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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好痛


第57章 好痛

  对于屁股长得像是鹅下蛋这件事季蓝一直耿耿于怀, 即使谭秉桉已经解释了许多遍他也不肯相信。

  但好在谭秉桉把他照顾的很好,端茶倒水扶着去上厕所,所以季蓝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然省的又被说没良心,说他因为一件小事斤斤计较。

  “唉。”季蓝刚被扶着从厕所出来,踉踉跄跄的又走到床边, 抬起腿爬了上去, 他看向谭秉桉,愁眉苦脸道,“你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他除了在床上躺着就是躺着,躺的胯骨都酸疼,还只能侧着身夹着腿, 累得要命。

  谭秉桉给他盖上冰丝被,淡淡道:“这才第一天, 适应下就好了。”

  “你说的倒轻巧。”季蓝翻了个身, 忽然想到什么, 他犹豫着说, “晚上可能还要请你帮忙一下。”

  说的委婉, 他也不确定谭秉桉能不能听得懂。

  还好谭秉桉心领神会,理解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说:“不止晚上会帮你, 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都会帮你。”

  他这么说季蓝就放心了,先前扭捏的是自己, 这会他倒怕谭秉桉会不情愿起来,毕竟要经常看着他撅起来屁股,还要塞那玩意儿,恐怕没几个人会乐意, 还好他们关系不错,结了婚就是没那么多规矩。

  但总觉得这样是不是委屈了谭秉桉,季蓝灵机一动,趁着谭秉桉不注意偷偷戳了一下他的屁股蛋。

  给对方吓得猛地转过身来,情绪不明地问:“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季蓝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眼泪都要出来了,“我不就是戳了一下吗,你看你紧张的。”

  谭秉桉黑着脸,没说话,只当季蓝又在搞那些恶趣味。

  见他这么不上道,季蓝只好说了实话:“哎谭秉桉,你会不会觉得很不得劲啊?”

  “怎么说?”谭秉桉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看见季蓝一脸奸笑,他眼皮又开始跳,百分之百没好事。

  季蓝用手撑起脑袋,一脸坏笑地说:“等你以后要是也得痔疮了找我就行,我绝对不嫌弃。”

  谭秉桉嘴角一抽,“我不会得这种病,你还是省省心吧。”

  季蓝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得?你难道是上帝吗,还会预知未来?说不定等你老了,漏屎漏尿呢,到时候还不是得需要我帮忙?”

  “........”谭秉桉听他说完,一脸难看的表情,觉得这话有些难以入耳,十分聒噪。

  季蓝说完这话给自己也逗笑了,还真就幻想起来两人的老年生活,咧着嘴说:“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亲历亲为伺候你,绝对不把你送进养老院。”

  谭秉桉干笑道:“那你还是把我送养老院吧,咱俩住包间。”

  “啧。”季蓝觉得他真幽默,解释着,“我才不去养老院呢,小心被护工扇耳光,你要是真去了,我可不陪着一块。”

  那些关于养老院的新闻季蓝可没少看,受虐待的可不少。

  “为什么......会被......扇耳光?”谭秉桉不理解。

  季蓝撇撇嘴:“你都漏屎漏尿了,不扇你扇谁啊?你要是牙被扇掉了吃不了饭,护工把你饭碗都砸了,再打你一顿。”

  “........”谭秉桉找到了救星,用手摸了摸他的肚皮,“那就让这小崽子给我养老吧。”

  季蓝拍开他的手:“还没出生呢你就给这么大压力,纯吸血啊?”

  谭秉桉不吭声了,季蓝依旧沉陷在老年生活里,他思考了瞬:“你还是多锻炼锻炼身体吧,趁着年轻为老了之后打下基础,毕竟你身子骨比我硬朗,很多事都得你来干。”

  “你不是说要伺候我吗?”谭秉桉抿抿唇,想着季蓝该怎么伺候他,可思来想去却发现季蓝根本不具备照顾人的能力。

  “对啊,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做吧?”

  言简意骇,季蓝只做其中的0.1%,其余的都交给谭秉桉。

  季蓝咂咂嘴:“有我这样的老婆照顾你,你算是有福气的了。”

  “.......”谭秉桉面无表情道,“这种福气给你你要吗?”

  季蓝少见的不跟他贫嘴,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结果脚丫被一只手攥住,“你不准动手动脚的,有话就说。”

  季蓝莞尔一笑:“现在已经下午了,而我们第一顿饭都还没有吃。”

  谭秉桉缄默了几秒,忍气吞声地滚去了做饭。

  趁着做饭的间隙,季蓝还小眯了一会,睡得半梦半醒但很舒服。

  主要是早上醒的太早,屁股又火辣辣的,肚子里的小崽子也劲劲的乱动,时不时的隔着肚皮踹他,根本没办法安睡。

  三四点的时候,外面的大太阳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落山的迹象,室内看着空调,季蓝觉得有点冷,困顿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忽然间像是闻到了某种响起,眼睛尚未睁开便嗅了起来。

  季蓝眯开一只眼,发现卧室的门正敞开着,香气正是从客厅传来的,估计是谭秉桉就快要做好饭,故意让他闻到好起床。

  因为门没关,豆豆懒洋洋地走进来,纵身弹跳上了床,压在季蓝腿上,季蓝一惊抖动了下被子,豆豆立即炸毛般的被一股力量抖下了床。

  季蓝已经从床上坐起身,盯着逃窜的奶牛猫说:“掉毛者不准上床。”

  豆豆跑了出去,还险些撞到垃圾桶。

  季蓝掀开被子,踩着拖鞋十分缓慢地走到衣架旁,从上面拿了一件披肩穿上,随后走到洗漱间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喝了口漱口水,咕噜咕噜两下吐掉,又走着慢悠悠的企鹅步出了卧室。

  季蓝扶着墙一点点地挪动着步子,他也想两三步就走到餐桌前,但会牵扯到身后那个脆弱的地方,十分的折磨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走路也会疼。

  谭秉桉刚从厨房出来,便看见季蓝满脸隐忍,朝着他的方向过来,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盘子,健步上前扶着他走到餐桌旁。

  季蓝这会已经出了一身汗,恨不得直接虚脱,看见凳子的那一瞬间,因为太过劳累,他想都没想,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身下顿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疼的他骤然瞪大了双眼。

  不等谭秉桉说出那句“慢慢往下坐”,便看到季蓝已经不管不顾地坐下,下一秒,客厅里蓦地传来季蓝的哀嚎声。

  季蓝凄惨地啊啊大叫:“我的屁股!!!”

  谭秉桉没眼看,拿着手里的垫子扶着季蓝又起身,把垫子垫好后才说:“忘了提醒你了,下次注意。”

  季蓝欲哭无泪,屁股跟着他老是遭殃,他掐着谭秉桉的手腕,站了好久。

  刚刚闻到的菜香在这时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下身火辣辣的疼。

  季蓝刚才还冷呢,这会出了许多汗,虚弱的不行:“我......雷......辣椒!!”

  谭秉桉没忍住嘴角弯了弯,揶揄道:“你不是爱吃吗?那应该是你的最爱才对。”

  闻言,季蓝在他手上狠狠掐了一下,无语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谭秉桉收起笑容,问:“还能坐吗?要不站着吃?”

  “那不行,站着也很累的。”季蓝说,“刚刚只是坐猛了,照你的话就是坐到鹅蛋了。”

  谭秉桉嘴角抽了抽,心想季蓝居然还记着这事。

  季蓝一手扶着谭秉桉一手扶着桌面,弯曲着膝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长过一次教训让他学乖了,这回是臀瓣先着凳。

  吃饭的时候,季蓝刻意不夹肉,逮着青菜叶子一顿狂吃,吃的清秀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也没停下。

  谭秉桉观察了许久,夹了些牛腩放进他碗里,谁知季蓝竟刻意躲避,一口也不吃。

  “怎么,要出家当和尚?”

  季蓝吃的痛苦,咽了口中的青菜才说:“你不是让我多吃青菜吗,我现在吃了你又说我要出家,真是没天理。”

  “.......”谭秉桉笑了,“你是因为我的话吗,是惦记着你的屁股吧?”

  季蓝真想把饭扣他脑袋上,忍着气说:“那你还明知故问?神经病!!”

  谭秉桉没了心思吃饭,光顾着打量季蓝,见他火药味这么重,提醒道:“易怒也会导致痔疮好的慢。”

  季蓝闻声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有医学证明,不信去搜。”

  或许真的有这层关系,季蓝就没一天不炸毛的,脾气就跟那火爆辣条似的,比炮仗还容易着。

  季蓝不信邪还真的去搜了,结果一脸悲催的回来,郁闷的不行。

  “所以我要人淡如菊?做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类吗?”季蓝悲愤道。

  谭秉桉说:“少对我发脾气就好了。”

  “.......”季蓝怒火只往心头冲,“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脾气,我怎么不知道?少血口喷人!

  谭秉桉给他夹了些肉:“吃吧,一点点不会有什么事情,更何况你已经吃了很多蔬菜了。”

  “别转移话题!”季蓝瘪着嘴,势必要问清楚,“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对你发过脾气!”

  如果没有,那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谭秉桉老实回答:“没有。”

  口是心非这一招在此时十分好用。

  哄着季蓝吃了些肉后,季蓝情绪不高地脱了裤子,撅起屁股非要让谭秉桉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好一点。

  距离得痔疮还没有过去十二小时,塞了痔疮栓还没有六小时,要是真能好的那么快就真神了。

  谭秉桉匆匆扫了一眼,刚想说不太明显便听到季蓝小声嘀咕着:“我今天喝了多多水,吃了多多的青菜,应该会好不少吧......”

  谭秉桉不想让他伤心,一改刚刚的想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那么红了,可能是痔疮栓起了作用,帮你消肿。”

  季蓝一听,果然高兴的不得了,撅着屁股摇摆起来,嘴里还自豪的哼哼两声。

  谭秉桉看着眼前一晃一晃的屁股蛋,心跳不由加快,鬼使神差地上手拍了拍,眸色深邃地盯着看了一瞬,“把裤子穿上。”

  季蓝被这么一拍,虽然力气不大,屁股却也觉得火辣辣的,是那种被犀利的目光盯着的感觉,他貌似也觉得这样不好,兴奋过了头,赶紧拽着滑落到膝盖的裤子提了上来。

  结果用力过猛,内裤还没来得及提上去,睡裤便已经到了家,所以又有点卡裆,季蓝不好意思的把手伸到屁股下边扯了扯,“你该给我买新内裤穿了,有点小了........”

  谭秉桉有点看不下去,上手帮他把裤子周正好,顺带摸了摸他的腰和肚子,凭着手感说:“确实该买了,身上长了不少肉。”

  闻言,季蓝皱起眉,不太友善地说:“你什么眼神啊,我哪里胖了?明明是你买的有些小,之前穿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紧巴呢。”

  谭秉桉:“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讲?”

  季蓝双手垂在两侧裤缝,一本正经道:“买都买了,难不成还要退?”

  不等谭秉桉开口,他又补充道:“你要是敢给我买支持退款的内裤我就跟你拼了。”

  季蓝爱看一些炸裂新闻,俗称吃瓜,如果内裤支持退款的话,很多商家都会继续售卖,谁知道有没有被穿过,玩一有病毒怎么办?

  谭秉桉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解释道:“这些都是你挑的,我付钱。”

  就算支持退款,和他又有半毛钱关系?

  季蓝抿抿唇,不太高兴,语气上扬问:“意思是怪我咯?你现在越来越喜欢跟我对着干了。”

  “.......”谭秉桉有苦难言,“你说什么都对。”

  季蓝撇了他一眼,自信道:“那是当然。”

  为了避免争吵,谭秉桉赶紧避开话题:“明天去给你买新的内裤,自己选好品牌和款式发给我。”

  结果季蓝陷入了困惑:“我不知道穿什么码,明明之前穿这条内裤一点都不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洗的时候用手给搓变形了?还是它缩水了?”

  季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会将这种事情归咎于他身上。

  “是你胖了。”谭秉桉心直口快,丝毫没顾及说出这句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听到他这样说,视美貌与身材如命的季蓝蓦地一愣。

  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眼肚子,像是为了确定什么,颤着手撩起上衣打量一番,最终崩溃大喊:“谭秉桉,我恨你!!”

  一头雾水的谭秉桉望着站在原地无力狂怒的季蓝,居然还有脸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季蓝身材不算是走形,他原本就瘦的跟猴一样,还是给狂吃不胖的类型,所以身材像小学生,现在的身材刚刚好,比之前有形了。

  但季蓝的审美就是越瘦越好看,要是真的可以,他真想瘦成一道闪电。

  所以在听到谭秉桉说他胖的时候,内心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残酷无情的事实。

  “你凭什么说我胖,你还嫌弃上了?你也配!!”

  谭秉桉回来神,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他不懂季蓝心里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为什么说季蓝胖了会挨骂,但他心知季蓝不喜欢“胖”这个字。

  “是丰腴。”谭秉桉赶紧换了个词语,实话实说,“身上有点肉很好看,你之前太瘦了,跟营养不良一样。”

  季蓝不看他:“你骗人,你就是觉得我怀孕身材走形了,我恨你!”

  “别恨我,蓝心。”谭秉桉揪了揪他腰间的那点肉,“你摸,手感很好,我觉得还少呢。”

  “真的假的,别是故意说的好话。”季蓝半信半疑,还是审美观不同,所以聊不到一块去,其实胖点也没什么,但从谭秉桉嘴里说出来,他就不爱听。

  谭秉桉“嗯”了一声,没忍住把手伸进了季蓝的上衣里面,在他的光滑挺起的肚子上摸了摸,弄得季蓝痒的厉害,赶紧拍了下他的手,“干什么呢!”

  “我摸摸这小崽子,试试敢不敢踢我。”

  季蓝却说:“可踢得是我。要试你自己怀去!”

  谭秉桉猎豹般的速度抽回了手,用手指蹭着掌心感受着在肚皮上触摸到的余温。

  站的有点累,季蓝让谭秉桉扶着去了沙发上躺着,虽然久坐久躺不好,但他的站的时间长了腰会很酸,只能躺一会再起来活动活动。

  季蓝严重怀疑那个痔疮栓有止痛的效果,他这会还真没那么疼了。

  但打脸来的很快,半小时后,季蓝坐在马桶上,嚎的声嘶力竭,手里紧紧攥着卫生纸,脸憋得通红,细密的汗珠挂在额头上。

  谭秉桉听着厕所里边传来的动静,在门外来回踱步,最后直接趴在了门上,询问着:“怎么样了?出来了没有?”

  季蓝带着哭腔:“没,没有呢。一使劲就跟玻璃碴要出来一样。”

  谭秉桉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一堆心烦意乱的事,还都让季蓝摊上了。

  “你是拉不出来,还是觉得疼,不敢拉啊?”谭秉桉朝着里边问。

  季蓝脚趾紧紧抓地,还在努力着,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都有吧,反正感觉跟□□要裂开了一样。”

  “........”

  裂开倒不至于,肛裂都是巨物导致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个小小混合痔,威力应该没那么猛。

  过了一会,季蓝浑身上下都在使劲,但一使劲就感觉要看到太奶了,吓得他又赶忙收了力气,趁着休息的时间喘口气,头一歪,磨砂质地的门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像是把脸贴了上来。

  “啊——!!”季蓝大叫一声,“你什么毛病,偷听人上厕所?!”

  门外的黑影显然一愣,随后敲了下门,季蓝“啧”了一声,“干嘛?”

  谭秉桉清了清嗓子说:“给你拿了个一个能通便的,要用吗?”

  季蓝一听,马不停蹄的对着空气狂点头,振振有词道:“用用用!!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

  得到回应后,谭秉桉推门进来,和马桶上突然变脸的季蓝面面相觑。

  “你进来做什么?”季蓝如临大敌地拿卫生纸遮住了前面,夹紧腿,“你把东西给我就行,出去吧。”

  谭秉桉一动不动。

  季蓝挑眉:“别以为贡献了这玩意儿,我就能破例让你观看我上厕所。”

  “不是。”谭秉桉把一个透明包装的上面是圆形可以捏动,下面是细细的长管里面还装着透明液体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

  季蓝盯着那玩意儿一瞬不瞬地看着,感觉很眼熟,随后便听到谭秉桉说:“这是开塞露,能通便的。”

  话音刚落,季蓝蓦地瞪大了眼睛,结巴道:“囊进屁股里的那个?”

  这里面有甘油,能润滑,季蓝之前沉迷于气泡胶的做法,一口气买了好几支,但都被他霍霍完了。

  “你哪来的这东西,外卖点的?”

  谭秉桉沉声道:“之前我们去孕婴商店的时候,店员说怀孕期间可能会便秘,买来备用。”

  当时季蓝还吐槽这东西他绝不能用得上,买了就是浪费钱,可这会儿竟还真用到了。

  “真的会有用吗?别到头来白费心思一场。”季蓝狐疑道。

  “先试试,不行再想其他的办法。”

  但见季蓝还坐在马桶上不愿起身,谭秉桉便猜到了他心中的小心思。

  “晚上还要帮你塞痔疮栓,这会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确实,虽然都是往里边塞东西,但换了东西之后,还挺不得劲的。

  可是如果不用开塞露的话,光凭在这里干耗着也于事无补,难受的还是他自己,那种拉玻璃碴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怖了,季蓝忍受不了。

  下定了决心后,季蓝咬咬牙,用卫生纸挡着前面,从马桶上站起来,找了面墙扶着,旋即弯下身,撅起屁股,气势十足地喊道:“来吧!!”

  谭秉桉不犹豫,拆开包装,寻找着塞痔疮栓的手感把开塞露怼了进去,缓缓捏动上面的液体。

  这个有点硬,异物进入的感觉实属不好受,季蓝不由质疑:“这个真的有用吗,怎么没感觉啊?可别是盗版,还是说对我不管用?”

  他刚想起身,便被谭秉桉眼疾手快地摁了回去:“再等十几秒,还没流动呢。”

  “哦。”季蓝扶着墙,心想这玩意儿就是智商税,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肠道像是在蠕动,咕噜了一声,季蓝顿时觉得屎到临头了,感觉突入袭来,来不及反应,蹭的一下他便坐到了马桶上,但顾及着谭秉桉还在这,他赶紧将人轰出去。

  谭秉桉前脚刚离开,季蓝便如洪水打开了水闸般一涌而出。

  虽然依旧有微微地拉玻璃碴的感觉,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而且痛感也只是一瞬间。

  季蓝像是脖子上的绳索被解开,顿时如释重负,瘫坐在马桶上许久。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便秘,毕竟就是从这周开始,他才出现的肠胃问题,饮食也不怎么规律,口味也和之前有了很大变化。

  但他一直以便秘不会说来就来这一观点来给自己洗脑。

  谭秉桉还在门口待着,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后,他才朝着里面问:“怎么样了,还痛吗?”

  季蓝虽然屁股不痛了,但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个没完,有点要拉肚子的前兆,直到腹部传来隐隐作痛,他才感觉到不妙。

  “谭秉桉。”季蓝闷声喊他,“为什么我会拉肚子啊!止不住了!!”

  虽然隔着扇门,但门不隔音,谭秉桉听的很清楚,对于季蓝说拉肚子这件事情并不感到奇怪,他看过说明书,上面说会有拉肚子的感觉,并且会腹痛,如果不是季蓝上厕所不方便,他不会轻易让季蓝使用。

  “是正常的。”

  季蓝到最后感觉直接把肠子都拉干净了,这才颤抖着双腿从马桶上站起来,腿麻的像是被电线电了,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开了门。

  一开门,抬眸便看见谭秉桉赫然站着门口,瞳孔一震,赶紧搀扶着他走到了床边让他躺下。

  季蓝累的虚脱,小声道:“我又拉血了........”

  “........”谭秉桉杀人诛心,“可能是痔疮破了。”

  “呜呜呜........”季蓝无泪痛哭,“为什么,你不是说已经不肿了吗?”

  谭秉桉心想那都是骗你的。

  他咳嗽两声,淡淡道:“可能是摩擦导致出血,过两天就好了。”

  虽然用了开塞露,但季蓝还是觉得屁股有股灼烧感,时不时的还有些刺痛,最后索性把裤子一脱,让谭秉桉拿扇子扇风。

  疼的快去的也快,因为谭秉桉受不了季蓝的软磨硬泡,给他又塞了一个痔疮栓,清清凉凉的感觉直达脑门,全身都通透了。

  季蓝懒洋洋地靠在床上,对这种感觉竟然还有些上瘾。

  他问谭秉桉:“现在还没到晚上,那晚上要是再不舒服能用第三次吗?”

  现下还顾不上呢,他便惦记着晚上了,说明书上写的是两到三次,但谭秉桉觉得早晚各一次就足够了,这才跟他讲一天只能用两次。

  “晚上睡觉前可以再用一次。”

  听他这么说,季蓝放心了不少,今天这一天可全靠谭秉桉他才能少受罪。

  天太热,穿着长款睡裤有点捂得慌,季蓝好说歹说谭秉桉才同意他下身只穿一件小裤衩,但前提是得穿着自己给他找的能遮住大腿的T恤。

  不允许他露着小裤衩在家里晃悠。

  太阳下上,透过窗外,外面的树叶随着微风摇曳,大地被照成金黄色。

  晚餐只喝了些稀粥,是季蓝主动要求的,这种清淡饮食季蓝吃不习惯,完全是逼着自己往下咽,最后还是谭秉桉看不下去他这么折磨自己,炒了两个青菜和冬瓜丸子汤。

  好说歹说劝他吃下,也不知道季蓝又在手机上看了什么毒鸡汤,以为吃的清汤寡水就能对身体好。

  要真是如此倒不如喝西北风来的实在,量大管饱还不占肚。

  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躺了一整天,骨头都酸的厉害,季蓝难得能在家里走两圈,活动一下筋骨。

  谭秉桉则忙活着各种事务,不是打扫卫生就是处理各种文件,虽然平时看起来真的像是无业游民,但季蓝时常能看到谭秉桉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俩小时,对着电脑一顿乱敲,屏幕上都是他看不懂的英文。

  季蓝挺着腰,闲庭散步般在客厅走了三四个来回,正愁没人跟他讲话,门铃就被按响。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丁丞的声音:“季蓝,你在家吗?”

  因为摩擦的太快,或者走路幅度太大屁股都会疼,所以季蓝走的很慢,谭秉桉答应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友情,也没想着赶人,先一步帮季蓝开了门,扫了一眼门外的丁丞,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进来吧。”

  丁丞觉得他怪怪的,但还是规规矩矩受放在前面像个小学生一样走了进来,随后便看到季蓝正站在拐角处看着他俩。

  谭秉桉开了门后便继续去打扫卫生,只是在路过季蓝的时候接收到了对方投递给他的一个“感谢”的目光。

  丁丞刚来时,谭秉桉去开门,季蓝立刻就拉着一张小脸,仿佛已经预判了他要做什么。

  但见谭秉桉居然没有发难,甚至还让丁丞进来了,让季蓝觉得匪夷所思,觉得他跟被夺舍了似的。

  不仅如此,谭秉桉还迅速切了些水果,绕过季蓝塞到了丁丞手里,“拿着吃。”

  这给丁丞吓得手无足措,一度认为这里面下了毒,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凶神恶煞的谭秉桉递来的好意,肯定不能让好意作废。

  “谢谢谢谢。”丁丞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这么晚来打扰你们休息........正巧,我还带了辣椒面来,蘸水果一定很好吃。”

  此话一出,季蓝下意识夹紧了屁股,两个臀瓣似乎也在害怕着什么。

  不知道内情的丁丞这会还嘻嘻哈哈的,对季蓝讲:“我跟你说,我妈给我打电话说这个辣椒面是之前那款辣度的三倍!!感冒鼻塞都能给辣通透了!绝对过瘾,你肯定喜欢!”

  “........”季蓝看着他的笑容确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下意识回味着昨天吃的水果蘸辣椒有多么美味,却实在是不敢再吃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谭秉桉,却发现他跟没事人一样,对丁丞来不在意,对他给自己带了爆辣辣椒面这件事也不过问,离谱的很。

  许是想把吃与不吃的选择权交给季蓝,所以谭秉桉也只是在一旁听着,不参与进来。

  季蓝不太高兴,撅着小嘴拉着丁丞去了沙发上坐着,对于谭秉桉不关心他这件事十分在意。

  恰好谭秉桉这时有事情要忙,口头敷衍了几句就进了书房,季蓝一时间搞不清楚他究竟是真的有事,还是只是为了腾出房间让他与丁丞闲聊。

  这会才七点多,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聊聊天吃吃水果的时间还是有的。

  丁丞坐在沙发上,看着季蓝扶着靠背,慢吞吞地往沙发上坐,表情很严肃的隐忍着什么,不解道:“季蓝,你这是怎么了?骨头疼?”

  季蓝摆摆手,在彻底斜着坐下后,才朝他招招手,小声道:“我得痔疮了。”

  说完还赶紧“嘘”了声,又补充道:“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的形象就全都毁了。”

  “什么?!”丁丞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傻傻的问,“怎么会?医生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季蓝唉声叹气:“都怪我这破体质,害得我一晚上的时间就长了这玩意。”

  “啊?”丁丞回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脸色变得难堪起来,颤颤巍巍的把口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辣椒面拿了出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要真是这样,他不就成了罪人了?

  直到看见季蓝点点头,丁丞立即变得心如死灰,感觉自己闯了大祸。

  季蓝怕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赶紧解释:“这跟你没关系,可别多想,我体质弱,之前就肠胃不好,一个没忍住吃多了辣才变成这样的。”

  丁丞郁闷的不行:“说到底还是怪我,当时就不应该........”

  他还没说完,便被季蓝打断:“别说什么应不应该的话,我觉得你没做错,那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果吃法。”

  闻言,丁丞才恢复了点笑容,但还是觉得好奇,“欸,对了,你为什么一晚上就做到了.......我没得过.......有点好奇。”

  说起来,季蓝也觉得纳闷,他就吃过这一回,之前......反正失忆后的第一口辣就是在丁丞这品尝到的,所以念念不忘。

  突然,季蓝灵机一动,明白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体质不同的原因。”

  丁丞狐疑道:“我体质也不好,经常低血糖。”

  “不是这方面。”季蓝说,“是吃辣能力。你想啊,你之前说你家乡那边都很能吃辣,你肯定也是从小就锻炼起来的,而我几年都不吃一回,一吃就来个劲爆的,屁股受不了,所以就......”

  “啊对!”丁丞也反应过来。

  季蓝叹口气,像是怕书房里的人听见,刻意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怀疑之前可能就有点内痔,这次一吃辣直接火烧眉毛了。”

  丁丞也跟叹了口气,小声道:“刚刚看你不敢坐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挨打了。”

  “哈?”季蓝笑出声。

  因为之前谭秉桉对待丁丞并不友好,给他留下的印象也很糟糕,再结合谭秉桉不让季蓝吃辣这件事,丁丞差点以为他被家暴了。

  季蓝为了洗清谭秉桉的嫌疑,赶紧向他澄清。

  “你别看他平时脸臭的不行,但一旦熟络起来,人还是很不错的。”季蓝想了想,“家暴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说着,季蓝笑出声,谭秉桉还敢家暴他?

  不反过来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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