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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程泽又怕又怒, 情绪对撞下,竟呆愣愣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周荷庭抬手, 程泽立刻后退,他不会想打他吧, 谁知周荷庭只是摸了摸眉尾。

  周荷庭看见程泽的举动,啧了一声,怂包, 他不想离程泽太近,晦气, 便抬腿走到另一侧。

  “顾岚岚, 我本就对你的智商不抱期望, 没想到, 你竟然真的能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你, 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顾岚岚十分沉得住气, 面色不改, 程泽的胸膛却剧烈起伏。

  “你怎么知道的?”顾岚岚微眯眼眸,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周荷庭不答, 继续说:“真是难为你, 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解除婚约了吧?”

  当然不能。

  顾岚岚低头,暗自发笑, 但若是加上时蕴玉,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程泽并不知道顾岚岚所思所想,他只看到顾岚岚被周荷庭嘲讽,她的头深深低下去, 垂落的发丝遮住脸上神情,虽然程泽看不到,但他想,顾岚岚定然十分难受且难堪。

  怒火熊熊燃烧,程泽死死盯着周荷庭,如果目光能杀死人,那周荷庭已经死过上亿次了。

  程泽朝周荷庭咆哮:“你个卖屁股的死鸭子!”

  周荷庭和顾岚岚一起朝程泽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程泽指着周荷庭的鼻子骂道:“你不过是个夜总会的鸭子,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就你还看不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什么资格说岚岚?!呵呵,伺候客人伺候得不爽了,要在这里找平衡是吧?!你不光人品下贱,嘴巴也下贱!”

  怒气滔天,脑子烧成灰的程泽完全忘记了鸭子怎么会拥有劳斯莱斯,怎么会拥有一栋大楼,怎么会跟有钱的顾岚岚有婚约,但他此时气蒙了,什么也思考不了。

  周荷庭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顾岚岚都害怕,顾岚岚立马拉住程泽让他别再说了。

  程泽从未那么讨厌一个人过,他誓要把周荷庭的遮羞布扯下来,程泽将顾岚岚推至一旁:“周荷庭,你怎么不说话?你嘴巴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被戳穿了心虚了,不敢说是吧。”

  太离谱,离谱到好笑。

  周荷庭不合时宜笑出声,冷声道:“程泽,我佩服你的勇气。”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地板上,周荷庭朝程泽逼近。

  顾岚岚侧过脸,不忍看。

  薄荷香气逐渐迫临,辛辣但醒脑,程泽渐渐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周荷庭不是鸭子!

  完了。

  程泽的脸瞬时煞白,但覆水难收,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周荷庭很生气,程泽看出来了,他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杀了。

  怎么办,小命难道要交代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我挣的钱还没花出去,我的恋爱还没谈,光明的前途等着我征服,我绝对不能死在这。

  高压下,程泽的脑子异常灵活。

  gay吧,gay吧,gay吧。

  对!他不是鸭子但他肯定是个gay!

  就在周荷庭逼近的一刹那,程泽大喝:“我知道你是同性恋!”

  周荷庭脚步一顿,顾岚岚转过头来。

  程泽继续道:“我在gay吧见过你!”

  顾岚岚眼里散发奇异的光,难怪周荷庭不近女色,原来他喜欢男人。

  “周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周家知道你的性取向吗?”顾岚岚悄悄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这个谣言比他是鸭子还要荒谬,周荷庭拧起长眉:“无稽之谈。”

  程泽立马道:“你在狡辩,我明明在gay吧见过你,难不成你忘了,你来过男模休息室找人!”

  周荷庭这才想起来,初来H市,他确实被好友忽悠到gay吧。

  “去过又怎样,难道去gay吧的都是同性恋?”

  意外惊喜!

  顾岚岚两眼放光,周荷庭的话在她看来是负隅顽抗,这下好了,没有时蕴玉她也能解除婚约。

  “周荷庭,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原来找我订婚只是个幌子,你想我当同妻?想我一辈子毁在你手里?”

  周荷庭不知道事情怎会发展到这步,他捏捏鼻梁,“顾岚岚,他说什么你都信?”

  “不然呢,难不成信你这个同性恋?”顾岚岚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录音笔,勾了勾嘴角:“我会告诉双方家长的,你静候佳音吧!”

  顾岚岚不在乎周荷庭是否是同性恋,不在乎他如何辩驳,性取向这个东西怎么对父母证明?

  怀疑像一颗种子,一旦在心里扎根,便疯长。

  周荷庭哑巴吃黄连,而她占了优势,对她,对顾家,百利而无一害。

  顾岚岚说完就走了,程泽见此也想溜,但他离周荷庭太近了,他一动,周荷庭立刻抓住他。

  程泽的手腕箍得紧紧的,紧到痛。

  周荷庭语气阴冷,“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我不过是揭露事实!”程泽只当他恼羞成怒,毕竟同性恋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事实?”周荷庭斥道:“你眼睛看到的便是事实?”

  周荷庭抬手扼住程泽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毫不怜惜地死死掐进程泽的脸颊肉里:“程泽,你真狂妄。”

  程泽吃痛,疯狂用手拍周荷庭的臂膀,但周荷庭的身体好硬,他打的手都疼了周荷庭仍不放开他,程泽气得眼睛发红,直接扇了周荷庭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在偌大的办公室回荡。

  周荷庭的脸偏向一侧,整齐的发丝散下一缕,黑发下,他的嘴唇几乎绷成一道直线。

  程泽是无理也占三分的人,更何况他认为自己现在有理,便更理直气壮了,一字一句道:“还不放开我,你个死,基,佬。”

  周荷庭怒急反笑,很少有人敢挑衅他,他也很久没有体验过生气的滋味,周荷庭缓慢扭动着脖子,手也在动,他掐住程泽的脖子,直接将程泽抵在墙上。

  “不知死活。”周荷庭凝视程泽,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又是这种眼神。

  程泽憎恨这种眼神,轻蔑的,漠视的,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空气,是物件,是蝼蚁。

  “总比你好,你个死基佬,跟男人上/床的滋味怎么样啊,你可要当心点,老了别兜不住屎,给护工惹麻烦可就不好了。”程泽甚至是笑着挑衅着说的。

  周荷庭的下颚线绷得很紧,颊上的肌肉突突跳了两下,“你他爹的说什么。”

  程泽梗着脖子:“我说,男人艹你艹的爽不爽啊?”

  周荷庭听清了,这下他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从未如此生气,手下的力道陡然加大。

  程泽呼吸不上来,脸也涨成了番茄色,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荷庭欣赏着程泽的垂死挣扎,他发现程泽已经翻起白眼,但他仍固执地做‘死基佬’的口型。

  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周荷庭松了手,咚的一声,程泽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程泽伏在地上捂住胸口,缓过气来仍在叫嚣:“就这?周荷庭,没想到你那里不行,这也不行,我看你是哪哪都不行。”

  “就你这样的也只能和男人……”

  忍无可忍,周荷庭拽着程泽的衣领在地上拖行。

  程泽死死抓住领口,“周荷庭,你想干吗?我劝你趁早放了我。”

  周荷庭不语,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程泽这才发现原来有钱人的办公室里竟暗藏玄机,里面有床,有衣柜,还有卫生间,俨然是一间卧室。

  咔哒。

  周荷庭反手将门锁上。

  程泽有些慌,死死抓住门把手:“你要干什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快放我出去!”

  周荷庭松了松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地上,他不由分手将程泽从地上拽起来,铁掌一样的大手死死捏着程泽的后颈。

  程泽被带去卫生间。

  哗啦哗啦,周荷庭在放浴缸的水。

  程泽彻底慌了,他的背抵在卫生间的门上才没有滑下去,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求饶:“周荷庭,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现在知道怕了。”周荷庭慢条斯理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子,然后将表摘下来放在洗漱台上:“你嘴太脏,用水洗洗的好。”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一下一下流进程泽的心里。

  程泽的心被水冲的没有归处,在肚子里乱飘,他已然吓傻了,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周荷庭要来真的,他要淹死自己。

  “不,别这样。”

  水开到最大,程泽眼睁睁看着从半缸水到满满一缸水。

  “起来。”周荷庭硬拖着程泽,程泽的手死死抓住浴缸边沿。周荷庭单手按在程泽的后脑上,强行往下按:“还敢乱说吗?”

  程泽的脸浸在水里,他闭上眼睛,咕噜噜吐着泡泡。

  “就你这种人也配和我斗?”周荷庭捞起程泽,程泽的头发,T恤湿了,水甩了周荷庭一身。

  周荷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衬衫:“你这种人只会带来麻烦。”

  程泽的拳头硬,了,他拼尽全力,一拳打在周荷庭的腹部。

  “唔。”周荷庭没想到程泽突然发难,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从程泽的眉下痣滑到下巴,再滑到光可鉴人的地砖,程泽冷声道:“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种人是什么人,是只能在男人身下爽的渣滓!”

  周荷庭眉头紧锁,彻底爆发,他抓起程泽的头发将他往浴缸里按。

  “你真是活腻了。”

  掌下的脑袋奋力挣扎,周荷庭噙着笑:“在男人手下死亡的滋味爽吗。”

  程泽浸在水里,说不了话,周荷庭才意识到似的,将程泽拽出来,轻佻地拍拍他的脸:“说话啊,在男人手下死的滋味爽吗?”

  程泽的骨气在水里洗刷掉了,他完全没有反抗的勇气,瘫坐在地上,抱着周荷庭的腿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饶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呵,周荷庭暗想,他果然没看错,程泽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令人看不起,令人厌恶的渣滓。

  周荷庭俯身,掐起程泽的下巴,程泽完全仰视周荷庭,浴室的灯光很亮,足以让周荷庭看清程泽长了一颗痣,一颗殷红的,位置巧妙的痣。

  这颗痣让周荷庭的视线在程泽的脸上多停留几秒,痣下面就是眼睛,他发现程泽的眼睛很亮,很水,不过这样好看的一双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恐惧,有谄媚,有绝望,还有一点狡黠。

  眼睛下面是鼻子,原来程泽的鼻子也蛮挺的,长在他脸上简直暴殄天物。

  鼻子下面是嘴巴,说出脏话,谣言,挑衅,求饶的嘴巴。

  周荷庭的手指按在程泽的嘴巴上,樱粉色变成嫣红,原来吐出恶语的嘴也是柔软的。

  没有人说话,浴室里只有程泽稍大的喘息声。

  程泽一动不敢动,抱着周荷庭腿的手微微颤抖着。

  周荷庭似笑非笑: “什么都可以?”

  程泽忙不迭点头:“只要你饶了我。”

  周荷庭生在豪门世家,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但周家在港城已经屹立百年,枝繁叶茂,根基坚固。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周荷庭,趋炎附势的小人,攀龙附凤的麻雀,曲意逢迎的掮客,他见过太多,太多。

  程泽,小人的典型。

  这种人给他提鞋都不配,更遑论他亲自动手整他。但,程泽与他之前见过的人又有些不一样,他坏得不彻底,狠得不彻底,偏偏愚蠢到底,几乎是愚蠢至天真。

  他的坏,他的恨,跟他的愚蠢一样清澈,让人一眼望到底。

  “既然什么都可以,那就跪下给我磕头赔罪。”

  周荷庭听见自己这么说,话刚说出口,自己都诧异,他周荷庭要程泽这个痴线的臣服有什么用?一点成就感也冇①。

  程泽目光淬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周荷庭。

  男儿膝下有黄金。

  周荷庭是要他的尊严扫地!

  不,不能给他下跪。

  浴缸的水漫出来,沾湿了程泽新买的裤子,湿哒哒贴在小腿上,冰凉刺骨。

  难道想淹死在这儿吗?

  周荷庭方才的力道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想淹死自己。

  程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紧周荷庭的腿,深思熟虑后下了重大决心:“好,我跪。”

  预咗啦②。

  周荷庭将腿从程泽的怀里拔出来,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唇角上扬,懒懒道:“果然是个贱骨头。”

  程泽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心想当初在时蕴玉那受的屈辱算什么,跟周荷庭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自己这下真的要受辱了。

  他本是半趴在地上,跪起来也容易,程泽一只手撑地,一条腿慢慢往前屈,他觉得耻辱,头未曾抬起,自然不知道周荷庭的目光渐渐玩味。

  周荷庭倚在墙边,居高临下,轻易看见程泽的一举一动。

  被水打湿紧贴在身上的薄薄白色短袖几乎变成透明,程泽一动,背上的蝴蝶骨亦振翅,他身子微微前倾,臀瓣饱满丰腴,衬得腰极窄,他跪着了,脆弱的细颈低垂,好似进献给猛兽以求保命。

  周荷庭忽然觉得手痒,手指蜷了蜷,道:“抬头。”

  程泽死死咬着唇,顿了几秒,猛然抬头,眼睛明亮灼人,好似在说:行了吧!

  唔得③。

  周荷庭状似看不见,闲闲道:“哑巴了?”

  算了,都已经跪下了,再说几句好话有什么呢,话又不值钱,等他出来,等他出来一定要给周荷庭一个教训!程泽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一下,周荷庭普通话不标准,长得也像外国人,要不暗戳戳用方言骂他几句?他肯定听不懂。

  哇,我好聪明啊。

  这么想,给周荷庭下跪又怎样,老子给儿子磕头,他得折寿呢,最好今晚就暴毙。程泽越想越开心,他都想好周荷庭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真係痴线。”

  周荷庭简直不能理解,程泽在走神?在这种场合走神?

  备受吹捧的周荷庭不能容忍程泽这种人竟敢无视自己,他收了闲适,一边快走,一边将领带取下来。

  “喂。”

  程泽回神,呆愣愣看周荷庭:“嗯?”

  眼前一花,领带套在了程泽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程泽手忙脚乱想把领带拿下来,方才周荷庭的样子好像在给狗套项圈,他怎么能忍。

  周荷庭攥着领带的另一端,一使劲,程泽就朝他倾倒,“你妈妈没教过你,做事要专心吗?”

  “看你这倒霉样子,应该是没有。”周荷庭侮辱性很强地拍了拍程泽的脸蛋。

  出乎意料,程泽背脊挺直了,面色也变得严肃,一只水泡得苍白的手慢慢抬起,顺着脖上领带一寸寸往前攀,与周荷庭角力。

  “我劝你收回刚才的话。”少见的冷言。

  周荷庭微怔,随后嗤笑:“呦,硬气了。”他加大手上的力度,像拽不听话到处疯跑的狗:“你能把我怎么样呢,程泽。”

  程泽死死把住领带,他忽然升起一腔孤勇,直视周荷庭阴鸷的眼眸:“我确实不能拿基佬怎么样,毕竟你只是一个在男人身下,扒开屁股给男人*的同、性、恋。”

  “我瞧不起你。”

  “哈,哈哈。”周荷庭怀疑自己听错了,程泽瞧不起他?

  他凭什么?他算那根葱?不,他连葱都不如,葱都比这个痴线高。先不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就算真的是同性恋,程泽这种社会底层怎么敢瞧不起他的?!

  他怎么敢的?这辈子都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周荷庭觉得,死,对程泽来说太简单了。

  周荷庭意有所指:“你看不起同性恋?”

  “对,没错,我看不起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脏病。”程泽本想放下尊严,但周荷庭实在太过分,他绝对不容许周荷庭侮辱妈妈!

  大不了跟周荷庭拼了,有五成的概率活着走出去,挺高呢,不是吗。

  周荷庭忽然收拢领带,程泽敌不过他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他的脚前,周荷庭俯身贴在程泽耳边,阴阴笑着:“把脏病传给你好不好?”

  程泽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既然看不起同性恋,那你被同性恋艹呢,程泽,有什么感想呀,会不会想去死呢?”

  “周荷庭,你无耻,你不要脸,你有没有公德心,得病了就不要出来祸害人!我告诉你,你赶快给我放了,我认识……”

  程泽脱口而出:“我认识时蕴玉,时蕴玉跟我关系特别好,我警告你,他家很有权势,你惹不起!”

  “哇,我好惊的。”周荷庭语气佯装害怕,但面上眉飞色舞,两种状态相互割裂,宛如神经质。

  程泽呆呆望着这个疯子,此刻他才明白,周荷庭比董晖恐怖一万倍,他的绝望也比绑架多一万倍。

  “时蕴玉没有告诉你,我讨厌他吗,讨厌到跟他关系好的人一并讨厌,啊,也可以说恨屋及乌,有这个成语的,啱唔啱④?”

  周荷庭将程泽提起来,拽了拽程泽脖上的领带,发出指令:“趴到墙上去。”

  ——趴到墙上。

  ——把脏病传给你。

  两句话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

  程泽隐隐猜到,惊恐摇头:“我不要,周荷庭,周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周荷庭做思考状:“唔,我想想。”

  程泽以为有戏,忙上前拉周荷庭的手:“周总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我想起来了。”周荷庭语调轻快:“原来是,为时太晚,有这个成语的。”

  周荷庭认真对程泽说:“你,为时太晚。”

  没文化的傻逼。

  程泽趁他不备,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拉门,拉不动,糟糕,反锁的,程泽心焦,手跟着颤抖,快扭开!

  咔!

  程泽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只有轻轻一拉就能出去。

  咚!

  背上一热,周荷庭贴近,他的大掌啪在门上,刚启开一条缝的门就这样关上。

  “?!”

  程泽胆战心惊,仍不死心拉着门,砰砰砰,该死的门看着单薄怎么如此结实。

  “趴到墙上去。”周荷庭声线平平,但谁都能感受到,这是他的最后通牒。

  程泽被他的气势摄住,已然吓呆,慢腾腾挪步,周荷庭啧一声,拍了一下程泽的屁股:“快点。”

  程泽捂着屁股敢怒不敢言。

  刚在墙边站定,周荷庭就一手按着程泽的脑袋,将他的脸紧紧贴在瓷砖上,一手往下扒。

  程泽死死抓住裤腰,眼泪流下来:“周总,我是个直男,我喜欢女生,周总,我们专业不对口,这样没有好下场的,你放了我吧。”

  “你刚才不是在叫嚣吗,现在是谁在下面?嗯?说啊!”

  程泽已经感受到腿间凉风习习,他闭上眼睛,眼泪胡乱淌了一脸。

  周荷庭垂眸一瞥。

  挺翘雪白之上的手不是秀气精致的手,骨骼感更强,更宽厚粗大,周荷庭伸出手指:“程泽,嘴还贱吗?”

  程泽难受得小脸皱起,事已至此,他还求什么饶,他为什么求饶,他偏偏要和周荷庭对抗到底!

  “周荷庭,怪不得你是同性恋呢,原来是因为你太小啊,是不是没有女人看上你,你自卑才去当gay的?你个牙签男。”

  事关男性的自尊,只要是男人就忍不了!周荷庭冷笑,饶是再紧,仍往里怼:“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程泽那里受过这架势,痛得太阳穴直突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说话?”周荷庭慢条斯理,贴在程泽的耳边说:“受不了了?程泽,你也就这样了。”

  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但周荷庭始终与程泽保持一段距离。

  程泽得以喘息,立马回嘴:“当然不能跟你种人比。”

  “我这种人?”周荷庭忽然来了火气,他想狠狠贯穿这个男人,想让这个男人痛哭流涕,颤抖着身子求他。

  程泽站不住,身子直往下坠,周荷庭冷声道:“抬高。”

  洗漱台上有洗手液,周荷庭挤了点。

  程泽只觉有冰凉粘腻的东西,浑身一颤,回头看,愕然发现周荷庭在拉裤子拉链!

  不行,他要来真的!

  程泽慌了,他开始像个壁虎往墙上爬。周荷庭气笑,他掐着程泽的窄腰,往下一放。

  程泽感受到了,生机勃勃!生龙活虎!不行,不行,要死的。程泽手脚乱蹬,喊道:“周荷庭你放开我,我有病,我也有传染病。”

  “真的,不信你问顾岚岚,我真的有传染病。”

  周荷庭喘着气:“啱好⑤,我也有病。”

  程泽灵魂出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怎么办,自己难道真的要被周荷庭这个死基佬上?

  上天似乎听到程泽的祈愿。

  ——咚,咚,咚。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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