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和夫郎都有金手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6章


第86章

  事情确如徐鹿鸣所料。

  西南的事东窗事发了。

  赵盛平起初接手作坊,还挺开心,觉得自己能靠作坊大赚一笔。很快,他就发现,作坊的账目与他想得不对。

  每月的收入与开支并不对等。

  刚开始,他以为是化肥刚过了购入的高峰期所致。可随着六七月的丰收,商人们要大量购入秋冬季的化肥。

  他发现,化肥鼎盛时的收入也不过将将与他们要支付给军营的军饷持平。

  九皇子想要用作坊赚钱的想法根本行不通。他们想要从作坊里抽一部分收益肥自己腰包的想法也行不通。

  意识到这点,赵盛平都快气疯了。

  他以为他来西南,是作为九皇子的钱袋子,为九皇子鞍前马后,大展一番拳脚的。

  结果,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别人给他挖了个大坑,他还傻乎乎地往里头跳了。

  想到为了接手这三个作坊,他被迫接受了徐鹿鸣那么多不公平的条件,赵盛平胸腔里充斥着无尽怒火地往京城赶。

  不让徐鹿鸣解释清楚他誓不罢休!

  九皇子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震怒不已,他有很多计划都等着这笔钱实施。

  如今,这笔钱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就要给西北军干一辈子苦力,叫他如何甘心。

  他当即让人去找了徐鹿鸣前来。

  原本徐鹿鸣早上就该来的,可今儿他拿到了皇城司的权柄,换了白班。

  九皇子便改了主意,夜晚召见。

  徐鹿鸣被紫袍公公带着从侧门进入九皇子府,他没有关注自己的事儿,不停地消耗心神用空间扫视府邸的环境。

  想看看姜辛夷有没有在府邸里。

  可惜,一路抵达九皇子和赵盛平在的殿堂,他都没有瞧见姜辛夷的身影。

  徐鹿鸣不禁蹙眉。

  姜辛夷不在这儿,那会儿在哪儿?

  九皇子心里正泛着怒气,见徐鹿鸣进殿,东张西望两下,皱皱眉,便不言语了,厉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见过殿下。”徐鹿鸣恭敬行礼。

  他方才进来之前就先用空间扫视过九皇子,知道他此刻正压制着怒火。

  他也瞧见了赵盛平,知他们今日找自己所为何事。

  但徐鹿鸣选择眼盲心瞎:“不知殿下深夜召见,要下官解释什么?”

  “徐鹿鸣,你装什么装,我不信,你看到我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赵盛平简直要被徐鹿鸣装疯卖傻这一手给气疯。

  他在殿下这儿等了一天,就是等徐鹿鸣事情败露,露出诚恐惶恐的神情。

  谁承想,他想看的场景没有等来,等来徐鹿鸣率先搁这儿装上了。

  徐鹿鸣一脸茫然:“看到你,我应该知晓什么?”

  “你装,你还给我装!”赵盛平的怒气一路从西南压到京城,此刻已达至顶点,“我不相信,你不知晓你的作坊不赚钱一事!”

  “怎么会?”徐鹿鸣仰着脖子不认,“作坊我在的时候,明明很赚钱的!”

  赵盛平把脚边的账本一脚踹他跟前:“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何作坊挣的银子只够给军队发军饷的?”

  徐鹿鸣正要去捡账本,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脖子都气红了:“给军队发军饷的钱,挣得还不够多吗?!”

  “这……”暴怒中的赵盛平顿时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三个作坊,一月创造十五万两的进项,谁敢说这三个作坊不赚钱?

  可……可……

  可赵盛平想要的更多啊。

  “行了,行了。”九皇子冷着脸看他们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头绪,不耐烦道,“徐副指挥使,你来讲讲,你的作坊除了军队的军饷可还有其他的进账?比如你和你的手下私下里的一些收入……”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徐鹿鸣抖开眼睫,竖起手指:“我对殿下,对西北的忠心,皇天可辨,日月可鉴。”

  “我徐鹿鸣可以对天发誓,我在掌管作坊期间,没有贪污过一分一厘,所有银钱,我连一个铜板都要运回西北,给军队做军饷!”

  九皇子也被徐鹿鸣这番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徐鹿鸣又不知道,他要作坊,是想要作坊里头更多的钱。

  说徐鹿鸣忠心不对?说徐鹿鸣不该拿作坊里头的钱发军饷?

  好像都说不出口。

  徐鹿鸣好似还感觉不够,将地上的账本全部整理好:“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请人来查这些账本,我若有任何贪污行为,任凭殿下处置。”

  九皇子:“……”

  赵盛平:“……”

  这些账本早让他们找账房先生演算过无数次,确实找不出一点贪污行为。

  就连徐鹿鸣巧立名目给下属发的那些俸禄,他们都觉得发得太少了。

  若他们来,他们定然不止给自己的亲信发这点儿银子。

  可徐鹿鸣真就一点都不贪,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在他们看来,没有人看到如此巨额的钱财不会心动。

  徐鹿鸣他娘的就是个棒槌吧。

  赵盛平耍起赖来:“我不管,你用这三个苦力作坊换了京城皇城司这么好的职位,我不服气,要么把皇城司的职位交出来,要么滚回你的西南去。”

  一想到这三个作坊什么都给他创造不了,钉死在西南就相当于这辈子仕途无望,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徐鹿鸣相当不理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是不愿意交出作坊的,是赵大人死活要我交出来的。”

  他也发起火来:“凭什么赵大人想如何就如何,我也是殿下的人,我给西北军挣出了军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殿下让我把辛辛苦苦作坊交出来我也交了,现在赵大人干得不如意,又要把我辛辛苦苦站稳脚跟的皇城司让出来。”

  “殿下若是看我不顺眼,直接与我说便是,我从今往后离殿下离得远远的,绝不靠近,何苦这样来折腾我。”

  诉苦谁不会啊。

  一边是不靠任何人能置起三座赚大钱的作坊,还能在皇城司站稳脚跟的能人;一边是拿到三个作坊都创造不出任何收益,只能吃干饭的苦力。

  徐鹿鸣不相信自己在九皇子心里没有一点份量。

  九皇子确实对徐鹿鸣倚重颇多。

  今早在闻听徐鹿鸣拿到皇城司的白日权柄时,他也诧异了一瞬。

  不然不会让人等到他下值再召见。

  如今,太子回归,他手下不少能人都投奔太子去了,好不容易出了个如此有能耐的,他不把人笼络住了,叫他也投了太子去,岂不是追悔莫及。

  可作坊的事,到底还是令他心里不爽。尤其是得知徐鹿鸣的夫郎就是当初西南那个他想杀掉,不知为何没有杀掉的神医哥儿时。

  他心里的不爽更是到达了顶峰。

  “这样,你既如此有赚钱的才能。”九皇子忍了忍,为了笼络徐鹿鸣这个人才,到底还是没有发火,“你再给赵盛平说些赚钱的法子,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徐鹿鸣也知,都走到这步了,不交点货出来不行,他想了想道:“一时之间,要我想出挣钱的法子,我还真想不到,不过我这儿有几个作坊的改良版配方,只要赵大人肯用心经营,一定能赚到钱的,不知道赵大人还想不想要。”

  九皇子向赵盛平看过去。

  赵盛平都快吐血了,徐鹿鸣刚刚那一番诉苦,看似在为自己叫屈,实则句句都在贬低他。

  他敢不答应吗?

  赵盛平只得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徐大人但说无妨。”

  徐鹿鸣把三个作坊的改良版配方写下来交给赵盛平,便向九皇子辞行了。

  徐鹿鸣就在京城,九皇子也不怕他耍花招,摆摆手便让他走了。

  他一走,赵盛平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向九皇子道:“殿下,西南这条线上的钱财,不知要何时才能有多余的银子,我们何不停了西北军的军饷。”

  依赵盛平所见,那西北军以前没发军饷也能过,就算停了又如何。

  停了,那每月十五万两的入账,不就是他们的了。

  “放肆!”九皇子气得真想一巴掌给他呼过去,“本殿下现在能依仗的就是西北这点军权了,你是想让军队兵变,好让父皇尽快把我绑了以平军乱吗?”

  九皇子又不蠢。

  他在幕后不管怎么搞钱都可以,他要敢动军队的钱袋子,军队四十万人联合起来抗议他,他这个皇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九皇子说到最后一拍桌子:“我不管你怎么去弄钱,总之,军队的这笔钱给我定死了,任何人都不准动!”

  “属下愚钝,属下不敢。”赵盛平献媚不成,反被大骂一通,赶紧低头不敢再言语。

  心里愁都要愁死了。

  要他搞钱?

  要他这个武夫怎么搞钱啊。

  另一边,徐鹿鸣出府的路上,又用空间把九皇子府里里外外扫视了遍,还是没发现姜辛夷的身影。

  怕有所遗漏,他放了两只蜜蜂出来,看它们往别的方向飞去,没进九皇子府,皱起了眉。

  既然不是九皇子拐的人,那在京城,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给拐走?

  “……”

  姜辛夷今天有点倒霉。

  出诊的时候就有点不顺。

  先是他随身携带的酒精用完了,他强忍着想洗手的冲动给别人把完脉,开方的时候,笔尖断墨,写的字也不清晰,出完诊回太医院的路上右眼皮还跳了两下。

  有神论者,肯定会觉得这必定是上仓在警示着今日会有不好的事儿发生。

  一定会小心谨慎。

  偏姜辛夷是个无神论者,就算是他是穿越的,他依然坚定的这般认为。

  所有他当无事发生地走完了今天的出诊,把出诊单子放回太医院,在太医院里摆弄了会儿药材。

  太医院不愧是封建王朝医术最高之处,在外头很难见到的药材,在这儿不过是寻常药物罢了。

  且是天南地北的都有。

  姜辛夷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太医院的药材房摆弄药材,看着这些药材在自己手里变成一片片治病救人的药片,他觉得很治愈。

  有时候遇到还鲜活着的药材,他还会掐一点根回去,让徐鹿鸣种在空间里,看看能不能生长。

  今儿又来了一批药材,其中不少都是鲜活的,他摆弄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沉浸了一会儿。

  等他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于是他便没有发现他的车夫换了人,照旧上了车,拾起放在车上的医书翻看。

  来到太医院太舒服了。

  不仅有摆弄不完的药材和治不完的病人,还有看不完的医书。

  姜辛夷可太喜欢这样的日子。

  充实得可以让人忘记一切过往。

  看书看沉了,等他发现,今儿车夫有些不对劲,走了半天还没到家时,他已经被人带到一处陌生的巷子里。

  “去哪儿?”姜辛夷发现车夫换了人,心里也不慌,轻声问了句。

  “啊!”倒是赶车的车夫被他给吓了一跳,手中拽着的马车缰绳都险些甩了出去。这夫郎不是一直在看书吗,何时发现得不对劲。

  姜辛夷理了理袖子,袖中常年放着的匕首落入手心,想顶开匕首动手之时,瞧见车夫这般胆小,反而不着急动手,与他闲谈起来:“说话啊。”

  “你们既然把我拐了来,总得告诉我拐我来做甚吧?”

  车夫闷闷的:“夫郎到了就知晓了。”

  如此姜辛夷便更不慌了,又把那本没看完的书重新拾起来继续看。

  车上有徐鹿鸣放的煤油灯,也不怕天色昏暗看不清书上的字。

  车夫一路把马车赶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夫郎下车吧,我家主子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嗯。”姜辛夷不慌不忙在车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涮洗了一下茶杯,顺手将水倒在窗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饮了一口,这才下车。

  车夫看完姜辛夷这一番动作,心想,这大户人家的夫郎讲究就是多,下个车,都这般麻烦。

  姜辛夷下车瞧见是一处破旧的院子,嫌弃地皱了皱眉,问车夫:“你家主子都有胆子拐我,就没有胆子去挣点钱,找个好点的落脚地。”

  车夫不答话了。

  倒是院子正堂有个粗噶的男子声传来:“一个临时落脚地罢了,夫郎不必纠结。”

  姜辛夷迈步往正堂而去,正堂内有个大大的屏风,把男子的身影挡住了,他正要迈过屏风,去看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拐朝廷命官。

  那粗噶声又道:“夫郎不许再上前,不然我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姜辛夷抬头,瞧见屋里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带刀的蒙面侍卫,脚步不再上前,问屏风后的人:“阁下请我前来,所为何事?”

  “夫郎不必担忧,今日前来,只为治病,只要夫郎给我把病治好,我的这些侍卫不会把夫郎如何的。”那粗噶男子从屏风后伸出一只手,“夫郎请吧。”

  姜辛夷看到手腕,只觉荒谬,搞半天,搞这么大个排场,只为看病?

  他若直接去太医院或者在路上拦住他,陈明原因,他还会不给他医治吗?

  但姜辛夷什么也没说的,坐在屏风前侍卫放好的椅子上,伸手把了把脉,更无语了:“公子身体康健,并无疾病。”

  “可我多年无子,这是何缘由?”粗噶男子也不意外,直接道出。

  姜辛夷:“……”

  姜辛夷:“兴许是缘分还没有到,兴许是精少如水所致。”

  “……对。”屏风后的沉默几瞬,“就是你后头说的那个,你可有治愈的法子。”

  姜辛夷:“……”

  姜辛夷:“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公子不妨试试,保持好的起居习惯,避免过度劳累,节制房事,再配合补肾固精的膳食试试。”(1)

  “……若要用药呢?可有药物或者其他法子治疗?”粗噶男子又问。

  姜辛夷想了想,他看过许许多多的病,还真没看过这种病。

  不过他看过的书也多,他想起《景岳全书》中,有一味五子衍宗丸,可以用来治愈这个病。

  他点了点头道:“倒是有一种药丸可行,不过需要我亲自调配,等我调好药,我上何处寻你。”

  粗噶男子的声音变得欢快起来:“不用你来寻我,你把药丸做好随身携带,过段日子我自会找你讨要的。”

  姜辛夷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粗噶男子目的达到,不再为难姜辛夷:“夫郎请回吧。”

  姜辛夷问:“我的车夫呢?”

  虽然只是个下人,好歹也是条人命,姜辛夷还没有漠视到,眼睁睁地看着一条人命消失,不去理会。

  “到了地方,夫郎就能看到人了。”

  姜辛夷出了院子重新坐回马车,等粗噶男子的车夫将他重新送回他熟悉的街道。

  没多久,就有一伙人趁着夜色,压来一个头上套着麻袋的人到姜辛夷车边,他们走的时候,粗噶男子的车夫也跟着走了。

  姜辛夷取掉自家车夫头上的麻袋,拿匕首给他松了绑。

  刚才还在呜呜挣扎的车夫瞧见姜辛夷,取下嘴上的布塞子,忙道:“夫郎,赶紧去衙门报官,有人要害你!”

  “不用,已经都解决了。”姜辛夷摇摇头,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把我绑了,关着我,也没打我。”车夫揉了揉被绑得有点发麻的手,问道,“夫郎,回家吗?”

  姜辛夷点头:“回,家里人恐怕都已经等急了。”

  车夫重新拾起缰绳:“好嘞,我这就送夫郎回家。”

  “……”

  徐鹿鸣出了王府,一路跟着蜜蜂寻人,寻着寻着,就寻到了桂花巷门口。

  他正疑惑:“难道回家了?”

  “鹿鸣哥,这里。”蹲在巷子口的姜苏木,瞧见徐鹿鸣的身影,从路边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徐鹿鸣走过去,帮他拍了拍身上的蚊子:“你蹲在这儿干嘛。”

  “大哥回来了,我怕你还不知晓,一直在外头找,在这儿等着,你路过的时候,也能给你打声招呼。”

  姜家人没看到徐鹿鸣被九皇子的人带走,一直以为他还在外头寻人。

  “回来了就好。”

  徐鹿鸣一听姜辛夷回来了,那颗被吊得高高的心,瞬间落了地。

  等姜苏木缓好了腿,徐鹿鸣跟他一起往家走:“其他人也回来了吗?”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徐鹿鸣一个人在外头找。这没个通讯的,徐鹿鸣就怕人找人,找一夜。

  姜苏木点头:“家里护院都在太医院和这一片附近找人,大哥一回来,这些人都找回来了。”

  “就是不知鹿鸣哥你去哪儿了,大家伙回来又找了你一会儿,实在找不着人,大哥便让人都回家,说你待会儿找不着人自个就回来了。”

  徐鹿鸣就知晓会是这样,还好姜辛夷聪慧。脚步飞快地进了家门,见到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跟家人聊天的姜辛夷,他过去碰了碰他。

  能碰到衣裳,手也是热的,身上的衣裳好好的,脸上手上也没有伤口。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心一下安定了。

  姜辛夷被徐鹿鸣牵着,看到他眼底的不安,捏了捏他手,以示安抚:“没事,我就是临时碰上个病人,这才回来晚了,别担心。”

  徐鹿鸣点点头,但没说话。

  赵二娘一脸的心有余悸:“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打发个人回来说一声,今儿可把我们急死了。”

  “知道了。”姜辛夷乖巧应道。

  “既然人都回家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忙活一夜了。”姜大年抱着睡着的绵绵,见徐鹿鸣也回来了,一晚上都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终于安分了,对大家挥了挥手。

  家里忙活一夜的下人,护院,曹俊虎和临时找来的钱贵等人呼啦啦全都散开了,适才还显得拥挤的徐家正堂,一下就变宽敞了。

  徐鹿鸣没有急着回房,他等所有人都走了,坐在姜辛夷身旁,握着他的手,很认真地问:“木兰,你到底去了哪儿?”

  姜辛夷不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真要因为病人晚归,也不会搞得全家兴师动众。他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真去看了个病人,不过这个病人不仅身体有病,可能心理上也有点儿。”

  姜辛夷知道徐鹿鸣可能有点被吓到了,温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解释了一遍。

  徐鹿鸣听得咬牙切齿:“他想治病,他就光明正大地来找你,这般行径,跟小人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姜辛夷顺着徐鹿鸣,朝他眨了一下眼,“所以我在他身上撒了点灵泉花粉,你放点蜂蜜去找,肯定能把这个人揪出来。”

  能在京城这般行事,一定是个常居京城,且对京城格外熟悉之人。

  通过他那一点风霜都没有的胳膊和手腕,不难得知,这人还肯定是个京城里的公子哥。

  “太好了。”徐鹿鸣愤然起身,“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不着急,我是洒在他鞋子上的,没那么容易掉。”姜辛夷拉住徐鹿鸣问他,“你呢,你去哪儿?”

  找人,不可能找到不见了踪影。

  徐鹿鸣把他要去找姜辛夷,却被九皇子请去喝茶的事说了说。

  姜辛夷好奇:“你真把那些配方都给了赵盛平?”

  徐鹿鸣点头:“有九皇子看着,不给不行。”

  他也朝姜辛夷笑道:“不过我留了一手,没有给完整版的,给的是阉割版的,以后他再想升级,还得来找我。”

  先前没想过要把作坊交给别人,徐鹿鸣做了很多代配方,就是为了应对市场饱和,没想到这个市场饱和没用上,倒是用在这个节骨眼上。

  姜辛夷也笑:“下次他再来找你,可就不能拿九皇子压你了,怎么也得让他交点技术费吧。”

  姜辛夷露出些期待的神色:“那他最好快一点,最近要给爹娘大哥买宅子,我们手头很紧呢。”

  上次跟徐鹿鸣说了,徐老大他们要上京,姜辛夷就一直在留意宅子的事。

  他新看上的好几个宅子,都因为价格太高而放弃了。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有钱的。”自姜辛夷上了京城,每天都在为银钱发愁,徐鹿鸣挣钱的紧迫感也上来了,他捧起姜辛夷的脸亲了亲,“你先回去洗漱,等我回来,给你压压惊。”

  姜辛夷的耳背忽然有点发烫。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压惊是怎么一回事。

  这还是徐鹿鸣上京的第一天被回春吓到时,他教给徐鹿鸣的法子。

  “……”

  第二日,京城发生了件大事。

  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昨夜在家好好睡着,不知道哪儿来的野蜂,把他给叮了个满头包。

  现在脑袋肿成猪头,到处找太医给他医治呢。

  一时间,京城里高门大户,全都人人自危,组织家丁护院,把家里枝繁叶茂的树都给检查一遍。

  看看上头有没有蜂巢之类的。

  还真有几家从自家高高的树顶上,找到几个偌大的蜂巢。

  赵二娘早起从邻居口中得知这件事,想到家里一屋子的孩子都喜欢开窗睡觉,生怕那蜂儿也跑家里来叮人。

  火急火燎地把家里下人护院都叫起,除了看树上的蜂巢外,还找了两个手艺比较好的下人,帮着裁剪纱布。

  打算今天就给家里全都装上。

  徐鹿鸣昨夜和姜辛夷闹到很晚,刚搂着人眯着呢,听到院子里乱糟糟的声音,赶紧起来查看。

  从赵二娘口中得知被蜜蜂蜇的人,他抖了抖眼睫:“娘,你说被蜇的人是谁?”

  “还有谁,先前被你打过的那位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吕宗昊呗。”赵二娘抬头,还不忘帮徐鹿鸣踩他一脚,“照我说,他活该,一个好好的公子哥,一天天的不学好,净跟着人瞎胡闹,这下好了吧,报应来了。”

  徐鹿鸣忍着笑,昨夜他跟着蜜蜂去寻拐姜辛夷的人,寻到一个府邸前,也没有去细看是谁家的府门。

  神识跟着蜜蜂进到一个房间,停在睡着个人的床前。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清床上的人是谁,用空间撒了一点灵泉花粉在他脸上。

  往他家树上放了个蜂巢就回来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跟他有过过节的吕宗昊,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

  徐鹿鸣回房,轻拍姜辛夷,把这个八卦告诉他听。

  姜辛夷刚睡着一会儿,本很不耐烦被人吵醒,但听完徐鹿鸣的八卦,靠在他肩头笑道:“是他啊,怪不得他先前追我追得那么起劲,原来是想让我给他治病。”

  “他那怎么能叫追,至多算是硬贴上来的狗皮膏药。”徐鹿鸣不认。

  姜辛夷哄他:“对,只有我家小鹿追我,才算追。”

  徐鹿鸣瞬间被哄好地拉过姜辛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又松开,问他:“那你还打算给他治病吗?”

  不治,以他私自绑架朝廷命官,徐鹿鸣分分钟能捉他进皇城司大刑伺候。

  “治啊,怎么不治。”

  姜辛夷枕在徐鹿鸣肩上,看着他玩自己的手指:“这个朝代有很多这样的男子,明明自己不行,然后怪自家的妻子、夫郎,说是他们生不出,这个吕宗昊虽然为人鲁莽了些,好歹没有先骗婚,而是先偷偷找我治疗。”

  “就当是送上门来的实验体了。”

  “行吧。”徐鹿鸣想到姜辛夷要给人看这种病,心里有些不舒服,可看姜辛夷跃跃欲试的神情,顿时又觉得只要姜辛夷开心,这些都不是事儿。

  “你想到哪儿去了?”姜辛夷一看徐鹿鸣委屈巴巴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捏捏他的脸颊,“我不会给他检查那儿的,就算检查,也是由其他男大夫检查好了,陈述给我。”

  这可是封建王朝,流言蜚语能杀人。就算姜辛夷想给人家检查,人吕宗昊也不一定会愿意吧。

  “那你们这样治病还挺好的。”徐鹿鸣又被哄好了,“没有人知道他得过病,也没人知道你给他治过病。”

  姜辛夷嗯了声。

  如果五子衍宗丸的药丸可行,他就把这药丸包装成子嗣丸或者把药方弄成子嗣偏方,流传下去,以后再有这样的病人,直接去医署治病就好。

  能少些骗婚污蔑女子、哥儿的人,这病就没算白治。

  作者有话要说:

  九皇子: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爆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