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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之富贵闲鱼》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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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该说不说, 萧淮川熟悉贾敬,而贾敬也熟悉萧淮川,旁人难以企及。
只刚刚萧淮川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虽未直白袒露,也足以让贾敬明白其中深意,如愿知晓了萧淮川的心思。
正如贾敬前些日子与史云棠谈及的那般, 萧淮川对他的情谊绝不浅薄。多年相伴, 萧淮川早已习惯了对贾敬好, 点点滴滴, 深入脊髓。
贾敬以为,若是没有什么特殊契机,萧淮川或许会一直不曾察觉。
因此, 他心底的不甘, 才诱发了这次春风楼之事。
萧淮川流露出的失态和紧张,都令贾敬明悟、惊喜。
贾敬紧紧擒着萧淮川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其腕上轻轻摩挲。黑暗中,贾敬看不清萧淮川的面容, 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刚刚那一举动, 令萧淮川手臂猛地往回缩了一下。
其手腕处的筋骨瞬间变成一张被拉紧的弓弦, 绷得笔直。若不是贾敬紧紧攥着, 萧淮川已然收回了手臂。
原来, 往日里冷静自持、镇定自若的萧淮川也会紧张。
想到这里, 贾敬原本就扬着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许是知道了这个小秘密, 贾敬心中的紧张消散了许多, 又念起方才萧淮川故意撩拨他的事情, 贾敬已然记在了心底。
“我知道淮哥关心我, 先前我与各家贵女小姐相看之时,淮哥就没少给我建议,这次淮哥可是要替我保媒拉纤?”
最后两字的尾音被贾敬拉的极长,那语调听着很是戏谑调侃。
贾敬也是故意提起先前萧淮川为他相看姑娘小姐们所做的种种事情,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这些话也确实如小刀一般,一把一把戳着萧淮川心窝子,心头不由得一阵阵发疼。
“保媒拉纤……”萧淮川将这个词在唇齿间辗转。
忽的,萧淮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阿元何须我来保媒拉纤?”
贾敬眉头微微一挑,听着萧淮川接下来的话。
萧淮川下意识就反握过贾敬的手腕,牢牢扣着,“阿元不是说,只愿和心仪之人白头偕老吗?”
不等贾敬回答,萧淮川又问:“上次你为了相看姑娘小姐一事,顶撞了你兄长,惹了你兄长震怒,不惜家法罚了你,是否和此事有关!”
萧淮川声音还算平稳,可背后透露着一阵逼问之意。
好在贾敬并不反感,他点头承认,“是。”
萧淮川:“你这件事……你兄长也已知晓?”
贾敬接着点头,“是。”
萧淮川阖了阖眼,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涩,果然!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先前不解之事,如今都有了缘由。
萧淮川的手又紧了几分,贾敬稍稍蹙眉,却没说什么。
“阿元可是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萧淮川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萧淮川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又怎会不知呢?
若不是阿元心有所属,贾敷又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甚至毫不留情地下了重罚?
只是,他仍然不愿相信,仍然想要亲耳听到阿元亲口承认这一切。
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竟能让阿元不顾世俗、不惧礼法地违抗亲人族法,义无反顾,在所不惜做到这一步。
那个人何德何能?
越是这样想着,萧淮川的心犹如被烈火焚烧一般,上面泼上烈酒,辣的发疼。
“我确实有心悦之人。”
贾敬的话音刚刚落下,萧淮川方才紧绷着身体骤然僵住。
空气凝滞,没有丝毫声响,不知过了多久,萧淮川才缓缓开口:
“是谁?”
声音低沉的宛如猛兽呜咽。
“为何不说话?”萧淮川见贾敬不说话,只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发□□息,“阿元的心……心悦之人,不方便告诉我吗?”
便是贾敬看不清萧淮川的神情,这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夹杂着那丝丝小心和急切,也不安破碎得令人心颤。
贾敬记着刚刚萧淮川撩拨他的事情,自己被萧淮川撩拨的失了态,贾敬也觉羞赧,这才忍不住逗弄萧淮川一番。
可如今见萧淮川这番模样,实在不忍心再继续逗他。
心里又觉有些好笑。
贾敬自忖平日里伪装并不到家,就连他兄长和嫂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和情意,萧淮川却猜不出。
“淮哥以为是谁?”
未等萧淮川开口,贾敬一只手摸黑抓住了萧淮川垂落的发丝,手指一圈圈将萧淮川的那一缕发丝缠绕着。
另一只被萧淮川握着的手也已经不动声色地穿插,与萧淮川十指相扣。
外面骤雨已歇,没了烛火的屋子黑黝黝。贾敬正对着萧淮川,目光直直向前。
贾敬并不能看清萧淮川的脸,也因为这样,贾敬难得没有那么紧张。此时,他的心很是平和。
“我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贾敬可以感受到,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们的掌心湿漉漉,冒着汗,也不知是萧淮川的,还是贾敬的,或是,是他们两个人的。
“我想要白头偕老的人。”
萧淮川那里稍稍动了动,缠绕在贾敬指尖的青丝稍稍绷直,传来微微刺痛,戳着他有些飘忽的心。
他已经不敢呼吸。
“我的心悦之人,只有你啊。”
屋内再次寂静。
贾敬也不在意。
他此时异常的平静,这是贾敬自己都未曾预料的。
他两辈子没能说出的话,他今日终于说了。
贾敬眼中脸上是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释然和畅快。
对着他想要倾诉的人说了。
万幸,那个人还活着。
万幸,那个人听到了。
贾敬的心头像是凭空移走了几座大山,他曾被压着喘不过气。
萧淮川此时已然怔住,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双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与贾敬相扣的手心汗涔涔一片,另一只手则是下意识抚上了贾敬的肩头,喉结上下滚动,喑哑着嗓音,
“你……方才说什么?”
贾敬轻笑出声,清脆的声音在静默的屋内响起,似初春融化的冰凌化水滴落,滴在萧淮川焦虑灼热的心头。
他自刚刚开过口,再说一次也无妨。
贾敬不退反进,手指松了那抹青丝,一路向上,抚摸上了萧淮川的脸,指腹抵住了萧淮川先前作乱的唇上。
稍稍一擦。
“我的心悦之人,是你,萧淮川。”
贾敬鲜少念萧淮川的名字。
一来储君名讳,旁人岂能随意唤之;二来,先前他与萧淮川的关系,最近最亲,也只是这层了。
而现在,贾敬想要唤萧淮川的名字。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萧淮川眼底晦涩一片,缓缓开口。
“自然,我此时比往常都要清醒。”贾敬语气轻快,“不是淮哥你逼问我的吗?”
“此时不敢听了?”
贾敬甚至调侃起萧淮川来。
“你之前撩拨我,我也想逗逗你,看你着急的样子,却不想让你这般难过,是我不好。”
“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都猜不到。”贾敬叹了一句,好似很是无奈。
“我身边哪里会有其他人?这么多年,只有你……”
“唔……”
贾敬话未说完,整个人就被扯着撞入一个滚烫灼热的胸膛,不由得吓得闷哼了一声。
他听着那胸膛处传来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唇刚刚勾起,刚想开口说什么,下一瞬,就被噙住,将喉间一切话堵了回去,紧紧相贴间,清冷松香混着一丝丝血腥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贾敬缓缓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贾敬的眼角滑落。
唇瓣相贴处都尝到那丝淡淡咸意。
萧淮川一怔,他有些慌乱,以为贾敬不愿,刚稍稍松开口,却不曾想贾敬双手攀上了萧淮川的脖子,将两人贴的更近了几分。
“……唔……”
·
两人分开始时,皆是气喘吁吁。
贾敬大口喘着气,稍稍扯动嘴角,就感受到一阵刺痛,手下意识碰了碰,那是萧淮川一上来开就啃的地方。
“怎么还咬人呢?”
贾敬不免嘟囔出声。
萧淮川斜靠在床边,长臂搂着贾敬,自然听见了贾敬的这话,狭长的凤眸眯起,凑在贾敬耳垂旁,轻声道:
“是阿元太热情了,我一时没忍住,对不住。”
明明是道歉的话,贾敬却觉得自己被萧淮川调戏了,脸较之前更红,发烫。
“没脸没皮的。”
萧淮川脸上笑意更浓,眼眸稍稍一挑,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他垂首含住贾敬的耳垂,犬齿轻轻撕磨。
“啊……”
贾敬哼出了声,声音似猫爪一般,带着钩子。
“别闹……”
耳朵那处是贾敬的敏感处,被萧淮川这么一折腾,他瞬间软了腰,桃花眼不由得泛起一层水光。
忽的,贾敬像是意识到什么,僵住了身子,他抖着手想去推开萧淮川。
萧淮川感受到贾敬的抗拒,微微拧眉,询问:“怎么了?”
“没事!”
贾敬矢口否认有事,可脸上羞意却不减反增。
萧淮川刚刚的那一番举动,贾敬居然被他勾出了反应!
幸好是在夜里,没亮灯,萧淮川看不见,也不知道,不然贾敬恨不得直接钻到被子里去。
可贾敬与刚刚明显有了反差的举动,令萧淮川生疑,有些飘忽的脑子也瞬间回到了原位。
他揽着贾敬,不让贾敬远离,“到底怎么了?”
贾敬见他们二人贴的越来越近,更加起了羞涩,挣扎地越狠,“真没事,你……”
话刚开口,贾敬忽的顿住,口中的话就这么僵在了嘴里。
他刚刚蹭到的……是什么?
“你……”贾敬猛地转头看向萧淮川。
虽然他也看不见萧淮川的脸。
萧淮川此时也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等着贾敬开口。
贾敬感受着自己碰触到的那处热源,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说……”
“你不举吗?”
又是一片寂静。
“呵。”
萧淮川一声笑打破了凝滞住的空气。
贾敬睁大眼眸,也意识到了什么,“你骗我的!”
“你为什么要说……”
话问了一半,贾敬便噤了声,他已然猜到了缘由。
萧淮川坦然回答:“既已发觉对阿元你的情意,便要想办法将一些麻烦问题,拒之门外。”
贾敬恍然,萧淮川与他说自己有难言之隐时,就已然明了自己的感情了?
“阿元怎么这般惊讶,我看阿元也很是精神。”
被萧淮川这样一说,贾敬当场就想给自己蒙被子。
转念一想,萧淮川不也如此?
贾敬已经放弃挣扎,他直接推了萧淮川一把,吩咐道:
“去把灯点上,都摸黑一晚上了。”
萧淮川听话的松开贾敬,站起身,让自己不那么尴尬,也让贾敬冷静冷静。
又从一旁矮桌上,摸到一个火折子,将烛火点上。
暖黄的灯光徐徐照亮幽暗的寝室。
“你那时就想好了?”贾敬脸上热意渐消,看着烛光下棱角分明的那张脸,不免反问。
萧淮川坐在床榻边,手轻轻抚摸上贾敬的脑后青丝,叹了口气。
“比起你,我迟了太多。”
萧淮川想到贾敬一人面对贾敷史云棠坦白时,心就揪在了一起。
在他浑浑噩噩,不知所觉时,阿元一人承担了多少折磨?
看清情感,并想清楚如何面对,这样的折磨煎熬,萧淮川经历过,所以他明白,他心疼。
“若是没有这一遭,你是不是都不想让我知道这一切。”
“你就没想过让我知晓,对吗?”
萧淮川终是问出了口。
贾敬浅浅垂下眼睑,卷翘浓密的长睫投下一层暗影,摇了摇头。
“不是。”
萧淮川不信,“你考虑过告诉我?”
他没瞧出来。
贾敬抿了抿唇:“我若是真的想要瞒着你,我今日就不会在萧淮洵面前做出这么一场戏了。”
萧淮川顿住,眼眸深深盯着贾敬瞧,“我若是没来,或者没寻你呢?”
贾敬垂眸,没说话。
萧淮川觉得不对劲,“不,不该是这样。”
他重新问贾敬,“我对你有情,你早就知晓了。”
“比我自己看清,还要早。”
贾敬的唇角稍稍勾起。
“你就那么笃定?那么信任我?”
贾敬眉眼弯起,“你是一直护着我的萧淮川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终于是憋出来了,呜呜呜[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