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骤然乍现的光芒太过刺眼, 让闭着眼睛的异能者们就算眼皮合拢，也在被强光照射的一瞬，下意识抬手掩面抵挡强光。

　　有少部分有一定实力的S等级学员们在短暂的脑子一阵‘嗡’后, 比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猎人学员们睁开眼睛。

　　他们目之所及, 整个世界处于一片炫白的刺目光中。

　　白得不仅仅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眼前除了白茫茫也只有白茫茫，原本漆黑的天地霎时间色变。

　　什么都看不见。

　　原本一切喧嚣的动静已消失, 世界陷入了诡异的纯白混沌沉寂之中。

　　‘怎么回事？’

　　心里划过这个念头, 率先清醒过来的某些S异能者察觉到无法抵挡的阴寒冷意席卷而来,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身体维持着最后察觉到冷意时的动作，紧接着, 炫目的白光中, 他们听到了天地之间响起一道威严漠然的声音：

　　“哈斯塔。”

　　为了‘舞台’效果，借着浓稠夜色的掩盖和充满了墨鱼汁海水的阻隔, 祁越悄无声息把四周一切全都不动声色囊括在了他所造就出来的小世界中。

　　待科技设备进行短暂强烈曝光的间隙, 祁越在早就选好的位置，在被他刻意用染了墨汁的海水圈禁隔离起来的‘小世界’范围内, 出声喊出‘哈斯塔’名字的一瞬, 对进行强光照耀的设备进行毁灭。

　　白光消失的刹那，依照对时间每一秒的精准把控, 祁越操控着另外的科技设备，关掉面板。

　　‘法天象地’一开。

　　“！”

　　这声音......好熟悉！异能者们瞳孔瑟缩。

　　但......怎么会有这样响彻天地的声音？

　　还有刚才那一片白光是怎么回事？他们眼前......哈斯塔狰狞可怖的躯体依旧近在眼前，只不过不知为什么, 像祁越单独对祂进行了时间暂停, 祂一动不动。

　　还没等异能者们想明白其中任何一个问题，就被眼前......比来自哈斯塔更震撼的场景硬控住, 顷刻间浑身动弹不得。

　　失去白光遮眼刺激的异能者们，维持着仰头的动作，或瞳孔放大，或下巴似脱臼的张开，或忘记呼吸......他们无一不抬头仰望着眼前震撼到令所有人失去了语言......

　　时间都仿佛停滞在此刻。

　　几乎是白光消失的一瞬，圣光萦绕中，他们看到了......极具震撼力，庄严压迫感的一幕：

　　祂赤裸的双足踩在金色光芒的阵法之上，身后是滚动着的数圈金色阵法，圣洁的衣袂无风自动，飘出如云纹的优雅弧度。

　　完美矫健的神躯之上，侧裸露出的胸膛与臂膀之间，金色胸链与臂环熠熠生辉。

　　银发中，金色的太阳与月亮佩在祂的耳间，腰环之下，似悬挂点缀星月般耀眼。

　　被云幕遮遮挡住双目的身后，是散发着一圈红色光芒的光圈.......

　　此刻倒映在他们瞳孔中的景象，是他们此生从未见过的惊艳绝伦。

　　既有超脱尘世的神圣威严，又有邪肆的阴冷......

　　祂立地而站，与天同齐。

　　以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遮挡着双目，俯瞰着世间万物。

　　‘之前月考核时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才是祁越身为祂的原本形态吧。’

　　简直......不可思议！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异能者们如遭雷击，心绪震荡空白，身体不自觉颤抖，血液逆流，莫名想起之前那一幕，心中不约而同生出同样的想法：如果是祁越的话，一切就不奇怪了。

　　不管是眼前对他们来说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还是整个尘世，此刻，都在祂的垂眸睨视之中，压迫感拉满，让他们浑身难受，脑子更是没来由一抽一抽的疼。

　　几乎是每一个仰头注视着这震撼一幕的异能者们，都感受到了熟悉的、来自恍若被祂‘注视着’的精神力侵袭痛苦。

　　可祂明明遮住了......

　　等等！

　　原来祂的云幕遮，是为他们......不，或许......是为了贝星而遮！他们.......不过是沾了贝星的光。

　　可即便是这样，弱小的他们，也无法抵御来自被祂支配的恐惧。

　　原本身躯庞大的哈斯塔在祂的前面，显得微不足道，他们这些落在海中的人，更是渺小得无法被祂看见......

　　虽然距离祂出现只有短短不到三秒的时间，但有精神力差的异能者，已经承受不住这种来自高纬神明的‘注视’，痛苦的发出哀鸣，在海中打滚......

　　祁越和哈斯塔相通的‘精神系’影响，异能者们更坚定了祁越也是祂。

　　没人比祁越更加清楚，他此刻制造出来的‘法相’后面悬着的，表面是‘红色光环’，实则是‘哈斯塔的眼睛’。

　　云幕遮底下，闭着眼睛的祁越能够模糊在心底看到此刻海中异能者们‘痛苦’的状态。

　　祁越：“......”

　　原来哈斯塔的眼睛就算被挖了出来，脱离哈斯塔的本体，也能对异能者们的精神力和身体起到攻击作用。

　　现在仅仅只是露个边缘光环的哈斯塔眼睛，都能让低等级的异能者们露出难受的表情，此刻正在被高等级的拥有疗愈系的异能者们疗愈。

　　待会儿他‘开大’的时候，把‘哈斯塔眼睛’中间遮盖的黑色墨汁移掉，变成‘大光相’，等同于露出哈斯塔一整只眼睛，底下的异能者们岂不是会受到更加的影响。

　　祁越：“......”

　　收手是不可能收手的，他只会速战速决。

　　根据他先前看过的资料，被哈斯塔注视过的异能者们会在转眼之间疯掉，可现在他们同样是被哈斯塔注视着，并没有直接疯掉，应该是哈斯塔的眼睛被他挖出来之后，‘攻击力’降低。

　　那么，只要他的速度足够快，观众们便不会死掉。

　　决定了，待会儿他让‘大光相’在秒杀哈斯塔时只出现两秒吧。

　　时间来到祁越‘祭出’法相的第四秒。

　　确保每一个异能者们都看到了自己此刻法天象地的模样，为了观众们的性命小小的调整了一下计划的祁越，在计划的时间内，说出接上自己祭出法相时说的那一句话后面的话：

　　“该回家了。”

　　一霎，天地间回响着庄严法相发出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冰冷音调。

　　分身死亡，回归本源，怎么能不算一种‘回家’。

　　他这也不算谎言。

　　回家？

　　听到这句话，几乎所有在此刻还能勉强维持着清醒的异能者们，才恍然大悟想起几秒之前，祁越说过一句‘哈斯塔’。

　　众人心底产生了同样的念头：

　　祁越......竟然知道哈斯塔的家在哪里，换句话说，知晓祂从何处来的祁越，怎么能不算也是‘祂’！当然，就算没有祁越这句话，以祁越此刻祂的形态，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神。

　　四舍五入，哈斯塔回家的话，他们不就得救了？！！！

　　虽然此前在祁越漠然冷酷的对待中，他们经历了无数次希望诞生又被掐灭的事，但......此刻仍控制不住心生期待。

　　话音落下，祁越解除对哈斯塔的控制。

　　似察觉到危险来临，被解除控制的哈斯塔在刹那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垂死挣扎’。

　　无数双触手仿佛带着‘死都要死了，多拉个垫背的都算赚’的姿态，席卷触手可及的整片海域。

　　然——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祁越费心搭建的‘舞台’。

　　哈斯塔不顾一切的反扑发动，海面上的异能者们陷入疯狂逃窜和尖叫的瞬息之间，祁越把从异化物们眼眶里抠出来，依旧发着红色光芒的眼球与没有掺杂墨汁的冰蓝海水结合，做成眼睛的形状。

　　红色眼珠味为眼球，掺杂了墨鱼汁的海水为眼眶，冰蓝海水填补空白......浓稠漆黑的夜空在哈斯塔暴动的眨眼之间，被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撕裂。

　　夜空之中，是无数双突然间诡异睁开的眼睛，正俯瞰着海中渺小的异能者们。

　　“！！！”

　　在死亡的边缘来回蹦跶的异能者们看到此等诡异惊悚的景象，浑身寒毛悚立。

　　这这这又是什么？！！！

　　祁越到底还有多少‘惊吓’是他们不知道的！

　　被眼前瘆人的场景弄得大脑宕机的异能者们根本没时间想明白，就看见祁越参天法相身后的红色光环在顷刻间通红一片，变成散发着红色盛大光辉的大光相。

　　“！！！”

　　这一次，异能者们想都没来得及想，精神与身体几乎在一霎就陷入了无法言语，难以名状的痛苦之中。

　　处于精神与身体巨大折磨之下的异能者们失去理智与力气，抽搐着漂浮在海面之上，如翻了鱼肚白的死鱼，他们因为痛苦慢是红血丝，已经无力闭上的眼眶中，倒映出红色大光相映照之下，祁越那神圣又阴冷的法相面容......

　　错了。

　　全错了！

　　他们没有得救！

　　在祂眼中，他们和哈斯塔似乎并没有什么分别，都只是这个世界的一抹尘埃。

　　不......不对，祂或许根本没想过要杀死他们？

　　或许只是他们太过脆弱，连祂的注视，对渺小脆弱的他们而言，都是毁灭性的灭亡.......

　　思及此，异能者们艰难吞咽着喉咙。

　　没有想到，他们没有死于哈斯塔的注视之中，而是死于祁越猩红大光相全开的‘映照’之下.......

　　‘原来，这就是来自神的可怖之处，明明没有动手，他们却已无法承受的陷入难以忍受的绝望之中。’

　　‘简直无法想象祁越以此等神明的姿态摘下云幕遮，会是什么样的可怖场景，他们会在一瞬间就死亡吧，毕竟仅仅只是祁越脑袋后的大光相在完全显现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能拥有秒杀他们的恐怖力量。’

　　仰躺在海面中的巴闻脑子里划过这些念头。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选择出这趟任务......

　　周子扶的眼眶滴出殷红的献血，僵硬的脑中只有一个固执的念头：果然如此，他一直......都没错过！

　　无数异能者精神与身体都处于崩溃边缘之际，只见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中，万千璀璨的流星从那仅仅是被注视就难以承受的红色大光相中飞出......

　　璀璨的流星以密集、强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朝哈斯塔倾巢而去，在弹指之间穿透哈斯塔庞大的身躯——

　　腥风猎猎，惊天动地，气势磅礴而绚烂。

　　异能者们瞳孔瑟缩放大：“！”

　　错了，他们又错了！

　　祂开启的大光相，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为了杀死同为祂的哈斯塔！

　　哈斯塔那被流星穿透的庞大躯体之中，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残留着星星点点金色光芒的窟窿。

　　倒映在他们眼中，如盛大绚烂的烟火落幕之后残留的瑰丽情形。

　　异能者们：“！！！”

　　不愧是神！那殷红的大光相之中竟然能落出无数璀璨的流星！

　　轰！

　　在异能者们预想不到中，一声巨响，斑驳密布在哈斯塔身上的金色光芒突然爆开。

　　伴随着金色光芒炸开，整个世界在转瞬之间被耀眼炫目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在所有异能者眼中，他们此刻亲眼所见到的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金色的混沌空白之中——

　　是何等的恢弘、壮阔......

　　真正的天地为之变色。

　　刚才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里亲眼所见的一切，让异能者们浑身发麻，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得几欲蹦出心口，令他们几乎窒息，有种被当场超度的震撼席卷全身.......

　　两秒时间到，一气呵成，Strong落幕。

　　结束了。

　　靠心感受着混沌世界之中的一切，祁越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趁着处于金色光芒之中，无人看得清的时候，毫不犹豫再次迅速召出面板卡掉视角，并再次重演Strong开始‘时间停滞’假象那一幕，利用凝冻异能，瞬息之间冻住整片海域。

　　天地的时间再次像按下暂停按钮一般，陷入了停滞。

　　处于白光之中的异能者们还没来得及思考，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他们浑身僵硬，脑子阴冷到根本无法思考。

　　趁着这个间隙，祁越把‘大光相’和自己此刻身上的一切物品一起冻入深海，将其他科技设备彻底毁尸灭迹，并且迅速换上先前的衣物。

　　迅速处理好所有证据，祁越撤掉‘小世界’，解除对异能者们的凝冻异能。

　　等在海中横七竖八躺着的异能者们僵硬的脑子缓过来，已不知过了多久。

　　在祁越心中，他只是因为法相而围拢出单独的小世界，以便于贯彻‘佛法无边’的概念，而在精神与身体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七大猎人学院学员们来说，是毁天灭地。

　　就算一切已经恢复平静，让他们几次濒临死亡的哈斯塔已经在神神圣的光辉中消失无踪，七大猎人学院的每一个人，也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恍惚感。

　　不能回神。

　　四周黑漆漆的，除了那轮熟悉的弯月倒映在海中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不管是那顶天立地，神圣中透着不祥阴冷的法相，还是原本令他们恐惧的哈斯塔。

　　可海水中嗅到的浓烈血腥味又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们的幻觉。

　　恢复本体的祁越轻松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杀死祂，祁越......是比祂还要恐怖的存在。

　　这个事实，令在多次濒临死亡又重获希望，最终活下来的七大猎人学院学员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造成‘时间再次流淌’的假象，在暗中观察异能者们反应的祁越给了大家两秒时间的缓和期后，关闭面板，进行最后的Strong收尾：

　　把整片海域所能感受到的，先前被自己冻住的残留异化物们在须臾之间捏爆。

　　轰隆隆——

　　异能者们还没缓过来，刚刚平静了不到几秒的海面再次被掀起惊涛巨浪。

　　“！！！”

　　又怎么了？！

　　一波刺激未平，一波刺激又起，晕头转向的异能者们还没缓过来，排山倒海的巨浪让他们根本没空再思索，cpu炸了完全无法工作的他们只顾着本能的在海浪中挣扎着求生。

　　许多低等级异能者还残留在几秒之前被‘大光相’注视的痛苦，就算有疗愈异能者在尽可能的治疗，但不管是精神力还是身体都没恢复太多，被其他率先得到治疗的高等级学员们物理拽着或用异能拽着，一起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摇摆晃荡。

　　就连原本其他对低等级学员们向来没什么耐心和眼神的高等级学员们，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的变故让他们深深的感知到了在‘神的力量面前，他们众生平等’。

　　还是因为祁越是第七猎人的学员，让他们在此刻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时，竟效仿第七猎人学院学员们的行径，高等级救低等级。

　　难得的和谐。

　　“别动！再动打晕你！他爹的别抓我脖子！”

　　“再胡乱说话踹你下去信不信？”

　　“呜呜呜我在这里，这里！！！”

　　“闭嘴吧别哭！”

　　“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烦死了给我老实一点......”

　　“我这里还有多余从边墩那里得到的羽毛，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谁需要？”

　　“我我我！”

　　“你什么你？优先高等级学员，他们才是救援的主力，懂？”

　　.......

　　陆昭北迅速确定了五个小伙伴的安全之后，加入了对其他低等级学员们的救援之中。

　　情况如此混乱，七大猎人学院的人都混杂在一起，其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都同样狼狈。

　　“哥哥你怎么样？还好吗？”周子摇等级不高，被章舒从海里拽出来之后，一直守在同样被陆昭北救上来，看起来伤势比自己还严重的哥哥身边。

　　周子扶脑子嗡嗡嗡的，几乎听不见弟弟的声音。

　　满脑子都是不久之前那震撼又骇人的场面，半晌俯身呕吐出来。

　　“呕——”

　　“哥！”

　　......

　　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已经把耶罗斐海域所有异化物在顷刻间屠杀殆尽的祁越，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用心念感受着四周的一切。

　　就算此刻仍旧处于黑夜之中，就算自己没有睁开眼睛，可整片海域上一切动向，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再次睁开眼睛的祁越唇角上扬，心情愉悦。

　　打算再给大家一点小小的震撼。

　　如在白昼一样，没有打开面板，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找准了自己的站位之后，祁越悄无声息到最佳位置，才从黑暗的空中现身。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自己待会儿对他们的‘仁慈’举动，祁越又捏碎了一颗储藏在海中的金色光芒异化物眼睛，把捏碎的它们利用水搅合在一起，依照自己头部的比例，重塑成光环的模样，放在自己身后模拟法相光环。

　　原本在海中挣扎求生的异能者们似感受到了什么，不管是动作还是嘲杂的声音都消失。

　　抬起头看向空中某处。

　　月色笼罩之下，祁越头部背后是金色光芒的光环，踩着虚空一步一步从空中往下，走向他们。

　　看到祁越脑袋后面的光环，心里因为不久之前的惊悚场面产生了严重心理阴影的绝大部分异能者们，下意识害怕的捂住眼睛，浑身紧绷，低垂下头颅，不自觉做出虔诚膜拜的谨慎畏惧姿态。

　　祁越......可是比哈斯塔还要恐怖、难以捉摸的祂。

　　“各位。”

　　拿捏众人情绪的祁越微凉的语调在夜色中响起：“不要紧张。”

　　“.......”

　　谢谢，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不过......

　　能够影响他们精神力和身体的，是红色的大光相和光环，此刻祁越的光环是金色的。

　　应该......没事吧？

　　神......还不至于在这种不重要的小事上欺骗他们。

　　虽然如此想，但‘神的意志瞬息万变’，就算此刻在他们眼前的祁越，是人类，而不是神的法相形态，也让他们忌惮不已。

　　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之中，异能者们才陆陆续续放下遮挡住眼睛的手。

　　发现祁越身后的光环真的没有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后，悬着的心悄悄落下。

　　祁越懒得管其他人怎么想，看向贝星所在的方向。

　　至于从哈斯塔身上获得的异能，等他回了学院再说。

　　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祁越最后一步从空中落下，踩在汹涌的海平面上。

　　“！”

　　就这么踩？不会落下......

　　等等，神怎么会像他们一样落下去！

　　众目睽睽之中，祁越双脚从空中踏在海面上的一刹间，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不仅仅在瞬息之间平静下来，还凝结为了厚厚的冰层。

　　“！”

　　他们就知道会这样！而造成这一切的祁越本人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不愧是‘来自神的力量’，降落在海面的瞬间，就能够让整片海面恢复平静不说，还冻得严严实实。

　　只留......

　　学员们后知后觉低头，看见只有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被冻成冰面，留下的距离，刚刚够他们爬上冰面，不用再在海上挣扎。

　　学员们目之所及，全是被冻住的冰面，心中再次为神的力量而惊骇不已。

　　于晋：“......”

　　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等等......

　　祁越走向哪里？

　　带着这样的疑惑，众人朝祁越的背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