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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情侣的甜蜜腻歪日常


第三十章 小情侣的甜蜜腻歪日常

  奚云初受了一夜的“酷刑”,眼泪流不停,下面的水也流不停。

  他忘记是几时睡去了,只记得在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刻前,凌逸寒压住他分开的双腿又射了一次。温热的精液冲刷过软烂敏感的肉壁,将他又一次裹挟上高潮,颤抖着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周一清晨。

  说是清晨也不太准确,窗外秋阳高照,快接近十点。奚云初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卷紧被子,却发现有些费力,扯不动。

  他睁眼一看,凌逸寒正躺在他旁边,一手搂住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

  奚云初缓缓清醒过来,发懵问道:“你……没上班吗?”

  “嗯,没去,请假了。”凌逸寒端起床头保温杯,递到他嘴边,一边喂他小口小口喝水,一边笑道:“我上周出差四天,回来后周末又操劳两天,初初宝贝不仅不心疼我,还赶我去上班,真是比公司领导还会压榨人呀~”

  “压榨”两个字他故意咬了重音,奚云初刚急急反驳出一句“不是”,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里深意,唰地就红了脸,推开他拉上被子躲回被窝面朝里侧。

  凌逸寒看好戏般凑上去,食指轻轻戳弄绯红鼓鼓的脸蛋,调侃道:“这时候知道害羞啦?昨天骑在老公身上的那股狠劲儿呢?”

  “不准说啊!”奚云初羞恼道,猛地转过身将他扑倒在床压上去,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报复似的在精壮的胸膛上一拧。

  没拧动。

  凌逸寒哈哈大笑,笑声在胸腔里震荡,震得奚云初耳朵麻麻的、红红的,干脆闭眼装睡。

  可这演技太过拙劣,凌逸寒才不买账,掐住他的腰往上一提,在微嘟的红唇上轻啄一口,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溺出来。

  他埋进洁白的颈窝,贪婪地汲取清甜的柑橘香味,轻声诉说满腔爱意:“云初,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我爱你,宝贝。”他抱紧怀里的人,在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上落下一吻,嗓音低哑道。

  奚云初安静趴在他身上,垂下的眸子里碎星浮动,似是泪光,听到动听的情话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可又有些气恼,撅起嘴哼道:“你都睡过了,才知道要表白……”

  凌逸寒一愣,而后左手在挺翘的屁股上“啪”地一拍,无奈好笑道:“乖宝这瞎话说得没来头,我不是第一次与你见面就坦白我要追你?”

  奚云初更有歪理了:“对啊,说明你肤浅!见色起意!”

  凌逸寒:“?”

  他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这话没法反驳。

  奚云初原本是因为被他调戏,不爽地想报复回来,可话说出去后,觉得真有几分道理,一时不免联想翩翩,动怒伤心,质问道:“你和人谈恋爱是不是只图皮囊好看?那以后如果有比我更好看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出轨?”

  凌逸寒:“??”

  这是什么超时空贷款出轨?

  奚云初越想越气,直接下了定论:“渣男!你就是想睡我!起开,别碰我!”

  凌逸寒:“???”

  他很好奇自家宝贝的脑回路长什么样,怎么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洗脑成功,对他换了副面孔?

  凌逸寒给气笑了,骤然翻身压上去,抓住推拒他的两只手腕,控诉道:“好呀,初初老婆压榨我一晚上,我的存货全给了你,现在只字不提反咬一口我是渣男?呵呵,让我看看谁才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说着,便作势要去扒身下人的睡裤。奚云初慌张拦住,真怕他要做些什么,连声求饶:“别,不要……”

  凌逸寒盯着他,紧绷的脸“噗”地破功笑出声。

  “别怕,昨天做太久,今天不碰你。”

  凌逸寒占据上风,心情很好地搂着人在脸蛋上亲了又亲,缓声道:“我承认,最初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但是从我得知你被姓周的用那种手段欺骗后,我除了喜欢还有心疼,我心疼得是多么单纯美好的人才能被这样辜负,心疼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你。”

  奚云初怔住。他是第一次听到凌逸寒如此正经深情的剖心告白,感动之余还有些害羞,至于被提起的周哲元,在他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水花。

  凌逸寒还在说:“当我真正与你相识后,我见识到你的能力、了解你的脾性、体验过你的喜怒哀乐,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要鲜活、耀眼许多,以至于我时常绞尽脑汁在想,怎样才能留在你身边。你知道吗?我一向自信,但在遇到你后我第一次体会到不安、失落、患得患失。”

  “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但我想给你最好的。”

  凌逸寒抬起手,拇指在细腻的脸颊上轻柔抚摸。奚云初抬眸看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情话听得他耳朵发热,脑袋也晕晕的,像踩在云端上不切实际。

  凌逸寒真的很喜欢他。这个认知让奚云初瞬间红了眼眶,收紧环在凌逸寒腰间的手,喉间发涩,小声道:“不要妄自菲薄。凌逸寒,你很好,我也喜欢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没头没尾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喜欢这样的我。

  凌逸寒乍一听到恋人直白地表明爱意,受宠若惊,把人狠狠地揉进怀里,跟个傻子似的乐道:“谢我做啥?是我占了大便宜,白捡这么大一个宝贝老婆呢!”

  奚云初唇角弯起,心念微动,刚想抬头亲他一下,又听凌逸寒压低声音道:“而且啊,还是处处充满惊喜的宝贝,白日里看着正经清纯,说两句就脸红的,谁能想到晚上会主动骑在老公身上求操呢?小穴流的淫水都要汇成小溪咯……”

  奚云初:“!”

  他就知道凌逸寒这张嘴吐不出好话!

  “起来!”他又羞又气,推开凌逸寒就要越过他下床去,可操劳一夜的身子太过疲软,还没坐起又歪倒下去。

  奚云初慌乱撑住,可好巧不巧,左手压到某个嚣张的大家伙,硬硬的,很硌手。

  “唔……”凌逸寒对着他一挑眉,笑容玩味,似是在说:那么饥渴?果然,我刚才说得没错吧?

  奚云初对上他的视线,恼羞成怒。

  两分钟前还在互诉衷肠的爱人“反目成仇”,奚云初握住那根肉棍,用力一抓。

  “嘶——”凌逸寒吃痛,起身要去逮他,奚云初却先他一步跳下床,回过头昂起下巴睥睨床上的人,高傲地冷哼一声,走出房门。

  凌逸寒忍俊不禁,跟着他下床出去。

  卫生间里洗衣机在“轰隆轰隆”运转,奚云初瞟到客厅里沙发上的布套没了,立即明白过来洗衣机里洗的是什么,小脸涨得通红。

  厨房里飘来肉粥的浓郁香味,应是在电饭锅里炖了许久,看来凌逸寒比他早醒好两个小时,忙活完才重新回到被窝里。

  “快去洗漱,我去盛饭。”凌逸寒走到他身边,搂着他来到卫生间门口。

  “嗯。”奚云初看他一眼,抿唇点点头。

  才升起来的怒火苗子还没烧起来,就被男人的体贴唰地扑灭了。

  奚云初边刷牙边想,凌逸寒除了嘴巴太气人和做爱有时太凶,当真挑不出任何错处。

  唔,给点好脸色也无妨。

  他甜蜜地收拾好心情,出了卫生间准备饱餐一顿,便瞧见凌逸寒杵在大门口,开门弯腰好像在拿东西。

  “你在干什么?”

  凌逸寒提溜两个快递进来,关上门说:“买的东西送到家门口了。”

  奚云初在餐桌旁坐下,捏起勺柄慢条斯理地搅拌热粥,随口问道:“买了什么?”

  凌逸寒正好拆完第一个包裹,手托着一大包看起来像是米白色的布,兴奋向他展示道:“我买了一次性床单!”

  “砰!”瓷勺磕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次性床单,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他卧室的床单还在太阳下晾晒,沙发套还在洗衣机里清洗,奚云初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脸又红了。

  “那另一个呢?”他别扭地岔开话题。

  凌逸寒一怔,而后笑得更灿烂了,竟罕见地有些羞涩。他窸窸窣窣地拆了快递,从内包装里抓出一团黑色稀薄的布料,快步走到奚云初跟前,揪着两角从半空中垂下,几根带子连在一起。

  “嘿嘿,是一件情趣内衣。老婆,下次我们做爱时你穿这个好不好呀?”

  “?”

  奚云初瞪大眼,试图看出这块布料作为衣服的雏形。

  可看来看去,连块完整的巴掌大的布料都找不到!

  哦,也有,很小的一块三角形,奚云初大致已经猜出是哪个部位的遮羞布了。

  他说不出同意也也说不出拒绝,羞得别过脸去,语气生硬:“吃饭!”

  不明确表态就是默许。凌逸寒欢呼,将情趣内衣往卫生间盥洗台上一扔,窜到餐桌旁先吃饭。

  饭后,凌逸寒刷完碗晾完沙发套又回到卫生间手洗情趣内衣,奚云初则钻回房间静下心来复习。

  他发现,只要两人前一晚做爱,刚开荤的男大学生一定会搞得他疲惫不堪,能睡到第二天接近中午,导致一上午的学习时间全部浪费。

  奚云初痛定思痛,心觉不能再这样颓靡下去,得跟凌逸寒约法三章才行。

  却丝毫没意识到,若不是他先存心引诱,凌逸寒又怎么会发疯折腾他到深夜。

  下午过半,困意袭来,奚云初做完一套真题后脑子昏昏沉沉,打算睡个午觉。

  凌逸寒在外面客厅写开题报告,听说他要睡觉,也乐呵呵腆着个脸要和老婆挤一个被窝。

  “睡吧。”凌逸寒轻轻拍抚奚云初的后背,淡金色的阳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穿透过细细一缕,照映浮在空中的细小尘埃。

  秋日的午后静谧而美好,奚云初安详舒适地依偎在恋人的怀里,这样的环境下,他本该一觉好眠。

  但结果恰恰相反,凌逸寒睡着后,没人注意到奚云初在睡梦中变得不安、慌乱,眉头紧蹙,额头爬满细密的汗,喉咙里发出类似悲鸣的呜咽。

  ……

  奚云初睁眼时,身边的床铺冰冷,空无一人。他望向窗边,原本紧闭的窗帘被拉开半边,夜幕深黑,死寂一片。

  他懊恼,怎地就睡到了晚上,闹钟奇怪地没响,凌逸寒也没叫他,白白浪费半天的学习时间。

  他站起身,可不知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头晕得很,踉跄一步又摔回床边,紧接着嗓子里冒出一股无法遏制的痒意,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眼泪飚出,感觉肺都要呕出来。

  “叮——”

  床头的手机亮起,屏幕接连推送几条短信消息。奚云初好不容易止住咳,低头看去,时间显示零点。

  他惊慌,原以为这时候顶多傍晚六七点,怎么就深夜凌晨了?

  奚云初心慌意乱,想不通这其间的怪异,因而没注意到更为匪夷所思的一点:屏幕显示的日期竟是在两年后。

  他滑动手机解锁,点开未读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奚云初皱眉,隐约有了预感,点开一看,果然和他曾经收到的周哲元发来的匿名短信一样,内容是几张照片,而照片里的主人公正是凌逸寒。

  是几张亲密接吻照,地点像是酒吧,从拍摄者角度只能看到凌逸寒的正脸和另一人的后脑勺。奚云初不屑一顾,又是这招,上次周哲元就用类似的照片挑拨他和凌逸寒的关系,用不厌吗?

  他没理会,锁了手机打开灯,想去客厅找凌逸寒。但在灯亮的一刻,他看到床头柜上平白多出一瓶没见过的药。

  这是什么?奚云初拿过来端详,半天,脸色倏地刷白。

  是安眠药。

  为什么家里会出现这种药?是凌逸寒买的吗?奚云初担忧不已,起身出门,可打开房门后,迎接他的是冰冷黑暗的客厅。

  没有人在外边。

  恐惧和孤独如毒蛇般,迅速蔓延在奚云初心头。

  “凌逸寒?凌逸寒你在吗?凌逸寒……”

  他叫了好几声,没人回答他。

  奚云初火速冲回房间,抓起手机拨打电话。

  “咚、咚——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接连几次,电话那头都是冰冷的女机械音。奚云初不知道在他睡着期间发生的事,只怕凌逸寒外出遭遇危险,急得不行,又试着给他发微信,也都没有回音。

  发完微信,奚云初又打了两次电话,依然无果。他看向手机屏幕的零点十五分,决定还是出门找找看,大不了报警。

  就在这时,大门处有了动静,开锁声落下后,有人推门进屋来。

  奚云初惊喜冲出去:“凌逸寒你回来……”

  话和笑容都凝固在嘴边,客厅灯亮起,奚云初眼见玄关处一个晃晃悠悠、衣衫不整的醉鬼换好鞋后转过身来,面对他一脸不耐。

  “你打我电话干什么?催催催!催命啊?烦死了!”

  凌逸寒毫不掩饰面上的嫌恶,跌跌撞撞往沙发上一趟,大岔着腿使唤道:“你瞎吗?快给我倒杯水来!”

  奚云初:“?”

  不等他消化完眼前的场景和凌逸寒的大放厥词,凌逸寒更不耐烦了,“砰”一脚踹到茶几上,骂道:“看来你不仅瞎,还聋了?还是说安眠药吃太多了,还没清醒?”

  安眠药?那玩意儿竟然是自己吃的吗?但奚云初此时已无暇理会这件事,短短几句话,他被凌逸寒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压下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凌逸寒斜他一眼,冷笑道:“不愿意听?不愿意听好办啊,分手呗,早让你分你不分,非得天天挨骂然后一个人哭,图啥?图自在?还是想让我可怜你?奚云初,你贱不贱啊!”

  “凌逸寒!”奚云初厉声打断他,手指发抖指向他:“滚!你给我滚!”

  这一切发生得莫名其妙,超出奚云初的原有认知,他试图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可胸中涌上无限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窒息。

  他的情绪似乎已经不受他控制,在崩溃的边缘暴走,面对凌逸寒的羞辱嘲讽,他不想听、也不敢听,只求这人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呵,说你有病你还真有病,喊我回来,我回来了你又赶我走,耍人好玩是吗?”凌逸寒冷嘲热讽,晃晃荡荡走到他跟前,阴影压下,呛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是奚云初熟悉的柑橘香。

  他面色唰地惨白,后退两步拉开与凌逸寒的距离,不敢置信道:“你……你在外面……”

  “装什么装?又不是第一天发现。”凌逸寒嗤然,低头嗅嗅领子上的香味,神情颇为满足,舔舔牙,唇角勾出一个恶劣的笑:“还是年轻的好啊,带劲儿、会玩,哪哪都嫩得能掐出水。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松得都夹不住,干了两年实在腻味儿。”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凌逸寒偏过头去。

  凌逸寒摸摸肿起的左脸颊,眼底凶光犹如利刃,冷笑道:“好,你有种,有种就别跟之前一样,第二天就来哭着求我别分手!”

  说完,他冲出门去,奚云初从刚才的失控中缓过神来,右手还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问道:“你去哪?”

  “呵。”凌逸寒头也不回带上门。

  奚云初恍惚,一脚踏歪,身子撞到后边的墙。

  “呜……”他捂住嘴,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眼泪不争气地啪嗒啪嗒掉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凌逸寒他……出轨了。

  还这般羞辱自己。

  深夜寂静的客厅里,奚云初哭得越来越大声,撕心裂肺,心脏宛如遭受千刀万剐,痛得难以呼吸。

  “呜呜……呜……”

  泪水奔涌,他哭得眼睛都睁不开,悲痛欲绝之际,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呼唤他。

  “云初,云初?醒醒,别哭……”

  奚云初费力睁开一条缝,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看到凌逸寒放大靠近的脸。

  “醒啦?乖宝不怕,都是梦,是假的,没事没事哈。”

  凌逸寒心疼地安抚怀里的人,天知道他醒来时听到奚云初在睡梦中抽泣有多害怕。什么噩梦能把人魇成这样?

  奚云初呆呆看着眼前着急的男人,眼底蓄满的泪花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确实是凌逸寒没错。

  再一转头,还是白天、午后,全都是他睡前的模样。

  原来是梦,不是真的……

  他眼珠再度转回到凌逸寒身上,嘴巴一扁,眼泪又落下来。

  太好了,幸好是梦。

  “哎,乖宝怎么又哭了?没事了哈,别怕。”

  凌逸寒拿纸轻轻为他擦去眼泪,又在委屈撅起的唇瓣上亲了好几下,哄道:“做了什么梦吓成这样?说出来听听,也好受些。”

  凌逸寒准备好一箩筐安慰的话,就等着奚云初讲述噩梦。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男朋友一听他这话,眼泪又续上了,还很凶地推开他,拉上被子将自己一裹面朝里侧,只留个后脑勺和一句无端莫名的指控给他。

  “出轨渣男!起开!”

  作者有话说:

  幸好01寒的命运在我手中,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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