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红楼之富贵闲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第49章

  贾敷闻言, 目眦欲裂,“不许胡说!”

  “你可将心思藏好,不然, 我定会给你娶一门亲事!”贾敷咬着牙,嘴上威胁着。

  心中压着几十年的秘密,陡然一空, 倾泻而出, 贾敬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好了, 快起来!别跪了!”史云棠连忙让贾敬起来。

  贾敬恍然起身, 放松之余,全身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头更像是被猛地一击, 眼前一黑, 贾敬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贾敷连忙伸手,稳稳地搀扶住贾敬,用力一提,小心翼翼地将贾敬搀起坐了回去。

  贾敬眼睛紧阖, 眼尾早已经烧红,鼻翼急速扇动,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粗喘着的气息, 时轻时缓如微风, 时重时急如狂雨。喘息之困难, 仿佛下一秒就要戛然而止。

  “阿元……”贾敷颤抖着声音, 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史云棠狠狠瞪了贾敷一眼, 眼中透露的便是:这下你满意了?

  随后她转头满眼心疼地望着贾敬, 一只手手轻轻拍着贾敬的背, 帮他顺着气, 另一只手探上了贾敬的额头。

  贾敷此时亦是心中悔意一片。

  他不该这么逼贾敬的,这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糟了!阿元发烧了!”史云棠惊呼。

  一时间,宁国府兵荒马乱。

  贾敷和史云棠立即将贾敬送回他住的院落。

  将贾敬平躺下来,只见他的手一直摁在胸前,贾敷还以为是贾敬是胸口不适,凑近想将贾敬的手挪开,目光落下,顿住。

  贾敬放于胸前的手正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根据露出了那一丝白玉角,贾敷瞬间想起:

  这是萧淮川于庆祝宴那日送予贾敬的玉牌,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亲手为贾敬挂上的。

  当时贾敷就觉得这一幕显得怪异、刺目,眼下他算是知晓原因了。

  “淮哥……”

  贾敬躺在榻上,嘴中喃喃呓语,白皙如玉的脸颊因发烧而潮红一片。

  他闭着双眼,睫毛轻颤,他的嘴唇轻启,呼吸略显急促,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打湿了鬓发,眉间的不安一览无余,身体下意识地蜷缩,遮掩不住的病态脆弱。

  贾敷面对弟弟这幅可怜的模样,又想起贾敬那令人头疼的苦相思,爱上不该爱的人,不会有结果的人……

  他只觉得额角发疼,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瞬,贾敷的牙关不禁咬紧,暗自磨牙。

  他们家难道真的是欠了他们萧家不成?

  “挡这边做什么?府医来了,快给人家挪个地方!”

  史云棠顾不得贾敷沉思,将他朝旁边推了推,给府医腾出位置。

  府医瞧着贾敬的可怜模样,以及额头上的殷红伤口,觑了贾敷一眼,心道:这大爷怎么跟老太爷越发像了,居然将二爷教训成这样。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却不慢,只见府医先是一摸脉,入手滚烫,脉搏剧烈跳动,再观贾敬五窍,府医脸色一变。

  史云棠和贾敷在一边紧张地眼巴巴望着,见府医神情变化,心差点就蹦了出来。

  府医转头:“大爷,二爷这是因为恐则气下,惊而气乱,神无所附,一时伤了元神,加之血气上逆,目赤耳鸣,这才昏厥不醒,起了热。”

  贾敷语气急切:“该如何治?”

  府医朝贾敷拱拱手,“大爷,老夫是军医出身,若是一般的头疼脑热或是外伤,都能处理。”

  “可二爷这情况不一般,一般的虎狼之药万万不得用,老夫不敢贸然开药,还请大爷去平安堂请他家的坐堂大夫,李大夫吧,他擅长此道。”

  “老夫先将二爷额头上的伤清洗上药。”

  贾敷一愣,没想到府医居然看不了贾敬的病。史云棠则是立刻反应过来,让人去请平安堂的李大夫。

  在门外满脸焦急的二狗一听,连忙请缨,“大太太,小的腿脚麻利,对城中路线也熟,让小的去吧。”

  史云棠隔帘瞧了眼,认出是跟在贾敬身边贴身伺候的小厮,便直接摆手,“快去。”

  二狗接到指令,撒腿便跑,生怕迟了。

  ·

  贾敬病倒了,高烧不退。

  这事儿当晚便报到了萧淮川那处。

  倒不是萧淮川命人监视贾敬,说来也巧,上次琼林宴送贾敬回去的那位名叫小德子的太监,出宫采买,碰见了从宁国府跑出来的二狗。

  小德子也是眼尖,一眼认出了二狗,二狗自然也认出了小德子。

  便将贾敬病重,去请京城平安堂的名医李大夫的事,都告诉了小德子。

  小德子回了东宫后,连忙向自己的上级,忍冬公公递了消息。

  忍冬一听贾敬高烧病重,也赶忙向萧淮川禀报:

  “殿下,奴婢得到消息,说二爷高烧不退,宁国府那边都去请平安堂的李大夫了。”

  萧淮川一听,眉头便拧了起来,白日里他走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病的这样严重,竟然起了烧。

  宁国府自然有府医,甚至是先前贾家掌兵时随军的军医,大大小小的内病外伤,都能给看看。

  如今却要去请平安堂的大夫,这得多么凶险严重?

  萧淮川:“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情况如何了?”

  说完这些,他已然坐不住了,骤然起身,抬腿便要出去。

  忍冬见状,吓了一跳,踱步到萧淮川跟前,面露难色,哈着腰提醒道:

  “殿下,宫门已经落锁了。”

  现在可不能出宫啊。

  萧淮川脚步顿住,忍冬接着回答萧淮川的话,

  “近日春寒,想来二爷是见了风,才感染上了风寒。”

  “殿下放心,二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萧淮川敛眸,今日贾敬确实与他一起在院中待了许久,想来是见了风。

  心里是这样想着,可萧淮川总觉得有一丝心慌。

  宫中已然落了锁,不得出宫,萧淮川望向桌案上一堆未处理的折子,眼底浮现一抹烦躁。

  萧淮川拿起一旁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殿下,那茶凉了,奴婢帮您换……”忍冬话没说完,就见萧淮川一口气将那凉茶闷了个干净,堪称牛饮。

  忍冬下意识想要提醒自家主子,这样饮茶伤身,可话到了喉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萧淮川深沉如一团墨色的眼眸,心跟着紧了紧。

  萧淮川刚才那样的喝法,忍冬可从未在他身上见过。

  他心里也能猜到,自家主子大抵是担忧贾二爷。

  萧淮川强行将心慌和燥意压下,坐了回去,他准备连夜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毕,鲁地匪寇流窜一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待萧淮川忙完手上的事,桌案前的蜡烛将要燃烧殆尽,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抬起头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

  “忍冬,几时了?”

  外间的忍冬听见萧淮川唤人,瞬间一个激灵,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书房外间进来,“殿下,已经快要寅时了。”

  萧淮川颔首,“为孤更衣,准备上朝了。”

  望着萧淮川眼底的青黑,忍冬忍不住劝道:“殿下,这还有会儿时间,您要不先眯一会儿,奴婢待会儿唤您。”

  萧淮川掀了掀眼皮,瞧了忍冬一眼,他虽没说话,可忍冬却已经明白,按照他方才吩咐的去做便是。

  “皇兄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憔悴。”

  萧淮川站在殿外闭目养神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关心的声音,不用睁眼,萧淮川也知道,是他的二弟,齐王萧淮洵。

  萧淮川冷淡的态度,齐王早已经习惯,他今日是故意给萧淮川添堵的。

  “皇兄可听说了?三弟不日就要陪皇祖母归京了。”

  “是吗。”萧淮川语气淡淡,毫不在意,他的心神在别处:

  早朝大概需要一个时辰,不知道一夜过去,阿元的烧退了没有。

  见不到贾敬,不知道他的情况,萧淮川心中原本压制的燥意涌上,手下意识盘起手腕上挂着的珠子。

  齐王盯着萧淮川眉间的烦躁,故意问道:“皇兄不意外吗?”

  萧淮川摩挲感受着那颗温热的珠子,若是贾敬瞧见,肯定能一眼认出,这是他先前送给萧淮川的那枚砂金珠子,被萧淮川编成了手串,随身戴着。

  他随意答着:“皇祖母去五台山礼佛时日已久,理应归京了,不然,父皇都该担心了。”

  齐王一哽,他见不得萧淮川这般淡定,只当他是装的,他不信萧淮川不在意,齐王说话的语气尖锐了几分:

  “三弟回京,就该入朝堂了。”

  “嗯。”萧淮川面色不改,一夜未合眼,神情恹恹,也不是很专注,随意道,“他年岁也不小了,该为父皇分忧了。”

  待会儿出宫,还是把御医带上吧,路过蜜饯铺子,也要给阿元带些蜜饯甜甜嘴。想来他嘴里定是没什么味,喝药更是苦涩,

  齐王见萧淮川这般敷衍他,气不打一处来,脸都跟着涨红,刚准备张口说什么,就听见尖利的传呼声:

  “圣上到,觐见!”

  萧淮川站在首位,齐王不甘心地站回他应有的位置,文武百官跟在其后,朝殿内走去。

  今日的早朝气氛较以往不同,天丰帝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朕心甚慰!”

  堂上的一些大臣们不明所以,与前后左右的同僚面面相觑,私下问着:

  “可知有什么大喜事,竟然让咱们圣上,如此展颜?”

  “没听说啊。”

  齐王也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喜事?

  目光下意识朝萧淮川瞥去,见他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喜色。

  如此看来,萧淮川这位太子也不知道,齐王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天丰帝也不瞒着,他抬手朝左边一列指了指,朗声道:“史卿,”

  左边武将一列,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年纪莫约四十多岁,一张国字脸,肤色黝黑,剑眉下眼睛炯亮,透露着一丝精明之色。

  他刚一出列,就有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呀,保龄侯今日居然上朝了,不是告了假吗?”

  “你还真信那套说辞?我听闻,这些时日,保龄侯压根儿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那去哪儿了?”

  这武将不是别人,正是史家如今的族长、史云棠的父亲,世袭保龄侯史进,前些日子被天丰帝秘密派出京了。

  史进俯首拱手道:“禀圣上,臣不负圣上所望,已将鲁地及周围地域流窜的匪寇全部剿灭!”

  他洪亮有力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引起了众臣的侧目和哗然。

  “原来保龄侯这些时日,竟然是去剿灭鲁地流寇了!”

  “保龄侯勇猛威武!”

  “圣上英明!”

  众臣不约而同的恭祝天丰帝。

  天丰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颔首笑着,望向史进的眼神里闪过赞许。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哈哈哈哈!是史卿勇猛!”

  “臣不敢居功,全赖圣上英明,计划周密,臣才能率将士们出其不意,一句歼灭这些流寇匪类。”史进言语之中满是恭敬和谦虚。

  “若不是那份关于鲁地的详细情况,臣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爱卿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朕心中有数。”天丰帝满意地点点头。

  天丰帝今日心情很是好,故意问了句,“你可知,这是何人准备的?”

  低垂着头的史进闻言,眼眸闪了又闪,嘴上却道:“臣不知。”

  “圣上能否告知,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功劳,臣必当亲自感谢!”

  两人这样说着话,其余众人则是悄悄打着眉眼官司,猜测谁会参与此事。

  齐王也同样好奇,侧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一群大臣身上。

  可没等他们猜呢,天丰帝便已经开了口。

  只见天丰帝和颜悦色地看向右下首一直未说话的萧淮川,“太子啊,保龄侯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齐王脸色一僵,居然是萧淮川?

  史进一怔,随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竟然是太子殿下所准备的?”

  萧淮川朝史进的方向微微侧身,颔首:“这是孤本职所在。”

  “保龄侯凯旋,剿匪有功,实在令人钦佩。”

  “父皇,这是鲁地之后安治的帖子,请您过目。”

  萧淮川顺势呈上,天丰帝是越看越是惊喜,不禁夸道:

  “如此甚好!”

  “此次剿匪,太子与保龄侯配合融洽,共计一功!”

  天丰帝扫过萧淮川眼底的青黑,“太子这段时间辛苦了,朕准你三日休沐,可不能累坏了身子。”

  萧淮川躬身,“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天丰帝满意萧淮川的态度,“休沐完,便去户部吧。”

  这话一出,直接让齐王酸到了心里,天丰帝居然让萧淮川去管理户部!

  那可是大乾的钱袋子,何其重要!

  萧淮川只是再次俯身谢恩。

  天丰帝一直都在观察着萧淮川的态度,见他谢恩完,他像是想起什么。

  “老二老三也不小了,也该为朕分忧分忧了。”天丰帝说着一顿,将齐王惊喜的神情收入眼底后,才接着道:

  “老二去工部历练历练,等老三回来,就让他去大理寺,朕记得他就喜欢这些。”

  齐王激动谢恩:“谢父皇恩典,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为父皇分忧!”

  天丰帝露出一丝笑。

  萧淮川没心思理会天丰帝的这一系列举动,大抵不过是让他这些兄弟和自己打擂台,平衡而已。

  早朝刚下,萧淮川便疾步匆匆地朝宫外去,也只是路过保龄侯史进,给了一个隐晦的眼色,无人注意。

  萧淮川来宁国府,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了贾敬的寝屋,一眼便看见了双目紧阖的贾敬,散开的黑发随意铺在枕头上,衬得他那张脸愈发透明,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散了。

  而额头更是血色一片,虽明显可以看出上了药,可依旧骇人。

  阿元怎么会受伤!

  萧淮川的心骤然一痛,像是被蜂尾针用致命一击扎在了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1、恐则气下,惊而气乱,神无所附,血气上逆,目赤耳鸣。出自《黄帝内经》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