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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只是瞬间,季砚礼颈部线条就近乎绷出了如刀刃般锋利的程度。

  因为许柠柚这样无知无觉讲话时候,唇瓣近乎已经蹭上了他侧颈的肌肤——

  那真的是比无数次想象里还要绵软,还要轻柔的触感。

  又许是因为许柠柚现在明显偏高的体温,他的唇瓣也因此而变得愈发温热。

  简直像刚刚才被高温融化了的热奶油轻轻流淌而过。

  刹那而已,季砚礼就清晰感觉到了,他全身血液都在疾速之间涌向了固定的一处。

  也就是许柠柚现在真的烧迷糊了,不然他绝对能够感觉得出——

  此时此刻,季砚礼某处明显的异样,就那样避无可避,直直抵在了他小腹上。

  当然,那也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而已。

  下一秒,季砚礼就蓦然阖了阖眸,他在明显变得粗沉的气息之间,竭尽所能绷起最后一根还能称作理智的弦——

  手臂陡然发力扣住许柠柚肩膀,但却并不是将人圈紧,而是以一股并不算重,却又毋庸置疑的力道将许柠柚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之后,把他原封不动暂时按回了书桌前的座椅上。

  真的太难耐了…

  十分,非常,极其难以忍耐。

  该怎么用语言具体描述这种感觉?

  季砚礼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如果再晚一秒,他做出来的动作就绝不会是把许柠柚放开了。

  再晚一秒,他的大脑就会完完全全被纯粹的欲望占领。

  再晚一秒,他就会彻底失控甚至将什么礼法道德都视作无物,只不管不顾全凭本能将许柠柚彻底侵占——

  毕竟他的瘾就因许柠柚而起,也只有许柠柚是他的药。

  季砚礼不吸烟不饮酒,可在这一刻他却好像感同身受,并毫不怀疑大抵戒烟戒酒也不过如此。

  不,季砚礼又忽然修正了他的想法——

  戒烟酒都没有这么难…

  烟酒成瘾性再高也只是死物,不像许柠柚…

  许柠柚是如此鲜活,以至于每时每刻都可能对他发出新的“引诱”。

  譬如现在——

  许柠柚才刚刚被按回座位上,就又眨着他那双因为发烧而盈满水光,又满是迷蒙的眼眸不满控诉:“不香了,闻不到了…为什么不给闻?”

  季砚礼下颌线轮廓绷得极紧,额角青筋更是已经抽动起来。

  他先前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许柠柚唇瓣覆上来时那一瞬的触感完全引走,以至于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来及深思许柠柚刚刚说了什么。

  许柠柚之前说:“你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刚刚又控诉他“为什么不给闻了”…

  所以,许柠柚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吗?

  许柠柚,喜欢他的味道。

  这个念头腾然而起的瞬间,季砚礼就清晰感觉到自己某处被沸腾的血液愈发充盈,膨大,甚至隐约已经到了胀痛的程度…

  巨大的惊喜与兴奋完全将他裹挟,以至于让他连眼眸都神经质般轻微发起颤来。

  可大概变态的脑回路总是不正常的。

  在这样极度的亢奋之中,季砚礼竟还能分出另一丝神智,不知该说是过度敏锐还是太过偏执——

  在这一刻,他艰难维持的理智终于有了一瞬松懈。

  仅是一瞬而已,他的手已经罕见比大脑先动,赶在理智要叫停之前,一只手已经探过去扣住了许柠柚小巧下巴。

  拇指还毫不自觉在许柠柚唇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季砚礼以一副平时绝不会在许柠柚面前表露出的绝对掌控者姿态,近乎居高临下般沉声问出一句:“认得出我是谁吗?”

  大概是并不明白季砚礼为什么要这么问,许柠柚又迷蒙眨了眨眼睛,可很快他就还是乖乖作答:“季砚礼,你是季砚礼,是我的香香饭,嘿嘿…”

  不过他后面半句话字音明显已经含混下去,季砚礼没有听清,在此刻也实在听不清了——

  许柠柚认得他是谁。

  没有把他认成别人。

  许柠柚是真的,就是喜欢他的味道。

  这对于季砚礼而言,绝对可以称作最高褒奖,无上殊荣也不为过。

  骨头里的恶劣因子早已蠢蠢欲动到了极点,每一颗细胞都仿佛在叫嚣着做些什么…

  做些坏事。

  扣在许柠柚下巴的手指在不自觉间再也难以控制力道,甚至拇指已经难以自控就要压向许柠柚的唇瓣——

  想要放肆揉按,碾磨,更愈发深入…

  却又在听到许柠柚吃痛般的一声轻哼时,季砚礼终于找回了些微神智。

  他倏然放开了许柠柚,收回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全都用力陷入了掌心,近乎刺破掌心的皮肤。

  可季砚礼却像是对这样的痛浑然不觉,亦或准确来说,是他需要这样的痛感。

  痛感能让他清醒,让他得到些微救赎般的宽恕。

  终于向后退了半步,堪堪和许柠柚保持在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季砚礼正准备去喝杯冰水把自己不应当的欲望压制下来,可一抬眸却又恰好对上了许柠柚微微扬起的脸颊——

  许柠柚小巧下巴两侧,竟然就这样多出了两道清晰红痕…

  毋庸置疑,这是季砚礼刚刚的杰作。

  季砚礼并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力道真的太大,还是许柠柚的皮肤实在太过吹弹可破…

  他只知道,许柠柚此时这副眼眸迷蒙,脸颊绯红,下巴两侧还印着新鲜红痕的模样,看起来活像是刚刚才遭受了什么凌-虐。

  有种极具破碎般的美感。

  实在欠x。

  也曾有人看过许柠柚这副模样吗?也曾有人这么对待过许柠柚,还在他脸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吗?

  不。

  只有他能看,只有他能这样对待许柠柚。

  只有他。

  强烈的满足感与破坏欲一同攀上顶峰,只差一秒,真的只差一秒,季砚礼可能就真的要彻底失控。

  可就在此时,许柠柚竟又忽然开了口,他就像是在毫无知觉兀自呢喃:“好热,头好重,想把脑袋摘下来…”

  明明许柠柚这句话讲得极轻极低几不可闻,可偏偏季砚礼就是听到了。

  他就是在自己极度的大脑轰鸣与鼓膜震荡间,听见了许柠柚这样轻的一声呢喃。

  许柠柚在发烧,烧得脑袋昏沉,格外难受。

  这个认知终于在此时占据了季砚礼全部心神,仅是瞬息之间便如泥沙扑灭烈火那般,扑灭了季砚礼所有难以自控的欲望。

  “对不起…”他竟在瞬间就彻底冷却下来,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愧疚与自责,“我们这就去医院。”

  好似狼王暂时敛去了所有镌刻在基因里的侵略本能,甘愿化为独属于一人的忠犬——

  季砚礼再无一丝分神,干脆利落背过身,蹲在了许柠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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