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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周宁提了一篮子的蚊香很快就卖了个干净, 沈临川惊讶地挑了下眉,“这蚊香这么好卖呀。”

  周宁点头嗯了一声,“挺好卖的,前几日我和意哥儿还要拎着篮子在周边的巷子里叫卖, 后面连这条集市都不用走出去就卖完了。”

  张小意也拎着篮子跑了过来, “宁哥儿, 我的也卖完了!”

  “意哥儿,今儿又来了,去大娘家喝口茶水呀。”路边一位卖针线的婆子看见张小意过来了满脸堆笑。

  张小意赶紧跑了,“大娘,我还有事呢, 先走了啊!”

  周宁和沈临川也跟了上去,直到跑出了集市了张小意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现在看见她都怕了。”

  周宁嘴角勾了起来, “以后不搭理她就是了。”

  “我也不想搭理她啊,宁哥儿你知道嘛,今儿又有几个妇人夫郎想给我相看,我还得挂着笑脸给他们包蚊香!”

  张小意皱着脸抱怨了起来,他一个没成亲的小哥儿, 自从和周宁一道在镇上做生意,他在这条集市上也混了个脸熟,每天过来卖蚊香都总会有几个人想给他相看。

  不管是真心假意, 张小意现在都没有兴趣,他还想多挣些铜板呢,到时候给他爹在镇上开一家小医馆!

  沈临川难得见张小意吃瘪,谁让他之前对自己老是刺刺的,抱着胳膊打趣了句, “要不相看一二,说不定有好的呢。”

  张小意瞪了一眼沈临川,“宁哥儿,这次是他先招惹我的,你管不管啊!”

  周宁扯了一下沈临川,“你别乱说,意哥儿脸皮薄。”

  脸皮薄?沈临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

  惹得张小意又猛瞪了几眼沈临川,沈临川躲在了他家夫郎身旁,“你瞧瞧他,我不过是打趣了他两句,他就生气了。”

  周宁被两人挤在中间也不知道该帮谁了,忙说道:“不是要去定做瓷盒子,赶紧去一趟,要不然一会儿回去晒得慌。”

  周宁一走两人赶紧跟了上去,镇子周围有几家烧窑的,之前两人一道找人定制粗瓷碗的那家姓赵,家中有几口窑,老子把烧窑的手艺传给儿子,到了儿子这代也就带一个小徒弟。

  沈临川三人还没走到赵家门口,一个半大的小子就迎面跑了过来,“沈老板,周夫郎,你们可是要买碗呀?”

  这半大的小子还记得沈临川二人呢,他上次去摊子那送碗,沈临川还送了他一个烧饼,里面还给夹了一个鸡蛋,上面浇了肉汤,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饼子了!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这小子黑了不少,许是大夏天干活晒得了,这才不过九十点钟,日头还没到最晒的时候呢,这小子就赤着上身,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裤腿还给卷得老高,倒是蛮清凉的。

  沈临川笑了,这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师父呢在吗?”

  “我叫石小河,我师父在院子里烧窑呢!”

  石小河跑着引了几人进院子,张小意头一次来这,他才知道原来他们镇上还有烧窑的地儿呢,转着脖子一脸好奇看了起来。

  石小河跑院子里嚷嚷了起来,“师父!沈老板周夫郎来了!”

  赵大柱刚开了窑,听见他小徒弟一嚷扭过了头,他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周屠户家的哥儿和哥儿婿来了。

  赵大柱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尖叫声,张小意吓得忙躲到了周宁的身后,“他,他怎么不穿衣服呀!”

  赵大柱一看后面还跟着个小哥儿呢,他这又是和泥又是烧窑的,大夏天热得不行,要是穿得齐齐整整的不得热死呀,见有个不大的小哥儿来了他这才披上了外裳,“来买碗的?”

  见赵大柱穿上了衣裳,沈临川这才从他家夫郎前头挪开了,“想要赵老板帮忙给打一批瓷盒子,就跟装脂粉香膏那样的盒子,小一些。”

  沈临川给比划了大小,也就比铜钱大上一些,下面要打上名号。

  “这瓷盒子不比粗瓷碗,用的泥要好上不少,虽然不大但也不便宜,一只三文,打印记加一文。”

  沈临川也没有讨价还价,他们要得不多,一共五百个小瓷盒子,一窑就烧出来了,一共才二两的银子,这大夏天的烧窑也不容易。

  “行,先订五百只,若是以后有生意在来找赵老板订。”

  赵大柱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周家的哥儿婿要讨价还价一下呢,上次买碗的时候要的不多还了一下呢,这次倒是一口应了下来。

  就是这下面打印记的事让沈临川犯了难,虽然是他先做出了清凉膏,但他的做法简单就只用到了艾草薄荷蜂蜡这些,张郎中改进了方子才有了现在的清凉膏。

  “宁哥儿,张小意,你两看着瓷盒子底下的印记打什么字?”

  张小意这会儿还躲在周宁身后没出来呢,臊得脸通红,胡乱地点头,“都成都成。”

  “打张记吧。”

  周宁觉得这清凉膏还是意哥儿的爹功劳最大,他就不占这个便宜了,张小意一听不乐意了,“这法子还是你和沈临川头一个想出来,怎么也不能打我家的名字呀,要不把咱两家的名字都打上?”

  “字打太多了看不清。”赵大柱提醒道,“这瓷盒子不大,最多也就四个字。”

  “那就周张记。”

  “哪有这么叫的,还不好听。”周宁也犯了难,这该挂哪家的名号呀。

  “不如下面打宁安如意四字。”沈临川提议道,这两两家的名号都能带上去。

  张小意不住地点头,“好呀,好呀,宁哥儿就用这个吧,这个好听。”

  “好。”

  沈临川和赵大柱商量好了何日送这瓷盒子,周宁给付了二两银子,这是从许家给的十两银子里出的,这一下就出了二两银子,还要付张郎中的药材钱呢。

  一说要走了,张小意头一个跑了出来,出来还在和周宁吐槽,“那个汉子怎么也不穿个衣裳,真的是吓死我了。”

  周宁见怪不怪,他爹在家也穿汗衫,他和沈临川关了门更是胳膊腿都露了出来,他轻咳了一声安慰道:“等你成亲就好了。”

  张小意脸色爆红,“宁哥儿,你变坏了!”

  沈临川在旁边忍得肩膀直抖,他怎么没发现他家夫郎有天然黑的潜质。

  周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嘛。”

  张小意被臊得挎着篮子大步走了,一直坐上骡车回家了脸还都是烫的呢。

  下午两家人还有周小南,六个人都忙活了起来,蚊香还有清凉膏都得赶紧赶制出来,几个人都下手揉搓起了蚊香,这蚊香里面加了木炭粉引燃,几个人手上都黑乎乎的。

  六个人下手忙活了两天,再加上之前做得总算是盘出了五千份蚊香,晾晒干的就用纸十盘一份给包裹好。

  没两日瓷盒子也送了过来,几个人又一同往里面装清凉膏,装好之后用红纸带套一下固定,上面用毛笔写着‘清凉膏’三字,几个人中就数沈临川和张郎中的字好了,而且写的字还要小,两人写了一下午才给写好。

  红纸写好之后用套在瓷盒子上,要紧一些要不然盒子会开,几个人可算是忙活了几天,屋里摆了不少的纸包裹的蚊香还有一个个用套上红纸的瓷盒子。

  张小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总算是弄完了!”

  别说张小意了就连周宁都觉得有些累了,一直坐在那手上不停地干活,干久了就有点腰酸背疼的。

  弄完之后周宁赶着骡车给许家送货去了,张小意和周小南都跟着一道过去了,毕竟是三人的生意。

  周小南还是头一次进了这么漂亮的院子,不由拘谨得动了动脚,想把自己的破了洞的布鞋给藏起来,早知道这许家是这么富贵的人家他就不过来丢人了,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起来。

  许掌柜的接待了三人,倒是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生意是沈临川的,没想到竟然是三个年岁不大的乡下小哥儿。

  许掌柜的验了货,又请了他家夫人帮忙招待了,来的是三个小哥儿他也不好招待。

  许夫人笑呵呵请了三人去花厅吃茶,“原来是你们的生意呀,倒是意外,要知道是小哥儿们的生意,那会儿就不让老许因着三文两文的讨价还价了。”

  周宁有些嘴笨规规矩矩地坐那随声应和着,张小意是个会说话的,笑着和许夫人说希望这批货卖得好,这样他们就能多挣些银子了。

  乐得许夫人直说好,又叫小丫鬟端了几碗木瓜冰雪冷元子出来,“不要客气,吃,我家小丫头一到夏天可喜欢吃了,要不是我压着呀一天能吃上好几碗。”

  张小意哇了一声,“多谢许夫人了,我想吃冰酥山,太贵了买不起,今儿也是沾了夫人的光了!”

  许夫人更乐了,这小哥儿嘴巴真甜。

  周小南手边也有一碗,他还是头一次在夏天吃上冰呢,碗里放着五色的小元子很是可爱,下面垫着冰沙,周围放了一圈木瓜,还浇了牛乳和蜂蜜呢。

  “快吃呀,一会儿就化掉了,味儿就没有那么好了。”

  张小意推了碗在周宁和周小南面前,“快吃,快吃。”

  三人一人一碗吃了起来,周宁吃完一碗砸吧了一下嘴,比饮子铺里卖的还好吃呢。

  吃完了冰雪冷元子,许夫人送了三人出门,“路上慢些。”

  周宁点头,“许夫人放心,一般男子打不过我的。”

  许夫人被逗得乐不可支,这沈临川家的夫郎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哥儿。

  出了许家的大门周小南这才松了口气,“我还是头一次来这么富贵的人家呢。”

  张小意嘿嘿笑了起来,“等我三挣大钱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也能住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院子呢!”

  周宁也跟着嗯嗯点头,周小南笑了,“我可不敢想住这么大的院子,要是能天天吃上肉就行了。”

  周宁特意挑了下午过来送货,在许家耽搁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还早呢,周宁赶着骡车带着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见时候不早了又去学堂接沈临川下学去了。

  张小意看起来挺兴奋的,“听说是咱清河镇唯一一个举人开得学堂呢,我还没见过呢。”

  张小意想到了什么垮下了小脸,“周有成经常吹嘘他拜了举人老夫子为师,能得他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周小南也好奇地伸着脖子看,学堂里面铺着青石板,还种了不少的花草,干干净净的,周小南很是羡慕,“原来学堂长这个样子呀,真的比咱们村里漂亮多了。”

  里面传来敲钟的声音,周小南被吓了一跳忙躲在了周宁身后,周宁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是下学了。”

  一听说是下学了,周小南更是往周宁身后躲了,他怕自己穿得寒酸被人家嘲笑。

  张小意刚还站在骡车上往里面看呢,这会儿听见下学了也坐了回去,他今儿心情好着呢,可别碰见周有成了。

  沈临川习惯了一出门就朝着对面的树下望去,果然他家夫郎在那等着他呢,这次来带了他两个朋友呢。

  沈临川走过来接过了鞭子,“今儿给许家送货了?”

  周宁嗯了一声,“许夫人还请我们吃了冰雪冷元子呢。”

  张小意还好奇地往门口看得,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读书人呢,有穿绫罗的,有穿素色棉布长袍的,一个个都收拾得挺朗利的。

  听说这里面的学子都是已经考中了童生的,还有一些连秀才都考中了呢。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童生呢。”张小意嘟囔了一句,“原来这么多呀,原还以为童生是什么稀罕东西呢。”

  “童生不是东西,是人。”周小南小声说了句。

  “还不是周有成在村里吹得了,还有他爹娘,在咱村里鼻孔朝天的谁都瞧不上,知道的是他家出了个童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出了个当大官的呢。”

  沈临川听两个小哥儿说周有成的闲话笑了笑,赶着骡车走了,下了学了学堂门口挺热闹的,有接学生下学的,还有住在学堂的,趁着现在凉快些了也三五成群的去外面转上一圈,找个铺子吃了饭再回来。

  “呀,沈临川,今儿你骡车上这么多小哥儿呀?”说完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小南吓得赶紧往周宁身后躲。

  就连张小意都板下了脸,这谁呀,怎么这么无理,还读书人呢!

  周宁脸也黑了下来,骡车正走着呢他从上面跳了下来,“你说什么呢!”

  周宁的个头比那调笑的书生还高上一头呢,吓得那穿蓝袍子的瘦书生瑟缩了一下,“我,我没说什么,不过是开个玩笑。”

  沈临川冷哼一声也从骡车上下来了,“开玩笑,对着几个小哥儿开玩笑,那本圣贤书这么教你的了。”

  那瘦书生本来是和几个同窗一道出来吃个饭的,难得看见学堂门口有年轻小哥儿就嘴贱随口说了句,这书生姓王,叫王才,也是乡下人家供养出来的读书人,家里也没多富裕,身上的蓝袍子洗得都发白了。

  王才连连摆手,“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沈兄你别介意,我给你道歉了。”

  说着就给沈临川深深作了个揖。

  周有成也在这一群里,本来乡下来的读书人都三五人的住在一块,时常一道出来,周有成站在人群中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张小意,上次害得自己脸被抓花没少被同窗嘲笑,他可还记得呢。

  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胳膊。

  “开玩笑?我说王才兄你身似麻杆五短身材。”

  王才被气得脸色通红,“你!你怎敢欺辱于我!”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王才兄怎么还生气了。”

  沈临川嘴角勾起笑得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气得对面的王才直跳脚。

  “而且,你为什么向我道歉呀,你又没有冒犯我,难不成是看不起人家小哥儿,觉得自己是个读书人高人一等了?”

  旁边有同窗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临川兄你就别生气了,王才他也是无心之过。”

  张小意从骡车上站了起来,“什么无心之过,分明是欺负我们就是个小哥儿!”

  周宁也出声道:“道歉。”

  王才胀得脸色通红,朝着骡车上的人拱手鞠躬,“对不起,是在下冒犯了。”

  “有关系,还读书人呢,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张小意哼了一声坐了回去,周宁也和沈临川上了骡车,赶着骡车就走了。

  王才刚当着这么多同窗的面丢了大人了,举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乡野小哥儿,粗鄙!”

  周有成也搭了一句,“王才兄何必和他们生气呢,不过是个杀猪家的哥儿和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他还能朝你动手不成。”

  一道的几个同窗纷纷悄悄往一旁挪了一步和两人拉开了距离,这王才道歉之后不知悔改,开口闭口就是乡野小哥儿,大家都是乡下出来的读书人,谁家还没有小哥儿呀。

  行,这到了王才嘴里都成了粗鄙的乡野小哥儿了。

  “走,我们去前面的铺子里吃碗面去。”

  “走了,走了。”

  王才也赶紧跟了上去,有人伸胳膊拦了他一下,“不好意思哈,我家有个乡野小哥儿,和我们一道吃饭掉了王才你的价儿。”

  几个人都走了没有搭理王才,王才气得直跺脚,“我又没有说他们!”

  周有成拉了他一把,“好了,都是同窗,不过说得是气话。”

  沈临川赶着骡车走远了,周宁坐在他身旁还有些生气呢,“那人怎么如此无礼,还是读书人呢!”

  沈临川给自家夫郎顺了顺毛,“别生气了,这读书只是筛选了才学,又不会筛选素质。”

  可别给读书人带滤镜了。

  张小意也说道:“哼,和周有成一个德行!好了,不生气了,回去我们就把那十两银子的蚊香钱给分了,下次过来我们一道去饮子铺里吃冰饮子还有茶果!”

  周小南一听要分银子也高兴了起来,“我得了银子想去买身布料做新衣。”

  忙完许家这批货日后又恢复了平常,三个小哥儿日日都在院中作蚊香,周大和张郎中没事了也会过来帮忙,也不要什么银钱,就当是给支持三个小哥儿的生意了。

  沈临川在学堂里勤奋读书,跟着有经验的夫子的好处就是能少走弯路,沈临川明显觉得这习学得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学堂里的学生不时地来他这买上一些蚊香,还能帮他家夫郎做做小生意。

  学堂里的暗流涌动沈临川也不是没察觉的到,他就是懒得搭理,和学堂里的同窗不交恶就行,他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疏通关系的,管你是富家公子还是乡下平头百姓,一视同仁。

  沈临川的做派倒是引了不少的同窗与他交好,平日里交流交流课业,不懂得过来请教一二,相处这些时日了,没想到沈临川的功课竟然这么好!

  周有成和王才隐隐被乡下来的那些学子排挤在了外面,觉得两人看不起乡下人,都是乡下出来的读书人,有什么看不起的呀。

  没几日许家送货的商队就回来了,沈临川都坐上骡车了被许知凡赶紧给拦了下来,“沈临川!等会儿!我爹邀你去我家一趟。”

  “现在?可是你家商队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呀!赶紧跟我走一趟,不耽误你回家去。”

  沈临川周宁赶着骡车去了许家,许掌柜的这次见了两人比上次更是热络了,“二位贤侄儿来了,快坐快坐。”

  许掌柜的满脸的笑意,“路上热不,先喝口茶水。”

  沈临川大概能猜出来许知凡的爹叫他们过来做什么,“许伯父,送南边那批货怎么样了?”

  “好好好。”

  许掌柜一连说了是三个好,二十两银子的货对他家来说就是毛毛雨,只不过先运过去一些试试水,没想到那么好卖啊,一放到铺子里就被抢购一空,听回来的把头说还有一些铺子明里暗里打听这货是从哪来的呢!

  “你们赶紧做,有多少我们要多少,银子什么的都不是事,蚊香可以涨一文,清凉膏涨五文,我就厚着脸皮提个要求,这两样东西只能我们许家一家做。”

  周宁听得惊讶不已,还以头一次见主动加价的。

  沈临川偏头问他家夫郎,“宁哥儿觉得怎么样?”

  “许掌柜的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这走一趟至少不得个五六车,我这都嫌少呢,十来车可做得过来,这如今都七月中旬了,还有两个月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许掌柜的现在比周宁他们都急呢,南方蚊虫多,这蚊香清凉膏贩卖过去简直供不应求啊,做得越多他们赚得越多啊!

  “十,十几车?”周宁都有些愣住了,那不得几万盘蚊香和清凉膏啊,他们几人是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沈临川也看出了周宁的顾虑,“无妨,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乡下人手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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