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第61章

  陆野拎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

  这豪华病房就跟酒店似的, 进门就是客厅,开放式厨房,里边还有三个套房。

  他刚把东西放下, 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是傅晏修的声音。

  陆野正想着两人是不是又在腻歪, 然后就看见傅晏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摘下眼镜抹了把脸,下颌线紧绷,像张拉到极限的弓弦,眼眶似乎还有些红。

  “!!!!”

  傅晏修脚步顿住, 见陆野站在这里, 他若无其事那般将眼镜戴回鼻梁上, 淡淡道:“你来了。”

  陆野看着傅晏修这幅样子,欲言又止,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宋鹤眠惹你生气了?”

  不是, 怎么又哭了啊。

  “没有, 我现在准备回去一趟,小眠就拜托你了。”傅晏修看见放在餐桌上的大袋小袋, 知道宋鹤眠肯定会喊陆野去买薯片:“他晚餐吃得挺多的,刚才也吃了零食, 一会还是不给他吃东西了,怕他积食, 要是肚子疼也比较麻烦。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陆野:“哦,好。”

  啧,那臭小子还说没零食吃让他买!

  差点被傅老师批评!

  傅晏修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陆野见傅晏修关上门离开,他才走进房间,然后就看见宋鹤眠正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是呆的。

  “宋鹤眠?”

  宋鹤眠看见陆野来了,如看见救赎,就差坐起来了:“小野啊,我跟你说件事,不得了了。”

  “你跟傅老师吵架了?”陆野走到床边坐下:“我刚才看傅老师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不是吵架。”宋鹤眠叹了声气,满脸惆怅。

  “那是怎么了?”陆野没见过宋鹤眠这幅样子,笑出声:“还能有事难倒你?连高考都鼓励自己重在参与的人。”

  宋鹤眠一把抓住床栏杆,盯着陆野看,语气严肃:“你知道吗,刚才傅老师很认真的问我,如果他跟我求婚的话,我会不会答应他。”

  陆野挑了挑眉:“哦,进展那么快啊?”

  “你猜我怎么回答?”

  陆野往后靠在椅背上,抱臂翘着二郎腿,一脸‘我还不懂你?’的表情:“你怎么可能会答应。”

  宋鹤眠听到陆野这么说时,心头滋味却十分复杂:“是吧,我怎么敢答应呢。”说完又连忙解释道:“但这不能代表我不喜欢傅老师啊。”

  他已经在努力存钱了,盲盒少买一些,想着等傅晏修生日自己就能送一饼好茶给他。

  能让一个月光下定决定存钱就足以说明傅晏修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我明白你的意思。”陆野了然道:“以我对你的了解,恋爱结婚本来都不是你的计划,因为你不喜欢有人管着你跟着你盯着你。”

  宋鹤眠:“我喜欢傅晏修管我。”

  陆野:“…………”

  宋鹤眠无辜一笑。

  陆野已经不想再去计较,毕竟已经相爱相杀那么多年:“我的意思是,傅老师是你的意外。”

  宋鹤眠心想,那可不吗,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这件事只有他和傅晏修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了。

  如果不是那一份协议,他们也不会在一起,但从协议开始到恋爱进行中,也才过了一个多月,相亲时是七月初,现在也才八月中,进展已经属于是三倍速。

  “那你跟傅老师说了理由吗?”

  宋鹤眠点点头:“我说了,结婚的话要分家产的,劝他不要太冲动,分家产的话我真的要的。”

  陆野一脸‘不愧是你’,朝他竖起大拇指:“那傅老师是什么反应?”

  宋鹤眠回想起刚才傅晏修的表情,从诧异到接受,然后强颜欢笑,他能感受到傅晏修有点难过,但又能理解他。

  因为傅晏修想要一个家,可他也必须对自己负责任。

  婚姻绝对不是冲动跟儿戏。

  ——傅老师,我觉得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这段婚姻的不负责。

  ——为什么?

  ——我很喜欢你,这个我肯定的,可我们谈的时间很短呀,婚姻是需要时间去印证的,不是凭谁有勇气。

  ——所以你觉得我们是再继续谈一谈吗?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年龄跟经验,要去经营一段婚姻很难,因为婚姻是一份责任。我知道你也很喜欢我,你也有经营婚姻的能力,可我无法保证我能不能在这段婚姻里负起责任,我也不能够全依赖于你,我更想如果婚姻开始,你我都有共同责任,而且彼此都很坚定,而不是一时冲动。

  ——傅老师,如果谈恋爱一定要执着于一个结果,或者谈到最后的结果一定就要步入婚姻,那你会感觉恋爱失去了魅力,被套上了枷锁。

  ——傅老师,我很喜欢你,如果我对你的喜欢可以坚持到底,我会跟你结婚。

  ——我说到做到。

  ——但我觉得现在你有点太冲动了,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结婚的话是要我分家产的哦。

  “他有点伤心,但他很尊重我。”

  夜色深邃,窗外的月色投入茶室。

  “他说我有点太冲动,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任,结婚的话是要分家产的。”

  沸腾的水与茶叶碰撞激发出茶香。

  傅承钧冲着茶,将茶杯放在傅晏修面前:“所以你被拒绝了。”

  哈哈。

  傅晏修看了老三一眼:“你在幸灾乐祸?”

  傅承钧淡定道:“怎么会,我挺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哈哈哈。

  傅晏修仿佛听到什么声音,迟疑看着老三:“怎么说。”

  傅承钧抿了口茶:“说实话,如果我不认识宋鹤眠,我会觉得嗯,可能还是太年轻,不知富豪好。但偏偏我认识他,所以觉得他拒绝也是意料中的结果。”

  哈哈哈哈。

  傅晏修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也确实有冲动的成分。

  傅承钧继续说:“这家伙非常有个性,但我指的‘个性’不是贬义词,而是他在为人处事方面,因为通透不内耗,所以很个性。”

  “他毕竟还年轻,不像你已经在一个很多人都无法触及的位置,也见过了很多,玩心大也是正常的,但不代表他对你说得话就很草率不负责,相反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傅晏修想到宋鹤眠义正言辞说他自己对自己不负责的小模样。

  还在劝他守好家产。

  他抿了口茶,垂眸笑了出声:“对,他是这样的。”

  所以他也没想到被一个小孩说的话所感触。

  这小脑瓜不是恋爱脑,确实是他不够理智,冲动了。

  傅承钧继续说:“就像我之前给他布置的任务,之所以会交给他我自然有我的考量,这个过程他求助也好,或者是怎么样都好,他都能很好的完成。因为这是他答应下来的事,他就会认真做好,其他事我相信也是一样。他现在拒绝你的求婚不代表他拒绝你的感情,相反是想让你想清楚。”

  傅晏修轻抚着茶杯上的雕纹,一下又一下,像是借此在寻求着相似的慰藉:“嗯,他甚至说完还跟我开了句玩笑,这家伙心很细,也很会哄人。”

  ——傅老师,我很喜欢你,如果我对你的喜欢可以坚持到底,我会跟你结婚。

  ——我说到做到。

  是他在宋鹤眠身上得到了安全感,是他眷恋这种缺失的安全感,所以他很想要抓住,只是他忘记了,宋鹤眠是一只快乐小鸟,他很自由。

  他不该让‘婚姻’两个字给快乐小鸟绑上枷锁。

  “所以被拒绝不伤心了?”傅承钧无语笑出声,他也是服了自己。

  竟然因为宋鹤眠拒绝求婚在哄他大哥。

  他有这个伟大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有点伤心,不过小眠他说的对,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今晚应该可以调整好心情。”傅晏修放下茶杯:“明天早上他要拆固定器,我不想带着情绪去见他。”

  “以为我对宋鹤眠的了解,他说喜欢就已经是很喜欢的程度,大哥你也不用那么紧张。”

  傅晏修道:“老三,你很欣赏小眠是吗?”

  傅承钧微掀眼皮,撞入金丝眼镜底下深沉如墨的眸色,他舌尖抵着颚,随后轻笑出声:“梵高的《向日葵》能卖出高价是有道理的,因为赏识的人在向日葵身上获得审美愉悦,人对明媚灿烂的关注能触发喜悦平静的积极情绪。”

  傅晏修拿过茶台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所以小眠觉得你说话拐弯抹角是有道理。”

  ‘咔嚓’——

  仿佛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

  傅承钧:“…………”

  这家伙竟然这样吐槽过他?

  傅晏修也给老三倒了杯茶,温声道:“小眠很招人喜欢,很多人都喜欢跟他玩,我非常理解,也很开心小眠能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不过我也不是善妒的人,反正你只要知道他是你大哥的恋人,未来的先生,这就够了。”

  傅承钧皮笑肉不笑:“我当然知道。”

  这还不善妒?

  都直接怼到他脸上了。

  他又没说什么。

  “承钧,你还年轻,这些年一直都在集团从基层做起,勤勤恳恳,脚踏实地,我坐着这个位置并不名副其实。”傅晏修说:“时机合适的话我会跟爷爷说,这个位置应该要给有能力的人。”

  傅承钧:“?”他诧异看着大哥:“好端端说这个做什么?”

  “你也知道的,毕业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教学一线,对企业管理方面的经验并不算特别丰富,高中大学那些创业经验也不足以支撑我运用到公司管理中,所以集团还是得靠你。”

  傅承钧猜到什么:“你别跟我说你要退到董事会?”

  “有这个打算。”傅晏修执壶重新冲泡一壶茶:“总得让贤给有能力的人。”

  傅承钧额角突突:“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想出差,不想离开宋鹤眠。”

  “对。”傅晏修如实道:“热恋期是这样的了,少了解,会受伤。”

  傅承钧:“…………”他今晚就不该回家。

  “哎哟,你们两兄弟已经过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傅老爷子的声音。

  傅晏修闻声看过去,就看见爷爷奶奶还有他二伯三伯都来了,站起身叫人。

  “行了都坐着。”傅老爷子精神头十足走到茶台前坐下,他坐好后,接过大孙子递来的茶喝了口:“小眠恢复得怎么样?”

  “明天早上就可以拆掉固定器拔出钢针了。”傅晏修说。

  傅二爷说:“我听承钧说,你要查傅毓辉跟那私生子的亲子鉴定?”

  傅老爷子看向傅晏修:“你怀疑那私生子不是混账的?”

  “也是小眠给我的预感。”傅晏修:“如果可以证明的话,那我们就可以万无一失了,不会让他从傅家拿走半分。”

  傅老爷子皱起眉:“承钧还说你有东西可以举证他存在虐待‘被继承人’,这个怎么说呢,要说这混账气伤我这事算吗?”

  当年傅毓辉赌博挥霍八十个亿的事他都恨不得自己是气厥过去,谁知身体那么硬朗,就是被气得几天吃不下饭。

  傅晏修沉默须臾,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这里面有当年他跟我妈吵架动手的音频,是那时候他把关在厕所里我录的。”

  将录音笔放在桌面的手似乎有轻微的颤抖。

  几秒后,录音笔亮起屏幕,显示的是日期是2003年10月20日。

  这一段录音长达半小时,播放的内容全程都是两人的争吵,其中男方的谩骂话不堪入耳。

  听着一家人眉头都是皱着的。

  直到录音结束。

  傅晏修将录音暂停,他见家人们脸上皱起的神情,是那种‘怎么没听你说过的’担心,他继续说:“录音是从我十岁那年开始录的,一直持续到2008年,他们两人分开。”

  “因为被关在厕所的事,我得了黑夜恐惧症,这也是我那时候为什么没向你们求助的原因,生理应激让我无法出声。后来上了大学,我自己尝试过跟医生进行干预和治疗,但效果都不算很好。”

  “所有录音,病例,我都有留着。”

  傅老爷子突然捂着胸口往后坐,气得眉毛发颤:“混账东西!!!!”

  “先别气先别气,听晏修说完。”傅老夫人赶紧安抚着老伴。

  “我现在跟你们说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担心,本来我不想说,但是那人回来了,带着一个私生子回来,他的目的很明显,争家产。当年跟我妈离婚是净身出户,所以属于我妈的份额,包括外公外婆留下的,他没资格碰。”

  傅晏修目光沉静,语气淡淡道:“所以他又动了心思,知道从法律层面逐出家门不具有法律效力,可能他也有回家探望的记录,只不过被爷爷拒绝探望,以及私生子同等享有继承权,他想从这里入手拿到属于他和私生子的份额。”

  “放狗屁!!!”傅老爷子厉声道:“不可能,我一分都不给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所以我们必须要让他一分都拿不到。”傅晏修碰了碰录音笔:“爷爷,你听到当年他对我做的事生气吗?”

  “能不生气吗!我气得想弄死他!”

  傅晏修眸色沉静:“嗯,这就对了,跟医生说,因为孙子曾经被傅毓辉虐待的事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从特殊情形分析,虐待行为同时构成对被继承人身心健康受损,我们可以证明虐待孙子的行为与父亲身心健康受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从这个角度,直接影响他的继承权。”

  “再加上您的遗嘱效力,可以避免他单方面声明对‘逐出家门’无效。”

  “以及他当年是否存在婚内出轨的情况,这个应该好调查。包括证实这个私生子是不是他的,都能够在律师进行实务操作中成为有利的证据。”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他们的亲子鉴定。”

  平静的陈述在茶室里响起,波澜不兴的语调,能让人感受到当年不曾向家人求助独自忍下的痛苦,如今却将伤痛作为证据,并说得轻描淡写。

  傅老爷子听得心疼:“晏修啊,要是当年爷爷早点把你接走就好了。”

  傅晏修说完,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他眼神变化的刹那眉骨如刀锋,将温润尽数收入眸底的冷漠中,唇角微掀:“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消失。”

  不管是意外还是故意,碰了宋鹤眠,那就消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