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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赏玩


第115章 赏玩

  早春的正午时分, 自新叶树枝间洒落的阳光已有些炽热,穿着大衣夹袄时不觉开始发汗。

  尤其刚饱餐一顿,正是能量充沛时候, 从那铺面漂亮的餐厅出来时,骆明煊真想脱下大衣、摘掉帽子吹吹风,只不过为了风度才忍着没做。

  倘若是在别人面前,那么随意怎么穿着都无所谓, 但在纪轻舟面前,他便会奇异地特别注意自己的外貌形象,偶尔被对方夸一次某个单品或搭配好看, 都能暗自在心里回味得意许久。

  “接下来是直接去你店里, 还是先去永安百货逛逛?”骆明煊嘴里叼着牙签,一副二世祖的姿态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抬起手臂搭在车门上问。

  纪轻舟正要回答, 目光扫过马路, 忽而发现对面路边停着的一辆雪佛兰轿车有点熟悉。

  再眯起眼一看车牌, 还真是老熟车。

  他便拍了拍骆明煊的肩膀笑道:“不必蹭你车了,你元哥派车来接了, 你就去忙你的吧,再见。”

  “啊?”骆明煊倏然张嘴, 牙签从嘴里掉了出来。

  来不及伸手阻止, 便见纪轻舟已快步走向对面,朝他挥了挥手表示道别, 接着就毫无留恋地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照耀在车窗上的阳光明亮炫目, 骆明煊呆愣着神情望着这一幕,一时感觉自己像是戏曲里的丑角。

  ·

  “这位帅哥,载我一程可以吧?”纪轻舟坐进车里后, 才像是要征得主人同意般地看向身旁男子。

  大概是为了遮挡刺眼的阳光,解予安外出时又蒙上了黑纱布,与他今日所穿的那身丝绸黑袍一搭配,再配合对方那副不揪不采的冷峻神情,真有种不近人情的疏离之感。

  见对方不搭理,纪轻舟便眨了眨眼问:“怎么偷偷停在门口,不进去找我?”

  解予安没有回答,只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好吃吗?”

  “啊?好吃啊,”纪轻舟疑惑挑了下眉,“我们不是来吃过吗?”

  “和骆明煊吃的,想必别有生趣?”

  纪轻舟一听便明白了他又在吃闷醋,心下好笑,侧身瞧着他思索道:“嗯……确实,骆少还是挺健谈的,吃什么都说好吃,情绪价值给得很满。”

  解予安抿了抿唇角,张口似又要出言嘲讽。

  但还不等他说出什么气话,纪轻舟紧接着又调侃道:“不过感觉上嘛,没有和解元宝一起吃得香。毕竟,某人有外貌加成,秀色可餐。”

  解予安轻轻地冷哼了声,不再追究这个话题。

  “先生,去哪啊?”黄佑树听着他们聊了半晌,好不容易找到话口,立即出声询问。

  “南京路的商铺。”

  纪轻舟刚坐直身体这么回答,又听身边人语气冷峭:“不兜风了?”

  “啧,你倒是打听得清楚。”纪轻舟不禁无奈。

  心想但凡他俩这会儿是在现代,他的工作室估计角角落落都已被对方安装的监控入侵了。

  不过解予安吃这种无名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纪轻舟已熟练掌握哄人技巧,接着便伸手钻进他的掌心,握着他的手亲昵地晃了晃,好声好气地解释:

  “不知他们怎么跟你说的,我只是让骆明煊载我去新店而已,骆小猴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别什么醋都吃行不行?”

  解予安攥紧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腿边,口吻冷淡不愿承认:“谁吃醋了?”

  “谁说话酸溜溜,谁知道。”

  “……”

  一番毫无营养的对话结束,纪轻舟瞟了身边人几眼,见男子依旧绷着一张不怎高兴的脸孔,就晃了晃他的手,转移话题道:

  “前几日收了个婚礼请柬,就是之前请我设计婚纱的那两位,这个月二十七号要在汇中饭店办婚礼,可以带伴,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解予安沉默不语,似乎不怎情愿。

  纪轻舟见他不答,便道:“你不去,我就带祝韧青去了,届时别说我没告知你。”

  “带他去做什么?”

  “带助理去有问题吗?把他打扮得漂亮点,好给我宣传衣服啊。”

  “……”解予安考虑了片刻,道:“我去。”

  “行啊,那到时候就好好打扮你,”纪轻舟往旁边歪了歪身体,稍稍压低声道,“毕竟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为了我有面子,你得穿得好看些才行。”

  解予安眉角微动,漫不经心地扳弄起他的手指,心情突然好转了许多。

  一路闲谈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南京路五百二十号的商铺。

  黄佑树将车停在马路边上,纪轻舟拿着店门钥匙,拉着解予安的胳膊,扶他下了车。

  跟着下车的阿佑正想靠在车门旁透个气,转头望见那相比一个月前明显大有不同的店门外观,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先生,您这铺子,变化真大呀!”

  “这么贵的铺子都租了,自然得好好改造一下,不然怎么吸引顾客。”纪轻舟笑着回了一句。

  随即便打开店面,牵着解予安走进了店铺。

  午后时间,整间店铺皆被明媚日光笼罩着,他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了一圈,心中还算满意。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装修布置,如今这铺子已焕然一新。

  原本白漆剥落的窗框和拱形门框等都被刷上了复古的枫叶红色新漆,与二三层外墙的墙砖颜色相呼应,房屋内部那有些陈旧斑驳的墙壁,也都贴上了月季与卷草花纹的绿纹墙布。

  颜色发黄的玻璃灯泡换成了翡翠色的铃兰花型灯罩,积灰的米色窗帘全部摘了下来,挂上了轻盈优雅的蕾丝窗帘。

  窗户玻璃、楼梯栏杆等各处卫生角角落落的全部请人清洁打扫过,地板和天花板那黑胡桃色的木板也重新做了保养。

  如此一装潢布置,整家店顿时氛围一改,变得分外鲜明醒目、复古又自由浪漫。

  一楼家具部分,纪轻舟目前只在入门处放置了一个柜台,室内还是空空荡荡的,等之后定制的衣架、鞋包展示架、橱窗模特等送到以后,便会迅速地填满这本就不大的三间店面。

  至于二楼,由于是为那些想要定制服装的客户准备的VIP专区,还专门放置了一套沙发座椅,之后办小型的时装发布会,亦可请来客在这吃茶点休息。

  当然,到时客人较多的话,为了看秀方便,还是需要多准备些凳子桌椅的。

  唯一的麻烦就是试衣间的配置,房东不允许改变房屋内部的任何结构,他便没有办法做单独的隔间,只能定制那种拉帘式的试衣间。

  到时为了顾客放心试衣服,恐怕还得让店员时时照看,注意隐私安全保护才行。

  一边思索着,一边给解予安简略地描述着新店环境,两人转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与楼下两层不同,他的办公室未做任何的装修,仍维持着有些泛旧的姜黄色墙面与奶油色窗框,只是清洁打扫了一番,放上了一套新买的办公桌椅、两张书柜和一套斗柜而已。

  检查了室内家具的安放情况,纪轻舟正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准备坐到办公椅前,将需要补充的小家具物什罗列个清单。

  这时,解予安忽然朝他问道:“这里,可有盥洗室?”

  “有啊,办公室里就有一间。”纪轻舟看向他问,“你要去吗?”

  “嗯。”解予安很是淡然地点头。

  “小解是吧?”

  “嗯。”

  纪轻舟闻言,便将纸笔背包都放到了桌上,牵着他去了洗手间。

  待走进那带着窗子的卫生间,纪轻舟才陡的想起这房屋的厕所全是冲水式的蹲厕,就不放心道:“这没马桶,只有蹲坑,你能对得准吗?要不我给你扶着?”

  解予安不假思索便回:“不必,关门,出去。”

  纪轻舟关上了门,却没出去,拉着他的胳膊站到蹲坑旁,劝说:“安全起见,还是我帮你扶着吧,不然我真怕你不小心一脚踏空了。

  “也不用难为情,我又不是没看过,就把个尿而已嘛,你要是尿外边了,那才丢人呢。”

  “……”解予安一时无言,尽管端着一副漠然不动的神情,耳朵却已慢慢升温。

  “站着做什么,还要酝酿一下不成?”

  纪轻舟见他一直没有动作,就稍加催促了一句,“要不,我帮你吹个口哨?”

  说罢,还真跟鸟叫似的吹了几声。

  “闭嘴。”解予安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迟疑了好半晌,才下决心撩起长袍。

  一旁的窗子半开着,清新的凉风不断地从窗外灌入进来,吹拂着二人的发丝。

  而解某人的面孔,却怎么也降不下温来,平时很自然的行为,这会儿因为被人注视着,犹犹豫豫地放慢了百倍。

  纪轻舟知道他脸皮薄,就耐心等候着,待他一长串地拽出来,才伸手过去接下道:“来吧,放心交给我,保准一滴不漏。”

  “……”

  此番体验,解予安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一时间思绪全空,直觉浑身滚烫不堪。

  偏偏他臊得不行时,耳边还总传来青年口无遮拦的戏谑调笑。

  “诶,真大……我说量大,你别多想哦。”

  “啧,真长……我说水流的抛物线。”

  “闭嘴。”

  短短几十秒像持续了半辈子那么长。

  待洗完了手,整理完了衣服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解予安才逐步静下心来。

  若无其事地靠在椅背上定了定神,他听着纪轻舟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动声色地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纪轻舟正一边回想一边趴在桌上罗列需要购买的物品清单,闻声抬头看向他问:“怎么了又?”

  解予安往后挪了挪位置,从容镇静地点了点自己的腿道:“坐。”

  纪轻舟不禁失笑,暂时放下笔,走过去面对面地坐到了他腿上,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元宝兄这会儿不害羞了?”

  解予安耳朵上仍残留着撤不去的红意,不过相比起之前在卫生间里的面色,显然已坦荡冷静了许多。

  闻言只是抓住他作乱的手轻轻摩挲着,面无表情地提要求:“亲一下。”

  纪轻舟已经习惯他随时随地突如其来地要亲亲,也没多想,就抬手绕过他肩膀低头亲吻在他脸上,接着又阖起眼,贴上了他柔软的嘴唇。

  原想稍微亲一会儿就接着干活,结果只唇息交换了片刻,他便感到自己被对方握着手引向别处。

  纪轻舟不禁诧异地稍稍直起身,垂眸瞧了几眼,摇头谴责:“啧,解元元你真的变了,我以为你会羞耻万分,结果你随地发情。”

  “嗯,拜谁所赐?”

  “我只是给你把个尿,多纯洁啊,你却要我给你干这种事,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这办公?”

  “不想弄,方才为何,要揉它。”解予安话语稍显犹豫,似乎很不好意思提起之前的事。

  但这控诉,一字一句的,说得倒是很清晰。

  纪轻舟听得一笑,半是戏谑道:“这不是我少见多怪、孤陋寡闻嘛,小元宝平时状态下还这么大团,我是好奇把玩一下而已。”

  解予安面容清冷的脸上再度染上些许薄红,嗓音低沉而一本正经道:“那,可予你继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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