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总裁偷听我心声,在线改剧本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江宸回到车上, 烦躁的心情才得以缓解。他整个人逐渐平静,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在厕所间里,雪球第一次叫他走的时候, 他就应该离开。可施有为那张嘴着实可恨, 他不仅是在羞辱江宸,也是在贬低陆池渊。

  江宸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红痕已经消退,他挥拳的那一刻, 并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感到生涩,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丝滑流畅。

  他知道给手掌裹领带增加握力, 知道拳头从哪个角度下力能造成最大的冲击, 顾廷森试探他时, 他也能很快做出反应,就好像他本该如此。

  敏捷和力量, 他原本以为不能掌握的两样东西, 就这样呈现在他的动作中。

  那种感觉很微妙,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在他发愣的空挡,陆池渊转头看向他, 眼神在他解开的领口上顿了一会儿, 开口道:“你的领带呢?”

  进卫生间前, 穿的整整齐齐的人, 出来后衣服是解开的, 领带也没了,还被顾廷森缠上,陆池渊很难不去多想。

  可江宸一言不发,没有主动坦白的意思, 陆池渊只能自己问了。

  江宸抬手摸了下领口:“不小心弄脏了,丢垃圾桶了。”

  他的领带上全是血,就算洗干净了,他也不会再用。

  陆池渊蹙眉,江宸的解释很合理,也很简单,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的视线挪移到江宸脸上,一开始的愠色已经淡去,他此刻很平和。

  这是已经自我消化,不会再受影响。

  陆池渊放在腿上的手指轻点,直接道:“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江宸转头,对上陆池渊的眼神,黑暗消减了瞳孔的颜色,看上去像是纯粹的黑。

  江宸抿了抿唇,想了一下,觉得确实不能瞒着陆池渊,道:“我把施有为打了一顿,顾廷森要是有点良心,这会儿应该把他送进医院了。”

  陆池渊目光微沉:“他先动手的?”

  江宸略犹豫,施有为骂的太脏,就算是让他重复一遍,他也说不出口:“不是,他嘴欠,我没忍住。”

  【何止是嘴欠?那已经是言语骚扰了,更何况他还对你做那么下流的动作。】

  雪球忿忿不平,提起来还是很生气。

  言语骚扰,下流,陆池渊眼神微眯,已经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果然,能逼得江宸动手,绝非什么小事。

  他黑沉的眸中泛起戾色,神情冷下来,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腕表。

  金属的冰冷质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好歹是你的保镖,哪能让他伤到?”

  江宸单方面暴打,就算有受伤,也是力的相互作用。

  就施有为那一副被酒色掏空底子的模样,哪怕没有正统训练过,光是体能,江宸也能完胜他。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江宸,陆池渊的确不会担心,可眼下这个只是顶替了这个身份,被他转了文职,会不会打架还要两说。

  尽管他说的这般轻松,还是让陆池渊心颤。他有些懊恼,自己当时怎么没在?

  陆池渊再次摩挲着腕表,没由来的心浮气躁。

  江宸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抿唇道:“他和顾廷森是合作伙伴,顾廷森看见我揍他,如果他们追责,我会一力承担……”

  江宸不想连累陆池渊,人是他揍他的,有问题他来承担。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陆池渊就转过头看着他。

  昏暗的视线让他的神情有些辨不清,但他直视江宸的眼神灼灼生辉,让人无法忽略。

  江宸嘴唇微张,剩下那半截不会连累公司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陆池渊抬起手,安抚似地落在他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微扬,露出一点笑意,宽慰道:“别担心,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慈善晚会会场,参加第一场拍卖会的人离开后,又陆陆续续有几辆车低调地开进来。门口没有灯光,也没有记者,他们下车后习惯性地左右环顾,见没有人注意,埋头走进酒店。

  顾廷森站在落地窗边,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眺望远处灯火璀璨的都市。

  崔计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品了一口红酒,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果然,还是顾总的酒更有味道,每一次喝都让我有种不同的感受。”

  顾廷森回头看他,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崔总好兴致,酒这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喝酒的人不同,酒的意义也不同。”

  崔计笑了两声,道:“所以说顾总你最会喝酒,正好今天有符合你口味的点心,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顾廷森还留在这里,就是有参加另一场拍卖会的意思,见崔计相邀,没有拒绝,道:“好啊,崔总请。”

  崔计站起身,带着顾廷森走出房间,二人乘坐电梯一路往上,到了十二层停下。

  这里有一个画廊,因为没有开顶灯的缘故,画廊很暗,过道上的光源来自两侧挂画上配备的小台灯。台灯的光主要集中在画上,方便人看清那些画。偶尔才漏出一点在过道上,增添几分亮光。

  崔计和顾廷森不是唯二的来客,他们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围在一张张画像前,评头论足。

  顾廷森注意到,每一张画旁边都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他们戴着蝴蝶面具和白手套,嘴角挂着一致的笑容,若是看到客人起了争执,就会礼貌地上前制止。

  崔计有些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道:“顾总觉得如何?可有喜欢的?”

  走廊的画不是名家之作,有些甚至笔画粗糙,只勾勒出人物的神态,这要是放在外面,走廊上的这些人不会多看一眼。

  可在这里,这些画是不同的。

  顾廷森粗略地看过去,画像有男有女,大多只有头像,神态或嗔或怒,或喜或悲,有人眼神麻木,也有人习以为常。

  在画作的下方,还有一个年份日期,标注着画像上这些人的年纪。

  崔计见他兴致缺缺,知道他眼光高,但是没关系,他今天有充足的准备,不然也不敢让顾廷森过来。

  崔计带着顾廷森走到最里面,这里有一张被囚禁的少女,她神情惶恐地看向众人,容貌清丽,一席白色的长裙,身量高挑纤细,楚楚可怜。

  不少人在这张画前驻足,美好又容易破碎的东西,会让人有一种施虐的欲望,想要看着雪白染上脏污,被摧毁,被粉碎。

  顾廷森看清少女的脸,瞳孔骤缩,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他看向崔计,神情似笑非笑:“崔总可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崔计以为他是在夸奖自己,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这个合不合顾总口味?我可是特意给顾总准备的全身像,没想到还挺抢手,但我想顾总要是看得上,这点钱不算什么。”

  顾廷森站在画像前,透过少女惊恐的神色,他想起初见时对方固执地和他对峙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她可是又傲气,又蛮不讲理。

  “崔总,你知道她是谁吗?”顾廷森的心里充满了好奇,不由地回头看向崔计。

  沈知意再怎么说,也是陆家的小姐,代表着陆家的颜面。崔计是个生意人,不会不知道陆池渊的手段。

  顾廷森不觉得他有这样大的胆子,可他的手确确实实伸到陆家头上。

  崔计一愣,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眼这张画,确定没什么印象,道:“我不明白顾总的意思。”

  顾廷森敛眸,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他没有给崔计解答疑惑,轻飘飘地把话揭过去,转移话题道:“她是怎么来这里的?”

  崔计被他的态度弄的有些心里打鼓,不过他干这行久了,对自己的判断力还是有点自信,他知道什么人能弄来,什么人不能弄来,当下没再管那点异样。

  “他男朋友在我的场子上欠了一屁股赌债,没钱还,就把她抵押给我了。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才十八岁。”

  崔计知道顾廷森的规矩,见他皱眉,又补充道:“放心,我知道你的喜好,是个雏,干净得很。她那个男朋友就是想骗她钱,对她没兴趣。怎么样,顾总,要不要试试?”

  “你都特意把人给我留着了,我要是拒绝,岂不是辜负你的好意?”顾廷森斜了崔计一眼,道,“她男朋友的嘴够严实吗?”

  崔计眼底闪过一抹狠色,道:“放心,严实得很,这辈子都没机会开口。顾总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要是没什么兴趣了,我这就把人给你送来。”

  顾廷森颔首,崔计给服务生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领会,将画像取下来。站在画像前还在竞价的人一看,还以为自己中奖了,洋洋得意,结果服务生拿着画走向后方。

  那群人一回头,看见崔计和顾廷森,顿时明白自己没戏了,遗憾地转头去搜寻新的猎物。

  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得罪顾廷森,这个画廊上多的是拍卖的人,只要看的上,抢的下,都能弄到床上。

  顾廷森回到崔计给他准备的套房,没好一会儿,服务生就把人带来。他没有进房间,而是在门口给顾廷森行了个绅士礼,就把人推进门。

  沈知意双手被绑,眼睛上戴着眼罩,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从其他人的交谈声中听出,她应该是被人买下了。

  她不知道买她的是什么人,未知的恐惧让她止不住地发抖,被推着往前撞上一堵肉墙,她更是害怕地后退。

  “你……你不要过来,我劝你最好是把我放了,不然我哥不会放过你!”

  沈知意虚张声势,很快就退到墙角。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蕾丝长裙,领口大敞,顾廷森比她高一个头,一低头就能将她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顾廷森喉结攒动,他移开视线,轻笑一声,道:“是吗?可你哥刚走,他现在得先安抚自己的小情人,大概率是没空帮你。”

  沈知意一惊,这个声音她听过,她抬起手拉下眼罩,房间的灯光有些晃眼,她不适地闭了闭眼,再抬头时,眼前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沈知意瞳孔骤缩,大惊失色:“是你!”

  江宸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进浴室冲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脱衣服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西装的下摆沾了血,不多,但很刺眼,还让他心里膈应。

  他叹了口气,只能把衣服处理掉。

  陆池渊没急着进门,他让江宸先上楼,自己在楼下打了个电话,问到了施有为的情况。

  萧隐的经纪人把他送去医院,还给他垫付了医疗费。施有为被江宸打落了三颗门牙,两颗后槽牙,鼻梁骨也断了,整张脸肿的像个猪头,在医院清醒后,含糊不清地破口大骂。

  挂断电话后,陆池渊让随行的保镖去施有为所在的医院慰问,贴心地提醒他们带个果篮,好好照顾施有为。

  保镖心领神会,表示他们一定尽力而为。

  保镖走后,陆池渊在大厅的休息室坐了一会儿,等心情逐渐平复,他才上楼回房间。

  江宸已经洗过澡,屈膝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刻抬头看过来。带着水汽的头发压在眉眼上,眼睛湿漉漉的,透着无辜和纯情。

  陆池渊本来要上楼,对上他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走向他。

  江宸连忙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给陆池渊腾地方。他以为陆池渊有事要吩咐,但陆池渊坐下后,就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旁边,有种过来陪他坐一坐的感觉。

  江宸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目光落在客厅的桌子上,哪里放着装胸针的礼盒。江宸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一个送东西的大好时机,因为在上楼前,这个盒子在陆池渊的手上。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顺水推舟,直接说是送给陆池渊的呢?反而傻乎乎地把东西接过去,然后带上楼。

  江宸挠了挠脸,果然带了别样的心思,送东西就会犹豫。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陆池渊陪江宸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出声提醒江宸收拾行礼。

  他的视线落在江宸的脸上,嘴唇微张,面色罕见地犹豫,欲言又止。

  出发前,他告诉江宸江家父母就在A市,问他要不要和父母聚一聚,不想听见江宸的身世。

  对于没有父母的江宸而言,亲情是一种奢侈,他那一瞬的呆滞和迟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原身的父母。

  所以到了A市后,陆池渊没再提这件事。

  眼下他们就要回去了,陆池渊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有,他是怎么想的?

  陆池渊想到自己父母对江宸的诡异态度,心里不禁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江家父母的身上,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可如果这个答案会让江宸陷入尴尬的境地,他便不想去触及。

  罢了,陆池渊想,再拖一段时间吧,等江宸更适应这个世界后,再提这件事。

  陆池渊压下这个念头,起身准备上楼。

  江宸正想去拿礼盒,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有人给他打电话。

  江宸拿起手机,随意地扫了一眼,身体顿时僵住。

  来电提示上写着:妈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