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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之前叶厘也生出过撮合鲍北元、江柳的念头。

  可当时鲍北元要守孝。

  后边又得知江柳要招婿。

  于是他歇了心思。

  可如今这思路一换, 两人完全就是天作之合嘛!

  叶厘与余采告别,赶着牛车回村。

  傍晚,热浪稍退。

  他进村之后, 径直去了江大河家。

  这会儿江柳、江榆正在做变蛋,下午梁二香的娘家侄子梁量又送来一骡车鸡蛋。

  夏天鸡蛋不耐存放, 因此两人一刻不歇, 今日就想将这些鸡蛋全部封坛。

  梁二香在灶房做晚饭。

  江大河则是在剁猪草。

  叶厘将牛车停在院门前,江大河、江柳、江榆瞧见他, 纷纷开口与他打招呼。

  江大河还起身, 走过来将他手里的缰绳接了过去, 口中问:“明个儿还去县城吗?”

  “去,明日是芽哥儿生辰, 江纪、小麦得回来。”

  叶厘道。

  这话说完,江大河怔了怔,在心中一算日子,随后拍了下额头:“诶, 是的, 芽哥儿生辰到了。”

  “这几天忙的, 都忘了这事了。”

  明日是江芽的生辰,后日是他大嫂的忌日。

  可这几日忙忙碌碌的, 他还真没想起这事。

  叶厘笑着道:“这几日是忙了些。二叔,你来,咱们借一步说话。”

  他指了指门口的枣树。

  江大河纳闷,什么事儿啊还神神秘秘的。

  他先将牛车牵到牛棚里, 洗了把手,这才出了院门:“厘哥儿,啥事?”

  叶厘开门见山, 直接道:“刚才我去半闲居了,采哥说,按照二叔你提的条件,这人还真不好找。”

  “可若是咱退一步,只要对方肯给你和二婶养老,那就容易多了。”

  “退一步?”

  江大河眉头皱成枯树皮,双手抵在腰后,迟疑道:“等将来我和你二婶干不动活儿了,小柳又是个女娃家,届时谁当家,这说不准啊。”

  不能赌对方的良心!

  看看余掌柜就知道了。

  “一般人的话,的确说不准,可如果是小元、鲍北元呢?”

  叶厘直接将鲍北元抛了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江大河吃了一惊:“小元?!”

  “可不是!他读过书,还勤快踏实,虽然不高不壮,但眼下家里的田地都赁出去了,不需要他干农活,单薄点也无妨。”

  “更重要的是,他是信得过的,咱们知根知底。是不是?”

  江大河:“……”

  他抬手挠挠头,眼珠子转动。

  可还没等他将手放下,他就嘿嘿笑了起来:“小元的确不错!”

  叶厘也笑了起来:“对吧?他双亲都不在了,也没个家,他若是娶了小柳,那肯定是住过来。”

  “这不就等于多个儿子?”

  这话说得江大河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之前小元在家里住过,可乖了,说话和和气气的。”

  “上次教我们包汤圆,也特别有耐心。”

  “他要真娶了小柳,我和你二婶肯定拿他当亲儿子疼!”

  他这般满意,叶厘就放了心。

  果然,择偶这个事儿,没有硬性标准,得看具体的人。

  叶厘又道:“他一个小可怜,正好需要一个家。而且,他去年就托我帮他留意了,他有娶亲的意愿。”

  “这样,二叔你先别和小柳说,我明天先去探探他的口风,如何?”

  “厘哥儿,那你可要帮小柳多说几句好话啊!”

  江大河一听,顿时患得患失上了:“他要是不肯,你就多劝劝。”

  他知鲍北元还沉浸在对鲍父的内疚中。

  可这么好的小伙儿,与他家小柳太般配了,要是错过了,那肯定寻不着更合心意的。

  “放心吧二叔,我一定会好好劝他的。”

  叶厘应下。

  再没有比鲍北元更合适的人选了。

  翌日,是江芽的生辰。

  去年叶厘没给他过,就早上多给他蒸了个蛋羹。

  再加上晚上时江纪回来了,炖了只鸡,也算是吃了顿好饭食。

  但今年他和江纪都开始过生辰了,那小家伙的生辰也不能忽略,仪式感必须搞起来。

  他财力比不得余县尉,送不起金首饰。

  但送个银饰完全没问题。

  他买了两个银镯子,还有两根缀着精巧银铃铛的头绳。

  这份生辰礼,完全在江芽的意料之外,当他拿给小家伙时,喜得小家伙语无伦次,扑到他怀中扭来扭去直喊厘哥真好。

  之前,虽然余采送过江芽首饰。

  但他明白,采哥哥有钱!

  可他厘哥是没什么钱的。

  而且他厘哥挣钱好辛苦的。

  他原以为他厘哥会送他点心,可谁知道竟是这么漂亮的首饰。

  厘哥就是他亲哥!

  在叶厘怀中腻歪够了,他美滋滋的将镯子戴上,又让叶厘将头绳给他绑到脑袋上,然后他站在有他半个身子高的大铜镜跟前,扭来扭去,各种臭美。

  不过,下午,当叶厘要去县城接人时,他却是没嚷嚷着要一起去。

  因为他送给江母的手帕,还没完工。

  明天一早就要去坟里祭拜江母,是以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做手帕。

  叶厘赶着牛车进了县城,他在路边买了两背篓西瓜,而后去了鲍北元所租的小院。

  没了芋泥后,半闲居那边的饮子份额减少许多。

  不过,夏日嘛,正是喝饮子的时节,饭点时推着板车四处跑着卖,特别是去凉粉铺子那边转转,一日的营业额还是比刘饴那边高不少。

  叶厘到时,小院关着门,但龚力生爽朗的大笑声,越过院墙,让叶厘听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奇怪。

  鲍北元几乎每日都去凉粉铺子,可这会儿龚力生竟然在。

  他上前拍门。

  片刻之后,龚力生打开了院门。

  瞧见是他,龚力生登时笑了起来:“哎哟,厘哥儿你来的巧,正好有热闹听呢!”

  他说着侧身,示意叶厘将牛车牵进院子。

  叶厘好奇问:“生哥,你怎么在?有什么热闹听?”

  龚力生闻言,又哈哈笑了起来:“这不是春日那会儿郑家车行搞什么拼船下江南吗?费用还算合理。”

  “鲍北兴两口子想吃荔枝龙眼这种鲜果,他们就交了费用南下。”

  “结果还未走到闽省就水土不服,一病大半个月,两人啥都没享受到,就灰溜溜回来了。”

  “我中午得知这事,忙完之后,赶紧过来向小元报喜了。”

  “你这说热闹好听不?!”

  叶厘没想到竟是这事。

  他知道郑家车行搞了这么一个活动,针对的是年入几百两的人群。

  这部分人包不起船。

  但又有一定的实力。

  于是郑家车行就搞了这么一个活动,从八仙镇上船,终点是闽省的温陵府,一路经过三个省,耗时一个月出头。

  可没想到鲍北兴两口子报名了,他有些意外:“听说这船队一来一回,一人就要二十两呢。”

  “可不是!结果这两口子竟去了,四十两!这得卖多少碗面才能挣到?鲍伯留的那点家底,早晚被他败光!”

  “幸好老天有眼,没叫他们两口子享受上,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这败的银钱,有一半都属于鲍北元的。

  因此龚力生气的厉害,鲍北兴两口子关店南下时他就骂了一场,现在两口子受了罪,但他还是要骂。

  活该!

  鲍北元站在灶房门口,笑着道:“生哥,你渴不?喝口饮子吧。”

  “茶汤煮好了。”

  说完又对叶厘道:“厘哥,你也坐,我给你盛一碗。”

  他这个态度,叫龚力生恨铁不成钢,太软了!

  十分的幸灾乐祸,硬生生被扫成了五分。

  不过,该分享的已经分享了,龚力生摆摆手:“我这就得回去了,你嫂子一人守着铺子,忙不过来。”

  如今,除了凉拌变蛋,他家铺子还卖变蛋瘦肉粥。

  今年卖凉拌变蛋的多了,生意受了些影响。

  但若是再加上粥,且外地商旅多,总体来说,相差不是很大。

  叶厘见状,塞给他一个西瓜,叫他带回去:“买的多,生哥你带回去一个。”

  龚力生见牛车上有两背篓西瓜,就收了下来,他招呼道:“厘哥儿,有空去铺子里坐坐,吃碗凉粉。”

  叶厘应了下来。

  送走龚力生,叶厘将其中一背篓西瓜拎下马车,问鲍北元道:“小顺呢?”

  “这会儿不忙,他跑出去玩会儿。”

  “厘哥,你是喝羊乳还是绿茶?”

  鲍北元朝灶房走去。

  “绿茶吧。正好,我有事同你说。”

  叶厘在院中的小饭桌旁坐下。

  等鲍北元端着茉莉绿茶出来,他先接过来喝了几口,而后才道:“你之前不是托我给你做媒吗?有信了。”

  “有信了?”鲍北元吃惊,眼睛大睁。

  叶厘有些好笑:“你这是惊大于喜啊。”

  “的确没什么准备。”

  鲍北元挠挠头,也在饭桌旁坐下。

  “没事,从现在开始准备也不晚,她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不嫌你无长辈依靠无宅无田,还勤快,更没有小性子,一定会真心待你。”

  “先了解了解,等你出了孝,正好成亲。”

  “……谁家的姑娘?还是小哥儿?”

  鲍北元被叶厘笃定的语气弄得有些忐忑。

  来真的啊?

  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叫叶厘想叹气。

  叶厘不再卖关子,道:“姑娘,你也认识,我堂妹,江柳。”

  这个名字,叫鲍北元吃了一惊:“江柳?!她不是要招婿吗?”

  “她招婿是想给我二叔二婶养老,可如果相公是你,你难道不给二叔二婶养老吗?”

  鲍北元:“……”

  他又挠头,脑子里浮现出江柳的身影。

  其实,他对江柳最深的印象是坚韧。

  之前他生病,在江大河家住了几日,等江纪从府城回来,有一日他一大早就去了江纪家,瞧见了江柳推着石磨磨豆子的情形。

  他磨过糯米粉,知道石磨有多重。

  可江柳这个与他同岁的姑娘竟坚持了半年。

  这种坚韧,着实令他钦佩。

  后来,得知江柳想要招婿以奉养双亲,他又觉得这姑娘勇敢、有孝心。

  他与江柳接触不多,可他打心眼里尊重佩服这位姑娘。

  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可现在他厘哥想撮合……

  叶厘端着碗,一边小口吸溜一边仔细打量鲍北元的脸色。

  他大概明白鲍北元的心理,迫于老父亲的遗愿,有成亲的念头,可实际上并未从伤痛中走出,因此这会儿畏缩、退却、烦恼。

  好在经过余采、彭希明一事,叶厘有了经验。

  彭希明正是气愤、忧心余采再受羞辱,因此生出了照顾余采的心思。

  他打算照搬一下。

  于是他放下碗,开口道:“小元,小柳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这两年好起来了,可她上头没有大哥撑着,于是就想招婿。”

  “以她的条件,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可她放弃这样的机会,非得留在家里照顾双亲,但她不是采哥,于是现在就是别人挑她,她能选的不多。”

  “说实话,她这么好的姑娘,交给其他人,我是真不放心。”

  “我拿她当亲妹妹,可除了你,谁能保证不让她受委屈?”

  “她再要强,那也是个姑娘,若是遇人不淑,对方婚后变脸动辄打骂,她又能如何呢?”

  鲍北元:“……”

  他眉头紧皱。

  的确,这种事儿说不好,得看运气。

  还是寻个知根知底的更可靠。

  但是……

  “厘哥,村里就没合适的吗?只奉养双亲这一条件,很多人都愿意吧?”

  叶厘摇头:“倒也没有很多。再者,二叔他没儿子,便想给小柳找个读过书的。”

  “二叔二婶性子都好,不是那种脾气古怪的长辈,处起来不累。”

  这话是真的。

  鲍北元不由点头。

  之前他生病发高烧,是江大河整晚整日的守着他,不辞劳苦、耐心十足的给他一遍一遍的换湿布巾降温。

  亲爹也不过如此了。

  养病那几日,梁二香也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他亲哥将他赶出家门。

  结果外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待他好。

  ……

  罢了。

  大河叔一家待他有恩。

  且一家子都是极好的人。

  既然厘哥忧心江柳会所嫁非人,那他就应下吧。

  左右他也没喜欢的人。

  但肯定要成亲好让老父亲瞑目。

  与其与一户陌生的人家结亲,那还是大河叔一家更合适他。

  况且,和江纪这好兄弟离得也近。

  只是……

  他抬眼看向叶厘,道:“那江柳的意思呢?”

  “我想守足三年,如今才过了一年……”

  他应的如此爽快,叶厘立马笑了起来:“小柳肯定同意呀,你与她是天作之合,再没有比你更适合她的了。”

  “不就是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今个儿回家就将你的意思转给她,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鲍北元:“……那麻烦厘哥了。”

  他说的勉强。

  笑的也勉强。

  于是叶厘又道:“放轻松,还有两年时间呢,又不是要你明日就成亲。”

  “成亲之后,你继续卖饮子,届时小柳过来帮忙。”

  “二叔二婶舍不得村里,不会过来扰你们。”

  “若干年后,二叔、二婶干不动活儿了,那就进城与你们同住、帮你们带娃。”

  “小元,日子还长,一日一日慢慢捋,总能捋清楚走出来的。”

  时间是良药。

  这种痛,唯有时间才能抚平。

  一番话,说得鲍北元鼻子酸涩。

  但脑中不由自主顺着叶厘的话畅想起了未来。

  若真有那么一日,那他爹肯定能瞑目。

  他心中,也能得安宁。

  这门亲事,的确不错。

  叶厘没有久留,将话说完,他便赶着牛车走了。

  他还得去买鲜桃、点心、黄酒、黄纸香烛等祭品。

  明日顺带去祭拜江父一番。

  将所需物品购置齐全,正好他离县学近一些,他便先去县学接江纪、后去私塾接江麦。

  三人回了村,先去江大河家放牛车。

  这会儿太阳已快要落山,江大河一家四口已吃起了晚饭。

  但瞧见叶厘,江大河颇为激动,赶紧放下碗筷朝门口走去。

  叶厘笑呵呵的让江麦先回家:“小麦,你给芽哥儿买的烤鸭都凉了,你先带回去叫你叶叔热一下。”

  江麦也给江芽准备了礼物:

  一只烤鸭。

  江麦闻言,听话的拎着包裹着烤鸭的油纸包回家。

  但江纪有些莫名,为何要把小麦支走?

  他二叔也激动的有些不同寻常。

  他这份疑惑没持续太久,等叶厘朝江大河点了头,江大河一拍大腿,忙扭头对江柳道:“小柳!小元他同意了,同意了!”

  他这句没头没尾,正在嚼着馒头的江柳听不太明白。

  但江纪心中一动,问道:“鲍北元愿娶小柳?”

  叶厘笑眯眯的点头:“对,现在就看小柳的意思了。”

  江柳:“……”

  她吃了一惊,咀嚼的动作顿住。

  鲍北元,愿娶她?

  她瞬间凌乱:“他、他怎么愿意上门?”

  不可能啊!

  不明所以的梁二香、江榆也惊住,不可置信的瞧着叶厘。

  不过,还没等母子俩将疑惑问出口,江大河抢先解释道:“是这样的,正好他双亲不在了……”

  一番解释,叫江柳、梁二香、江榆三人的震惊、疑虑尽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梁二香高兴极了:“小元这孩子好,要是他成了咱女婿,我肯定放心。”

  江大河也乐极了:“可不是,昨个儿厘哥儿一说,高兴得我一宿没睡。”

  江榆则是笑嘻嘻的几步来到江柳跟前,他推了推江柳:“这个姐夫好,姐,快谢谢厘哥呀。”

  江柳:“……”

  她咬紧唇,一张脸比天边的晚霞还红。

  并且心乱如麻。

  此事对她而言太过突然,虽说鲍北元在她家住过,可她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因为她早就存了招婿的心思。

  而以鲍北元的条件,那是万万没可能的。

  鲍北元即便被鲍北兴赶了出来,可手中有存银,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再加上读过书,性子好,模样周正。

  这综合条件,若想娶亲的话,甭管是城里还是乡下,肯定有不少人家乐意。

  可冷不丁的,她爹、她厘哥背着她说动了鲍北元。

  这个细皮嫩肉、手脸都比她还白的小少爷,竟愿意娶她这个大字不识的村姑……

  叶厘见她一张脸通红,就道:“小柳,小元性子好,和气,还读过书,也勤快,能挣钱。”

  “就是他还得再守两年孝,若你同意,那你得等他两年。”

  “这事儿对你而言,是突然了些。”

  “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草率,你好好考虑下,过几日再给我答复。”

  江柳一个姑娘家,脸皮薄。

  而且,的确该好好思虑,万不可在起哄中应下。

  叶厘本意是为了江柳考虑,可谁知他这话音落,江柳立马抬头看向他,应道:“我愿意的,我等他。”

  这八个字一出,江大河、梁二香、江榆都乐坏了。

  成了!

  江大河喜得直拍手,成了成了。

  他正想说道几句,却见叶厘往江柳跟前走了几步,一脸认真的道:“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种事不能乱应。”

  他便闭了嘴。

  厘哥儿是功臣,先听听厘哥儿怎么说。

  江柳的脸更红了,可她认真道:“我考虑过了。我愿意。”

  “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

  虽然现在家中小富,但还真不好招一个处处合心意的。

  但鲍北元,算得上处处合心意。

  这样的人,搁从前她根本没机会。

  现在鲍北元愿意,那她一定要抓住。

  “再者,他都同意了,我拿什么乔,别再拿的他后悔了。”

  没必要。

  她同意。

  非常同意。

  江柳这话,让叶厘不由笑了起来。

  一个怜惜。

  一个珍惜。

  两个都真诚、有心,真成了婚,肯定能将日子过好。

  “行,我过两日就去找他,向他报喜。”叶厘点头。

  有了这话,江大河立马抢先道:“最好让他来一趟,咱们坐下来商量一下具体的章程。”

  其实民间守孝的规矩并非是硬性规定,鲍北元非要守三年,他尊重支持。

  但眼下两人都同意了,那今后怎么来往呢?

  频繁了,对小柳名声不好。

  故意避嫌,那不利于培养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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