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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双输


第121章 双输

  “总长!你也太胡闹了!”下属在发现箱子是武欣忧他们变的之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您就没有想过我是牛?就算我的武器被没收了,我也是很危险的。”

  武欣忧捂着自己的胳膊,他刚才被牛顶下了楼梯, 整个箱子差点散架。

  不过航空箱非常结实,武欣忧没出什么大毛病, 就是有点痛。

  “还有你。”下属看向苍庸, “你怎么能带着总长干这种事?!”

  “放松一下嘛。”苍庸嘟囔。

  “有这么放松的吗?而且我追你的时候你跑什么?”下属见过苍庸的本体,“你比我吓人多了。”

  “我又没有角。”苍庸不赞同。

  “你有爪子和牙啊!”下属搞不明白苍庸为什么觉得自己毫无威胁性。

  “我的爪子和牙很健康。”苍庸为此感到骄傲,“它们长得很标准哦。”

  下属捂住了脸。

  一旁的寅峰从始至终都在喝茶,表情很淡定, 看不出情绪, 下属也不确定寅峰到底是怎么参与其中的。

  寅峰摆出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总觉得问这种问题太幼稚了。

  他们四人坐在会客厅, 围着小桌子坐成了一圈。

  武欣忧询问苍庸:“你们为什么变成这样跑过来?就是为了吓我?”

  下属惊诧地望向武欣忧:“总长,他们来了这么久, 您没问吗?”

  “光顾着兴奋了。”武欣忧乐呵呵地说, 下属来之前, 他们都在讨论怎么埋伏对方。

  “为了躲刺杀。”苍庸说,“武爷爷你别说, 现在盯着你的人真的太多了, 我和部长来的路上还被人拦截下来检查了,我箱子里的所有娃娃和绘本都被拿出去认认真真扫描了一遍。”

  武欣忧皱眉:“知道是谁的人干的吗?”

  “没见过, 不过我能给你画下来那两个人的脸。”苍庸说, “他们没有做伪装。”星际的伪装在苍庸面前根本没有用。

  一直沉默的寅峰补充了一句:“看动作不像是受过格斗训练的,应该不是特研局或者特安局的人。”

  武欣忧让苍庸先用光脑把那两个人的长相勾勒出来,而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是成功还是失败, 临到老了还有那么多人想要我死。”

  “一般人没有这种待遇。”苍庸一边画一边说,“诶,对了,另一个武爷爷怎么一直没有说话啊?”

  “他说过了,说得挺脏的,我没转述,现在他不想搭理我们。”武欣忧十指交叉,垫在自己的脑后,“我是真没想到啊,我居然就这么孤单了一辈子。”

  说起这个苍庸就来劲了:“我一直以为武爷爷是那种断情绝爱的海豚,这辈子就没开情窍。”

  “哪能啊?!就我,我爱过的人那都能组成一个班。”武欣忧摆摆手,“我们种族天生浪漫,而且我们是除了智人以外,和其他种族搞对象比例最高的。”

  苍庸抬起眉头。

  合理。

  之后武欣忧就开始讲述自己的爱情史,他单方面的爱情史。

  从小时候暗恋老师开始讲起,在他记忆里最近的一段暗恋是喜欢他的一个上司,可惜人家已经成了家。

  “你能明白吗?”武欣忧希望苍庸能明白他的孤独。

  “明白了。”苍庸点头,“武爷爷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诶?所以武爷爷你后来断情绝爱是不是因为很难找到年纪比你大的奶奶了?”

  武欣忧:……

  “武爷爷你不表白的吗?”苍庸总觉得武欣忧的感情怪怪的,“纯暗恋?”

  “我是打算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就功成身退,带着自己的妻子……如果我们是同一个种族的话,我们大概率还会有一个孩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游历星际,过自己的小日子。”武欣忧叹息。

  “可是现在的武爷爷觉得自己不适合有孩子诶,不然容易像乌雨茂一样,为了一己私欲做出一堆糊涂事。”苍庸说到这儿,他忽然很好奇,“诶,你能看到武爷爷全部的记忆,武爷爷有没有偷偷谈过恋爱啊?”

  “没有。”武欣忧说。

  “哦……”苍庸很失望。

  “不过他帮自己的暗恋对象带过小孩。”武欣忧不太想承认对方记忆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噗!咳咳!”寅峰被呛到了,一旁的下属也没好到哪里去。

  武欣忧脸色变了,他的五官皱到了一起。

  显然他是被老年武欣忧给骂了。

  “想不到武爷爷你年轻的时候是这种性格诶。”苍庸还蛮惊喜的。

  “喜欢?”武欣忧问他。

  “喜欢!”苍庸点头,“感觉能做很好的朋友。”

  苍庸和武欣忧聊了很久,他只聊八卦,不聊一丁点正事。

  苍庸巴不得拽着武欣忧聊一晚上,恨不得把他们武家那点八卦都给扒出来。

  海豚的感情生活还是相当丰富多彩的。

  可武欣忧必须要休息,他需要操心的事不少。

  寅峰只能拽着依依不舍的苍庸回了房间。

  【你干嘛让我把父母的事告诉他?】武欣忧询问老年武欣忧。

  【看看他是真感兴趣还是假感兴趣。】老年武欣忧说。

  他想知道苍庸的兴趣是不是一种伪装,而从苍庸越聊越亢奋这一点来看,苍庸在伪装的概率很低。

  武欣忧也不幸知道了海豚在苍庸那个世界的“光辉事迹”。

  他其实没那么想了解,可苍庸越聊越起劲。

  【诶,你说我们的本体真的是什么“海中色魔”吗?】年轻的武欣忧询问。

  老年武欣忧:【……可能是吧。】

  【我真觉得我们不该把家族里的那些事暴露出去。】年轻的武欣忧想起了那箱子绘本,【我怀疑我们家族会成为他的素材。】

  【会的。】老年武欣忧也想到了这么一遭,【我上去之后得限制他出版。】

  年轻的武欣忧:……

  【他不会透露出去的。】老年武欣忧说。

  【你有没有想过他比我活得久?】

  老年武欣忧:……

  年轻的武欣忧:【我们武家的名声完了。】

  另一边,苍庸留下了自己和寅峰的替身来睡觉,自己又跑去找乌雨茂了。

  ……

  乌雨茂再次清醒过来,他依旧没有给苍庸任何反应,而苍庸就坐在他的床边跟他耗。

  苍庸混了一会儿时间,觉得实在无聊,就开始自己找别的活了。

  砰,砰,砰。

  苍庸在乌雨茂病床边跳绳。

  他和寅峰聊得很开心,寅峰一直在夸他,而苍庸也越来越起劲,给寅峰表演各式各样的跳绳。

  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是这个斗篷人莫名其妙地越跳越亢奋。

  跳完之后苍庸又掏出了一盒零食在床边吃了起来。

  例行等待结束,他拍拍乌雨茂的额头,准备走了。

  “等等。”乌雨茂在苍庸把毒素重新注入他身体之前出声打断。

  【部长!!他说话了!】苍庸很激动。

  【冷静!不要出声!看他要说什么。】寅峰安抚苍庸。

  苍庸没有动。

  “你的目的。”乌雨茂问他。

  “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盘算,为了活命?还是留了什么后手?”苍庸开了口,“你手底下的势力都被清理干净了,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乌雨茂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底气?”乌雨茂的脑袋微微往上抬了些,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乌雨茂戴了拘束器,这些是用来防止他自残的,“你觉得我还惦记着翻盘?”

  “不然呢?”苍庸反问,“你装这个疯就是为了活命。”

  “我是为了活命。”乌雨茂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没惦记夺权,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武欣忧死。”乌雨茂说,“我要看着他死。”

  苍庸:……

  这个确实是苍庸没有想到的。

  “我要权?我要权力还有什么用?”乌雨茂问,“我还能活几天?我妻子没了,孩子没了,我还能图什么?”

  “你想要知道我的势力?我现在知道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卧底的名单了。”乌雨茂轻轻一笑,“如果你想验证,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人。”

  苍庸歪了下头。

  “苍庸。”乌雨茂说。

  苍庸:……

  寅峰:……

  “没听过无所谓,他是武欣忧未来继承人寅峰的特助,也是特安局的卧底。”乌雨茂说,“你可以先去验证,验证完了再回来。”

  【我第一个被出卖了?】苍庸很震惊,【他怎么这样?!】

  苍庸很想揍乌雨茂一顿,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缓缓起身,把毒素注入了乌雨茂的身体,随后原地消失。

  回到武欣忧家之后苍庸自闭了。

  “他怎么这样?就这么把我出卖了?”苍庸有点生气。

  武欣忧没有在他们的房间设置监控。

  “当面对我态度那么好,说话那么中听,背地里第一个出卖的就是我。”苍庸说,“我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挺塑料的,但他这么一手,如果我真是特安局的人,那些话一说出来,我的脑袋就得没!”

  “他真是……真是……”苍庸气得不行,在憋了半天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不成!不能这样!”苍庸猛地起身。

  仰人鼻息就相当于把命交给了别人,苍庸第一次切身经历这么一遭,他的运气还算好,有乌雨茂无法理解的力量。

  苍庸意识到天道其实把他扔进了一个比较轻松的世界。

  “自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寅峰蹲在了苍庸身边。

  苍庸看向寅峰。

  寅峰继续说:“可一旦成功,就能最大程度地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伸手搂住了苍庸:“我一直在追求自立,我的行为在他人看来也是偏激的,但是我必须那么做。”

  “我认为我是对的,重点是‘我’,而不是其他。”寅峰说。

  “我要更快地自立。”苍庸说。

  寅峰点头。

  “我也要学部长!激烈地自立。”苍庸握拳。

  “倒也不必这么激烈,你身上没有这么激烈的矛盾。”寅峰安抚他。

  “我觉得我再也没法相信他人了。”苍庸对人性很失望。

  寅峰:“……庸仔。”

  “嗯?”苍庸看向寅峰。

  “你的后背沾了脏东西。”寅峰说。

  “诶?哪儿呢?”苍庸扭头要去看。

  “哈哈哈,好了好了。”寅峰捧住了苍庸的头,他亲吻了一下苍庸的面颊,伸手拍了一下苍庸的后背,“没什么,干净了。”

  “哦。”苍庸重新蹲回去,继续他的话题,“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寅峰重新搂住了苍庸。

  “诶,部长,武爷爷明天上班,咱们干嘛去啊?”苍庸想起来了,寅峰在这儿又没有职位,他不需要上班。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寅峰对苍庸说。

  “我们这两个月也闲不下来啊。”寅峰叹气。

  会很忙吗?

  苍庸还打算认真地逛一逛中央星。

  忙完了应该会有时间。

  苍庸这样想着,结果第二天苍庸的脸都快笑僵了。

  如今武欣忧成为大统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来打招呼拉关系的人络绎不绝,可武欣忧没工夫管这些事,所以寅峰还得帮他接待这些访客。

  也难怪武欣忧压根没给寅峰安排其他的住处。

  跟这些人聊天很费劲,一句话恨不得拐八个弯,多是些来送礼让利表决心的。

  苍庸原本以为武欣忧的策略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结果来人一个个都比武欣忧本人还自信,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武欣忧的成功。

  他们送礼的手笔也让苍庸瞠目结舌,送的都是星系的所有权。

  武欣忧本身是个大领主,想让大领主动心,不拿出点诚意是不可能的。

  还有些人甚至能背出武欣忧发布的那些文件,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星系光明的未来。

  苍庸都以为这又来了一个纯粹的人,结果寅峰在传音里告诉苍庸,说那人夸前任大统领也是这么个德行,本事没有多少,就擅长把自己往忠诚里包装。

  只不过前任大统领没有重用他,这又改弦更张,来这儿表演了。

  寅峰的脸都快笑僵了,而苍庸第一次对自己“单纯”的人设产生了厌恶之情。

  因为那些人聊着聊着就会往苍庸身上拐,因为寅峰那儿攻不破,他们就开始乐呵呵地聊苍庸的事。

  苍庸的底细也被他们扒干净了,那些人动不动还来一句“你知道武总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而等苍庸回答完之后,他们总会笑着摆手,然后给苍庸解释,俨然一副好老师好家长的做派。

  好不容易有个人在苍庸回答完之后说了句“对喽”。

  苍庸以为这个话题终于结束,看那个人也顺眼了很多。

  结果那人紧跟着就是一句:“不过呢,你没有往深处想,了解的都是些皮毛。”

  【我快黑化了。】苍庸对系统说。

  【往好处想,他们每个人都给你带了礼物,他们带的甜品那都是死贵死贵的。】系统安抚。

  【贵是贵,不甜啊,不好吃。】苍庸很郁闷。

  那些超贵的甜品就只有小小的一块,甜味很淡,对于苍庸这种喜欢炼乳拌一切的熊来说,那些东西和没味道的麦片也没有区别。

  偏偏苍庸还得维持一个相对平和的态度。

  而当天最后一个登门的人却出乎了苍庸和寅峰的意料。

  那是个大领主,对方还是寅峰的发小。

  那人和苍庸也算熟悉,当然,不是如今的苍庸。

  那是个猫形兽人,他来了之后也没聊武欣忧的策略,而是一直在忆往昔。

  “说起来,我们的父母也是至交好友。”猫形兽人说,“彼此之间也是有合作的,只不过寅兄你家和苍庸他们家的关系不算太亲密,我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走到了一起。”

  “咱们两家关系好?”苍庸望向对方。

  “不好吗?”猫形兽人反问。

  “那我被人扔荒星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救我?”苍庸眯起眼睛,“我可是被我们家那堆亲戚赶出来的,我们关系那么好,郑哥你怎么不收留我?”他才不想被对方拉关系。

  “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后来我也去找过你,可我听说你落在狰礁的手上了,我无从查起啊。”被称为郑哥的男人两手一摊。

  苍庸嗤了一声,也没说自己信没信。

  “算了,我看你对我的意见也不小。”郑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我再聊这些,倒显得像是我看你们发迹了,来攀关系。”

  “我郑礼不屑于在这种时候拉帮结派,我过来就想问你一句。”郑礼望向寅峰,“你我这个领主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忘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郑礼还参与了刺杀寅峰父亲的行动?

  寅峰没有太大的反应:“自然是从上一辈手上接过来的。”

  “我的父亲出了意外,你的父母不乐意管事,退了。”寅峰说,“还能是怎么来的?”

  “那我们父母的领主之位是从哪里来的?”郑礼继续问。

  寅峰:“……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们的领主之位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从没有换过!”郑礼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当初联盟建立,我们的祖上那都是立过大功的!”

  苍庸:……

  他终于知道这人是什么性质了,这是个三十出头的“遗老”啊。

  “兽人刚开始星际时代,那时候的领主就是各地的‘皇帝’,那时候联盟打得多艰辛?费劲吧啦地把那堆松散的星系整合起来,弄出了一个联盟,杀了大批的领主,又任命了新的管理者。”郑礼说,“你我的祖辈就是那时候拿到的星系。”

  “这证明什么?那证明我们这一批领主才是联盟真正的根基!”郑礼越说越激动,“你现在跟着那位武总长混,你这不是背叛我们吗?”

  寅峰摁着自己的头,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无尽的疲惫:“背叛这词从何说起啊?”

  “你现在就是想削减我们领主的权势啊!凭什么?”郑礼是真觉得寅峰魔怔了,“武欣忧拿你做正面典型宣传的时候,你就不觉得……不觉得……”说到这儿,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

  寅峰望着他:“不觉得什么?”

  “不觉得丢家族的脸吗?”郑礼很激动,他直接起身,似乎是想什么都不顾了,“那位武总长……是!他也是个大领主!但他们家的领主之位来得可不算光彩!”

  “他们家的位置是七百多年前偷来的,在那之前他们武家就是个平民,他想要给平民权势,那是他的私欲!你跟着他跑……你简直,简直丢我们的脸。”郑礼嚷嚷。

  寅峰:……

  寅峰叫来了警卫,让他们把郑礼扔出去。

  郑礼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得面红耳赤,似乎什么都不顾了,想做一个殉道者。

  最后郑礼被人扔了出去,他还站在围栏外嚷嚷。

  警卫实在受不了了,在请示了寅峰之后,硬是把他塞进了星舰,给他“邮寄”回自己的领地了。

  苍庸对对方的想法感到震惊:“他完全不求利益诶。”跑到武欣忧家大骂武欣忧,别说不求利益了,看他的架势,他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寅峰捂住自己的脸:“他父母怎么放心把位置交给他的?”这人明显还没过中二期,做事不过脑子。

  “部长你觉得他过来是受人挑唆吗?”苍庸询问。

  “不像,我分析不出他来挑衅这么一下有什么作用。”寅峰觉得他这是纯玩命。

  “比如部长你受不了了,把他杀了,然后他们就能造你的谣。”苍庸说。

  “之前他们给老师泼过脏水了,没成。他们应该明白,如今的形势,这种手段已经没有用了。”

  “所以他是纯粹的个人行为?”苍庸觉得不可思议。

  寅峰点点头。

  “各位领主的精神状态还真是……丰富多彩的。”

  武欣忧早就听说了这件事,他回家的时候还是乐呵呵的,很明显他是想看寅峰的热闹。

  “你有一位精神状态很健康的发小啊。”武欣忧笑着拍了拍寅峰。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光脑上骂了咱们。”武欣忧接受良好,毕竟他一个大人,懒得跟一个想法奇特的小孩去计较这些。

  谁是联盟建立之初的第一批领主……联盟建立都多少年了,第一批领主都死光了。

  就说武欣忧他们家的第一代领主,那人也没有活太久,反正武欣忧对那位初代的了解有限。

  一天到晚纠结过去,把武欣忧的行为归结于他祖上是平民,这太可笑了。

  那人用这一套逻辑在光脑上骂了武欣忧,除了几个同样为自己“初代领主继承人”身份骄傲的贵族,也没有任何人应和他。

  武欣忧把这事儿当乐子看。

  而他的这种心态一直维持到郑礼遭遇袭击,当场死亡。

  本来那次会面结束之后武欣忧就没有关注那个小屁孩了,可偏偏有人把这个消息递到了他的面前。

  青年武欣忧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老年的他让自己稳定,他只怕会当场失态。

  郑礼……死了?

  为什么?

  这不是武欣忧做的,当然更不可能是寅峰做的。

  他们的下属也都没把那次意外当回事。

  可有人在乎,尤其是那些急于对武欣忧表忠心的人。

  他们需要交一份投名状,这时候的他们比武欣忧的手下还要忠诚。

  郑礼的发言其实很荒唐,就像是小孩子说胡话,他既没有多少资源星,更没有战斗星舰,压根构不成威胁,只是一场挺有趣的小插曲。

  谁会把这么一个人的话当真呢?

  ……那些想要加入武欣忧阵营的人会当真。

  而这次意外给了武欣忧当头一棒。

  “把这点心思都放在钻研我的喜好上了,好哇,好得很啊。”武欣忧冷笑了一声,“我说这群人这么喜欢琢磨怎么伺候人,当什么官啊,去应聘那些领主的仆人,管家,岂不是更好?”

  “查出是谁干的,从重处罚!”武欣忧表现得还算冷静,可他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武欣忧喝了一口茶,想要压下怒火。

  他猛地起身,却一头栽了下去。

  “总长?”

  “总长!!”

  身旁的警卫一拥而上,扶住了险些摔在地上的武欣忧。

  为了避免这件事泄露出去,下属没有把武欣忧送去医院,而是使用了武欣忧的私人医疗舱,顺便请苍庸过来看了看。

  武欣忧从医疗舱出来之后,苍庸用灵力把武欣忧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直接说吧。”武欣忧披着外衣,看起来蔫蔫的。

  “没有大事。”苍庸的结果和医疗仓差不多,武欣忧只是一下子气狠了,脑供血不足。

  “真的没事?你的表情不像那么回事啊。”武欣忧看着苍庸说。

  “没有大事,不过武爷爷你老得有点太快了。”苍庸说。

  “噢?”武欣忧挑眉。

  “我妈妈说过,我们的灵魂就像一团火,而我们的皮肉就是衣服,纸做的衣服。”苍庸解释,“苍老就类似于衣服被火烤坏了,烤皱了。”

  “所以心火越旺,这件衣服就烧得越快。”苍庸说,“通俗点说……武爷爷你应该知道,活得久的人都有个特点,就是心里不装事。”

  “装的事越多,心火越旺,人也离死更快。”苍庸松开握着武欣忧手腕的手,“武爷爷你没有病,你只是老得太快了。”

  武欣忧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武欣忧说:“他说这不算大事,只要不是什么急性病就好。”

  苍庸望着他,只觉得心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他会死在我前头,他一定会死在我前头。”乌雨茂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一定要在他之后死,我要亲眼看着他的结局。”

  “我没赢,他也没赢。”

  “我们都输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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