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古代幼崽种田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65章


第165章

  又一日, 魏渝便带着哥哥去到牙行买宅子。

  他的银钱有一部分是动不得的,要留着操办钱庄。

  好在当初搭上明州乔张两家和丰隆珠商,囤购商货时是真狠狠省下一笔, 不过船不走空, 他们还是花了不少银钱装满商船。

  这笔银钱怎么也要秋时才能收回来,眼下他手里的银钱买宅子倒是还绰绰有余。

  四处瞧过之后, 魏渝先买下一处颇为平平无奇的三进宅院。

  之后又相中牌楼后身的联排阔院, 这房宅真称得上豪气, 连亘数坊, 一条长街只有这两处宅子,皆是坐北朝南, 风水极盛,宅院山地郁郁葱葱,接连燕山山脉。

  头一处宅子虽说平平无奇, 稍有破旧,可位于东桥门离着皇城较近,要价还当真不低。另一处大宅说是某位大官四代所居,告老还乡之后托付牙行所卖,这并排的三进大院, 因着地阔价高,几年间连询问的人都寥寥无几。

  如今正是大康盛世, 京城比明州还要繁华, 正阳门大街的最热闹的一行商铺每亩地都炒到百两,更何况这离着皇城较近的高门大院!

  这厢魏渝问过之后,牙行安排他们与两处宅子的管事见了面。

  双方一听买宅子的是新科状元的弟弟,都想卖个好,魏渝出过价之后, 他们没怎么讨价还价就定了下来。

  而魏渝也早早就在京城钱庄兑了五万贯银票,双方签过地契房契,又来到京城官府。

  这主办房屋过契的吏官一听说是给新科状元的弟弟过契,向来眼高于顶,浑水摸鱼的人都殷勤帮忙跑上跑下,卖家买家要给谢银时他们也不肯收,连带着卖家都跟着沾了光。

  东桥门的宅子需要简单清扫,牌楼后头的贵宅是不需要修缮维护的,虽说主人家不住,可房宅的管事下人却日日都在养护宅院,魏家兄弟只需要从京郊搬来就能直接入住。

  不过魏承却道:“先让自家仆从进来拾掇着,咱们先住东桥门那处旧宅。”

  魏渝知道哥哥的考量,虽说后头的宅子是以他的名义购置的,可若是哥哥才受了陛下赏赐就花费重银买下贵宅,想来也会受人指摘。

  东桥门的宅子出了名的老旧,比起朝廷官员的府邸价格也算中规中矩,哥哥如今暂住再好不过。

  至于京郊那处宅子,魏渝也不打算卖,只留着日后养参种地,当做魏家上下的京郊粮庄算了。

  .

  “东家,我打听到了,五月初六正午三刻,永通港有一艘粮船会直通明州港。”

  “五月初六?”

  魏渝心下怅然,点头:“倒是能陪着哥哥过个端午了。”

  家中宅院初定,护院婆子也赁买齐全,这几处的管事自然也都是由着从幽州带来的魏姓家仆来做。

  他五月初六走,六月上也就到了明州,想来这段日子那些少爷应该也凑够了银钱。

  只是才与哥哥相处没几日就又要分别了。

  外头传来马车动静,魏渝眼皮一抬:“是不是哥哥回来了?”

  今儿正是三年一度的琼林宴,魏承作为新科状元,自然不可缺席。

  他走出一瞧就见着云风几个正搀着兄长往屋里走。

  魏渝大惊:“这是怎么了?”

  走近一闻,便闻到深深酒气。

  他连忙扶着哥哥手臂:“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可是旁人故意灌哥哥?”

  “无妨。”魏承神色淡淡,只是眸子有些沾染酒气的醉红,哑声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屋歇着。”

  他哪里能放心歇息,哥哥很少饮酒,醉成这般想来是被有心人灌了酒,若是哥哥不喝,怕是明儿就该传出来新科状元郎在琼林宴上侍才倨傲了。

  魏渝猜想的不错。

  众进士来到琼林苑赴宴,没一会儿太子李赫也亲临宴上,陛下年事已高便由着太子李赫代替了。

  自古陛下太子亲临琼林宴,这都是一种无限殊荣,这也让不少擅长经营的进士想在太子面前表现,于是提议了许多行酒令,一轮又一轮的向太子敬酒,魏承作为状元,免不了被一众进士敬了个遍。

  这还是太子李赫忽然叫他上前答话,这才让他少喝许多。

  李赫倒也不提墨斋的慕子盛一事,魏承自然也装作不知。

  魏承被灌了半醉,榜眼探花倒是没这样的好运气,一些有心人变法着敬酒灌酒,到了后面这两位老实巴交的兄台已经是强弩之末。

  好在太子仁厚,没过一会儿,这场酒宴很快就散了。

  哥哥身材高大,魏渝根本扶不动他,只能让云风云天几个帮着他将哥哥送进浴房。

  魏承见着兄长脱衣便自觉退了出去,可也不敢走得太远,生怕他醉倒在浴池里。

  连唤两遍没听着兄长应答,魏渝赶紧推开门进去。

  这便见着兄长赤着精壮上身,堡垒高挺,腹线分明,青筋虬结的双臂搭在浴池边沿,他似在闭目养神,微仰着头,汗珠顺着挺拔鼻梁滑落。

  真是穿衣文人,脱衣武将。

  魏渝喉结一动,脸色倏地红得厉害。

  尤其是在哥哥用那双泛红的黑眸沉沉看过来时。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紧紧按着门栓,红着脸下定决心道:“哥哥,你可有不适?你醉了酒,身边没人也是不成,我帮着你洗洗,还是早些回房歇息罢。”

  魏罐罐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他低头走了过去。

  浴池冒着腾腾热气,饶是瞧不见旁的,他还是目不斜视走到哥哥身后。

  他微微蹲跪下来,拿起篦子轻轻梳拢池边微湿的长发。

  没一会儿,一双湿漉大手握住他的手。

  篦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魏渝睫毛稍颤:“哥哥……”哥哥的手又湿又热,仿佛要烫伤了他。

  “出去吧。”

  魏承额上沁了汗珠,闭目哑声道。

  “可是哥哥……”

  水汽消散,魏渝的目光也落在平静水面上,待看清什么后脸色猛地烧起来,像是吓坏了般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在外头等着哥哥。”

  他逃也似得小跑离开浴房。

  直到夜风吹在他身上,他才觉得脸上的热意消散不少。

  他撑着下巴坐在石阶上,真是有些怀疑罐生。

  他与哥哥一同长大,同吃同睡多年,与哥哥怎么会差那么多呢?哥哥是不是背着他吃什么了?怎么会那般古怪狰狞?

  就像是一条手臂粗/长的黑蛇探出水面,蛇/头高高翘着,缓慢吐着蛇涎。

  他已是通晓人事的年纪,先前无意看过春图,后来为了哄那些少爷玩,混迹了不少风月小楼,虽说不曾做过什么,倒也多多少少听说了这男子最重要的就是银钱和“本钱”。

  银钱是让妻子享受,本钱是让妻子欢愉。

  魏渝看一眼自己,有些愁,他秀气一根,能给哥哥带来欢愉吗?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推门声,魏渝又吓一惊,见着兄长面如平湖,身着一丝不苟的里衣囫囵站着,他眼珠闪躲:“哥哥既然无事,那,那便早些歇着吧。”

  魏承见着魏渝慌乱背影,微微皱眉,视线落在自己泛红的手心上。

  难不成被听到了?

  .

  琼林宴后,魏承也不得歇。

  前两日的酒气好似还未消散,又与榜眼探花等一甲进士吃了一场酒,他们同批入翰林,自是要结交一番;宋子明没有考上庶吉士,被派官到户部暂做候补,虽说现在并无官职,可好歹是留在了京城,日后的前途不会差。

  孙览师兄被派官到南方平州下头的县城做知县,平州富饶,下头的县城也穷不哪里去,于是魏家兄弟与他们也聚了一次;之后的邀约纷纷,魏承也不能全部推拒,捡了几张翰林院的帖子应邀……

  七日后,魏承上朝。

  此时天还未亮,府中灯火通明,仆从婆子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魏渝更是早早就来到哥哥房里。

  魏承正在系腰带,回首见着他只着薄薄里衣,忙展开床上叠好的被子将他裹了起来。

  早晚还是有些凉气。

  魏渝裹着满是哥哥味道的被子,眼睛亮亮的:“我先前说错了,我不是喜欢瞧哥哥穿红,是哥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我都喜欢。”

  魏承本就生了一副清冷面相,如今头戴长翅乌纱帽,身穿石青白雉官袍,更衬得他英俊肃谨,身姿雅正。

  魏承闻言唇角微扬,抬手轻弹了下他的脑门:“时辰还早,回去睡。”

  “我想在哥哥这儿睡!”

  说完,他就踢掉鞋子,盖着被子躺得板板正正,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珠。

  魏承无奈笑笑:“依你。”

  待他走出不远,就听到檐下窗子一动,传来少年人清亮嗓音:“哥哥,下职莫忘了给我带一份曹娘子肉饼!”

  魏承左右仆从和云风都没忍住抿嘴笑了。

  魏承扬声笑道:“好,快去睡觉。”

  若说高中魁首那日,魏承站在百人之前,无限风光,今日他便站在百人之后,无人问津。

  他站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就连想听清圣上所言也要等着一人接着一人传诵到他们这里。

  可他并未如身边左右的老官般左耳进右耳出,闭眼假寐,蒙混度日,而是将圣上每一句所言都在心中记下,再加以谨对,也算是颇有所得。

  下朝之后,他便与周显徽莫如海等人来到翰林院报道。

  翰林院的最大的官是正五品翰林学士,由着他教导一番,众人也领了活计来到各自的办事之处。

  在外面状元榜眼探花何其风光,可来到翰林院倒也不足为奇了,毕竟三年出一个状元,能在这里做官的大都是前三甲出身。

  以前考得好不代表什么,日后做出政绩才能受人敬仰。

  魏承被派了编修的记录圣上言行及重大典礼文稿的活,这些本就是他的擅长,一天下来倒也轻松。

  申时四刻,殿外的钟声敲响,这意味着翰林院的官员得以归家。

  所有人都未动,魏承却有条不紊地收整好文书,见着他动了起来,旁人也跟着动了。

  待周显徽和莫如海走出来已经瞧不见魏承的身影了。

  周显徽愣了愣:“魏大人,腿脚真快。”

  魏大人之所以腿脚快,是再不快些那在京城极火热的曹娘子肉饼铺怕是都要打烊了。

  紧赶慢赶总算是买到了罐罐心心念念的肉饼。

  回到府邸见着后院窗子亮着温暖的烛火,依稀可见在屋中走来走去的活泼人影。

  魏承驻足看了许久。

  一时之间,仿佛又回到兄弟俩在茂溪村的幼年时光。

  他提着官皮箱一推开门,眼前就飞来个雪白的小人参。

  “哥哥爹!”

  魏渝也闻声走来,惊喜道:“哥哥这么早就下职了?”

  “初来乍到,侍学大人也并未让我等多留。”

  魏承拖着小野参将其放在桌上又打开官皮箱,从里拿出一油纸包递给他:“曹娘子家的肉饼。”

  “呀,还冒着热气。”

  魏渝欢喜接过来,深深嗅闻一下:“好香,好香!”

  这肉饼铺子因着酥香多汁,味道一绝,在京城很是火爆,据说是位礼部官员的娘子开设的食铺子,因着这层关系,铺子也只紧着供应文职衙门和武职衙门,故而寻常百姓想吃就要排上许久了。

  穿着小肚兜的小人参吭哧吭哧着在爬箱子。

  魏承曲指轻轻将它弹下去,在小人参抱头装哭之前,从箱中摸出一小兜鲜黄的果儿。

  小人参飞扑到布兜里:“好多果果!”

  “枇杷?”

  魏渝有些惊讶:“我在明州倒是见过有人用枇杷干泡茶喝,京城冬日天寒,留不住花,这时节怎么会有枇杷?”

  “商贩在枇杷结青果的时候就将树移栽到木桶再带上船运来京城,京城世家贵族多,不看金银多少,只讲究新鲜滋味,故而这些商贩的妙招巧计也应运而生。”

  魏承拿着一旁的帕子擦擦手,轻笑道:“我也是听到有人在衙门附近叫卖,稍稍打听才知晓此事。”

  最后,大的吃上肉饼,小的吃上枇杷,一派其乐融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