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助手

第198章 助手

　　暑假快结束时， 沈青竹听姬明雪说，薛观澜校长已回到第一军校上班，主持即将到来的开学工作。

　　想到薛校长此前一直被林琴女士“囚禁”， 还有这事多少与自己推荐给她的游戏有关， 略有点心虚的沈青竹还是约薛校长出来见了一面， 想看看她是否真的没事。

　　薛校长并没有拒绝。

　　准时抵达包厢后， 一见到薛校长，沈青竹就立刻发现她身上有两处明显的变化——

　　一是她的精气神比上次好很多，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虽依旧沉稳锋锐， 周身的气息却中正平和， 再不见之前的沉郁顿挫。

　　就连脸颊， 都比上次略圆润了些。

　　可见薛校长被“强制”这段时间，过得还挺滋润。

　　一想到此， 沈青竹心中的担忧和愧疚顿时消散许多。

　　第二个变化是，薛校长颈间多了枚纯黑的Alpha抑制环。

　　敏锐发觉沈青竹的目光，薛校长顿时微挑了下眉，食指勾住颈间的抑制环， 特意展示给沈青竹看，“这是林琴亲自挑选的。”

　　“今早也是她亲自给我戴上的。”

　　虽然她已经很克制， 但沈青竹还是立刻听出这两句中隐隐的骄傲，看得清薛校长眼中按捺不住的欣喜和炫耀。

　　沈青竹：……

　　很好，看来他是白担心薛校长了。

　　心中最后那点内疚霎时烟消云散。

　　沈青竹笑着调侃了句，“看来您的‘苦肉计’奏效了。”

　　“恭喜薛校长得偿所愿。”

　　薛观澜虽不擅长感情问题， 但她到底活了一百年， 脸皮厚度早堪比军舰舱壁，闻言倒也没觉得害羞或尴尬。

　　不过她还是正色道， “可不是什么苦肉计，沈医生你不是说过，真诚才是必杀技。”

　　反正以沈青竹的聪慧，肯定早把她和林琴的事猜得七七八八，薛校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上次与你见面时，我是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也对自己厌恶至极。”

　　“所以那之后，我才一直躲着林琴走。”

　　“倒不想，反而惹她生气了。”薛校长失笑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她也没提自己被林琴强行“绑走”和“软禁”了半月的事，只语气温和地道，“那之后，我们开诚布公聊了很多。”

　　“我把自己的游戏经历说给她听，还说了许多我在游戏中的感受，还给她道了歉。”

　　这话说起来虽只三言两语，但其实当时真对林琴说那些时，薛观澜一度心痛和愧疚得快死了，心脏都生理性痉挛了数次，要不是林琴及时为她救治，薛观澜没准真会猝死过去。

　　不过那到底太过狼狈，让林琴看到倒没什么，其他人薛观澜可不会透露分毫。

　　那之后，薛观澜一开始也没想着还能和林琴重新开始，因为她实在太过厌恶自己，也深觉自己根本配不上林琴。

　　结果又把林琴气狠了，不但把她大骂了一顿，还把她“囚禁”起来，折腾了好久又把这些年的所有事都掰扯了个明明白白，把两人的心都剖了个干干净净，这才终于能像现在这样，能平静幸福地相拥。

　　“沈医生，谢谢你。”

　　薛观澜满目真诚地道。

　　说实话，虽然沈青竹如今还不到二十，比薛观澜的女儿还小很多，但薛观澜还是觉得，向沈青竹求助感情问题，绝对是她这些年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沈青竹顿时囧了下，腼腆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您这么说反倒让我受之有愧。”

　　薛观澜眼中现出一丝笑意，倒也没和沈青竹来回推拒商业互吹，因为她看得出，沈青竹说的是实话。

　　沈青竹看着她如沐春风的神色，心底倒是真为这位忘年交感到高兴。

　　既然是朋友，沈青竹自然得提醒她一下，“薛校长，您能共情林校长的苦难，心疼她的经历固然很好，但即使有过相同或类似的经历，人与人之间也是不同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有时候太想当然，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这话其实有点语焉不详，若是上次见面时沈青竹这么说，薛观澜肯定云里雾里。

　　但现在，薛观澜却一下就听懂了——

　　沈青竹是在提醒她，不要因为玩过那游戏，体会过林琴的人生，就理所当然认为她在游戏里的感受，就是林琴本人的感受。

　　就像她之前因为内疚，反复刷“林琴”生产和产后那几个月的经历，内心被心疼、愧疚、自责以及来自他人和社会的巨大压力折磨得几近崩溃，险些也陷入“产后抑郁”，整个人都心如死灰。

　　但其实，当年同样经历过那些的林琴却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迅速开始自救，不但态度坚决地与她离婚，还直接抛下包括她和孩子在内的一切直接去了远征军前线，继续走上为理想奋斗的道路。

　　前段时间薛观澜心痛至极地对林琴道歉，觉得林琴当年太过可怜时，林琴还把她拎起来一顿臭骂，说自己当年才没那么软骨头，才没有薛观澜这样要死要活。

　　那时薛观澜就知道，自己的确太过想当然了。

　　林琴远比她所以为的要坚强太多。

　　她也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痛和怜悯。

　　因为她自己就能战胜一切苦难，亲手摘取荣耀的桂冠。

　　薛观澜也是在那时才后知后觉明白，沈青竹所说的，“只单纯把对方当成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类看待”，是什么意思——

　　林琴值得薛观澜发自内心地尊重和尊敬。

　　这与她是Omega，Alpha还是Beta无关。

　　也正因为亲身经历过，甚至还因此挨过林琴的一顿毒打，薛观澜对这话的体会才尤其深刻。

　　“我记下了。”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后，薛观澜和沈青竹相视一笑。

　　气氛放松后，薛观澜忍不住调侃沈青竹，“沈医生虽然年少，但在恋爱方面的确颇有心得，倒也难怪你和姬明雪一直蜜里调油。”

　　沈青竹脸上一热，不过还是大大方方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不过将心比心罢了。”

　　薛校长立刻弹出私人光屏，一副做笔记的模样，虚心请教道，“具体说说？”

　　沈青竹顿时有点无语，失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非要说的话，不过就是，我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会强加给明雪。”

　　薛校长点头，听明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话虽说起来简单，但真做起来却很难。

　　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的。

　　就像Alpha和这世界对Omega会有很多约定俗成的荒谬要求，让Omega要温顺要听话要甘于奉献自己。

　　但其实仔细想想，如果是一个Alpha对另一个Alpha提这种要求，没当场打起来都算那Alpha脾气好。

　　可不就是赤果果的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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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事告一段落后，两人很快聊起正事。

　　临近新学年，正是薛校长最忙的时候，沈青竹当然不可能因为“想看看对方怎么样”这种理由就把薛校长约出来闲聊。

　　今天他主要是要和薛校长说一下上次那个反信息素武器的事。

　　虽然才只过了一个月，但因为沈青竹在原本的世界就做过类似的药剂，所以这项目的进展很快。

　　“高效信息素阻隔剂？”薛观澜念出沈青竹光屏最上方那行高亮的文字。

　　沈青竹点头，“不错。”

　　“想让信息素失效，大致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采用与阻隔剂相似的技术，迅速稀释并掩盖掉空气中的信息素。”

　　“另一种则是用几种能定向捕捉信息素分子的物质，精准吞噬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信息素。”

　　“这两种方法各有优劣：第一种原料易得，如果大规模生产，造价能压到很低，但对高等AO信息素的作用并不明显。”

　　“第二种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精准投放S，SS或3S级信息素阻隔剂，缺点是原材料难得，造价高昂，大规模生产有一定难度。”

　　薛观澜沉吟，“可以两种结合着来吗？”

　　沈青竹微笑，“当然可以。”

　　他往下划了划光屏，把目前已有的试验数据和结果展示给薛观澜看。

　　“军部应该有能迅速探测战场信息素范围和浓度的仪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帝国遇到信息素武器，完全可以根据探测到的信息，决定使用哪种反信息素武器。”

　　薛观澜细细看了半晌，发现沈青竹在做实验时，根据信息素等级做了很多对照试验。

　　从E-A，再到S、2S、3S级信息素，甚至连各等级信息素混杂的情况，沈青竹都考虑到了。

　　因战士身体素质很好，体质大多在B级以上，所以对A级以下的信息素武器，只要使用最廉价的普通类抑制剂武器即可。

　　但从A级信息素武器开始，若想让那些Alpha和Beta战士保持清明的神智，就必须开始用到高等高效信息素阻隔剂，也就是“阻隔剂＋吞噬分子”这样的混合反信息素武器。

　　这样的混合型药剂，沈青竹目前也做出来了。

　　薛观澜认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和结果。

　　虽然早知道沈青竹在信息素研究方面天纵奇才，不然他也不可能研制出让全帝国Omega都为之疯狂的新型抑制剂，但亲眼见到这位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搞出反信息素药剂，还是让薛观澜叹为观止。

　　“沈医生很厉害。”

　　半晌后，薛观澜叹息道，“即使没有3S的基因，您也绝对会在帝国乃至全星际名垂青史。”

　　沈青竹不置可否，因为这对他来说从来无关紧要。

　　他很快对薛校长道，“各等级阻隔剂我这边已经基本调制完毕，接下来需要更多实操数据来对药剂进行进一步调整。”

　　“还有，具体怎么把这些阻隔药剂制成武器，以及制成什么样的武器，还需您和军部去操心。”

　　薛观澜点头，“这个自然。”

　　接下来他会以第一军校的名义，和沈青竹的实验室进行进一步合作。

　　类似的合作在学院星许多院校间都有，倒也不算特例。

　　不过，薛观澜很快想起一件事。

　　她斟酌着道，“军部那边，在没真的遭遇信息素武器攻击前，大概率不会重视这方面。”

　　“如果你需要更多样本，可以让……那位去试试。”

　　她说的是姬明雪。

　　毕竟姬家手中攥着帝国近一半军团。

　　如果不走军部，直接在姬家几大军团内部实验反信息素药剂，反而会比通过军部更快速和便捷，顺便还能练兵。

　　但这话不能由第一军校的校长说。

　　所以薛观澜点到即止。

　　沈青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点不单薛校长能想到，沈青竹和姬明雪自然也早想到了。

　　在姬家掌管的各大军团内部率先进行实操的事，还是姬明雪主动提出的。

　　沈青竹并没有拒绝，毕竟好东西要先留给自己人。

　　沈青竹便对薛校长笑了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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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手中项目越来越多，即使有笋尖和各种智能设备辅助，沈青竹也还是有点忙不过来。

　　略作考虑后，沈青竹很快招募了一位助手，替自己处理实验室的琐事。

　　实际上，一开始沈青竹曾想过是否要从帝大本专业招募助手。

　　但能考进帝大，尤其是能考进信研院的学生，没有庸人，到高年级后大家也大多会有自己的项目要做。

　　再加上沈青竹的实验室保密级别很高，需要一位既有专业技能还信得过的人来担任助手。

　　思来想去后，沈青竹干脆在全学院星发布了招聘助手的信息。

　　来应聘的人很多，毕竟即使不提沈青竹在信息素方面惊人的成就，单说他3S级Alpha的基因等级，都有无数人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再说沈青竹现在还是特级药剂大师，虽说知道这消息的人目前并不多，但总还是有人听到了风声，奔着这点来的也不少。

　　还有，据说再过一月，沈青竹便能进行特级医疗师认证。

　　这说明他在信息素治疗方面的造诣也登峰造极。

　　因为此，许多医学生也想借副手的身份抱上沈青竹的大腿。

　　如此种种，沈青竹的邮箱很快便被雪花一样的简历塞满了。

　　沈青竹看着里面甚至还有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顿时哭笑不得。

　　最后只能让笋尖先按照自己的要求筛了几轮。

　　直到快开学，才终于确定人选。

　　这人选沈青竹倒也并不陌生，是他曾经的病患，现在就读于皇家Omega学院的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