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雨后闻腥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何为白月光


第33章 何为白月光

  白情喜欢景莲生,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得就像是心头点起了一把不会熄灭的火。

  如果白情的确就是辞迎的话,那么,这很可能就是一个两相欢喜的局面。

  然而,白情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禁回忆起上次和景莲生在这片莲池旁边发生的对话——

  “我和辞迎……像吗?”

  “为什么有此一问?”

  “……如果我是辞迎,那就好了。”

  “那样不好。”

  ……

  不好……不好……

  为什么不好?

  上次对话的时候,白情陷入了一种比较近乎辞迎的状态里了:逃避又自怜,明明爱慕着景莲生却始终裹足不前,受困于各种各样的条件和顾虑。

  担心自己的身份,担心自己的过去,担心一旦迈出那一步,就会失去眼前的一切。

  就这样,在逃避与自怜中挣扎,明明心中有着无尽的渴望,却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望着景莲生的背影……

  白情感觉此刻自己也被属于辞迎的部分影响了,看着景莲生和莲池,心绪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波澜起伏,难以平息。

  然而,他并不想就这样沉默下去。

  于是,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看向景莲生:“如果,辞迎此刻就活在你的眼前,你会对他说什么?”

  景莲生听到白情的问题,略感意外,眉头微微一蹙,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大概会……说三个字。”

  白情心中“咚”的一声要活过来,忍不住有些期待:不会真的是“我爱你”吧!

  那……那还真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白情又不敢这么乐观,只好静静看着景莲生,等他说下去。

  景莲生果然说出三个字:“拔剑吧!”

  “啊?”白情一阵凌乱:拔剑?拔剑?是我想的那个拔剑吗??

  白情忍不住说:“什么拔剑?辞迎……辞迎不是你的白月光吗?”

  “白月光?什么是白月光?”景莲生显然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白情忍不住揶揄:“你还说你有好好补课、勤奋上网呢,连白月光都不知道?你这样怎么适应现代社会啊!”

  景莲生也是好学不止,现在就拿出手机来查什么是白月光。

  查完之后,景莲生眉头大皱,指着手机上的名词列表,一本正经地说:“比起‘白月光’,我跟辞迎的关系,更接近这一个词。”

  白情探头看去,两个大字赫然入目——

  “宿敌?!”白情风中凌乱,甚至怀疑自己都不认字了,“怎么会是宿敌?!”

  白情甚至生出猛烈摇晃景莲生的冲动:不会吧!大哥!你要不计代价地跟古莲许愿,就是为了复活宿敌,然后跟他说“拔剑吧”!

  就这样,你还有脸说我有脑疾?!

  景莲生,你照照镜子吧!

  不,不,就你这个情况,照镜子也不顶用,还是照照脑子吧!

  迎上白情诧异的目光,景莲生也略感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和我有这样的暧昧关系?”

  景莲生稍作思索,问道:“是应知礼跟你说的?”

  “这……”白情挠了挠头,仔细回想起来。

  应知礼确实说过一些话,言语间有意往那方面引导,但绝没有直接明说景莲生和辞迎有什么暧昧。

  他苦笑一下:“应知礼倒没有这么说的,但大概是看我妒忌的嘴脸很好玩儿,便故意说些引人误会的话。”

  景莲生越发感到意外:“你……妒忌?”

  白情叹了口气,坦然承认了:“当然啦,我这么喜欢你,误会你心里有人,当然会很妒忌。这是难免的事情吧。”

  白情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

  若是在之前,白情只把这种坦率视作寻常,但有了魂穿辞迎的经历,他莫名地对这份坦率生出了感动珍惜之情。

  白情斜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地问景莲生:“可是,如果你对辞迎没那份意思,为什么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住他的桃木剑呢?还有啊,那个生锈的风铃,你也宝贝得不得了,一点儿都不舍得让它受损。”

  景莲生回答道:“这些都是他的法器,我既然要和他决战,自然要把这些法器完整归还,否则,岂不是胜之不武?”

  白情:……………………哥们,我真服了。

  白情脑子里跑过那些关于辞迎的记忆碎片,还是有点儿不死心。

  白情比划着那个风铃:“那个风铃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法器啊!”

  “我原本也以为不是什么法器。”景莲生沉默了一会儿,“只不过……”

  白情不禁想起当初的事情:辞迎有一对相思铃,虽然一直暗恋景莲生不敢说出口,但在伯劳的怂恿鼓励下,还是在景莲生出行之前,偷偷送出了其中一只,想着景莲生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现在看来……那是明白了个der。

  白情就几乎是已经和辞迎融为一体,脑海里一闪过这份回忆,心脏便涌动着当初那份偷偷把相思铃放入盒子时的隐秘悸动。

  这份心情让白情思潮起伏。

  白情不由得想要暗示这玩意儿是相思铃,可不是什么法器:“这风铃,看起来像是成对儿的,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呢。”

  “嗯,你观察得很细致。这应该是一对的。我拿的是一只,而应知礼给我的是另外一只。”景莲生说道。

  白情心下明了:原来如此啊。

  辞迎把成对的相思铃,拆了一只送给景莲生,留了一只一直自己带着,直到身死。

  应知礼拿走了辞迎的遗物,然后又在阴婚当然转交给景莲生。

  该说不说,应知礼这家伙是干啥啥不行,搅屎第一名啊。

  在男人的婚礼上送前任的遗物,这招真是搅屎皇上皇。

  景莲生目光微凝,追忆往昔,声音低沉:“自武场悟道以来,几乎每三年,我都要与辞迎一较高下,争夺古莲第一高手的名号。”

  白情嘴巴大张,下巴都要脱臼了:“啊……还真的是宿敌啊!”

  说着,白情只觉脑海中突然一阵轰鸣,有什么锁被猛然打开,一幕幕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手持桃木剑,与景莲生站在高台之上,剑光交错,身形如电,四周的喧嚣声就在耳边回荡。

  “我实战经验远胜于他,多以强横武功压制,力求一击制胜。”景莲生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中却现锋芒,“而辞迎,虽体格稍逊,但法术精妙,变化莫测。我们二人,各有千秋,胜负难分。然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内心深处,谁也不曾真正服过对方。”

  白情突然一顿:“不曾服过对方?……呃,你不服他,我能理解,但你怎么知道他不服你?”

  景莲生说:“每次武斗结束之后,他嘴上虽然说场面话,但眼神闪烁,吐息凌乱,想必是心中不服,言不由衷。”

  白情:……哥们,那叫害羞。

  白情咳了咳,试着换一种角度解释:“景莲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辞迎他并不是不服你,只是……他有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你的那种,嗯,特别的欣赏呢?”

  景莲生闻言,眼神中闪过诧异,显然这个角度他从未考虑过。他皱了皱眉,眉宇间刻画出几道浅浅的纹路,沉思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与他交手那么多次,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我都洞若观火,不会有错。就像有些时候,他故作淡漠,但心中明显不悦,我都能从他的细微变化中察觉出来。”

  白情愣住了:“是吗?你能察觉?”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呢。

  居然被他发现了。

  ……哥们,突然有些浪漫了。

  景莲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的,他看似清冷高傲,但其实内心很世俗。对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心里其实颇为向往,却总要故作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见,他这人,表里并不如一。”

  白情:……哥们,果然是不可能浪漫的。

  景莲生并未察觉白情的腹诽,继续说道:“再说,他身为圣子,向来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偶尔与我同处一室,他总是用那种若有若无的目光暗中窥视我,还以为我毫无察觉。每当我回头看他时,他便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躲闪,连与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景莲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显然,他心中有鬼。”

  白情无力地看着景莲生:是,我心中有鬼!

  我心中有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死鬼!

  白情此刻真是又生气又害羞,又委屈又不甘,脸上的表情也是多姿多彩,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如同变色龙一样。

  景莲生见状,问道:“你怎么了?”

  白情干咳两声,答:“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这和风铃有什么关系?”

  “我正要说这个。”景莲生缓缓道,“东宫与莲宫素来不太和睦,他是莲宫圣子,对我有些意见,也实属正常。而且,他武功的确卓绝,是天下难逢的对手,我本也不愿视他为敌……”

  白情一边听着景莲生的话,眼神有些涣散,却并非他走神了,而是每当景莲生说一句,白情的眼前便会浮现相应的记忆。

  景莲生缓缓说道:“曾有一次,我要出门办事,与我素来不曾有什么私交的辞迎却找到了我,说是要赠我礼物,我心中觉得非常奇怪,但看他倒是诚心的。思忖再三,我还是收下了。”

  “嗯……”白情点点头:终于说到这个了。

  辞迎和景莲生的确没有私交,而东宫和莲宫关系微妙,辞迎蓦然送出礼物,固然惹人疑惑。

  白情想着:那景莲生势必会仔细察看礼盒,发现其中藏着的风铃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