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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要捏他的蛋


第27章 不要捏他的蛋

  一行人压着鬼偷出了闻府。

  路过人都停下来瞧。有人问,“捉的是谁?”

  “是鬼偷。”闻府的家丁很是骄傲地说。

  跟在队伍后面看热闹的人问,“鬼偷是谁?”

  家丁把鬼偷的来历说上一遍,大家都惊呼,原来闻家抓住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厉害小偷。

  有人见闻青山在前面领着,拍他马屁,“是小少爷捉的吗?小少爷果真厉害。文能写文章,武能捉小偷。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各位过奖。”闻青山满面春风,“人不是我捉的。”

  铁蛋今天没来,钢蛋来了,闻青山指指钢蛋,“是钢蛋打的。”

  “野兽?”人群里炸开了锅。原来这小偷撞着野兽了。这小偷可真倒霉。

  大家簇拥着闻青山到县衙。闲着没事的人都等在县衙外头,准备第一时间听审问结果。

  鬼偷作恶多端,是朝廷要犯。师爷赶紧翻找相关卷宗。

  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问,“堂下何人?姓甚名谁?老实交代!”

  鬼偷眼皮子一耷拉,什麽也不说。

  一旁的师爷哼了一声,“落到县衙里你还有几天活路。我听说神手派一直在寻你,只要消息放出去,神手派立马就会来。你怕是没几天活路了。”

  鬼偷这才正眼瞧了县令,在心里暗自思忖。无论如何落在县衙里都比落到神手派手里强。那帮人他可太了解了,多的是让他生不如死的手段。

  再者鬼偷存了报复刘清的心思。除了杀了那人,还能毁坏那人的名声,让他也成过街老鼠。

  鬼偷想通后,立马把该招的招了。县令问什麽,他说什麽。

  说起以前犯的案子,鬼偷大多数都是不记得的。他微微皱着眉头道,“我走南闯北,踩好点就偷,偷完就走。哪里还记得偷了哪,又偷了谁家。”

  “你可知有多少户人家因为你卖儿卖女,家破人亡?”县令怒道。

  鬼偷跪在堂下,面无表情道,“我不知。”

  “偷完我就走了。不知道他们怎麽样。”

  他这副麻木不仁的样子看得大家都心生怒气。县令拍着惊堂木大喝,“来人,杖二十。”

  鬼偷叫道,“大人!小的胸口有伤,怕是骨头断了。再打,命就没了。”

  县令不好把鬼偷当场打死,只道,“罢了。你还有什麽要交代?”

  “大人,小的请大人做主。”鬼偷突然叫起冤屈。

  一屋子人都惊奇了,妖怪们也很惊奇。坨坨快嘴问,“你有什麽冤屈?”

  “大人。”鬼偷说,“安平镇上的书生刘清欺骗小人。”

  “哦?”县令问,“他偏你什麽了?”

  “他骗我感情!骗我钱财!”鬼偷喊完,除了妖怪们,一屋子人都面露异色。

  鬼偷道,“我到了安平镇第二天便结识了刘清。我打小便崇拜读书人,真心与刘清结交。”

  “认识几天后,我发现此人有龙阳之癖。正好,我也有此癖。我二人很快两情相悦。”

  县衙里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鬼偷。这是什麽惊世骇俗的言论!

  鬼偷咬牙切齿道,“却不曾想,两情相悦是那负心书生装的。他另有情郎,便是他的一位同窗,叫周敏。”

  “此二人狼狈为奸,让刘清勾搭我,问我索要钱财。等他二人拿够了钱,便要将我一脚踹开。两人准备拿我的钱一起来县里读书。”

  “如今我沦落至此,全是刘清那个贱人所害。”鬼偷道,“求大人明察,还小的公道。”

  一个被绑来的恶人也有冤情要诉,也有公道要求,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奇了。

  县令抖了抖胡子,“你……可有证据?”

  鬼偷道,“我身上有那刘清写给我的情诗。大人可拿去与刘清字迹比对。”

  衙役搜了鬼偷身体,从他怀里摸出一张纸呈给县令看。

  县令只瞧了眼,闭了下眼睛,叹了口气,“来人,去安平镇唤刘清来。”

  鬼偷得意地笑了笑。

  县令又道,“既是受不住二十杖,那便打十杖。”

  衙役按住了人,一杖下去,鬼偷一声惨叫。

  当堂打完十杖,县令直接判鬼偷秋后问斩。打他的衙役用了七八分的力气,十杖下去打得鬼偷直接没了半条命。听到这个判决,鬼偷只是抬了抬头,并不吃惊。

  出了衙门,四处的人围上来打听鬼偷的事。闻府的家丁七嘴八舌地把鬼偷在堂上招出的事说了。初次听到的人没有不震惊的。“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事!”

  “竟然有这样的事!”

  坨坨高兴地在街上蹦蹦跳跳,“太好了,鬼偷终于被抓住了。”

  “你们认识鬼偷?”之前坨坨他们只说听说过鬼偷,从昨晚鬼偷的反应来看,坨坨他们应该是见过鬼偷的。不然也不会把鬼偷的相貌都描述个大概。

  “他之前在安平镇偷东西。第一天晚上偷了我们一个亲戚家的钱,第二天晚上捅了我们另一个亲戚。”坨坨说,“他实在是太坏了。然后我们就抓了他。”

  鬼偷偷东西怎麽都挑上坨坨他们的亲戚了。难怪坨坨他们要抓他。小柳心想,鬼偷这是踢到铁板了。

  “你们怎麽把他放了?”闻青山又问。

  “他说如果我们放了他就告诉我们青川派的事。”坨坨说,“青川派的内幕就是他告诉我们的。”

  “我们来县里也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张槐和陈川。”

  “原来是这样。”闻青山点点头,“我就说你们好好一个门派不该是耍狮子的。”

  “有个人告诉我们让铁蛋和钢蛋钻圈给你看,吃饭、住宿可以不要钱。”坨坨丝毫不隐瞒,“我们没什麽钱,兜明他们又很能吃。”

  闻青山笑起来,“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才到我闻府上。”

  坨坨点头。

  街边铺子里传来烧鸡的香味。坨坨问花旗要钱,说要买只烧鸡带回去给铁蛋补补。

  不等花旗拿钱,闻青山唤小柳,“去多买几只。”

  云善和闻铭朗跟着小柳一起跑进烧鸡店里,很快就提着一只烧鸡跑了回来。小柳提着油纸包跟在后面。

  闻家老爷子听先回来的家丁说了鬼偷的事,赶紧吩咐厨房做些好吃食。等闻青山他们一回来,闻老爷就要请花旗和西觉去院里坐。

  花旗和西觉推不过,和闻老爷去了院子里。坨坨和云善带着烧鸡回去看铁蛋。

  “铁蛋,铁蛋。”云善喊着从外面跑进来。

  铁蛋趴在树荫下,兜明坐在石桌旁打盹。

  “什麽味道?”兜明动动鼻子。

  “烧鸡。”坨坨在兜明面前放了一只烧鸡。

  云善坐在铁蛋脑袋边,伸手解油纸包上的绳子。他解着解着不小心把绳子打成了死结,用力拽又拽不开。

  铁蛋探过脑袋,牙齿在绳子上磨了几下,轻松地磨开绳子。

  云善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烧鸡。

  “给。”云善掰了只鸡腿塞进铁蛋嘴里。

  钢蛋凑过来,云善从旁边撕了一小块肉喂给它。又捏了点肉放在肩膀上,小纸伸着脑袋吃了下去。

  闻铭朗蹲在旁边看云善给铁蛋他们喂吃的,很是羡慕。他也想养宠物了。

  等铁蛋吃完鸡腿,云善又撕了块肉塞到铁蛋张开的嘴巴里。小小的手整个塞进铁蛋的大嘴里,把那块鸡肉放在铁蛋的舌头上。等云善手整个拿出来,铁蛋才合上嘴巴咬肉吃。

  云善就这麽一块一块地喂铁蛋吃完了一只烧鸡。然后把油乎乎的小手在旁边钢蛋身上抹了抹。这几天,钢蛋尾巴上的毛长长了好些,尾巴的肉色已经全被遮住了。

  “云善,画符了。”小丛喊。

  云善又换了个地方在钢蛋身上擦了擦手,跑去石桌边,爬上他专属凳子。

  闻铭朗跟过来看。云善画符他看不懂,问云善画的什麽。

  “符。”坨坨说,“云善是道士。”

  “道士?”闻铭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是道士?”

  “嗯。”云善边画边回应。

  “道士都是老头,哪有这麽小的道士。”闻铭朗说。

  “谁说道士都是老头。”坨坨说,“我就没见过道士老头。”他们山里的道士都不是老头。

  “我见的道士就是老头。”闻铭朗说,“春天的时候我总生病,爹请了老道士来给我看。说是掉了魂,叫魂之后我就没再生过病。 ”

  “那老道士住在哪?厉害吗?”坨坨赶紧问。

  “厉害。”闻铭朗说,“他住在城外的山里,不常出来,得有人来请。”

  坨坨心里有些怕。没想到城外就有道士。看来他们得早点离开。

  “朗少爷。”有一个小厮匆匆来找人,“家里来亲戚了。老爷让您过去。”

  “什麽亲戚?”闻铭朗问。

  “嫁到麻城的姑奶奶回来了。”小厮回。

  闻铭朗好奇地和小厮跑去看亲戚,他根本就记不得姑奶奶是谁。

  坨坨拿了修眉刀把铁蛋胸口那圈毛剃掉,看到伤口结了痂,他又抓了把药摸在钢蛋的伤口上。

  中午,小柳回来院子里,请了云善他们去前面吃席。铁蛋慢慢地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前面,闻老爷客客气气地邀了云善上座。他听说了,这娃娃别看年岁小,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小道长,掌门人。既然是客人,地位又这样高,那就得做上首。

  云善自己爬到座位上,铁蛋和钢蛋一左一右地趴在云善座位后面。坨坨、小丛和兜明也都很自觉地坐在云善旁边。闻铭朗跑过来,挤到坨坨身边坐。

  闻老爷给他们介绍闻家来的亲戚。麻城来的姑奶奶带了一儿一女来探亲。

  介绍完,姑奶奶瞧着兜明十分诧异,“这位小哥长得真不一般。”

  兜明在看桌上的菜色,并没有搭理姑奶奶。

  “怎麽不一般?”闻老夫人笑着问。

  “阿昌,阿婵,你们瞧瞧,和咱们家里祖宗的‘干哥哥’可像?”姑奶奶唤了两个孩子问。

  两人都盯着兜明瞧。瞧得兜明奇怪,皱着眉毛把他们两个人打量一遍。阿昌和阿婵看起来比闻青山岁数大一点。

  “什麽‘干哥哥’?”闻青山好奇地问。

  “200年前,厉家的祖宗被山匪劫走。多亏一位壮士打上山去,将土匪尽数捉拿,救了祖宗。后来祖宗认那位壮士做干哥哥,留了画像。与这位兜明小哥长得一模一样。”闻家姑奶奶笑着说,“实在是太巧了。”

  “说起来,这位壮士还是麻城做生意的梁家祖先。厉家和梁家几代交好,起因都是这位壮士。”

  麻城厉家?妖怪们当然记得。云善的大珍珠项链就是厉家的人给的。没想到厉家的人还记得兜明。

  “梁家是我家亲戚。”坨坨说。他听梁文忠说过,梁家有个旁支在麻城做生意。

  “哦。这麽巧。”姑奶奶笑道,“真是缘分。”

  说起来七拐八拐地竟然熟人的亲戚,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闻老爷也是听说了兜明他们饭量大,特别准备了好些菜。一旦桌上碟子空了,立马就有婢女补了新菜。

  吃完饭,宴席散了,大家各自回院子里休息。

  坨坨边走边问闻青山,“阿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倒是没听说。”闻青山问,“怎麽了?你看出什麽了?”

  “我瞧他身上有阴气,应当是被鬼缠上了。”坨坨说。

  闻青山“啊?”了一声,“我瞧他眼下发青,像是没睡好。”

  “下午我去问问他。”

  “你真看见了?”闻青山好奇地问。

  坨坨点头。

  午觉睡醒之后,闻青山带着小柳去找阿昌。

  云善陪着铁蛋在树下养伤。今天铁蛋受伤,云善也不到处玩,就陪在铁蛋身边坐着。

  院子里管事的婆婆让桃娘洗了些葡萄放在云善身边。

  “小人鱼丢了珍珠。”云善正在给铁蛋讲故事。这些故事都是花旗、小丛给他念的。听的次数多了,云善大概能记下来。

  “问小乌龟,珍珠呢?”原文是小人鱼看见小乌龟,问他,小乌龟,你看见我的珍珠了吗?云善自己说起来简化了一半。

  “小乌龟摇头。”

  “问小虾,珍珠呢?”

  “小虾摇头。”

  “小人鱼找啊找。找到了!”云善眼神亮晶晶的说,“找到了!”

  桃娘蹲在一边问,“云善师傅,小人鱼在哪找到了珍珠?”

  “在蚌壳里呀。”云善回。

  铁蛋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听着云善说着简化的故事。

  闻青山找到阿昌的时候,阿昌拿着书正在看。闻青山和他闲说了几句,问道,“阿昌表哥身体可还好?可不舒服的地方?”

  “怎麽?青山怎麽这样问?”阿昌脸色一瞬间闪过异样。

  “怕你们刚来这不习惯。”闻青山说,“没不舒服是最好的。”

  “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可以去找我。我给你请人看看。”

  阿昌,“多谢。”

  闻青山回去之后看到妖怪们都聚在一块,小丛正在讲着什麽。他跟着听了一会儿后发现小丛在讲经。诧异道,“小丛给你们讲经?”

  “嗯。”坨坨说,“小丛可厉害了。他看过很多书。”

  看过再多的书,那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西觉和花旗怎麽都该比小丛强吧?

  但是西觉和花旗都一副听得认真的样子。还有云善,也跟着听。他们就不怕小丛误人子弟,教坏小掌门吗?

  闻青山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发现小丛讲得很深刻。除了原本的经文,小丛还给他们讲一些故事。听起来并不像是个小孩能讲出来的课,倒像是个博览群书又见识颇多的人说出的话。

  听着听着,闻青山慢慢也入了神。

  一节课之后,小丛喝了口茶水。云善又摸出小青蛙来,拧了发条放在铁蛋身边。铁蛋会伸出爪子按住小青蛙。松开手后,小青蛙又会在地上跳。

  等闻青山缓过神来,晚霞已经满天飞了。

  铁蛋在院子里慢慢走路。今天早上铁蛋明显没有往常活泼,现在瞧着倒是比早上好了很多。

  天擦着黑,闻青山洗脚时,听见花旗在后面大声叫云善进屋睡觉。

  云善应了一声后,后院便没了动静。

  虫子藏在草里唧唧地叫,屋子里,阿昌躺在床上捂着□□,弓着身子,痛苦地忍受着疼痛。

  阿昌的小厮端来一碗药,“少爷,喝药。”

  阿昌坐起来,一口气饮完一碗苦药。

  “少爷。”小厮劝道,“咱们在这儿不熟,不知道哪家医馆大夫医术高。不如和青山少爷说说,让他给您请个好大夫。”

  “您这样疼着总不是办法。”

  “我如何张口。”阿昌说,“此处……哎……”

  几日前,阿昌突然开始晚上蛋蛋疼。第二日,他就去了医馆,大夫号了脉,也看过了,说是没事。白天确实没事,可一到晚上两颗蛋就开始疼。

  过几个城,他就瞧了几家医馆。大夫都说没事,可一到夜里蛋就开始疼,像是有人在捏他的蛋。这几天还越来越疼。昨天他就请大夫开了止疼药,晚上发作的时候便灌些止疼药。止疼药却只能止一会儿疼。

  “少爷。”小厮期期艾艾道,“男子那处重要。若是拖得久了,出了什麽事,以后追悔莫及啊,少爷!”

  阿昌喷出一口粗气,“那麽多大夫都说没事,能出什麽事?”

  小厮见他不愿意找人,便没再劝,站在床边守着人。

  阿昌疼得在床上打滚,时不时还从嘴里泄出闷哼声。小厮瞧着有些害怕,他咬咬牙,转身出了屋子。

  青山少爷下午特地跑来了一趟,许是看出少爷有什麽不对劲。青山少爷走之前说了,让少爷有什麽不舒服就去找他。

  阿昌的小厮问闻府的家丁打听闻青山住的院子在何处。被闻府的家丁带着跑去闻青山的院子。

  闻青山昨晚半宿没睡,晚上便睡得早。天擦黑洗完脚他就睡了,半夜又被小柳给晃醒了。

  “怎麽了?”闻青山迷瞪着坐起来。

  “少爷。”小柳说,“阿昌少爷的小厮在门外,说阿昌少爷身子不舒服。来找咱们帮着请大夫。”

  “请大夫找我做什……”闻青山反应过来问,“阿昌表哥不舒服?”

  “正是。”小柳说,“少爷您瞧,要不要去后面喊云善师傅。”

  “去叫吧。”闻青山下床穿衣服。

  阿昌的小厮站在屋子门口,瞧见小柳出来,急忙问,“闻府有大夫吗?”

  “大夫没有。”小柳小声道,“道长倒是有一位。”

  “道长?”阿昌的小厮愣住了,不明白小柳为什麽要说道长。他知道云善他们是道士。

  小柳带着他一同往后院走,“今天吃完宴席,坨坨和我们少爷说阿昌少爷恐有不舒服,应该被鬼缠上了。”

  “少爷下午便去问了。”

  “难怪。”阿昌的小厮小声道,“我家少爷是突然疼的。大夫都说没问题,可就是疼。原来是这麽回事。”

  “阿昌少爷为什麽不说?”小柳问。“到闻家不是和自家一样麽。”

  阿昌的小厮嗨了一声,“是那处疼。”阿昌的小厮声音有小了些,“蛋疼。”

  “少爷不好意思说。”

  小柳心道,怪不得阿昌少爷不愿意说。

  小柳拍门的时候,西觉早就醒了。妖怪们都变成人形躺在炕上。

  “坨坨,兜明。”小柳喊道,“阿昌少爷不舒服,少爷让我来请你们走一趟。”

  花旗留下来看着云善、铁蛋和钢蛋,其他妖怪跟着出门。

  西觉他们跟着小柳到前面,已经有家丁点了灯笼在等着。

  闻青山看向坨坨问,“不叫云善吗?”

  “问题不大。”坨坨说,“我们也能看。”

  阿昌的小厮赶紧领了人去阿昌的院子里。

  阿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控制着自己不捂下面,努力坐起身。

  “阿昌表哥。”闻青山快步走进屋子。

  阿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夜里还把你折腾起来了。”

  坨坨走到阿昌身边,在空着的床铺右边拍了一下。阿昌□□顿时就不疼了。

  “有个鬼一直在捏你的蛋。”坨坨说。

  阿昌猛地看向坨坨,没想到这小孩竟然一下子就说中了。小厮赶紧点头,“是的,是那疼。大夫都说没事。”

  坨坨对着右边无声说了些话,表情突然变得凶狠,嘴巴动得也快,看样子像是在吵架。

  等坨坨停下来,闻青山赶紧问,“坨坨,这是怎麽回事?”

  坨坨说,“一个孤魂野鬼没人烧纸供奉。阿昌晚上出门尿尿的时候被这个鬼扑着了。鬼一直捏他的蛋,想让他给烧些纸钱。”

  屋子里的人汗毛直立,个个都不敢看向阿昌的右边,生怕被鬼盯上。

  坨坨说,“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一会儿给他烧纸钱就让他走。”

  “他要是拿了钱不走,你们再来找我们。不守信用的鬼不是好鬼,到时候叫他尝尝被符烧的滋味。”坨坨说这话时威胁地看向右边。

  “闻府现在没纸钱。”闻青山道,“只能明日买。”

  “那就明天晚上。”坨坨看着右边说,“你今天晚上不许捏他的蛋!”

  阿昌满脸通红,心想着到底是孩子,不懂得害臊。

  事情摆平了,闻青山一行人往回走。

  闻府里的人都有些怕,晚上凉风吹在身上,他们都觉得那股凉气不正常,好像带着阴气才这般凉快,一个个都挨在一起走。

  闻青山问坨坨,“我瞧你之前嘴巴动得快,是不是和鬼吵架了?”问完这话,闻青山又四处瞧了瞧,担忧地问,“鬼没跟来吧?”

  “没跟来。”坨坨说,“他要的多,我刚刚和他讲价。”

  “讲价?”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这事还能讲价?”小柳小声问。

  “当然了。”坨坨说,“他要得多当然得讲价。”

  回了院子,坨坨他们就去睡了。

  小柳在闻青山床下打着地铺,小声喊,“少爷你睡了吗?”

  “没有。”闻青山说。

  “少爷,你说咱们屋里有没有鬼?”小柳很小声地问。

  闻青山气道,“你再说,我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闻青山起床时,云善早就做完功课了,正在和铁蛋在树下玩。铁蛋比昨天好动许多,看样子伤口恢复得很好。

  小厮给闻青山拿了饭来,小柳说,“已经和香烛店的老板说好了,下午去拿纸钱。”

  坨坨要出去逛逛。之前因为不让鬼偷发现,他们都没好好逛县里。现在事情办完了,妖怪们打算带着云善逛逛县里就回山。

  正等闻青山吃饭呢,阿昌带着小厮过来了。

  阿昌对着坨坨拱拱手,“多谢小师傅。昨天晚上,不疼了。”

  “没事。”坨坨挥挥手。

  听说他们要出门逛逛,阿昌便道,“我初来乍到,也想逛逛。能否一同。”

  “表哥一起。”闻青山说。

  阿昌坐下来一起等,想了想道,“能否问小师傅讨张符?”他苦笑,“我再也不想遇到这样的事了。”发热或者其他地方疼还好,只是那种地方,说出去实在是羞。

  “那是个不正经的鬼。”坨坨一本正经的说。

  阿昌苦笑,闻青山憋笑。

  既然是来求符的,妖怪们没拒绝,回屋拿了黄符纸、朱砂。云善平时都用白纸练习画符,偶尔才用朱砂、黄符纸练。

  小丛说,“云善,你画个护身符。”

  云善爬到座位上,提着笔看了看纸,认真地下了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画了道护身符。画完了,云善看了看符,笑眯眯地问小丛说,“好吧?”

  小丛点点头。

  云善刚准备放下朱砂笔,闻青山说,“云善,给我画一张吧。,昨晚回来我躺了很长时间才睡着。”

  坨坨看着闻青山说,“你不用怕。你身上阳气重的很,一般鬼不敢靠近你。”

  “那好吧。”闻青山还挺高兴。

  等朱砂干了,坨坨把护身符给了阿昌。阿昌小心地把符纸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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