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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尝点别的?”

  江纪那点儿仅来自于小画册的经验, 没能让他第一时间理解叶厘的意思。

  这份纯洁的疑惑配上他出众的五官,一瞬间就令叶厘眼珠子乱转,不敢与他对视。

  叶厘有些不好意思。

  咳, 他玩的是不是太花了……

  而且,不是所有人一上来都愿意做这种事的。

  有点强人所难。

  尤其是他和江纪不是真情侣。

  不熟!

  若江纪拒了, 他会有一点点尴尬。

  当然啦, 他可以强行不尴尬。

  他又不是真的古人,他脸皮厚得嘞!

  但若江纪没拒!

  那公平起见, 他肯定也要尝尝江纪的。

  ……

  他、或许也迈不出那一步。

  毕竟他和江纪没到那份上。

  刚才纯粹是被江纪那句撩到了, 以至于说话不过脑。

  这般想着, 他双臂用力扯着江纪的肩膀,两人倒在了炕上。

  “我发癫呢, 不用管我。”

  江纪:“……”

  叶厘呼吸间吐出的热气打在他下颚线上,痒痒的。

  他揽住叶厘的腰,一个翻身就将叶厘压在了身下。

  但叶厘实在是难为情,眼疾手快的扯过一旁的被褥, 然后脑袋一歪, 将脸埋进了被褥中。

  他露在外边的耳垂, 红得厉害。

  “……”

  江纪皱眉,在脑中细细回想小画册的内容。

  当时鲍北元给了他十多本, 其中一本鲍北元重点推荐,让他一定要看。

  出于好奇,他还真好好观摩了。

  但那一册的内容过于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他观摩的时候, 几乎全程皱着眉!

  实在是不认可那些动作,他看完之后,立马就将上面的内容抛到脑后。

  要不是叶厘此刻以被蒙面, 他还真想不起来上面的画面——叶厘一向大胆,能令叶厘不好意思,唯有那个小册子上的画面了。

  只是,若是把那些画面的主人公换成他与叶厘……

  咳,客观来说,的确惊世骇俗。

  但若细细思索,其实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

  夫夫嘛,本就是最最最亲密的人,而男欢哥儿爱又是人之常情,情到浓时,做一些“放浪形骸”的动作,这是合情合理、无可非议的。

  想着想着,他也移开视线,身上泛起了燥热。

  叶厘的那张嘴,叶厘这个人,每每想起,都叫他又爱又喜。

  ……

  他扯了扯被褥,大手往下:“你想让我……尝这里?”

  他声音平静,叶厘听不出他是要拒绝,还是要接受,但这不耽误叶厘自个儿拒绝。

  叶厘仍抓着被褥,摇头否认:“不不不!我可没说!”

  “怎么不承认?这可不像你。”江纪大手开始动作,他用上了几分技巧,愉悦顿时向叶厘全身涌去。

  不等叶厘开口,他又趴到叶厘耳边,轻声道:“会很舒服吧?”

  愉悦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更何况江纪还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

  叶厘身子不由抖了抖。

  不过,他有些踅摸出江纪的意思了。

  便宜相公竟然肯?

  想起曾经阅过的片,他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肯定超舒服的叭!

  强行忽略掉江纪作乱的大手,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江纪的心口:“你肯吗?”

  江纪长眉轻挑:“你觉得我不肯?”

  “那你到底肯不肯?”叶厘又戳了下他心口。

  而江纪想到叶厘刚才的出尔反尔,猜测道:“你不肯?”

  被江纪戳中心思,叶厘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他先提议了,结果他又反悔了。

  理不直,气不壮,他心虚道:“你要是肯,公平起见,我肯定也肯的。”

  公平起见?

  江纪听到这几个字,心底有些不舒服。

  这几个字显得太疏离客气了。

  什么公平,他是相公,是叶厘的相公。

  他抬手,不轻不重的揉了下叶厘红通通的耳垂:“我服侍你就行了,躺好。”

  说罢,他坐起身来,大手搁在叶厘腰间去解带子。

  叶厘:“……”

  好家伙!

  他抬起脑袋去瞧江纪。

  江纪修长的手指极为灵活,就呼吸间的功夫,竟已经把他腰间的带子给抽出来了。

  他心中一慌,忙道:“等一下!”

  江纪抬起眼皮瞧他,出众的脸庞上瞧不出一丝为难:“怎么?”

  叶厘脑子一僵,憋出来一句:“……你会吗?”

  江纪想了想,道:“那要不提前练练?”

  “怎么练?”叶厘脑子还僵着,下意识问。

  他失了往日的机灵,江纪看得有趣,长臂一伸,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身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

  脸颊相距不过一尺。

  叶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便宜相公五官立体,如此近距离,视觉冲击着实强。

  他难得这么“乖巧”,江纪觉得稀罕,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之后江纪抓住他的右手腕,将他右手举到了眼前。

  他还没琢磨出江纪的用意,江纪便垂下眸子,咬住了他的食指。

  柔软的舌,裹住他手指。

  吸。

  吮。

  各个动作极为灵活。

  他难以置信的瞧着这一幕。

  不是,操作这么骚的吗……

  便宜相公是不是被他带坏了?

  刚才还一脸天真纯洁的问他尝什么,现在就逼得他差点儿爆出一句卧槽。

  正愣着,却见江纪吐出他的手指,抬起好看的眸子,问道:“合格了吗?”

  “……”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呆呆的,江纪心中满意,于是不慌不忙的进行下一步。

  江纪将他推倒。

  江纪与他坦诚相见。

  对着那处,那张俊脸只是略一打量,就毫无障碍的继续进行下一步。

  于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动,比刚才翻了许多倍的愉悦就袭击了他。

  脚趾蜷缩,他抬手捂住了脸,浑身都披上了一层淡粉色。

  的确,超舒服的……

  但便宜相公怎……

  他大脑乱糟糟的,震惊、感动、欢喜。

  三种情绪在他心口冲来撞去,最终化为两个字:

  江纪。

  江纪。

  在他还犹犹豫豫的时候,江纪毫无障碍的为他做这事。

  江纪心里,早就认准他了吧……

  他嘴角翘了起来。

  相比较原身,他简直是仙男下凡,便宜相公认准他,这本就是合理的、应该的、天经地义毋庸置疑的!

  心中得意,他哼哼两声,止住了江纪的动作。

  江纪的确是好相公,他也是好夫郎嘛。

  服侍这个词多没意思。

  应该两个人共享极乐。

  但是,这下子轮到江纪拒绝了:“你不要勉强。”

  “没勉强。”叶厘瞧着他带着水光的唇瓣,心中痒痒,忍不住凑过去,用舌撬开他牙关,勾着他的舌重重吸了几下。

  而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好相公,我也想让你舒服嘛。”

  江纪:“……”

  眼前的叶厘,恢复了之前的机灵。

  真真贴合了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望着叶厘弯弯的眸子,喉结滚动,他再也忍不住,抱住眼前之人倒在了炕上。

  他原本想去撩叶厘的敏感点,好把叶厘亲得失了力气,可叶厘在他怀中可着劲的扑腾,嚷嚷着要与他一起练习,一起进步。

  他只能听叶厘的话。

  不过,夜太短。

  他没时间与叶厘细致探讨。

  让叶厘也服侍了他片刻,他便将人压在炕上,一边亲吻,一边让二人身子相连。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

  第一晚时,因着生疏,还有不熟,两人虽把各种亲密动作做了一遍,但视线极少对上。

  但这一晚,可能是刚才的行径将心中的羞耻彻底打破,两人都放开了不少。

  两人只用了一个姿势:面对着面。

  江纪或掐着叶厘的腰,或抓着叶厘的肩。

  叶厘偶尔会舒服的闭着眼睛哼哼。

  江纪偶尔也会低头观察二人身子相连的地方。

  但除了这两个时刻,只要他们的视线对上,便不约而同就露出笑来。

  然后江纪便会俯下身子与叶厘接吻。

  连绵不断的吻。

  这体验太过美妙,等结束后,两人也舍不得放开对方,紧紧抱在一起继续接吻。

  这下子夜是真的深了。

  叶厘疲倦而满足。

  他抱着江纪不肯撒手,都这么晚了,拿布巾胡乱擦擦就行了,先睡觉!

  江纪虽困,但不累。

  不过,江纪依了他。

  草草清理一番,就抱着他沉沉睡去。

  放纵的后果便是第二天他们又起晚了。

  被江大河的叫门声惊醒,他们慌慌张张的起床。

  待起床后才知晓,江大河、江柳已特意晚来半个时辰。

  夏天天短,天已经快亮了。

  两人脸都有些热。

  等江大河走了,叶厘用铁锅烧了热水,让江纪先擦洗一番,然后他做早饭,江纪则是捧着陶罐去江福正家买羊乳。

  叶厘昨个儿已和江福正打过招呼了。

  等江纪带着新鲜羊乳回来,叶厘就翻出陶罐,用陶罐煮羊乳、做米麻薯。

  家中只有一口锅,他只得用陶罐冒险。

  火势小一点儿,陶罐开裂的可能性极小。

  事实也是如此,两刻钟后,他指着灶台上那满满的一碗豆乳米麻薯,一脸得色的对江纪道:“怎么样?诱人吧?”

  江纪细细打量了一番,点头:“卖相很好。”

  怪不得小麦、芽哥儿念念不忘。

  “味道也好,你尝尝。”叶厘将勺子递给他。

  江纪接过勺子,先舀了一勺米麻薯送入口中。

  这吃食软软糯糯,但又不粘牙,还微甜,口感细腻的着实令人惊叹。

  他有些意外的看向叶厘,本想问一下叶厘是如何想出来的,但略一犹豫,他将疑惑咽下去,只道:“肯定很好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再做一些,你带去私塾让鲍北元尝尝。若他感兴趣,那就让他来找我,我将方子教给他。”

  叶厘说着就要去忙碌。

  “好。”江纪应下。

  这几日间,鲍北元当真将从前的书籍、笔墨纸砚给卖掉了。

  在私塾里向同窗们出了一些,卖不掉的那部分卖给了书铺,最终换回来三十五两银子,比预想中的多一些。

  私塾也会退回一半的束脩:三两。

  鲍北元手里有四十多两银子。

  瞧着多,但鲍北元无家无业,而北阳县物价又高,若是租单独的小院子,一个月就要几两银子。

  若是与人共同租一个小院子,那会便宜许多,一个月只需要几百文。

  但除了租金,吃喝全都要花银子。

  还有,鲍北元成年了,每年还要交丁税,也得近百文。

  这种情况下,四十多两银子,撑不了几年。

  抄书其实挣不了多少钱,还费眼睛费手腕,只能当做副业。

  他读了这么些年书,认识不少读书人,但没有谁能靠着抄书活下去。

  至于扛大包,这也累,还要孝敬把头,不然把头不派活儿。

  当然,也可以接散活儿,但散活儿少,还得与旁人争抢。

  鲍北元从前是小少爷,毫无干苦力的经验,他不觉得鲍北元吃得了这个苦。

  所以,与其去抄书、扛大包,鲍北元真不如卖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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