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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江湖风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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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捉知了猴
吃完午饭,梁文忠留妖怪们睡午觉。
“现在天热。等睡完觉再回去。”
梁俊永说,“屋里有稻草和席子,往地上一铺就行。”
周勤俭和梁俊彦睡在另一个屋子里,妖怪们和梁文忠、梁俊永、大狗蛋、二狗蛋睡一个屋。
大狗蛋、二狗蛋睡床上,坨坨带着云善也跟着睡在床上。其他人都是在地上铺了稻草,再铺张草席子睡觉。夏天睡在地上不会觉得冷,反而凉快。
睡了一会儿,梁俊彦来喊人起床。大狗蛋、二狗蛋要上学堂,梁文忠和梁俊彦得去上工。
妖怪们都跟着起床,他们要回山了。
云善还没醒,光着上身睡得四仰八叉。他睡午觉时间长,有时候能睡一个多时辰。
花旗把云善打横抱着,带他出门。
坨坨摸摸云善晾在外面的衣服,还是潮的。他把衣服拽下来,丢在驴背上。
周勤俭拿了块花布让妖怪们帮忙带回村里,给家里三个丫头做衣裳穿。
“这个布又好看又便宜。”周勤俭边说边和梁俊彦一块把妖怪们往巷子口送,“东福布庄前两天卖的,布染得有些不好,比好布便宜三成。说是下雨天没来得及收布。”
“我和小莲都买了些花布。”
“说是染得不好,我看也没啥。穿是一样穿的。”
坨坨听她这麽说,把篮子里的布拿出来瞅了瞅,前后翻了翻,没看到有没染好的地方。
“都折在里面,外面看不见。有一大块没染好的。”周勤俭说,“你们和大嫂说,没染好的给孩子们坐里衣。”
“哦。”坨坨应下。
周勤俭和梁俊彦夫妇送他们到了巷子口,看着妖怪们牵着驴往镇子外走。
“老二,你说花旗他们过得啥日子?说买驴就买驴了。还是买来吃肉的。”周勤俭说,“平时也不怎麽见他们下山。咋那麽有钱呢。”
“人家在山里也种地的。”梁俊彦说,“还会打猎。”
“山里啥样啊?咱们什麽时候去瞧瞧。”周勤俭和梁俊彦说着话回了家。
梁俊彦大多数时间还在躺着修养,没去上工。
周勤俭回家后去隔壁找小元娘,两人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走到半道儿,云善睁开眼,懵懵地看着花旗,不动也不吭声。这是还没睡醒。花旗拍拍他的胳膊,云善很快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快走到东望村,云善才真正醒了。眼神灵动,欢快地喊,“花花。”
“睡醒了?”花旗问。
“嗯。”
花旗把他放下来。坨坨摸摸驴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云善,穿衣服了。”
“药。”云善在路边发现了没开花的蒲公英,“花。”
早上小鹿给他找来的药就是蒲公英。
云善摘了两片叶子揉了揉,抹在自己嘴唇上。他揉得糙,叶子还都挺着,他抹得又用力刮得嘴唇肿起的地方有些疼。云善丢掉蒲公英叶子摸着嘴说,“疼。”
“你嚼碎了抹在脸上。”坨坨教他。
趁着云善嚼蒲公英的时候,小丛给云善穿上衣服。
坨坨让云善把蒲公英吐出来敷在脸上。云善张着嘴说,“吃了。”他嚼完直接咽下去了。
坨坨:……“你再摘些叶子嚼嚼?”
云善摇头,“苦。”
西觉说,“回山再捣药。”
云善,“嗯。”
西莱村就在东望村旁边。妖怪们顺便去西莱村打听赖子许三旁有没有赔许大头家的牛。
西莱村村口大树下还聚着一帮老头老太太乘凉。
看到是外村人来,都问,“找谁啊?”
“许大头。”坨坨说,“我们知道他家在哪。”
“哟,这小孩脸咋了?嘴咋肿成这样?”一个小老太太问。
云善能听懂这些话,自己说,“蜜蜂蛰的。”
“咋叫蜜蜂蛰成这样了?”小老太太又问。
“捅蜂窝了。”他自己现在很清楚自己做过什麽了。
“蜂窝可不敢捅啊。”几个老太太一人一句地说。
“要是捅到马蜂窝可就遭了。”
“你可不跟那些大孩子后面玩。”云善个头这麽小,叫他自己捅蜂窝肯定是够不着的。一定是跟着大孩子屁股后面玩,别人跑了,他没跑掉。
“人家跑得快,你小,跑得慢。蜜蜂就会尽着你蛰。”
“嗯。”云善点头答应着。
往村里走,云善自己说,“不捅蜂窝。”
“长记性了?”花旗问他。
云善,“长了。”
“你下次得快点跑。”兜明说,“不能落在那,不然蜜蜂都要找你算账。”他也经常捅蜂窝,但是因为跑得快,一般不会被蛰到。
云善,“嗯。”
“下回我带你去捅。”兜明说,“保证不叫你挨蛰。”
云善,“好。”
“云善,你刚刚还说不捅蜂窝。”坨坨立马叫起来。
云善嘿嘿笑,“坨坨一起。”
“蜜蜂才蛰不到我。”坨坨小声说,“我会钻到土里呀!”
花旗笑着说,“云善还没长记性。”
云善嘿嘿笑着,赖巴巴地抱着花旗的腿,让花旗拖着他走。
妖怪们找到许大头家。
许大头的爹正坐在屋门口切烧纸。
看到不认识的人停在他家门口,许大头爹站起来问,“谁啊?”瞧见后面还有两头驴,他快步走出去。
先去瞧了瞧驴子,都不是他家那头。
“我们是云灵山上的。”坨坨说,“昨天许大头来山上说驴丢了。”
“我们今天下山,来问问他找没找到驴。”
“没找到哦。”许大头的爹愁道,“大头现在还在外面找。”
“找了三天了,怕是找不到了。哎……”
看来许三旁没有找许大头说明他偷驴的事。
离开许大头家,花旗哼道,“胆子真大。”
“那怎麽办?”坨坨看向花旗,“人家不听你的。”
“今晚我用本体去找他。”花旗说。
经过梁家,妖怪们把周勤俭让他们带的花布给了梁周氏。王小花和梁周氏当场把布打开看,好大一块没染好的地方。
王小花和梁周氏当场就商量怎麽裁布,小丛也跟着看了。
没染好的地方大,梁周氏舍不得拿花布给小孩做里衣。怎麽裁,三个孩子里都得有一个得穿染得不好的布做的衣裳。
最后梁周氏和王小花商量了,半块花布留给梁俊泽做被子用。没染好的地方盖在里面,怎麽也瞧不见。
剩下半块给大丫做身衣裳。等下次,再买布给二丫、三丫做衣服。
二丫和三丫就在旁边,两个小孩也没不同意。
二丫说,“我要粉的。”
三丫说,“我也要粉的。”
“行。”王小花应下来。
回到山上,西觉带云善去找草药,还给云善新做了个捣药的药臼子。
山里只有捣蒜的蒜臼子,西觉担心哪次兜明再洗不干净,药沾着蒜味抹到云善身上。云善皮子嫩,要是被大蒜烧到,还不知道会疼成什麽样。
兜明在教钢蛋和铁蛋不许扑驴子。
后山的野物多,兜明没把驴放到后面,就放在前面两座山。还让山里的小妖怪们帮忙看着,要是看见驴跑到后面去,就把驴赶回来。
西觉捣药,云善和铁蛋、钢蛋蹲在旁边看着。
捣完药,西觉把药抹在云善脸上、胳膊上。钢蛋探着头闻药臼子里的药。
西觉去井边洗药臼子,听到坨坨大声喊,“钢蛋!这是云善的药。”他追着钢蛋在麦子上跑,要打钢蛋。云善跟在他俩身后跑。
不用说,钢蛋肯定是舔云善脸上的药了。
坨坨堵着钢蛋,把它压在麦子上,拍钢蛋的屁股。钢蛋趴在那不动。云善也跟着一起压在钢蛋身上。
玩了一会儿后,云善被小丛带进屋学习。他得把今天的功课完成。画完符,要学认字、写字,还要练剑,扎马步。
等云善做完这些,已经是傍晚了。妖怪们开始收麦子,云善又跟着递口袋。
收完粮食,兜明说吃完饭带云善去抓知了猴。
云善记住了,自己吃完饭,走过来挨着兜明站着,小嘴叭叭地问,“什麽是知了猴?”
“是猴子啊?”
“不是猴子。”坨坨说,“是晚上从土里钻出来往树上爬的小知了。”
“去土里抓啊?”云善问。
“等它们钻出土,我们再抓。”兜明说。
等兜明吃完饭,云善拉着兜明,“走啊。抓知了猴啊。”
“天黑了知了猴才会出来。”小丛说。
现在才是傍晚呢。
兜明让云善先睡觉,知了猴得天全黑了才会出来。云善天一黑就容易犯困睡觉,他从小一直就养成天黑就睡觉的习惯。
云善被兜明搂着,努力地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抓知了猴的事。他睡不着,睁开眼问兜明,“天黑啦?”
“没黑。你再睡。”兜明说。
天还是亮的,晚霞飘在远方。天空里有小鸟飞过。
云善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了,他睡不着。
兜明说,“你现在不睡,一会儿晚上没精神玩。”
云善又把眼睛闭上了。
西觉把云善抱过来,轻轻拍他的小肚子。拍了一会儿,云善就真的睡着了。
天黑后,坨坨从外面跑回来,兴奋地喊,“有知了猴了。”
“走,去抓。”
“云善,起来了。”兜明大着嗓门叫一声。
云善在西觉怀里拱了拱。
坨坨搓了几个小光球,飘在院子里。他走过去扒云善眼皮,“云善,起来抓知了猴了。”
坨坨用食指和拇指撑开云善的眼皮,往云善眼珠子上吹气。
云善缩着往西觉怀里躲,一边哼哼唧唧地要哭。
西觉把他放下来,云善软着腿不使劲,跪在地上抱着西觉的腿还要睡。
坨坨晃他,“云善!”
云善没睡饱,被坨坨捉弄醒了。眼睛睁开一下又闭上,抱着西觉的腿哭着喊花旗,“花花,花花。”
花旗没说话。
“天黑了。”兜明说,“去抓知了猴了。”
云善还不愿意醒。兜明把他抱起来,让他站在地上,牵着他往外走。云善一路哭着被牵了出去。哭到菜园子那人就醒了,自己抹了抹眼泪,想起来要玩了。
看着黑天了,他雀跃地欢呼,“天黑啦!”
花旗提着装了水的竹筒跟在后面,“天黑了,捉知了猴了。”
“捉知了猴。”云善高兴地说。
西觉两只手各提了一只装了半桶水的木桶。
小妖怪们已经在小树林开始捉知了猴了。
“小掌门快来。”小兔子说,“这儿好多知了猴。”
云善跑过去,一个光球跟在他身边。
许多知了猴从土里钻出来往树上爬。
云善胆子大,在树干上捂住一个知了猴,换着手捏起来。“抓到啦。”
“放桶里。”小丛说。
云善跑回来把知了猴放进水桶里,然后又跑到树边找。
钢蛋从树上逮了个知了猴,直接塞进了嘴里。
坨坨在旁边说,“钢蛋你要吃生的,就不给你吃熟的。”
“抓回去用油炸着吃更香。”
钢蛋听懂了似的,再抓到一只知了猴就没往嘴里塞,拿在手里找坨坨。坨坨教它把知了猴放在水桶里。
但是钢蛋也不是全都不吃,捉五个还是有一个会被它当场吃掉,另外四个才会放进水桶里。
铁蛋不找树上的知了猴,它专门找地上刚钻出土的知了猴。按住一个就用嘴叼起来,丢到水桶里。
山里的知了猴实在多,妖怪们没费什麽劲,就抓了好些。兜明把桶送回去,又拎了水回来。
又捉了三桶后,兜明叫小丛回去炸知了猴吃。
小妖怪们跟着一块回了云灵观。
云善傍晚睡了半个多时辰,现在很有精神,和小妖怪们在院子里玩123木头人的游戏。
兜明在水井边把知了猴洗干净,送进厨房。
小丛烧了热油,把知了猴都倒进油锅里。炸熟了捞出来,洒点调料颠一颠,就能吃了。
“吃知了猴了。”小丛端着盆子出来。
云善和小妖怪们都跑过来,个个伸手往盆里抓。
小麻雀落叼着一个知了猴落在板凳上。他嘴小,个头也小,一个知了猴足够他今晚吃的。
钢蛋抓了一大把,跳到旁边吃。
铁蛋不会抓,小丛让它叼饭盆过来。铁蛋回厨房,叼了放在竈台边的饭盆来。
小丛给铁蛋倒了一饭盆知了猴,被钢蛋看到了。钢蛋也跳回屋里,拿了饭盆出来。小丛给它也倒了一盆。
盆子放在外面,小丛回厨房继续看锅。翻了两下瞧着差不多,他喊了兜明拿盆进来再装些。
云善小手里抓了三个,和小妖怪们一起站在走廊下吃知了猴。
“真香。”猴子精说。
晚上抓了半个多时辰,吃起来也就一会儿的事。
小丛装了一些知了猴,让小妖怪们送给重山尝尝。云善也要跟着去,坨坨和小丛就一起跟去了。
半夜里,花旗睁开眼,云善、坨坨和小丛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去哪玩了。
花旗游下了山,一路奔着西莱村去。
找到许三旁家,花旗一尾巴抽开许三旁的屋门。
门板直接被花旗抽碎了,动静很大。许三旁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大半夜的谁啊?”
他家是泥房子,窗户小,屋子里暗,花旗又是黑蛇,许三旁瞧不清。
花旗进了屋子,尾巴一顿狂扫。把桌椅、板凳全都抽碎。
许三旁看不见,只以为见了鬼,哆嗦着坐在床上念叨着,“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愁。千万别来害我,别来害我。”
“别来害我,别来害我。我给你烧纸。”
睡在隔壁的许三旁爹娘被吵醒,两人拿着农具跑来看。模模糊糊地瞧见一条大黑蛇盘在许三旁的屋里,两人刚进屋又跑了出来。
“三旁。”许三旁的娘抖着声音站在门口喊,“你快出来。从窗户里钻出来。”
许三旁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推开窗户,跳进院子里。
谁都知道蛇是很邪性的动物,报复性很强。许三旁爹娘不敢打蛇,也不敢回屋睡觉。三人跑到院子边上,瞧着许三旁的屋子。
花旗很快游了出来,立起身子瞧着许三旁,“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许三旁想起来,他昨天晚上做了关于蛇妖的梦。
“娘。”许三旁问,“这是不是梦?”
“你掐掐我。”
许三旁的爹说,“你吓傻了?这不是梦。”说着就在许三旁的脑袋上使劲打了下。
“不是梦?”许三旁念了一句,赶紧对着花旗跪了下来。如果不是梦,那就真是蛇妖大人来找他了。
花旗却没开口,只在院子里盯着许三旁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把许家人吓得直打哆嗦。
许三旁磕着头说,“蛇妖大人,我明天一定赔驴。一定赔驴。”
“求求您再饶我一回。”
“求求您了。”
花旗一尾巴把许三旁家里的鸡圈抽散。几只鸡咕咕地直叫唤。
许三旁爹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也跟着跪下来,“蛇妖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
这条蛇瞧着像是通灵性的。
花旗又盯了他们一会儿,这才游走。
见着大黑蛇走了之后,许三旁的娘问,“三旁,你说什麽驴?你怎麽得罪蛇妖大人了?”
“进屋说。”许三旁带着爹娘回屋。
三人没舍得点油灯,坐在炕上,摸着黑说话。
“是不是你偷了大头家的驴?”许三旁爹颤着声问。
许三旁交代,“是。”
许三旁的娘摸着黑打他,“你咋想不开去偷人家驴?你作死啊。”
“驴呢?”许三旁的爹问。
“驴吃了。”许三旁说,“前天我带回来的肉是驴肉。”
“你不是说那是你舅舅捡到的野猪肉吗?”许三旁娘问。
“那是怕人家发现。”许三旁说。
“你个败家子。”许三旁的爹气得摸黑要找棍子,“我打死你这混蛋。”
许三旁的娘坐在旁边哭,“你叫我和你爹怎麽在村里做人?”
“蛇妖大人要把我们家都给吃了。”
“你这牲口,一点活路不给你爹娘留。”
屋子里都、黑,瞧不见。许三旁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没摸到棍子,气得摸回炕上。瞧着许三旁大概得影子,他一脚踹了过去,“你个牲口,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出来。”
许三旁爬起来说,“我上回在镇上听人家说驴肉好吃。好几个人都吃过,我没吃过,就想尝尝。”
许三旁的爹骂道,“你天天和那些地痞混在一起。能混出什麽好来?还吃驴肉?你是少爷命,你还想吃驴。”
许三旁等他爹骂完,再接着说,“那几天我瞧见许大头家的小子总带驴出来吃草,我就动了些心思。”
“趁着他家小子跟别家小孩玩,我就悄悄摸过去,把驴牵走,藏在坡那边没水的土沟里。夜里才敢把驴牵走。”
“应该没人看见啊。”许三旁纳闷地说,“蛇妖大人怎麽会知道?”
许三旁的娘道,“它是蛇妖,肯定什麽都知道。咱家什麽时候得罪过蛇?”后面这话问的是许三旁的爹。
“不知道。”许三旁的爹道,“没得罪过啊。我没打过蛇。”
他问向许三旁,“你这牲口是不是打过蛇?”
“我也没打过。”许三旁赶紧道,“昨天晚上我做梦,梦里有条大黑蛇会说人话,叫我赔驴给许大头。我以为那就是个噩梦,早上起来就没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就赔。”许三旁的爹说,“要是不赔钱,估计蛇妖下次就要来吃人了。”
许三旁的娘问,“你让杀驴,你舅舅就杀驴了?”她哥哥不是会跟着小孩子胡闹的人,肯定会问的。
“我路上喂驴吃了巴豆,驴一直拉肚子。”许三旁说,“我告诉舅舅,这是捡来的病驴,活不成了。”
“舅舅见那驴病歪歪的,一直拉肚,还说要找人看看。”
“我怕被人看好,夜里又给驴喂了些巴豆。第二天一早,驴就不行了。”
“、怕别人知道我偷了许大头家的驴,我还特意和舅舅说了,这是人家的驴,不能让人知道,就把驴肉当猪肉卖了。舅舅拿了五斤肉,我也拿了五斤肉回来。”
“剩下的肉都卖了。”
“卖肉的钱呢?”许三旁的爹问。
“在我屋里。”许三旁说。
“你干坏事拉着你舅舅一起,对我和你爹倒是嘴严。”许三旁娘道,“我说你舅妈怎麽会那麽大方,能让你一下子拿回来五斤肉。”
“舅舅也想占便宜。”许三旁说,“我还分了他一百文钱呢。”
“你个败家子,驴肉当猪肉卖。”许三旁的娘摸到许三旁身上,狠狠地拧他胳膊上的肉,“你个败家子!”
“有多少钱?”
“娘,疼啊。疼!”许三旁叫道。
许三旁的娘又狠狠拧了几下,“说!还有多少钱。”
“五两银子。”许三旁说,“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许三旁的爹道,“一头驴要十五两。还有十两银子我们去哪凑?”
许三旁的娘哭道,“你想不开啊你。你不娶媳妇儿了?你都十九了。”
“十两银子够在十里八村娶个能干的好媳妇儿了。”
“我哪知道蛇妖会知道。”许三旁说,“要不是蛇妖,这事根本没人知道。”
“我要是知道有蛇妖,我就不去偷驴了。”
“明天早上给我去许大头家赔驴。”许三旁的爹说,“十两银子,咱家怎麽凑?”说着说着呜呜哭起来。
一家三口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哭得伤心。
云灵山上,花旗回了云灵观,瞧着窗户纸透出一点亮,他以为云善还没睡。
一打开屋门,瞧见屋子里有好些光点。仔细一瞧,才发现是萤火虫。有些萤火虫顺着打开的门飞出去了,有些还落在屋里发着光。
花旗无声笑起来,原来云善去后山抓萤火虫了。
屋里没一点动静,很安静,大家都睡着了。
云善和坨坨贴在一块睡觉,坨坨的一条腿搭在云善腿上。花旗用脑袋把坨坨的腿顶开,他盘在云善身边,脑袋放在云善脑袋旁,和云善贴着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