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反派当真不好当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4章 初见(叶随慎订)


第84章 初见(叶随慎订)

  叶随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这可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事。

  叶安鸿竟然会约他一起吃饭。

  还是在花灯节这一天……

  叶随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叶安鸿有些不悦。

  才刚夸了一句,这人就变回原样了。

  “不吃便算了,你且先回去吧。”

  “没有,我吃!”叶随赶在叶安鸿转身之前,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路无言。

  直到进了酒楼,看着大堂各桌的男男女女,叶随才找到了些真实感。

  欣喜中还不忘彷徨的偷瞄叶安鸿的脸色。

  掌柜的刚迎完二公子,茶还没喝上一口,这边又听说家主带着三公子来了。

  顾不上擦脑门上冒出的汗珠,赶忙恭敬的出来把人迎进了上好的雅间。

  叶安鸿面色如常,只交代把新菜式上几样,就让他去忙了。

  掌柜的恭敬退下,心里却直犯嘀咕。

  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这一个个的全凑在今日了。

  他仔细叮嘱让小厮们都警醒着点,先上些茶水糕点,小心伺候着。

  没一会,就有小厮端着上好的茶水点心摆上桌,其中还没忘了摆了几根红烛置在桌中点燃。

  叶随眼见着叶安鸿脸色不善,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坏了与叶安鸿接触的好机会,轻声呵斥:“谁让你在饭桌上点蜡烛的,还等不祥之举,还不快拿下去。”

  那小厮的脸色迅速灰败下来,慌忙解释,“今日花灯节,是二公子吩咐为每一桌客人都点上几根红烛,以示祝福的。”

  叶随脸色一顿,叶安皓又在搞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这等离奇的说法。

  但是按照叶安鸿对那废物的溺爱,他看了一眼叶安鸿。

  果然在知道这是叶安皓的主意时,叶安鸿脸色稍雯,“既然是祝福,便留着吧。”

  叶随乖巧的答应,却觉得有些悲哀。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跟叶安皓扯上关系,叶安鸿的选择永远毋庸置疑。

  自小便是如此。

  他别开脸,掩住了眼睛里闪烁的情绪。

  一道道膳食摆上桌,叶安鸿在小厮讲解之前便摆手让人退下了。

  这等繁文缛节,他一向是不拘的。

  小厮退下后,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空气中只有细小的咀嚼声。

  叶安鸿忍不住抬头看了叶随一眼,却意外的发现他吃的很少,而且几乎只动了跟前的一道宫保鸡丁。

  他一愣,下意识的端起了长辈架子,“你不是一向喜甜吗?不合胃口?”

  “大哥应该记错了,喜甜的一直是二哥。”叶随抿着唇,突然就不想装了,他扯起一丝嘴角,定定的看着叶安鸿,“我吃不得甜。”

  叶安鸿看上去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碍于家主的威严没说出口。

  叶随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把视线撇向了窗外。

  心想这是自己过得第一个花灯节,大抵也是最后一个。

  雅间里的氛围彻底沉默下来。

  用完膳后,叶随便起身与叶安鸿告辞,“今日劳累大哥已是不妥,剩下的琐事叶随定会用心,大哥还是先行回府休息吧。”

  他说完便不再管叶安鸿如何,转身走了。

  叶随根本不敢回头,生怕看见叶安鸿的脸,下一秒又会后悔。

  叶安鸿见他脚步匆匆,仿若后面有什么毒蛇猛兽追赶一般,脸色尤其难堪。

  直走出了酒楼,叶随才找回了呼吸,靠着墙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叶随,你可以的,这不是走出来了吗?

  也没有那么难的。

  有几个路人被他那副犯病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声怒骂了几句跑了。

  叶随视若未闻,颤抖着捂住嘴,缓缓瘫坐在地。

  回想与叶安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久远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如果可以,他宁愿重来没有遇见过。

  ……

  【盛夏的农庄上,一群孩童又跑又跳,追逐嬉闹。

  随着小小的一团影子出现,眼尖的孩童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野种出现了,大家快来啊。”

  三岁的叶随小小一团,瘦弱的跟小鸡仔一样。

  “你拍一我拍一,大疯子生下个小野种,你拍二我拍二……”

  众人把他围成一团,口里喊着不着调的话语,哄笑成一团。

  叶随也笑,他从生下来就被贯上了“私生子”“野种”一类的词,庄子上不论大人小孩都喜欢这么喊他。

  一个小胖子上前推了叶随一把,“你们看他还笑,野种不会是傻子吧。”

  这句话又引来了一群孩童暴烈的哄笑。

  叶随被推倒在地,他已经能从笑意中感觉到其中的恶意,不过也无所谓。

  没人教他,他也不懂什么是礼义廉耻。

  他从地上爬起来,甚至在听到别人说他是傻子的时候,笑的更开心了。

  他只知道那些人喊开心了,总会在最后施舍的丢给他一些吃食。

  那便是他一天的饭。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得到小半碗饭菜,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那已经是叶随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只不过今天只有一群孩子,能拿出来的东西有限,怕是没希望了。

  小胖子是庄子管事的独子,也是这群孩子中出手最大方的 ,他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油包,还没打开就能闻见里面的香味。

  “小野种,你爬在地上学两句狗叫,我就把这个给你怎么样。”

  听见这话,叶随眼睛亮了两分。

  “这个好的东西干嘛便宜一个傻子啊,还不如给我们吃呢。”有其他孩子不满意,馋的直流口水。

  小胖子可不管那么多,他只想戏弄人,左右不过是两个馊掉的包子,“可以啊。不管是谁,只要能做到,这肉包就给谁了。”

  那些孩子眼馋,但也知道这是耻辱,犹豫着没有动作。

  叶随没有这些顾虑,几乎是立马就跪爬下,围着小胖子汪汪叫了几声。

  小胖子得了趣,把包子一抛,拍了拍他的脸蛋,“行了,爬着去捡吧。”

  有一个犹豫的孩子因为错失良机,颇为悔恨,在叶随即将摸到油纸包的时候,恶狠狠的上前踢了一脚。

  油纸包松散开来,白花花的肉包骨碌碌滚到了地上,沾染上了一层黑土。

  叶随也不嫌弃,忙不迭捡起来放入怀里紧紧揣着,生怕被抢了。

  那孩子更是不解气,往叶随身上狠踢了几脚,还不忘招呼其他人,“你们快来啊,这小野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好玩了。”

  这群孩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玩,有人招呼就一窝蜂往上冲。

  挨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叶随努力蜷缩着身子,算着时间,让自己往好处想。

  他们应该也打不了多久。

  好歹不用挨饿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脆生生的呵斥,提前终止了这场暴行。

  小胖子回头一看,可不得了。

  这不是他老爹今日恭恭敬敬请进来,耳提命面让他小心对待的主家大公子吗?

  小胖子已经能想到,他爹招呼在他身上的棍棒有多疼了,立马怂唧唧的跑了。

  其他孩子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见小霸王都跑了,可见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溜烟全跑了。

  叶随也想跑,可他饿了一天,刚还被狠踢了一顿,好几下都在肚子上。

  此时头晕眼花的,根本没力气爬起来。

  “你还好吗?”

  察觉到投在身上的影子,他也不敢抬头,闭着眼睛装死。

  好在那人没有什么耐心,见他没有回应就转身走了。

  叶随等他走远,听不到脚步声才大着胆子抬头,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咬牙爬了起来,偻着腰往反方向走了。

  ……

  管事嬷嬷看见房中被翻的稀乱,还以为是遭了贼。

  刚要喊人,就见自家公子埋头趴在包袱堆里翻找着什么,“哎哟,我的公子唉,你要找什么跟我说就好了,我还以为遭贼了呢……”

  鸿儿对她的话视若未闻,把包袱整个倒了出来, 拿着找到的东西就往外奔。

  “哎哟小祖宗,你拿金疮药干什么啊?”管事嬷嬷看清他拿的东西,也顾不上嘀咕,连忙追了上去。

  等鸿儿拿着药膏回到农庄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道瘦弱身影,也没了踪迹。

  要不是地上还余留着丁点血迹,他只怕要以为之前那是一场梦。

  “我的小祖宗诶,你到底伤着哪里了?”管事嬷嬷看清地上的血迹腿都吓软了,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这到庄子第一天,就出现了这种事,“这庄子管事还真是只手通天,难道不仅作假账还私养了打手不成?”

  十三岁的鸿儿已经有了小商人的气度,脸色不太好看,“那我们更要会会他了。”

  他自小便跟着祖父学习,耳需目染受了不少熏陶,此次发现这户庄子交上去的账目有问题,便自告奋勇来查上一查。

  当然明面上的名头是来庄子上游玩的。

  庄子某处屋舍里。

  “你真是我的讨债鬼,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几天夹着尾巴做人。你倒好,第一天就给我整出个大麻烦。”刘大壮被自家小子气的鼻孔冒烟,撸起袖子就要抄棍子,“我打死你个小混账。”

  “刘大壮,你敢打我儿子试试,”一个膀大腰圆的彪悍壮妇,冲了进来。

  原本跪在地上的刘小胖,此时有了主心骨,扒着壮妇的大腿鬼哭狼嚎,“娘,快救我,我爹要打我。”

  “别怕,有娘在呢,我看他刘大壮敢不敢动手。”壮妇把刘小胖护在身后,眼睛一瞪。

  “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刘大壮棍子一扔,把桌子拍的邦邦响,“我让他这几天老实一点,结果他倒好,转头就招惹到主家的公子头上去了。

  事情一旦败露,咱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壮妇对他做的那些勾当门清,她虽没什么见识,却也知道被主家发现的后果,迟疑了半晌。

  刘小胖眼见着他娘被震住了,躺在地上打滚,“娘,我爹胡说,我只是逗了一下那个小野种,谁知道被那个什么大公子看到了,我爹就要罚我,他肯定是看上那小野种的疯子娘了。”

  “好啊,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怕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你竟是生的这种心思。”壮妇眼神一厉,扑过去对着刘大壮拳打脚踢,在他脸上狠狠的挠了一把,声嘶力竭的吼道:“刘大壮,别以为当了几年管事的,就以为自己长能耐了,要不是我爹,你当年还在放牛呢。”

  “你这疯女人!”刘大壮捂着冒血的脸,粗暴的推开她,满脸都是厌恶。

  迟早要休了她!

  “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壮妇见他现在还敢动手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拉住刘大壮,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我爹才死了几年,你就敢这么对我……”

  混战一触即发。

  嬷嬷听够了里面的闹剧,才让人去拍门。

  刘大壮被打红了眼,这会儿怒气上了头,就听到外面一阵催魂的拍门声,“刘管事,公子让你过去一趟。”

  一颗心顿时就凉了。

  壮妇在他身上猛挠了两下,冷呸一声:“你也就敢在这里耍耍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给你胆都吓破了!也不知道我爹当年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怂蛋,就该让你当一辈子的放牛娃。”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刘大壮这两年吹风得意,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身世一事出来说,掐着她的脖子,毫不留情的说道。

  壮妇整个人呆滞住了,半点不敢动弹,没想到这个混蛋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刘大壮多年的恶气今天终于出了一把。

  不过这个蠢女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一个十来岁的娃娃能查出什么问题。

  想着庄子明面上的账目,他的底气又回来了。

  却没成想转头就迎来了一个下马威。

  ……

  “公子,那管事已经在外面候了两个时辰了。”嬷嬷站在旁边低声回禀道。

  “是吗?”鸿儿吹了吹滚烫的茶水,低头轻抿了口,这才缓缓道:“那便让他进来吧。”

  嬷嬷点头称是,给一边的护卫吩咐了两句,让他们放那外头的刘管事进来。

  刘大壮这两年好日子过多了,也有了一些老爷做派,冷不丁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这么捉弄,也是火大的狠,两撇八字胡一抖一抖的。

  进去就径直做上了主位,猛灌了一大口水。

  嬷嬷冷嗤道:“刘管家倒是好大的派头,主子还在,你个小小的管事竟也敢坐主位。”

  “哪儿能啊,庄子事多,小人这不是刚在门口候久了,口渴的紧,这才唐突了一把,”刘大壮听了这话,面上看着是躬着腰做个恭恭敬敬的摸样,话里话外却是一丝恭敬也无,“大公子仁厚,想也不会与我等小人一般见识的。”

  鸿儿扫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提点了一句,“刘管家确实劳累,忙的脸上都是抓痕,我倒是不知,这都是怎么忙出来的。”

  “这……家有悍妻,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妒妇,说来也是惭愧,”刘大壮站在下方搓着手,谄媚道:“大公子再过两年就知道了。”

  鸿儿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直接发难,“本公子今日在庄子上被一群孩童围打,受了惊吓一事,刘管事真是一字未提。我人刚来一天,他们就敢在你眼皮子底下作乱,可见庄子上还有不少这类仗势欺人的腌臜事。”

  刘大壮亏心事做多了,一听这话盛夏的天竟是吓得冷汗涔涔,心若擂鼓,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接着往上冒,他甚至都不敢拿衣袖去擦,“竟还有这样的事?小人这就着人去清查一番。”

  “不用了,本公子记得那些人的长相。鸿儿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其中一位腰圆膀粗的最为显眼,穿的衣裳料子也比其他人要精细不少,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公子哥还要脸面些。这么看来,那人的长相倒是与刘管事你颇为相像,你可还有什么好说?”

  “这……公子怕是有所不知,主家宽厚,近几年庄子上的收成也算不错,大伙日子过的滋润,偶尔买上一两块好些的料子也是有的。”刘大壮端着一幅恭敬面孔,嘴里却没有一句实话。

  “还敢撒谎。”鸿儿怒拍了一下桌子,语调愈发严肃,“来人,给我拿下。”

  身后的护卫把刀一抽,刘大壮是惊的直接跪了下来。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此事小人确确实实是不知情啊。”

  “好啊,好一个不知情,本公子今日就让你好好知情一番。”鸿儿神情未变,语气却是越来越冷。

  身旁的嬷嬷见状,上前轻嗤一声,把刘大壮那点腌臜事一条条列举出来。

  得亏公子机警,来之前就寻人暗中探访过。

  “刘管事现下可是知情了?你还有何狡辩?”鸿儿冷冷问道。

  刘大壮没想到自己竟被查的这么彻底,知晓他是真动怒了,也不敢再拿对付毛头小子那套说辞。

  他腰弯的愈发低了,做足了被冤枉的姿态,当即苦苦哭诉了起来,“天可怜见,小的在这刘家庄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跟这里的田地都有了感情,更别说这些个佃户们了,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欺男霸女之事,到底是谁要害我啊。公子,你可不能听信谗言,伤了好人的心啊。”

  鸿儿不想在听他颠倒是非,“嬷嬷,按照府规处置了吧。”

  他这话甫一落下嬷嬷便会意,让护卫们把人绑了。

  ……

  是夜,庄子角落的一处破屋。

  叶随撑着腰警惕的在门口打量了片刻,没听见里面有动静才敢推开门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小小的屋子堆满了垃圾与各种杂物,无处下脚,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正躺在垃圾堆中,鼾声如雷。

  这场景任谁来看都透着诡异。

  可他却司空见惯,熟练的绕过躺在地上的女子,蜷着身体缩在角落里,回味着今日的两个肉包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中的包子还没吃完,耳边就传来了女人的叫骂。

  熟系的声音让叶随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只是还没等他跳开,女人就已经抓着他的衣领开打,扇在脸上啪啪作响。

  叶随踉跄着后退,疼的面色扭曲,没忍住躲闪了两下。

  然而,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长期的营养不良致使身体十分单薄,力气也小,根本不是一个成年女子的对手。

  很快就被女人前按在地上打。

  女子边打边怒骂尖叫,“我打死你个野种,你这个负心汉骗子,哈哈哈小畜生,你怎么不去死,像谁不好你偏偏像那个混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