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傅寻瑛的目光追逐着远处的那个人, 他听到着被一个个报出来的名字，没有自己。

　　“A班的岑炽，和毛鼎。B班, 陈非。F班，谈深。”

　　傅寻瑛并不失落。因为他明白，他的名字, 只会出现在下一个抽“代表”的纸条上。

　　他知道。

　　月照林也知道。

　　所以这一次的分组选人，从一开始, 傅寻瑛就不在月照林的考虑范围内。

　　傅寻瑛的出身代表他不会天真，在月照林举手的那一刹，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他，想对抗节目组，对抗既定的剧本。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傅寻瑛想。

　　月照林, 一向果决，也是一向说丢就丢。傅寻瑛这时才有实感, “离婚”是真的。

　　月照林不再是压低自己存在感、温和, 工具性质的陪衬。

　　而是, 锋锐。

　　在楚礼抽出傅寻瑛的名字后，他回神，在欢呼声中，走到了黎应的身边。

　　黎应问他：“傅寻瑛练习生，想好要选谁了吗？”

　　“选好了。不过……”

　　还有个转折, 黎应好奇, 看过去, 傅寻瑛笑着说：“但我迟了一步，他被选走了。”

　　傅寻瑛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看向了月照林。

　　“……”

　　摄像头对准了队伍里, 穿着粉色卫衣的月照林。

　　突然被点名的“月照林”并不慌乱，他看向傅寻瑛，两人四目相对，说：“做不了队友，也可以做对手。”

　　这句话的含义是，他想和傅寻瑛同组竞争。

　　短暂的沉默后，立刻爆发出一阵低声讨论。

　　无他，这句太有锋芒了。

　　选秀么，不能太“争”。否则观众的感官不好，一旦被带节奏，基本和出道位无缘。

　　傅寻瑛一愣，唇边有笑，却说：“乐意之至。”

　　处于同公司的两个人，从友善和谐，到争锋相对，只一句话。但两个人都在笑。

　　那，到底是不是在下战书？

　　一半一半。

　　月照林早在接到刘莉的电话，就在计划以后。

　　节目组想把他祭天，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后期加工时，都会扭曲本意。

　　有这个前提，月照林选择“蛰伏”是没有意义的。

　　节目组不会因为月照林的谨言慎行就放弃恶剪。

　　反过来看，也只会让月照林自己憋屈。

　　月照林不喜欢憋屈。以前不喜欢，现在同样。

　　欲扬先抑可以有，但就憋屈不行。

　　选傅寻瑛当对手的理由很简单——防止节目组克扣。

　　第一次公演，练习生有主动权，可以提要求，包括不限于舞台装饰、道具，服装。

　　如果，节目组在主观上不想“达到”月照林的要求，换成傅寻瑛提要求，就行了。

　　毕竟同一组竞演，风格相同。

　　所以，傅寻瑛=预备补给站。

　　至于傅寻瑛会不会拒绝……月照林第一时间没想过。至少现在来看，傅寻瑛也在主动配合他。

　　傅寻瑛并不蠢，他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才会主动提他。

　　至于另一半的理由。

　　傅寻瑛要选的人，都会是各公司的内定。公演一出，各公司肯定会为艺人推流。

　　作为对抗组的他，无形中吃了波福利。

　　月照林的心情好，在傅寻瑛盯过来时给了个笑。

　　带着一点慈爱。

　　傅寻瑛：“……”他瞪了他一眼，立刻把头扭回去。

　　之后抽出的十三组代表，也都一个个的选好了组员。

　　由于练习生的人数，不能被十六整除，所以有五组是七个人，比其他组多了一个。

　　等人安静了一会，黎应拿起话筒，宣布：“第一次公演，小组曲目的选择方式是——”

　　“三选一！”

　　跃跃欲试的练习生们一愣，满脸茫然。

　　“什么三选一？”

　　“以前不是跑步吗？”

　　黎应接着说明，一共有三个小游戏，射箭、飞镖，还有射击（子弹为塑料小球）。

　　工作人员上来布置，摆上三个对应的靶子和气球墙当示例。

　　十六组各出一个人，同时进行比拼。

　　要求是选手总计十次射中靶子中心/打中气球，先完成的人就能选走心仪的歌曲。

　　前八组选好曲目后，能指定另一组练习生同曲竞演。

　　原本这部分是赛跑。

　　节目组也学乖了，提前和星穹打听，月照林的体力怎么样？

　　得到的回复是——月照林是个体力怪物。要真是跑步，相当于把第一送给他。

　　节目组一拍大腿，庆幸他们的先见之明。

　　那就改！

　　无法抵抗的编剧组：“……”为了其他练习生能出彩，只能把赛跑的部分给改了。

　　换成了这三项。

　　虽然有三项，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众所周知，爱豆运动会最热门的项目，就是射箭。

　　所以娱乐公司还要专门培训这项技能。节目组再一联系过星穹，确定月照林没学过。

　　这不正好！

　　·

　　月照林后面那组讨论：“要不就射箭吧？就射箭是靶子，大一点，飞镖和射击都是小气球。”

　　“气球小，对准头的要求也高，我也觉得射箭好一点。”

　　“对了，选什么歌？”

　　“不能选《枯叶蝶》，第一次公演，还是劲歌热舞比较吸引视线，大家认为呢？”

　　“《89%》也不行，全英文，我发音不好。”

　　听着别人在讨论，卫莱也肩负起了助理的作用，问了一圈队员关于选曲的想法。

　　岑炽：“听照林的。”

　　谈深：“+1。”

　　之前和月照林一起去银贸表演的红毛非主流，毛鼎，连忙摆手：“我也听照林的。”

　　他都没想到月照林会选他，已经很受宠若惊了。

　　月照林在练习生里风评不好，毛鼎听到过不少人发表过类似言论。骂的义愤填膺。

　　毛鼎认为那群人吃相难看——晚上骂的起劲，白天还要笑着叫“照林”，想蹭镜头。

　　毛鼎也想蹭，但是他光明正大，不暗地里说人坏话。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排挤了。

　　结果他被月照林选中，背后的目光差点把他扎透了。

　　报应来得太快，毛鼎爽死了。要不是在录节目，都想做小人得志的表情给那群人看。

　　队里还有一个人，陈非。

　　或许是因为整容，他太不自信，和人对视时，眼神发虚。也表示都听月照林的。

　　于是卫莱来汇报：“老大，你选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几个人围成一团，月照林低声说了他中意的曲目。

　　谈深有点诧异，旋即挑了挑眉，他有点懂了，为什么月照林会选他和这几个人了。

　　谈深抬手：“那三选一，选什么，射箭我行，稳九环。”

　　月照林：“射击。”

　　谈深问：“很强？”

　　“很强。”

　　谈深朝他伸手，笑：“那看你的了。要击个掌吗？”

　　比月照林动作更快一点的是岑炽，他伸手，叠在上面：“大家一起来，照林加油！”

　　·

　　经统计后，结果是：十三组射箭，两组飞镖，一组射击。

　　场地宽阔，类似篮球训练场的大小，几乎摆满了射箭靶。

　　气球板只有寥寥三个，穿插在里面。

　　靶子和气球板都靠在墙上，左右两边各八组，这样即便射歪，也不会伤害到别人。

　　大家都在做准备。

　　塑料枪是需要自己上膛的，所以那一声，就格外清脆。

　　舒扬拿起了飞镖——他想给自己争点镜头，大家都选射箭，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

　　总会有点镜头的吧。

　　突然，他听到那一声，就往旁边看了一眼。

　　是月照林。

　　众所周知，射箭这种运动，方便爱豆出神图，但舒扬觉得，月照林干啥都是神图。

　　说人话，就是舒扬认为月照林抬枪的动作很专业，很漂亮，很舒展，很……

　　总之，很帅。

　　黎应：“各位，准备好了吗？要吹哨了，三、二、一——”

　　听到倒数，舒扬赶紧回神，左手拿了一大把飞镖。

　　射击每次都要上膛，射箭也要换箭，都不比他的飞镖方便，说不定真能捡个漏。

　　“哔——”

　　哨声吹响的下一秒，飞镖和箭，纷纷射了出去。

　　“砰。”

　　气球爆裂声。

　　舒扬一惊，本能往旁边瞥了一眼，是月照林那边的气球板，上面已经少了个气球。

　　自己之前那一发，因为气球太小，擦过去了，都没中。

　　危机感上来，舒扬神经一紧。

　　他正打算投出第二枚飞镖时，“咔哒”，又是上膛的声音，“砰”，气球又爆了一个。

　　舒扬瞪大了眼：“？”

　　慌乱中，他投出第二枚，飞镖歪了，被气球一弹，就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隔壁的第三枚气球，已经爆了。

　　月照林的一只手抬枪，扣扳机，另一只手负责上膛。长时间没打了，但手感还在。

　　“砰。”

　　又是一声，第四只。

　　月照林的手臂斜度、塑料枪的枪口，和气球，之间几乎连成一线，很快再是一声。

　　“砰”。

　　月照林的射击，快且稳，是之前就练出来的技巧。

　　以前集市上有打气球的摊，老板招揽生意，叫她试试，就一次，她就掌握了窍门。

　　后来就做起了生意——收同龄人的钱，当代打。

　　全中收五块。

　　除了钱以外，还有月照林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大玩偶，也是从摊子上打来的奖品。

　　想起曾经，月照林并不羞耻，而是兴奋。

　　“砰。”

　　他庆幸有过去的经历，才会让他在谈深提出射箭时，有足够的自信，选择射击。

　　他才能争。

　　高光，才会在他这里。

　　“砰。”

　　第七发。

　　月照林勾起唇角，另一只手利落地上膛，“咔哒”。

　　和节目组对抗，不止要有强力的舞台，更要其他。

　　譬如，每一次的第一。

　　“砰。”

　　胜利，会上瘾。

　　第一次公演，至关重要的一次“战斗”，月照林想赢，所以，第一……

　　他想要。

　　“砰。”

　　……

　　连击十发。弹无虚发。

　　月照林放下手臂，转过身，向黎应举手示意：“PD，十发够了，我可以先选了吗？”

　　“……”

　　整个场地原本是很吵闹的，因为每队只选了一个人去争，其余人都在后面喊加油。

　　这一刻，在为队员加油鼓劲的声音一静。

　　目光所及，是那一块，秃了一行半的气球板。

　　自从节目开录以来，无可争议的颜值顶峰，星穹娱乐的月照林，站在气球板前面。

　　月照林手里提着一把塑料枪，原本没什么质感的东西，在这种情景下，格调突升。

　　很有威势，像是…像是要把他们都干掉一样。有人脑袋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还是黎应出来主持场面：“月照林练习生的射击很厉害。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位。”

　　“那么，你想选哪一首歌呢？”

　　月照林转头，视线落在最前方墙上的八块板：

　　“我选——

　　《冷漠的爱人》。”

　　·

　　【鹅组吃瓜丨《星光》的围栏修好了，明日开放，有人去现场蹲吗？】

　　————

　　【主楼】

　　rt。

　　好久没有路透了，秀芬没吃的，都要枯萎了。

　　而且这两天应该是第一次公演选曲了吧？超级好奇，这一季会有什么歌。

　　对了，前排先禁一下不可说吧。禁粉，也禁黑。

　　【1楼】

　　不可说是我知道的那个吗？禁了他，还能聊什么？

　　【4楼】

　　+1，《星光》的大爆点就是他了，不让涛他，还有什么意思？

　　【5楼】

　　主要是怕黑粉打过来，万一控制不住场面，到时候粉一发现，直接把帖子举没了。

　　粉的战斗力太强了，不愧是新生粉圈。

　　今天又和iA控评，没输，而且还是大赢，iA连广场都守不住，这是前浪扑死在沙滩上了。

　　【7楼】

　　为啥又打架了？

　　【11楼】

　　老生常谈的那点事儿，iA的大粉，在粉见里骂那个人踩着前辈上位，被逮到了。

　　那人的粉说A团也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双标。

　　就打起来了。

　　【13楼】

　　iA的几个老对家，原本也是在看iA笑话的，但一看到全面碾压的局势，人人自危了。

　　【16楼】

　　好恐怖的吸粉能力，不可说露面还不到三个月吧？粉圈战斗力薄纱出道四年老前辈。

　　【17楼】

　　提纯的也快。各个CP超话的发帖量都少了很多，我看了几个主页，几乎全转唯了。

　　但就算这样，CP榜第一到第四，也都是和他相关的。

　　「炽月长明」「找寻」「月all」「all月」

　　【18楼】

　　公公比嬷嬷多？

　　【21楼】

　　刚去视奸了一下不可说的大粉，最新一条：“速战速决，赶紧屠完。回来办正事。”

　　好家伙，都用上屠这个字了……

　　而且这短短一句，我怎么看出来了对iA的不屑呢？

　　【23楼】

　　是真的不屑。

　　没把iA当盘菜了。

　　【25楼】

　　不是，啥正事呀？控评赢了都不庆祝，太装了吧？

　　【27楼】

　　《星光》那边的栏杆不是快放开了吗？她们打算做灯牌了，把那几个粉丝名，带到现场去。

　　等不可说下班，给他看灯牌，让他选粉丝名。

　　还要想口号，逗他笑呢。

　　【31楼】

　　这就是她们的正事？

　　【34楼】

　　在月粉眼里，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让月照林开心更重要吗？

　　……

　　【991楼】

　　回来考古，月皇够疯，其实他的粉也不遑多让。

　　【1003楼】

　　为了能让月皇笑一下，打投了千万还不停手。我还想她们疯了。

　　原来这时就有苗头了。

　　烽火戏诸侯一样……

　　【1005楼】

　　真的不理解他粉群的黏性到底是怎么起来的，全员毒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