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临渊问道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7章 破阵


第207章 破阵

  李正德身死的一瞬, 五成深渊放归,至此,由天座莲和三相封印的八成深渊悉数解放。

  李正德身死的第一日, 十六处乱葬岗堕化出岁虚阵,四十七处听记寮遭邪修围攻,其中十一处失守, 西南府入湘平一代落入贼手。

  同日, 北岱军队越过浮图岭南界, 与南昆交战, 士兵伤亡逾三万。

  李正德身死第二日,上报各地岁虚阵二十三处,其中十三处有妖魔入主, 浮图岭战场所生的岁虚阵最为庞大, 其中诞育的魇镇大魔,自号猖,领妖魔屠城攻山,临渊宗封山。

  同日, 平罡城内邪修与阳关教残党里应外合,带领城内百姓揭竿而起, 连夜烧了季家族宅, 后围剿长明宗, 长明宗闭峰。

  李正德身死第五日, 京城哗变, 太后温平章擅权出兵南昆酿至大灾, 左将军江川率京郊千机营清君侧, 被司仙台神使拿下, 以谋逆罪论处, 江家百来人问斩之刑场又生魔乱,幸得司仙台及时镇压,未曾酿成大祸。

  李正德身死第九日,陈家,上官家被查出伙同妖邪作乱,自合会除名,一应人等悉数收押论处。

  李正德身死第十日,各地已向司仙台上报四个鬼蜮,邪祟致伤亡人数逾三万,修士伤亡逾千。

  杨心问一路沿着后山的樊泉行进,用泉水抹了把脸。春来的泉水还带着刺骨的冰寒,水中倒映的人脸看起来不人不鬼,他盯着水底的石头看了一会儿,随即站直了起来,沿着溪泉下行。

  他身后跟着个尾巴样的姚垣慕,一路絮絮叨叨地劝阻他不要冲动。

  “外面不是我们能应对的!大哥,你不知道下界到底是什么情形,那些魔物连不省君和掌兵使都应付不来!”

  山路的尽头已经能窥见天矩宫前的平台。禁制的金光从天矩宫前的三重阵中直冲云顶,在整个临渊宗周遭布下了一个锅盖般的护阵。

  压阵的有十几名弟子,杨心问瞧着都面生,应该是各峰里早已外派除祟的弟子,如今的祟物非比寻常,这些修士要不回家要不回宗,鲜有单枪匹马还在外游荡的。

  那三重阵里各坐着两个人,另外有十人护法。

  护法的人中,有三个他认得,白归,徐麟,姚业同。

  他脚步略顿了一下,姚业同便也看到了他。不仅他,护法的十人都看了过来。

  杨心问和姚业同的视线对上了,他还没说什么,姚业同便已压下了眉头,咬紧牙关,骤然抽剑,剑尖笔直地朝向他,同时喝道:“放信号!”

  手持信号烟花的是白归,她转过头来,手上没动。

  姚业同的脸色跟吃了狗屎般难看:“白归你干什么!禁制让他破了我们都得完蛋!”

  徐麟抱臂道:“人才刚露了个脸,你就说别人要破禁制,这前后搭不上啊。”

  在场的人除了这仨杨心问都不认得,其他人也一样不认得杨心问,见那三人情态,其他修士便觉得古怪,纷纷打量着杨心问。

  这人穿着的是弟子服,年纪很轻,比白归他们还小些,模样长得惹眼,瞧过一眼就忘不了,不认得肯定就是没见过。但这人旁边的小胖墩他们却是认得的,这几天的轮防有这么个人,那贪生怕死欺师灭祖的恶徒陈安道的师弟,姚垣慕。

  陈安道下狱了,不是叶珉在上面压着,他们早就冲进狱中把陈安道给片了。眼下片不了陈安道,这姚垣慕他们也是给不了好脸色的,这几日的轮防但凡见到他,没少给他绊子使,眼下又跟了一人,他们也立马警惕上了。

  “杨心问跟陈安道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姚业同怒道,“他来干什么,你真当我不知道!”

  “他来干什么?”徐麟无辜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白归捏紧了信号烟花,目光笔直地看着杨心问。那眼里带着些许的祈求,这是她脸上极少出现过的神色,她知道杨心问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徐麟也知道,可就是带着点儿自欺欺人的劲儿,打心底里希望杨心问能掉头离开。

  杨心问不识好歹,眼里平静得像是根本瞧不出当下的剑拔弩张:“把禁制打开。”

  他话音未落,天矩宫前便响起了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护法弟子脚踏罡步将他和姚垣慕团团围住,白归和徐麟相视一瞬,随即也补齐了剑阵。

  姚业同喝道:“白归,放信号!”

  白归还不动,杨心问便说:“放吧。”

  金玉碧瓦之下长着的银杏树眼下新抽了新叶,嫩生生的绿,瞧不出将来黄灿灿的模样,叶形似小蝴蝶样的卷翘,树影便如蝶群振翅,落在杨心问脸上,像是蝴蝶瞧见了花,铺天盖地地飞了过去。

  可花是假花,不香也没粉,蝶也是假蝶,都被根茎系在了树上,哪儿也飞不去。

  杨心问额头上的细小的伤已经愈合,只剩点血迹在那,被泉水也洗得七七八八。他垂眼望着地面,好像在自言自语,声音却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把烟花放了,我且看看能摇来叶珉的几条狗。”

  此话一出,天矩宫前一静复一沸,有几人此起彼伏地怒喝道:“来者何人!对代宗主这般出言不逊!”

  “代宗主。”杨心问冷冷道,“我看临渊宗是真完蛋了,不省君就已经够磕碜了,没想到顶替的更是个王八。”

  “闭嘴!”姚业同新仇旧恨涌上来,已经踏步牵阵上前,其余人随即跟上,瞬成一个扇形的剑阵,两侧前压,自旁要包抄杨心问,中间急冲,四五把剑纵横交错,朝着杨心问刺去!

  “叮当”两声,杨心问微微侧身,避过了最前的一把剑的剑尖,随即屈膝一顶,那剑从修士的手上落下,他反手接住,挑飞了身侧来的两柄。

  这动作没有半分招式可言,纯粹就是避让后夺剑。

  姚业同的下唇快被自己咬出血了,第一个失剑的就是他,他和杨心问的境界差距分明不过一阶,可为何自己每每与其碰上都走不过五招?

  见势不对,立马有人去夺白归手上的信号烟花,白归护着烟花后撤,同时冲杨心问喊道:“不要鲁莽!猖王已经围困临渊宗,禁制一开,宗门内的人手根本难以匹敌!”

  杨心问将挑飞的剑旋身踢出,剑身成一圆弧划出,一举停顿扇形包围的攻势,他也不趁着这时机逃出包围,仍旧站在原地,低着头,好像在走神想事。

  “用反阵凿个洞就行。”杨心问把夺来的剑扔到了地上,“师兄会画反阵。”

  “邪修的伎俩你还敢再提!”姚业同怒道,“果真是和姓陈的狼狈为奸!”

  杨心问歪过头,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哎呀,讨厌,哪有你说得这么般配。”

  他突然把人恶心一把,姚业同还没回过神,下一刻便见眼前的人骤然消失,随即脑袋一重,头顶被人轻轻一踩,一股寸劲儿却钻进去,直接震得他灵台里天旋地转!

  踩完了杨心问还不下来,就站在那儿借势再飞,却是朝着白归直去了。

  白归正跟几人周旋,护着手上的烟花,见杨心问靠近,想也没想便将那信号烟花扔了过去。杨心问单手接住,指尖却在引线上一捏,口中念出了明火诀,随即将烟花筒的口朝天。

  一声飞天而去的尖啸后是炸开的剑影,临渊宗的信号烟火映在晴空之下。

  杨心问眯眼看着那烟花,忽然想起除夕那日听见烟花声时,外头还有个李正德在那儿撞树呢。

  真把自己撞脑残了吧。

  不然李正德怎么可能会死呢?

  杨心问在那神游天外,而周遭的修士都如临大敌。临渊宗的禁制共有七处,任何一个禁制有损都是灭顶之灾,烟花升空不过片刻,便有纷乱的脚步声踏来。

  他现下眼睛不好使,看什么都晕,可耳朵还不错,从那脚步声里精确地捕捉到了他等的那个。

  杨心问自地上扬起脸,叶珉自飞剑上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叶珉便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师弟。”叶珉笑道,“你醒了。”

  杨心问抛着手上空了的烟花筒:“把禁制打开。”

  叶珉还没回答,他身后跟来的姚不闻和季闲便已开口道:“不可!”

  杨心问斜眼看去:“这不是诹訾长老吗,在雒鸣宗你转眼便见不到人了,我还当你死了呢。”

  季闲脸色一白,幽幽别过眼去。

  “诹訾长老暗中解救了被秦葬和海之关押的雒鸣宗宗主,居功甚伟。”叶珉说话间带着些和蔼的劝诫,好像当真是谁家长兄那般开口,“师弟不可轻慢。”

  “我忍你一次你还师弟师弟的叫上瘾了?”杨心问拿着空筒直指叶珉,“把禁制开个洞,我一个人出去就行。”

  叶珉居高临下地看他:“外面不是你能应付的,也不是我们任何人能应付的。”

  “你们能力不行就好好修炼,少狗叫。”

  杨心问的眉心金光乍起,骸骨人首剑在他手中化形,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最后一次重复。

  “把禁制打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