。
坨坨自己吹着火折子点亮蜡烛,然后提着灯带着云善往偏殿黑的地方跑。
西觉在院子里听着云善高兴地喊,“亮的,亮的。”
“小兔子花灯亮的。”
“和多多一样。”多多就是云善看的那本故事书的主人公,西觉就是按照多多的小兔子花灯给云善做的。
花旗回来时,听到坨坨和云善两人嘻嘻的笑声从偏殿传出来。他走过去看,就见偏殿里黑乎乎的,坨坨和云善一人提着一个灯在屋里跑。
“把窗户关起来干吗?”花旗问。
“花花。”云善提着他的小兔子灯跑来,“看,多多一样的。”
“小兔子灯。”
“窗户关起来屋子黑,灯才亮。”坨坨跟着跑过来。
“云善的小兔子灯真好看。”花旗夸道,“和多多的一样。”他知道多多是云善故事书里的主人公。云善要兔子灯的时候,给妖怪们读了故事书。
“我的是人参花灯。”坨坨自豪地说。
花旗发出一声笑。
坨坨收起笑容问,“你笑什麽?”
“没什麽。”花旗说,“做得跟你一样。西觉现在手艺很好。”
坨坨又高兴起来,“对,跟我本体一样的。”
“今年多种些萝卜吃吧。”花旗说,“想吃萝卜了。”
坨坨说,“现在种萝卜太早了。等到秋天再……”
“哼!”坨坨反应过来了。花旗是在说他像萝卜。臭黑蛇!臭黑蛇!
花旗高兴地笑着离开。
云善提着小花灯跟着花旗一起走了,边走边说,“不黑,不亮。”
“晚上玩,灯就亮。”花旗说。
坨坨挑着人参花灯在后面小声嘀咕,“臭黑蛇!臭黑蛇!”
坨坨的人参花灯是长条的,没法放在地上。他找了绳子,把花灯捆在廊柱上。
西觉瞧他吭哧吭哧地忙,停下手里的活,准备搭个花灯架子。云善要是不想玩花灯,可以把花灯插在架子上,同时不妨碍蜡烛燃烧。想玩花灯的时候可以随时把花灯拿走。
花旗支了桌子在院子里。云善见他要包包子,跑去把花灯给了西觉,然后洗了手坐在桌边和花旗一起包包子。
西觉把云善的小兔子灯吹灭,放到一旁,继续做花灯架子。
坨坨把花瓣摘下来,洗干净后端着盆进厨房。调好馅儿后,他把盆端出来和云善一起做鲜花饼。
云善不会包包子,只会把馅儿放在皮上,把皮拧起来,顶上总要拧出一个小揪揪。
坨坨进厨房找了花模子出来。他把花揉进面里,然后再用模子按出桃花形状的饼。
云善包了两个包子就跑去和坨坨一起做鲜花饼。
凑够一锅包子,花旗去厨房烧火,先蒸上一锅包子。
云善站在桌子边拿着擀面杖敲打花模子。
“好了。”坨坨说,“你敲这个。”
云善和坨坨换了个位置,拿着擀面杖继续敲打花模子。
兜明和小丛啃着西红柿,背着篓子回来了。
“采什麽了?”坨坨问。
“麻菜。”小丛说。
第一锅包子熟了,妖怪们一妖吃了一个。花旗把包子装在篮子里,让云善去给山里的小妖怪们送包子。
钢蛋跳过来,主动提篮子。
花旗说,“钢蛋,偷吃回来要挨打。”
钢蛋瞪大眼睛,看花旗一眼,摇了两下脑袋。意思是它不会偷吃。
“钢蛋,走。”云善喊一声,钢蛋和铁蛋都追上他出了云灵观。
云善跑去小树林喊,“猴子,小松鼠,小鹿,小兔子,小麻雀。”
林子里的小妖怪们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
“小掌门。”小麻雀落在云善的脑袋上。
云善伸着手想抓小麻雀,小麻雀跳了一下躲开了。
“吃包子。”云善说。
猴子精接过钢蛋手中的篮子,大家一妖拿了一个包子。
“我的包子是小掌门包的。”猴子精说。小妖怪们都知道小掌门包包子不会捏花褶子,只会揪个揪揪。
小麻雀等着小松鼠撕开包子分给它一块。他俩个头都小,吃得不多。
钢蛋从篮子里拿包子,还大方地给铁蛋也分了一个。
云善也拿了包子和大家一起吃。边吃边聊天,吃着吃着就一起回了云灵观。
坨坨和兜明正在吵架。
兜明说坨坨做的鲜花饼难吃,一股草味。
坨坨说兜明是牛嚼牡丹,欣赏不来。
小妖怪们拿着包子,站在旁边,听着兜明和坨坨吵嘴。
“你们来尝尝。”坨坨给小妖怪们分了鲜花饼。
云善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坨坨问他,“好吃吗?”
云善点点头,“好吃。”
“和包子比哪个好吃?”坨坨问。
云善没一点犹豫,“包子。”
坨坨:……好吧,鲜花饼不和包子比。
虽然云善觉得鲜花饼不如包子好吃,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整个鲜花饼。
猴子精看到廊柱下绑着的人参花灯,问云善,“小掌门,那是什麽。”
“是人参花灯。”坨坨说,“等晚上了更好看。”
“小兔子灯。”云善跑去西觉那把自己的小兔子花灯提过来。
小兔子问,“小掌门,人参花灯发亮,小兔子花灯怎麽不亮?”
云善晃晃花灯,他也不知道。
“里面的蜡烛被我吹灭了。”西觉说,“云善想玩叫兜明给你点起来。”
云善提着花灯去找兜明。
兜明带着云善进厨房。他没拿火折子,而是从竈台底下抽了根树枝出来。
把小兔子花灯的盖打开,兜明把树枝伸进去点蜡烛。树枝前头突然烧断了,掉在小兔子花灯的纸上,纸当时就被烫了个窟窿烧起来了。
兜明一愣,快速把树枝塞回竈台里,拎着小兔子灯往外跑。
云善站在竈台边等着兜明,不知道兜明为什麽跑。
“嘟嘟。”云善追着跑出去。
还没等兜明跑到水井边,小兔子花灯已经整个烧起来了。
小鹿叫,“兜明大人。”
兜明跑到水井边,舀出水泼在花灯上。花灯上的纸已经全部烧完,只剩下黑乎乎的竹架子。
云善追过来,看到自己的小兔子花灯烧坏了,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坏了。坏了。”
“啊——坏了。”
兜明不知所措地安慰云善,“别哭了。”
“叫西觉再给你做一个行不行。”
“啊——西西——”云善哭着掉头找西觉,眼泪吧嗒地扑在西觉怀里,“小兔子灯坏了。”
坨坨跑过来,“云善别哭。我们一起再做一个花灯。”
西觉把云善抱在腿上,哄他,“云善不哭。再给云善做一个小兔子花灯。”
花旗看着兜明,无语道,“你怎麽点的?”
兜明挠挠脑袋,“我没想到树枝头会掉。”
小丛说,“下次还是用火折子点吧。”
云善哭得不厉害,西觉稍微哄哄就好了。他带着云善重新做花灯。
妖怪们觉得有意思,都围过来看,各自拿了竹条跟着西觉学。
西觉扎的是兔子,小妖怪们都扎自己的原型。
小丛抱出来一堆白纸,坨坨现熬出了一锅浆糊。大家用小竹片挑了浆糊抹到竹条框上。
小兔子做的兔子花灯看起来尖嘴猴腮,云善指着说,“钢蛋。”
“不是钢蛋。”小兔子说,“是我。”
“你做得真的像钢蛋。”小松鼠说。
小兔子看了看,然后把花灯给了钢蛋,“我重做一个。”
坨坨嘲笑兜明扎出来的不像老虎,像猪脑袋。被兜明打了一巴掌。
坨坨抱着脑袋躲到后面,趁着兜明糊纸的时候,快速在兜明脑袋上打了一下赶紧跑了。
兜明转头瞪了坨坨一眼。他不信自己扎的像猪头,拿着刷子蘸着云善玩乐的化妆品给花灯上色。上完色,越看越不对劲。
兜明说,“这个给铁蛋,我重新扎一个。”
云善不会扎,只会拿着竹条摆弄。
等西觉做好小兔子灯,他高高兴兴地接过来,“一样的。”他说和上一个一样,也和多多的兔子灯一样。
小妖怪们在云灵观里吃了晚饭。晚饭之后,小妖怪们和云善拿着花灯跑出去玩。钢蛋和铁蛋也有灯,西觉给他们的花灯上都装了蜡烛。
铁蛋叼着花灯,钢蛋手提着花灯,跟着云善和小妖怪们一起玩。
西觉和花旗也拎着灯出去看着云善和小妖怪们。花灯里面有火,得注意着。
天色慢慢暗下来,花灯越来越亮。
兜明提着花灯去树林里照知了猴。小妖怪们也都提着灯跟去逮知了猴。
云善说,“水桶。”上回捉知了猴的时候拿了水桶,他记住了,自己提着灯往回跑。
“云善,等等我。”坨坨追上他。
两人回到云灵观,提了两个竹筒回来。
云善跟着抓了会儿知了猴,开始犯困。他今天傍晚没睡觉,天黑和往常一样到点睡觉。
“花花。”云善提着花灯找花旗。
花旗把手里的知了猴丢进水桶里。
云善抱着花旗的腿,“睡觉。”
“灯让西觉拿着。”花旗说。
云善把花灯送给西觉,又回来找花旗。
花旗单手抱着他,云善趴在花旗肩膀上睡觉。
小妖怪们捉完知了猴,又跟着回云灵观炸知了猴。坨坨给云善留了一碟子,剩下的大家晚上就吃完了。
小妖怪们各自回窝睡觉,留下花灯挂在西觉做的架子上。一排各式各样的花灯亮起,在院子里很漂亮。
坨坨最后把自己的人参花灯也挂上去,“睡觉了,睡觉了。”
隔天早上,云善还在写字,花旗拿着一张大蛇蜕从外面回来。
“哪来的大蛇皮?”坨坨坐在厨房门口问。
花旗说,“我蜕下来的。”
“我就说在山里没见过这麽大的蛇。”坨坨看着花旗把蛇蜕卷起来放进兜明攒蛇蜕的筐里。“兜明说今天下山卖蛇蜕。”
“卖吧。”花旗说着走到屋门前看。小丛正在教云善写字。
坨坨转身回厨房看锅,锅里煮着兜明和小丛昨天采回来的麻菜。他拿着大棍子在锅里翻了一遍,把上面的麻菜按下去。
“西觉。”坨坨跑到厨房门口喊,“麻菜煮好了。”
西觉进屋把麻菜捞到盆里,端出去晾在簸箕上。
“西西,干嘛呐?”云善做完功课跑出来。
“晒麻菜。”西觉说,“晒干了包包子吃。”
云善拿着麻菜玩。钢蛋跳过来,伸着手试探地拿走云善手里的麻菜。云善没要回来,又重新拿了一跟玩。钢蛋心安理得地把那根麻菜吃了。
“云善,我带你玩好玩的。”坨坨揪了新鲜麻菜,摘掉上面的叶子,留着杆。
“看我。”坨坨用麻菜杆儿撑开眼皮,“我眼睛是不是变大了?”
“嗯。”云善拿着麻菜往眼上碰。
坨坨撑着两个眼睛,弄了麻菜杆,把云善的眼皮也撑起来。
云善嘿嘿笑着跑去找西觉,“西西,眼睛变大了。”
“嗯。”西觉眼带笑意地说,“云善眼睛都睁开了。”
云善大笑起来。麻菜杆被夹得掉了下来。他从地上捡起麻菜杆,往眼睛上碰。戳到眼珠子有点疼,云善丢掉麻菜杆,拿手揉眼睛。
等兜明回来,妖怪们背上这几天收集到的蛇蜕,下山去卖钱。
路过梁家地里,瞧见梁家人都在地里忙。
“种什麽呀?”坨坨跑过去问。
梁文忠笑呵着说,“点大豆。”
大狗蛋和二狗蛋今天不上学,也都回来跟着干活。
活不重,大丫也在。
梁家小孩身上都有小背篓,里面装着些大豆。大人挖出坑,他们负责往里面丢豆子。
“坨坨,你们干啥呢?”二狗蛋问。
“我们去镇上卖药。”坨坨说,“我们在山里找了好些蛇蜕。”
“值钱吗?”周勤俭问。
“不知道啊。”坨坨说,“没卖过呢。”
“云善的脸比前几天看到时好多了。”周勤俭说,“都消肿了。”
云善摸摸嘴唇。坨坨说他的嘴唇今天不肿了。
王小花走过来说,“你们上回说周义送来的是驴肉,我还说不是。结果还真是。”
她把许三旁偷驴的事告诉妖怪们。
坨坨装作不知道地说,“啊?他怎麽这样。”
“要赔十七两银子呢。”王小花说,“现在才赔七两,还欠着十两。不知道要还到什麽时候。”
“我听他们村的人说,许三旁天天在镇上拼命干活挣钱。也真是奇了,一个赖子怎麽突然就变得那麽勤快,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还听说,西莱村有大蛇。许三旁家说是蛇妖,别人家说不是,是因为许三旁家得罪了蛇。听起来怪吓人的。我们村就在西莱村旁边,蛇妖不会来咱们村吧。”
花旗问,“蛇妖吃人了?”
“没。”王小花说,“用尾巴抽人。把许三旁家人都抽了一顿。”
“那就不怕。蛇只打人,没吃人,就不会吃人。”花旗说,“你们不用怕。”
“不过要是遇见,我还是怕的。”王小花说,“听说那蛇很大。”
坨坨说,“要是遇见蛇你来找我们。我们给他捉走。”花旗才不会去找梁家人麻烦,王小花纯属白担心。
王小花笑起来,“到时候我就找你。”
云善问大狗蛋要了些黄豆,跟在大狗蛋后面一起把黄豆往坑里丢。
“云善,我丢过的坑你别丢,你去前面丢。”大狗蛋说,“黄豆不能种那样密。”
云善一手抓着一把黄豆往前跑。踩着坑,人摔了一跤,两只手里的黄豆都撒了。他爬起来,蹲着挨个捡地上的黄豆。
梁周氏说,“云善别捡了。丢在地里就丢在地里了。”
“放坑里。”云善说。他把黄豆捡起来,两把都丢进一个坑里。坨坨抓了一半出来,丢到旁边的坑里,“一个坑里不能丢那麽多。”
“一个坑里长太多黄豆,容易长不好。根长在一块抢营养。”
和梁家人说了会儿话,妖怪们带着云善去了镇上。
去医馆一问,蛇蜕七文钱一两,不值钱。
“夥计,你给我们称称,看有多少斤。”坨坨说。
夥计领着妖怪们到了堂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正在晒药。
“黄大夫,有人来卖蛇蜕。”夥计说。
老大夫走过来,“拿来我瞧瞧。”
妖怪们放下背篓。坨坨特意把花旗今天才蜕下来的皮拿出来给老大夫看,“看这个,这个大。”
老大夫用手比了下,这张蛇蜕有两拃宽。“这麽大的蛇皮。”老大夫把蛇皮头部顶起看,“是蛇的不是蟒的,真难得。”
“这张蛇蜕得值些钱。”
花旗有些得意,嘴角翘起。
“值多少钱?”兜明期待地问。
老大夫说,“这张蛇蜕十文钱一两。”
花旗翘起的嘴角在老大夫话音落后陡然收起,脸上变得面无表情。
“就贵三文啊。”坨坨心想,不还是不值钱吗?
三背篓的蛇蜕一共卖了九百七十二文钱,还不到一两银子。花旗蜕下来的那张皮卖了二十文钱。
走出医馆后,兜明感慨一声,“真不值钱。”
花旗冷笑着说,“虎皮值钱。”
兜明一噎,不敢再说话。
西觉瞧见路边有人编了竹筐、竹簸箕卖,他想着等回山上,也编一些,下次带来山下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