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道侣是废柴少宗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7章


第77章

  向还寒并没有在旁人背上睡觉的习惯, 但是灵力耗尽的他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不断凝气,但这妖族地盘上哪还有充足的灵力,风水宝地的灵源早就被啃食殆尽, 只剩下些微草木日月精华可凝练,这让他的恢复极为艰难。

  终于,他撑着一口气睁开了眼。

  “辛苦了。”他伏在守诚背上, 气息仍是不稳的。

  “向师兄看着身体健壮, 其实比我瘦多了,所以不辛苦的。”

  论个子,向还寒在一众弟子中那也是拔尖的, 守诚初将人背起来的时候还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没想到背起来并不费力,连灵力都用不上。

  一旁的江熄抬了抬眼:“能不瘦吗, 估计在外面也就吃吃包子喝点野菜粥。”

  守诚惊讶地朝向还寒问道:“你们在外面做任务都这么艰苦的吗?”

  向还寒有心想解释,只是一说话就想咳, 一股腥甜已经在喉头, 他怕咳到守诚肩上, 只摇了摇头。

  意思是不至于此, 毕竟是桂长老亲自前往,并未亏待。

  身后的江熄笑了笑:“不是任务艰苦, 是他就稀罕这些。”

  这么说守诚就更惊讶了:“少宗主如何知道的?”

  江熄回答的时候未觉得有怪异之处, 毕竟向还寒点个菜都要吃包子, 吃着包子犹如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而且他那般缺钱又会看人眼色, 肯定不会白白接受他人好意胡吃海喝,也不会将钱换成什么大鱼大肉。

  可他刚才说得太过肯定了。

  于是他只能捡最能让人接受的话说:“就他这种没钱……咳咳,他没钱还能吃什么好的。”

  果然守诚闻言跟着点点头道:“也是, 向师兄这些年不容易啊。”

  向还寒的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看来自己在江熄心目中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穷了。这种事情是必然的,就算他做再多任务,也难赶上江少宗主随手送出去的礼物。

  最后还是咳了出来。

  守诚只能将向还寒安放到地上,然后给自己施展了小洗涤术,守谦是水灵根,摘了几片叶子便施法引了水,倒是方便得很。

  原来他们一行人已经在白雾山走了整整两个时辰,这里一片白茫茫,难以分清方向,他们也只是试探着往一个方向走,但始终没有发现景观有什么变化。

  不过总算是没再碰上别的妖。

  守诚给向还寒的肩膀上了药,瞧见一道剑伤已经触到了骨头,血淋淋的,都有些不敢下手:“其他师兄弟怎么没来,他们还好吗?”

  向还寒低着头,犹豫那些话可以说出来。

  其实江熄一走,玄衣人便起了内讧,听他们意思,这趟来本也是削弱江熄的左膀右臂的,如今既然已经抓到陆寻,便没有必要追到未阳城去,他们不想背上杀死一宗少主的名头,日后追查起来恐怕不妙。

  “江熄若有命进了未阳城,自然有妖能害他,而你我如今都魔气上涌,随时随地都可能走火入魔,穷寇莫追。”

  这话是薛照说的,虽然刚才他对自己的名字没有反应,但在向还寒听来,他这番话好似在帮江熄。

  他们最后只带走了陆寻,但对于倒在地上的他却不闻不问。

  向还寒倒是没觉得自己没被带走是逊于陆寻,只是不解这群人带走陆寻的目的,若只是薛照所为定有人疑问和不解,但自始至终没人说过话,那就说明这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

  想来他们留着陆寻有用——威胁陆长老?

  他没空思考这么多,也没能力将陆寻抢回来,只能找到几个负伤的同门,有些惨烈的骨头断了,怕是无法前往白雾山,有几个支支吾吾的,还有几个言辞激烈的,

  “我脑子都快被打出来了,结果少宗主问都不问一声就自己逃之夭夭了,虽然原本的任务就是帮他排除万难,但是被如此对待,实叫人心寒。”

  “其实生命没有贵贱,但危难时便高下立见,此行凶险,我等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已无再战之力。”

  两个伤得不轻的弟子一开口便动摇了军心,不少人默而不语,给自己疗伤。

  “他救过你。”向还寒看着那说着“我等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身旁的弟子,但他面对向还寒避开了目光。

  向还寒表情落寞:“他离开是为了任务能有一线生机,他若是有本事能救下大家,他定会留下。”

  江熄是这样的人,会为了他空空如也的钱袋追出去,会在自己喊着让他逃的时候步子都是往回走的人。

  可那些人看着自己,只觉得自己疯了。

  “他离开是为了他的命,是为了他爹的命,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向师弟,你如此替他说话,是多拿了报酬吗?”一名稍显年长的弟子眼神不善地说道:“不要以为自己站在忠义的一方就嘲笑我们惜命,大家伙能来一面是因师命,一面是同门情谊,是他江熄先背弃我们,是他江熄无能无德,想让我们替他卖命,便先像一个少宗主才行。”

  江熄,你做人是何等失败,这里没有人替你说话。

  向还寒握着秋离剑,说了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说出的评价:“他若是不像,你们以为天渊派能撑过这一年吗?”

  说完他便离开了,孤身御剑朝白雾山追寻。

  见向还寒没说话,守诚立马一副要哭的模样:“他们是不是伤得很重,是不是……”

  都死了。

  江熄也目露担心,自己带这么多人出去,却临阵脱逃,一想到这里他一闭眼就难以安生。

  他殷切地等待着向还寒的回答,但在四目相对那一刻向还寒撇过脸去摇了摇头:“见到几位师兄弟,未听到噩耗。”

  江熄松了口气,从旁边拿起一根小木棍戳着土地。

  “但陆寻师兄被那群人带走了。”向还寒添道。

  江熄手里的木棍顿住了,他其实也明白,若是陆寻无事的话,眼下应当会追来的,倒不是他有多笃定这份师兄弟情谊,只是陆寻是真的君子,不会见死不救。

  “他们带走陆师兄做什么!”一直仰慕陆寻的守诚瞪大眼睛,一脸惊恐道:“不会是要拿陆师兄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我可听说了,现在有些修士会……咳咳,通过双修增长修为。”

  向还寒冷不丁听见“双修”一词,身体都僵硬了几分,用余光看了眼江熄,他好像还没从陆寻被人抓走的担忧里出来。

  守谦拍了下守诚的后脑勺:“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师兄你打我做什么,手劲真大。”守诚嚷嚷着。

  守谦对着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师弟叹了口气,平日也就算了,如今江熄在场,他还是要看住些得好,以免眼前这人说错话招惹到人,没见刚才江熄脸都绿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师兄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还追来了?”

  向还寒思索片刻后回道:“我还有御剑的力气。”

  守谦静默了下,没说什么。

  “早就听闻向师兄是天渊派一等一的忠义之人,果然不同凡响。”守诚捂着头,真心实意赞叹道。

  原本他对向还寒的确是带着些鄙夷在的,但是如今有金丹期的人与自己同型,心里不由踏实些,而且人家还是为了自己的知己好友,这情谊的确没话说。

  而江熄冷哼一声扔掉了木棍:“咱们这向师弟拖着这残躯都能来,肯定是为了魏斋,那些人不来倒不见得伤得多重,只是本就不想来,本就害怕,如此而已。”

  虽是事实,但是让旁人听了这话,估计会更觉得江少宗主果然不把人命当人命,一句轻飘飘的“本来就不想来,不就害怕”给他们定了胆怯如鼠又毫无责任心的罪名。

  向还寒目光一寸寸黯了下去,低头道:“我不单是为了魏师兄,他们也不是完全地惧怕生死,少宗主应当能理解才对。如此生死难料的任务,能跟着一起来的,都是心存天渊派变好期许的。”

  这话说的当真没得挑,一面全了他人颜面,以免还说自己能理解,江熄闻言冷哼一声:“老好人劝架。”

  “别人也就算了,怎么顾师兄也没来?”守诚叹了口气:“他可不是这种人,好蹊跷啊。”

  向还寒不认识守诚说的顾师兄,但约莫清楚他大概也是周峰主的弟子。

  “的确是,顾师兄最是体恤同门,不会不来的。”一直没说话的守谦开了口,再看向还寒时带了些审视的目光:“在山下时有村民就告诉我们有些妖会幻化人形,有狼妖在前,向师兄如何自证身份?”

  守诚从未想到这一层,而守谦却觉得向还寒太过沉默,说的话也模棱两可,还敢指出少宗主的问题,总有些违和感在里面。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便怀疑起来。

  向还寒听见他怀疑自己也不恼,应道:“你叫守谦,他叫守诚,你们在我回天渊派的当晚见过我师父向正雁。”

  守诚闻言点点头:“没错。”

  但守谦并不买账:“这种事情不能断定。”

  守诚不解:“这还不能啊,那天晚上咱们去巳渊坛可没张扬啊。”

  守谦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妖会慑人心神,若真的向师兄被迷惑了,总会被问出些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来,妖自然能装出三分像,说出十成真实来让你信。”

  “奥,那倒是。”守诚顿悟,然后朝守谦问道:“那得问些什么,我们对向师兄也不熟啊……”

  他越说越小声,假装还在思考。

  “你前些日子拒绝了个门内女弟子,是谁?”江熄冷不丁插话进来。

  守谦在旁边点了点头,觉得这少宗主还是有些脑筋的。

  “是萧师妹。”向还寒皱眉回答道,心里又有些惊骇,此事已经传到江熄耳朵里了吗,看样子守谦和守诚也是知道的,那萧师妹如何自处?

  那他说了有心仪的人的事也……

  “那向师兄你心仪的人是谁?”守诚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凑上来:“是天山派的吗,还是在路上碰到的姑娘啊,师兄弟们都说应该多出去做些任务寻到情缘,可见是有道理的!”

  当时的话真的成了一个头顶的雷,现在明晃晃砸下来。

  若说当时的话是搪塞,那江熄肯定会再次觉得他骗人成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他现在哪还有什么心仪的人,只是一段令人难以回首的往事罢了。

  “其实没有。”向还寒还是决定这么说。

  “骗人,耳朵都红了。”守诚笑道。

  向还寒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红了,但的确是有些脸热,他也知道自己似乎经常容易一羞赧便红耳朵,毕竟江熄说过好些次。

  守谦对此仍然不买账,想起向还寒的剑,便问道:“向师兄的剑唤何名,从前没见过。”

  修仙之人无论用不用剑都会备一把,算是饰品也是身份的象征,而向还寒手上这把瞧着便价值不菲。

  向还寒被陆寻一招折剑的事情也算是在天渊派广为流传了,巳渊坛萧条得很,看上去也不像能拿出钱打造一把上好陨铁剑的地方,这不免让守谦有些在意。

  “秋离。”

  守谦继续追问:“向师兄可否让我看看这剑?”

  向还寒点头。

  守谦拿过后看了看剑柄花纹,图案他未曾见过,但那花栩栩如生,雕刻之人手法也极为传神,不似街头巷尾的手艺。剑鞘倒是极为朴素,墨玉不难得,但这成色如此通透的却还是少见的。

  而且寻这么一块质地品貌的陨铁,少说也得千金。

  “向师兄的剑可是自己买的,这品相极好,不知出自哪方高人?”

  守谦这话里除了怀疑还有几分鄙夷,与赤天峰那些人的讥讽不同,他是怀着些不甘的。想他们这些人修行这么久,人家隔壁没师父带的小乞丐都金丹期了,自己却还只是筑基二阶,实在是天道不公。

  更不用说自己还被原本看不上的人救下,人家手里的剑还如此上乘,如今看自己远不如人。

  亏他还自诩是名门之后,是坛主弟子,上不如那些天资优渥的人到处执行任务,下不如……自己现如今没有评判人家的资格。

  向还寒听出了话音中的情绪,只回:“是友人相赠。”

  守诚就又来兴致了:“是友人还是心上人啊?师兄你就直说了吧,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以后你们永结同心之时还不是得人人皆知,藏着掖着作甚?”

  向还寒从未遇到如此能纠缠的人,倒也不是完全没遇上过,薛照也算其一。

  他实在不知如何应付,只摇头:“当真不是,我没有心仪之人,师弟你不用好奇至此。”

  守诚噘着嘴不信,还要再去缠磨,那头江熄已经起了身子:“问够了吗,问够了就赶路。”

  守谦跟着站起来,朝江熄禀告:“我仍然对向师兄的身份存疑。”

  他们问了这么多话,向还寒虽然能对答如流,但也还是模棱两可,而且这些事情本就不够深入,说不定有些妖是百事通,从前便是知晓的。

  “剑和剑名都是真的。”

  守谦疑惑地看着江熄。

  他在这里早就坐不下去了,一句一个心上人的,就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他有心仪之人了吗?

  还心上人送的剑,那是他送的,守诚是不是缺个母老虎治治,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还没有心上人,那副样子明明是心虚,怎么,就因为自己这个和他双修过的人在场所以不好意思说吗?

  那副老好人的样子就更不用说了,在人前也敢让自己难堪,他向还寒还真是一点没变。

  江熄憋着一肚子不吐不快的话,最后终成气恼:“你们若是觉得这人不可信,我们不带着他便是了,说这么多做什么!”

  守诚被这话吓得也起了身,看见守谦躬身便一起告饶:“耽误正事了,少宗主责罚便是,莫要生气。”

  他哪有生气!

  江熄原地转了半圈,看见向还寒拄着剑站起来,甩下人就走。

  “少宗主!”守诚急切追上去,又想着回头扶向还寒,来回侧身几次后重新背起向还寒追了上去。

  按照当时的舆图,入山后须得一路向北,守诚是金灵根,他用灵力在地上引了铜线,不会偏了方向,照理说就算是找不到未阳城也该能逃出这白雾山,但几日过去了他们还是在一片白茫茫里抓瞎,饶是修仙之人也扛不住了。

  在这几日里,守诚叽叽喳喳地调节着气氛,但是面对日渐焦灼的江熄,就算他有满腹能逗人的故事也无法讲出来。

  比江熄更沉默的是向还寒,他这几日能自己走路了,但重伤未愈走的慢,江少宗主也不等他,他就这样一直跟着。

  向还寒想用功法吹散些雾气的时候江熄说他是显摆,向还寒说要停下休息的时候江熄说他是娇贵。

  但守诚看得出,那次向还寒开口休息,是看大家都累了才说的,但是江少宗主实在嘴上不饶人。

  而向还寒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救星,江熄沮丧着急的时候都是他跟守谦去劝慰,一旁的向还寒就跟棵树一般杵着。

  还有还有,中间他们遇到百年树妖与其缠斗一番,江熄受了伤,向还寒问都不问,这人看着也不想没有感情没有同情心的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冰冷的。

  每晚的守夜对守诚来说也是折磨,他们按照在外任务时定下的规矩,每次两人醒着彼此关照,一个时辰一换,而江熄非要跟他们一同轮班。他是极想跟守谦一起的,但是向还寒开口说要跟他一起,这他也不好推辞,不过留自己师兄日日面对江大少爷他也不忍心,于是最后成了他们两师兄轮番陪江熄。

  对此,向还寒从没有“体恤”过他们两人,仿佛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和江熄一同守夜这事。

  守诚夹在中间全身上下不得劲啊,想起之前两人不合听说的传言,终于在今日同向还寒守夜时问了出来:“向师兄,你跟少宗主是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当然是有的,但早就解开了,他答:“没有。”

  守诚抓着头发:“那你两人怎么回事,我这几日都不敢大声喘气。”

  原因?大概他们两人有承诺在先,不可暴露关系,他想江熄应该也是如此做的,但他本来就不喜与自己多说话,如今这样本也正常。

  “我与少宗主不熟。”

  守诚张了张嘴,想要劝向还寒同小祖宗熟起来,但又想到依着这两人的身份,熟不熟的都是江少宗主说了算,江熄不纡尊降贵,就说明这两人没有关系好的那一天了。

  但他还是不想死心:“可你之前不是救过少宗主吗,而且他还知道你剑之名,怎么看都不像一点不熟的模样。”

  向还寒却说:“都是道听途说。”

  遇到魔兽的事情太大了,向还寒出现在这件事里确实突兀,他稍稍打听过,有人说是向还寒恰巧碰上救人的,也有说向还寒这个不够格的弟子接了任务的,众说纷纭。

  “不过我们如今同行,向师兄你总是这样疏离少宗主也不好。”

  “没有疏离,他有你们亲近足以,并不缺我一个。”向还寒说道:“再者我二人性情亦不合,我怕说错话惹江少宗主不悦。”

  “也有道理。”守诚彻底卸了气,只希望江少宗主也有这自知之明,别把他们的救星气走。

  而有人眠浅将话都听了去,一夜都没睡着。

  第四日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日他们依旧在白雾中探路,结果好巧不巧又遇上那狼妖,两边迅速打了起来,结果惊动出一股强大的妖力来。

  一只通体白毛的狐狸冲了出来和那狼妖缠斗,没几招就将对方妖丹挖了出来,幻化成一妙龄女子后将妖丹吞了下去。

  守诚、守谦还有向还寒迅速将江熄护在身后,严阵以待,结果那狐妖看见几人的打扮后却有些欣喜。

  “你们可是天渊派的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