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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紧接着, 边迩又陪连寂川选购了一些生活消耗品,这一类东西连寂川都有习惯用的牌子,用不着边迩出谋划策。

  东西太多, 满足了超市的配送额, 两人拎走了一些物品, 剩下的麻烦超市配送员送货上门。

  回到租房的地方,连寂川打开洗衣机,拆了一套床上用品放进机筒里清洗。

  边迩观察, 没清洗那套正红色的床上用品,而是他挑选的藏蓝色纯棉用品,四件套清洗干净, 扔进烘干机里, 配送员拎着两个硕大的包裹,把留在超市的里的物品送上楼来。

  简单收拾后, 时间不早了,两人回到学校。

  第二天一早, 边迩去咖啡店打工兼职。

  星期日的下午,咖啡厅忙的不可开支, 边迩觉得最近咖啡厅的生意变好了一些, 由于他们咖啡厅的消费在大学城附近不算便宜, 一直以来,不是靠走量盈利,然而最近的客流量多了不少。

  黄昏时边迩下班,他换了衣服走出咖啡厅, 摸出手机,给连寂川发去消息:【床送来了吗?】

  昨天商家和他们约定好今下午送货。

  连寂川:【送来了】

  边迩又问:【那你现在是在风鸳小区吗?】

  连寂川:【在】

  边迩:【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连寂川直接问:【什么事】

  边迩:【我有东西想给你,你如果在, 我现在把东西给你送来】

  连寂川:【可以等你】

  边迩:【不用刻意等我,你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

  连寂川:【没事】

  边迩:【那我半个小时后到】

  连寂川:【嗯】

  得到确定的回答,边迩眼观八方,终于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见一辆共享单车,他骑车回到了学校,打开衣柜,拎出那个早就收拾好的纸袋,马不停蹄赶往连寂川住的小区。

  边迩身形纤瘦,体力却不差,但一口气快速爬上四楼,呼吸还是有些喘。

  站在连寂川家奶油灰锌合金大门口,边迩按响门铃。

  三秒钟不到,连寂川从里面打开门。

  边迩拎着一个不算大的纸袋,呼吸不匀的对他笑了笑。

  连寂川退后两步,让边迩进门换鞋,拖鞋也是昨天晚上边迩帮连寂川亲自挑选的。

  边迩换鞋的时候,连寂川问他,“你不知道密码?”

  边迩懵了懵,茫然道:“我应该知道密码吗?”

  昨天晚上边迩跟着连寂川回家,连寂川输入密码的时候没有避着他,但是边迩还是非常自觉的偏过头,不看他家的密码。

  连寂川报出一串不规则的数字,说:“密码。”

  边迩更加懵了:“你家的密码你告诉……”

  话说到一半,边迩猛然反应了过来,连寂川刚刚租好房子,新房子里肯定会有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连寂川如今是他的债主,他是他的小长工,债主把家里的密码告诉小长工,然是方便小长工给他当牛做马。

  边迩表情铿锵:“我记住了。”

  边迩的脸色从茫然到恍然大悟,变化明显,连寂川双手抱胸,盯着他的神情看了一会儿,眉头止不住的一跳,他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问他:“拿了什么?”

  边迩想起正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连寂川,声音低下来,说:“是你当初给……小螃蟹的礼物。”

  连寂川接过袋子的手一顿。

  他抬头,又看着边迩。

  边迩呼吸开始轻微的不规律,周遭的空气更是莫名其妙的变得不流畅起来,边迩缓声说:“应该还是值不少钱,我觉得我留着不好。”

  连寂川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没有边迩设想的那般,让他身体遭受暴力对待,甚至连不暴力的对待都没有。

  连寂川只是让他做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陪他看房,购置家具,来偿还他的罪孽。越是这样,边迩越不能把价值不菲的礼物据为己有。

  不过连寂川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把送给前女友的东西送给现任,那条裙子更不一定和他下一任女友的身材贴合,这些东西还给他,其实他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边迩掏出手机,给连寂川转了一笔钱,诚恳道:“我知道这些东西你可能也不想看见了,我愿意补偿你的经济损失。”

  连寂川摸出手机一看,边迩竟然给他转了一笔五位数的金额。

  连寂川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他抬起头,长密的眼睫垂下,盯着边迩说:“两万块你打工要赚多久?”

  边迩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我在咖啡店的时薪是三十多一个小时。”

  这个时薪不算很低了,边迩也想找一些时薪更高的工作,但是他是文科类专业,中学时,文科成绩还不错,数学烂的一塌糊涂,当初能考上百年名校,是有点运气的成分在其中。

  家教类的兼职他毫无竞争力,淮大理科类的状元数不胜数,隔壁还有一所师范大学,他又没有其他特长,只有一直张脸勉勉强强不错,找到了咖啡店的兼职。

  想到连寂川比他还小一岁收入已经碾压他了,边迩万分惭愧,却也没有很自卑的感觉,他早就清楚,自己只是茫茫人海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而连寂川就算在浩海如烟的人类里,也绝对会成为万众瞩目的那个人。

  “所以这两万块,你要攒很久?”连里川慢条斯理的问。

  如果是靠自己打工攒钱,那边迩的确要攒很久,他用鼻子发出气音,嗯了一声。

  想了想,边迩又仰着头,满脸诚挚的补充:“我伤害了你,精神上很难补偿你,经济上我能偿还的,我一定会尽可能的弥补你。”

  多做一些,他欠下的债就能少一些。

  “谁说你精神上很难偿还我了?”连寂川用青筋分明的手把袋子塞给边迩,冷着脸命令道:“去把裙子换上。”

  边迩:“?”

  连寂川:“换上,给你五分钟。”

  顿了顿,他又神色冰冷的盯着边迩道:“如果你不愿意换上,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换上。”

  边迩浑身一震,头皮发麻,脑子里全都是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换上那句话,他接过袋子,赶紧遛去了卫生间。

  身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边迩极少穿裙子,然而短短的两个月,这已经是第三回穿裙子了,陪学弟去漫展cosplay时一回,连寂川送裙子让小螃蟹拍照一回,还有现在。

  因为短暂的两个月里,已经有过两次穿裙子的经历里,这一次边迩穿上裙子的速度更快一些。

  洗手间里有一面硕大的半身镜,边迩换好连衣裙后,盯着裙子里的自己,很怪异,短发喉结平坦而毫无起伏的胸,都会令这条流光溢彩的裙子显得奇怪和丑陋。

  边迩想到了当时发给连寂川的图片,他夸他很漂亮,但是他不知道,那份漂亮宋永昭出力颇多,大胆的构图和巧妙的利用光线,刚好遮挡住了边迩身上明显的男性特征。

  边迩打量镜子里的自己,黑发白肤,杏眼丰唇,五官是不错,但是无可置疑的,依旧能看出他一个男孩子。

  划拉声响,卫生间米白色的门被人推开,边迩受惊,转过头,诧异的开了口:“连寂川,你……”

  连寂川的视线撞在边迩身上,脚步一顿,说道:“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对不起,我马上……”边迩道歉。

  话没有说完,腰上骤然传来一股大力,随后边迩双腿悬空,被人抱坐在了奶白色大理石的盥洗台上。

  连寂川膝盖微顶,分开边迩双腿,他站在他身前,目光从上到下打量边迩,看了好一会儿后,微微垂下眼,问道:“你猜我原来看见小螃蟹穿上这条裙子的时候想过什么吗?”

  边迩是头一次以这种姿势和人说话,没有太多不舒服的感觉,连寂川的存在感太强了,笼罩住了他之外的感觉。

  连寂川一字一顿很慢地说:“在想应该怎么艹她。”

  边迩脑子里嗡一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是人在受到过于强大的刺激时,大脑无法做出相应的指令,而呈现的一种呆愣状态。

  边迩回过神,连寂川的表情很平静,似乎那一句话和今晚吃什么一样理所应当。

  边迩手抓住大理石的台面,不自觉的施加力气,过了好一会儿,边迩才磕磕绊绊的说:“那你现在……现在很伤心吧?对不起。”

  “伤心?”连寂川是带着疑惑的语气。

  边迩仰起脸,他皮肤雪白,在洗手间的白色灯条下更是泛着霜雪一般的质感,他露出脖颈上存在感不低的喉结,说:“我是男生。”

  他双手抓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脖颈后仰,露出的脖颈纤细又细腻,质地轻柔的连衣裙贴合的挂在他身上,腰腹间没有显出一点赘肉,皙白的腿在银灰色的裙摆里若隐若现。

  连寂川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地看了他一会儿,退后一步说:“裙子换下来吧。”

  连寂川离开了卫生间。

  边迩盯着被男生关紧的大门,心里想,他应该是有点难过的,照片可以掩饰一些边迩想要掩饰的内容,但坐在他面前的边迩什么都没办法掩饰。

  边迩换上衣服走了出去,他今天穿的是带小狗图案的卡其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长裤。

  换下裙子走出卫生间,边迩没在客厅和阳台看见连寂川,他叫了一声连寂川的名字,连寂川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连寂川说:“来房间。”

  边迩只好走进了他的卧室。

  黄昏送货员送来了床,连寂川不知何时铺好了床,虽然房间里因为没有其他的小物件而显得没有生活气息,但连寂川的存在感太强烈了,边迩没办法意识到这间屋子过于简陋,只觉得这间屋子太满了,满到边迩走进来身体温度都开始升高。

  “过来。”连寂川站在床尾暖白色的五斗柜前。

  边迩一直是很老实的,可以说是因为对方是连寂川,曾经找了半个月小螃蟹的连寂川,边迩很难拒绝他的要求。

  边迩缓慢的走了过去。

  没来得及问连衣裙应该放在哪里,连寂川打开斗柜里的一个抽屉,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神态自若的要求,“系上。”

  边迩看着连寂川递过来的东西,是半指宽的黑色镂空花边蕾丝腰带。

  边迩想,在他面前穿裙子,果然让他关于小螃蟹的记忆变得糟糕了,喉结短发和平胸,从整体的角度看过去,很难把边迩当做小螃蟹,但如果戴上腰链,腰没有明显的第二性别特征,就可以找寻到小螃蟹的影子。

  边迩迟疑了半晌,抬起头,对上连寂川深邃的眼神,伸出手接过了腰带,打算去卫生间系上。

  才刚刚转身,连寂川的声音在边迩身后响了起来,“去哪?就当着我的面系。”

  边迩顿了一下,向连寂川确认:“在你面前系?”

  连寂川沉甸甸的视线压在他身上,毫不迟疑的嗯了一声。

  边迩今天穿的是连帽卫衣,海市今年的气温比往年偏高,连帽卫衣没加绒,他低头,先研究黑色蕾丝腰带的系口处是什么样,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响起,边迩用下巴夹住衣摆,从后往前系上腰链,又把系口缓慢地调整到腰后。

  做这些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连寂川凝在他腰腹间的视线,不灼热,但不容忽视。

  “过来。”连寂川对边迩说。

  边迩下巴没有压着衣摆了,宽松的布料垂下来,把腰遮的严严实实,他听话的朝连寂川走了过去。

  走到五斗柜更前,腰上袭来不属于他的力气,边迩双腿一悬,已然双腿悬空,坐上了五斗柜。

  边迩情不自禁的去看连寂川的手掌,关节带粉,手背带着显眼的青筋,和他一直猜想的一样,是很有力量和掌控感的一双大手,所以轻而易举的能把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成年男性抱坐起来。

  腹部倏然一凉,是衣服下摆被人掀了起来,黑色蕾丝缎面的腰链中,默然插入一根不属于自身的温度。

  连寂川手指的温度好像有些高,当他碰触到边迩的皮肤上时,边迩似乎被烫了一下。

  他双手不自觉攥成拳头,用力的压在暖白色五斗柜的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发颤,他要倒下去了,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动,要保持原来的姿势,呼吸显得急促而小声。

  但紧接着,他又插了一根手指进来,边迩无法自控的绷紧了神经和脊背,死死的咬着牙,鼻间却发出忍耐不住的轻呼。

  但连寂川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盯着紧闭双眼,面色忍耐的边迩看了一会儿,果然的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空气逐渐变得混乱而浓稠,飙升的气温里,缎带被汗水打湿。

  等到边迩额头都开始冒出热腾腾的汗水时,要靠着胳膊撑在斗柜上才不会跌倒时,连寂川抽出几根湿漉漉的手指,终于后退了两步,欣赏自己造就的作品。

  连寂川离开的时候,边迩没有很快反应过来,身体太敏感了,意识便开始迟钝,直到不陌生的快门声响了起来,边迩蓦地睁开眼,鼻尖和眼神都湿漉漉的,他在湿热的空气里哑声问道:“连寂川,你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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