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等等......

　　怎么会是他？！

　　福德运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他就是比赛第一天出现在观众席上的人，可他......不应该是他们第一猎人学院的高等级学员吗？

　　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对面？出现在第七猎人学院的......F班？！

　　合理吗？

　　福德运呆住了。

　　震惊的同时，福德运心里也非常清楚, 不管他心里相不相信, 眼前是不可争辩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其实根本不是他想的第七猎人学院的人没来, 他们来了, 却因为祁越的存在, 让戴上口罩遮掩了面容的他们显得和以前格外不一样, 所以自己才没有认出来。

　　那个时候，连第七的班主任都戴上了口罩......福德运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心跳微微加速, 变得深色不安起来。

　　旋即又想到对方是放水进的决赛，心情稍稍平静.......个鬼啊！

　　福德运脑子像生锈了的机械关节, 卡住了, 安慰自己或许对方只是.......看起来气势可怕罢了，实际上放水上来的肯定是个绣花枕头, 但......

　　看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祁越, 福德运心里矛盾的想：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20s, 祁越走到距离福德运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目光冷漠的看着不远处浑身僵住的福德运。

　　并没有趁人之危，在福德运愣住时对对方发起攻击的意思, 而是耐心的等待着福德运反应过来。

　　福德运骤变的面色和祁越游刃有余的冷酷淡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观众们的视线直勾勾落在祁越身上, 那戴在祁越脸上因而显得更具魅力的面具，让观众们坚信此刻的祁越足够自信高傲嚣张, 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祁越出场走到福德运面前短短那一段路，就让人挪不开眼，祁越也在瞬间取代福德运，成为了整个赛场的热议对象。

　　“福德运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不动了？”

　　“该说不说，别说福德运呆滞住，搁你对战的时候，你对面出现像.....祁越那样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大佬气息的学员，你信那是第七F班的？”

　　“......不相信。 ”

　　“一般人都是趁他病要他命，祁越却在等福德运缓过来，真的......谁看了不说一声绅士。”

　　“抛开异能实力来说，单从他举手投足之间那令人心脏不受控制的冷酷气息，方方面面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怎么不能算大佬呢？”

　　“喂喂喂，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异能实力都看了那还看什么？，看脸......不对，他连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但你们也不能光看气场就决定异能的强弱啊，万一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别忘了，他可是一路被放水上去的！”

　　“尤物！”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语言？”

　　“咳咳......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比赛都开始了，是大佬还是菜鸟，很快就会见分晓。”

　　......

　　祁越表面上尽显无所畏惧的大佬风范，实际上默不作声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议论的人那么多，观众席前面的第一猎人学院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小声说话，祁越想听不见都难。

　　“......”

　　脑补得很好，下次继续。

　　不枉费他在第一轮比赛的第一年亲身考察过现场后，回去在房间里卡掉视角后练习今日开场的走路姿势。

　　虽然事实的真相是——

　　他在等福德运的雾气升起，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时，好把身上藏着的血液弄出来。

　　一是为了在雾气遮挡之中，趁着福德运还没有投降的意思之前，在雾气中彻底断绝他开口出声的工具，让他在接下来的全程，无法出声投降。

　　断绝的发声工具也不能白掉，正好用来当做‘实战’之前的一次经验积累。

　　他也很好奇，自己在‘更强’的复制基础上，用编号8792对血肉操控的异能用在真正的人类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至于现在？以福德运自视高人一等的秉性，此刻就算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也会因为之前他故意让人放水的举动影响判断；为了营造F等级月考核令人骇人听闻的‘血色迷雾’传闻，福德运在背后付出了很多努力，此刻怎么可能轻易说出投降呢，他一定会试一试他的水平再做决断。而他，不会给福德运那个机会。

　　二是在雾气中利用身上携带的一小部分血液，刺破廖元良浑身的血管，利用他身上流淌出来的血液和他携带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把这片浓白的雾气染成真正的血色迷雾，终结和掩盖福德运曾经制造的因为在雾里杀人才被称作血色迷雾的‘光辉’。

　　一箭双雕。

　　福德运彻底闭嘴，无法伤害他之后，接下来，便轮到他开始本次月考核真正的strong场面了。

　　祁越虽然不知道福德运的异能雾气是如何在瞬间产生的，但雾气终究是雾气，消散的原理很简单，只要血液足够多，在雾气中心凝成风扇的模样，在刹那间刮起的风力足够大，就能迅速把雾气吹散。当然，祁越在住所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在丰富的理论和实践支持下，这次的实战万无一失。

　　福德运既然处心积虑卡雾气异能的冷却时间，他当然不能白白浪费掉福德运的这番心思。

　　离比赛开始又过了几秒，福德运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终于强行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稳住心神，福德运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站在自己不远处居高临下睨视着自己的祁越身上移开，屏蔽掉四周观众席上传来的议论声，心底悄悄深吸一口气放松因对面的祁越对自己造成的压迫感。

　　没事的，气场可不能当异能使，总得......试一试，才知道祁越究竟是真强，还是虚张声势。

　　如果试都不试一下就投降，那他为了稳固在F等级学员们中的地位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试一下又不会死，真打不过再投降也来得及。

　　偷偷呼出一口浊气，福德运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开始打量对面的祁越。

　　隔着面具，他根本看不到祁越的神情，只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不管怎么说，对方可真是够自信，没有趁着自己走神的间隙发难。

　　就算是这样，他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擂主是他，控场的人，也只能是他，在F等级的赛场上，没有人可以抢走大家对他的关注，他要为所有人带来令他血液沸腾、身心愉悦的血腥盛宴。

　　“祁越是吧。”福德运脸上挂起轻松的笑容，“要小心哦。”

　　“......”

　　祁越下巴微昂，眼皮微微下压，维持着看蝼蚁一样的视线看福德运那张马赛克的脸，没有出声，用自己的沉默无声的strong表达‘自便，我都无所谓’的意思。

　　对待福德运自视甚高自诩贵族的人，越是无视他，他才会越破防；同样的，不冷静的情况下暴露的破绽也越多，也越容易冲动上头。

　　福德运：“......”

　　艹！

　　福德运的异能是雾气，杀机藏在雾气之中依旧能看清楚一切的福德运自身身上。

　　托万行亿的宣传，就算先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观众们都没看过祁越的比赛，但他们也知道了祁越的异能是操控丝线。

　　事关福德运的生死和自己的赌注，万行亿紧张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到底是能在雾气中视线不受影响的福德运更胜一筹，还是操控丝线的祁越......等一下，在雾气中迷失方向失去视线的祁越，还能使出丝线吗？”

　　除了第七猎人学院的人之外，几乎所有观众们都拥有万行亿同款疑惑。

　　唯一让他们觉得遗憾的是，福德运的雾气太浓郁，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着雾气中发出的声音和动静，来判断赛场上大概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事。

　　福德运脸上笑眯眯，心里骂了几声脏话，发动异能。

　　比起其他人，裁判脸上的淡定许多，能被巴闻选中，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F等级比赛而已，他可以。

　　比赛开始三十秒后，赛场终于凝聚起熟悉的雾气，观众席上的学员们都意识到，真正的决赛，正式开启。

　　因为祁越一出场就格外不一样的气场，雾气升起的瞬间，全场自发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盯着赛场中那团雾气，全神贯注。

　　几乎是雾气笼罩起的刹那间，福德运脸上笑容立刻消失的同时，面色阴郁扬起拳头，用了自己最大的速度和力气朝祁越的面门脑袋直锤而去。

　　他的拳头之上，是专门打造的精钢指套。

　　以他以往丰富的杀人经验，他这一拳头打在祁越脑袋上，能让祁越脑浆迸裂。

　　可是——

　　升空？！

　　不对，祁越还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才能那么精准的悬空躲避。

　　福德运拳头挥过去的一瞬，眼睁睁看着祁越的身形在一息之间腾空而起。

　　福德运：“！”

　　祁越明明没长翅膀！怎么就突然悬空而立？还有萦绕在祁越身侧和自己的动作一起在瞬间分散成无数细小针尖的红色血液是哪里来的？！

　　因为太过震惊，雾气之中的福德运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拍，他的拳头还顺势维持着砸过去的动作，朝他所在的方向迅速射过来的锋利红色针尖倒映在他瞪大的瞳孔之中时，祁越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

　　在雾气之中能正常视物，躲避的速度还在自己之前，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和祁越的眼睛一样红的锋利针尖......这些事实摆出来，刹那间，福德运就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祁越的对手。

　　福德运下意识张嘴，想要按照自己比赛开始之前所想的那样：投降：“我......”

　　其实，雾气升起的那一刻，处于雾气之中的祁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但他能够凭借福德运的动静判断福德运的方位，并根据福德运的动向和空气中的声音模拟福德运的身形是什么动作，在听到福德运喉咙声音发出的那一刹，祁越瞳孔微眯。

　　“！”

　　发声位置确定，就是现在！

　　萦绕在祁越周身、蓄势待发的血液活了过来似的，用最快的速度割断福德运的舌头。

　　“啊——”

　　福德运张开嘴巴的一刹那，投降的声音变成了他能发出的最后一声痛苦惨叫，紧接着，他的舌头落下。

　　铁锈的味道充斥着在他口鼻间，血液堵住了他的喉咙，又很快如流水般的感觉被抽走，躯体的每一寸几乎都传来了同样的感觉。

　　蔓延开来的刺痛，泊泊流出又迅速流走的鲜血.......

　　雾气之中的福德运维持着挥拳的动作，惊恐看着悬在空中的祁越。

　　观众们视角中，雾气凝聚起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雾气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声，伴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齐刷刷滋的一下，插（）入人体的闷响声。

　　“什么......情况？”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是惨叫，有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是谁发出的？祁越？还是福德运？”

　　“那声惨叫的时间太短了，根本还没来得及分辨是谁的声音，再说了，我们又没有听过祁越的声音。”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的同时，祁越意动间，从福德运身上割下来但是舌头在顷刻间炸开，化为粉末。

　　祁越微微挑眉。

　　原来......操纵肉体，是这种感觉，可以炸开，那么......也可以凝聚，现在知道炸开是什么感觉就足够了，剩下的，他以后再试。

　　只是失血和失去舌头，暂时没有死亡的福德运自然也听见了那些声音，他本应该说出投降的嘴巴动弹着，再也发不出第二次声音。

　　应该因为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而先前倾倒的身体，却因为那些围绕在他四肢上的红色丝线......那真的是丝线吗？总之，他的身体像被操纵的傀儡，别说投降了，他现在连倒在地上的自由都没有。

　　他到底要自己维持着这副模样干什么？！

　　福德运近距离感受过无数次死亡，他杀死过很多人，旧人类，新人类......也杀死过很多畜生，享受过他们、它们濒临死亡时的快感，但从来没有近距离从自己身上感受过濒临死亡的感觉。

　　而他掉落的舌头，不知道祁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在他眼前眨眼间崩裂成细碎的碎肉，碎得几乎和盐粒一样细，迎面糊了他一脸。

　　恐怖如斯！

　　身体、精神、视角的三重折磨之下，福德运离疯不远了，可他叫不了就算了，还动弹不得。

　　虽然祁越身后没有恶魔黑色的羽翼，可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不断从自己身体流淌出去、萦绕在他身侧的猩红血液，和他此刻看着自己森冷的眼神，谁能说他不是恶魔？

　　福德运瞳孔瑟缩，从未有一次像现在如此强烈的期待过雾气的消散，他现在的样子被看到，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通过‘束缚’在福德运身上的血液，祁越虽然看不到，但可以通过血液感受到福德运的存在，对身体的操控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福德运已经如他预料之中被控制住，现在是时候让雾气消散，把福德运被血液凝结成的血丝牢牢钉住的场面展现给观众们看了。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炫技的机会，那么好的展示他strong的场面，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毕竟，为了这一刻，他私下里的熬了几个通宵！

　　这场面，不仅仅这个世界现场的观众们要看到，漫画视角的观众们也要看到。

　　夜，不能白熬。

　　思索间，祁越一边把一小部分血液分散成足够细密的状态掺杂在白色的雾气之中，一边速把从福德运血管里流出来的血液和他预备的血液在迷雾中心掀起一阵剧烈的飓风。

　　呼啦——

　　掀起的风足够强劲，观众们前一秒才看到雾气变红，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血色迷雾的后一秒，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观众们还没从血色迷雾的诧异中回过神来，下一瞬，看清楚了对战场上是什么场景。

　　所有人的眼睛不可置信瞪大。

　　他们因为先前那一声痛苦声音而产生的疑问，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赛场之上，福德运维持着挥舞着拳头朝前挥打的肢体动作，细密的红色线条如利箭穿插在福德运身上。

　　说是浑身‘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每一根穿过福德运身体的红色丝线，都牢牢的扎根在地面，仿佛把福德运用细密的线钉在地上，制作成了人体标本一般。

　　眼前的事实明明白白显示着，先前发出惨叫的人，不是第七猎人学院的祁越，而是......第一猎人学院的福德运。

　　一个......令他们完全想不到的人。

　　“！！！”

　　悬空站、站着？！不管是祁越所在的位置，还是场面的血腥，在让雾气消散时，观众因为太震惊在短时间内的失去了语言动能。

　　福德运？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福德运？！

　　观众们的视线落在居高临下看着福德运、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面具少年，艰难吞咽着喉咙。

　　好、好可怕！

　　“？！”

　　廖元良两眼一黑，身体诚实的向后倒在椅子上，倒吸一口凉气直接自己抬手掐人中。

　　在吴安亦等人心里，虽然他们早知道祁越无所不能，但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瞪大了眼睛，根本没空注意差点昏厥的廖元良。

　　新来的裁判脑子在顷刻间成了浆糊，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所以，毫无经验的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出声阻止吗？可是按照比赛规则，作为裁判的他在学员们出声明确表达投降的意思之前，他不能阻止比赛，否则会受到惩罚。

　　可是不阻止的话，福德运死了怎么办？不对，月考核切磋死亡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这点规则中早已经说明，但是......现在被杀的人是福德运啊！可是......可是自己是宗院长的人，和第一猎人学院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是一条心。

　　该死，自己究竟应怎么办？！

　　昨天还在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份好差事的裁判，现在头都快要炸了。

　　观众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缓过来，听到了上场之后祁越发出的第一道声音。

　　“大名鼎鼎的福德运，就这种程度吗？”给了观众们三秒钟的欣赏时间后，面具之下的祁越唇角上扬，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观众们：“......”

　　祁越的行为如修罗，声音却轻柔，优雅。

　　偏偏......这样的温和，更显出了祁越对福德运格外的轻蔑与嘲讽，温柔的傲慢中，令他们感受到了极致的冷酷。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观众们不太敢看祁越，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福德运身上。

　　福德运为什么还不投降？

　　骨头那么硬的吗？

　　观众们还在为福德运的骨气而诧异时，再次听到了祁越那熟悉的温柔，但却不会让他们感到如沐春风的低冷嗓音再次响起。

　　祁越：“那就没办法了呢。”

　　杀人者，人恒杀之，不管是他还是福德运，他们都不是好人，福德运可以为了满足他的杀戮欲而杀死无数的人，或许还有动物，同样不是好人的他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完成自己震撼人心的strong场面而做出同样的事来呢。

　　为了f等级其他被杀死的学员们复仇？为了避免以后的f等级学员们再次面临着被杀死的风险？这些……祁越能想得到那是别人会产生的念头，都与祁越无关，他没那么伟大，他的目的是为了制造令人深刻的场面，让漫画观众们看得开心，觊觎他们手中的漫画人气值而已。

　　廖元良：“？”

　　没有人可以忽略祁越的声音，听到祁越声音的那一刻，廖元良立刻抬起头看向站在空中的人，祁越这个活爹，这还不够吗？他究竟还要干什么？！

　　除了祁越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在好奇祁越这话是什么意思，包括祁越对面的福德运。

　　在大家的期待感被拉满，确保所有人的视线都会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后，祁越面具之下的唇角勾起，适时、善良的‘解答’了大家的疑问。

　　为了展现自己的训练成果，祁越信步往后退了两步。

　　在祁越走动之间，殷红的血液如流水般丝滑滑动，精准出现在祁越落步的脚下，让祁越维持着悬空的状态。

　　被炫了一脸的观众们：“！”

　　还、还能这样？！

　　等等，那些血.......

　　观众们的视线落在了福德运身上。

　　他们明白了，萦绕在祁越身边的血液，来自于福德运。

　　“.......”

　　把对手的血液踩在脚下，恶魔本魔！

　　不过......后退？祁越是打算就此结束了吗？也是福德运都被打成了那个凄惨的样子，的确没办法再继续战斗了，他不投降这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深知祁越危险本质的廖元良，却和大家想的完全不一样。

　　祁越后退两步的行为，非但没有让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去，反倒让他愈发紧张。

　　他总觉得，祁越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福德运。

　　可对方是福德运，作为第七猎人学院的班主任，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和立场，都是他不会阻止他去死的人。

　　确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祁越懒得管大家在想什么，兀自炫完了自己的训练成果之后，双腿微微分开站立，自然而然的摆好了帅气的姿势，抬起右手，手指摆出同样训练过的、最显得修长的角度。

　　祁越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观众们的心，看着祁越抬起的手，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祁越要干什么？

　　无数双眼睛中，祁越的拇指从并拢的中指和食指间擦过，空气中突兀的响起一道轻快的响指声音。

　　Show time！

　　咔哒——

　　精神崩溃边缘的福德运听见那声音，似有所察觉，目眦欲裂。

　　脚踩在殷红血液悬空而立的祁越一个响指间，不管是福德运惊恐瞪大的五官，还是福德运的身体......

　　众目睽睽之下，都在顷刻间迸开炸裂成数不尽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