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1章


第51章

  所有弟子震惊, 眼睁睁看着虎狮开始用臀部使劲蹭聂更阑的腿。

  后者起初还不敢信,直到瞥见聂云斟脸上渐渐浮现一抹阴邪奸猾的笑,只是那笑很快一闪而逝。

  虎狮仍旧在蹭聂更阑的腿, 并且还开始试图两腿站立扒拉他的手。

  张涛一伙人开始发出不怀好意的笑,但碍于真君和丘宿鱼在场, 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聂更阑拳头慢慢攥紧,关节发出咯吱声响, 直至泛白。

  为何聂云斟偏要将他置于世人眼皮子底下羞辱, 一次次的构陷不够,如今还要借着灵智低微的灵兽侮辱他。

  这无异于在告诉众人,他是任人践踏的勾栏小倌,身份卑贱身体脏污,就连野兽也能将他随意玩弄于股掌间。偏偏他此时还戴着面纱, 是副女子模样装扮。这份辱人的意味也就更甚。

  这时许田田在后面人群里小声叫道:“聂更阑, 你试试也吹笛子什么的,用琴音反击回去呀!”

  丘宿鱼:“他虽引气入体成功, 但体内灵力还太稀少,修为也没有, 不足以抵抗筑基期的聂云斟。”

  许田田气得跺脚:“那怎么办?!小爷我现在就想看聂更阑狠狠打那混账东西的脸!”

  丘宿鱼看向面色略白, 手臂微微发抖的少年,低声开口:“师弟, 别愣着了,听说你回弹琴, 不如就地弹一首, 我替你加诸灵力,给他点教训如何?”

  聂更阑肩头颤了颤,侧头对上丘宿鱼的视线。

  按丘宿鱼的行事作风, 假如看不惯他会直接出手帮聂更阑收拾那些人,眼下让他弹琴,应当是想让他亲手教训那些人。

  丘宿鱼见他不作声,一笑,伸手揽过聂更阑肩头大大咧咧睨向那头吹箫的人,“师弟,既然有人向你请教,你就还回去呗,还愣着干什么?”

  聂更阑咬着唇。

  君杳然从旁递过一把自己用的琴,“聂道友,借你一用。”

  聂更阑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将琴摆好坐下。

  虎狮受琴音操纵,神智混沌,见人坐下变成和自己一样的高度,以为对方答应同自己j媾,兴奋地疯狂摇动尾巴。

  聂更阑略一思索,双手幽幽拂动琴弦,琴音缓缓泻下。

  众人听了,都一阵愕然,这不是之前琴音课聂更阑展示过的那首“靡靡之音”吗?

  据说这种曲子在勾栏地常能听到,是小倌用以取悦客人弹奏的,很是淫/靡。

  没想到聂更阑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弹奏。

  身侧,丘宿鱼双手随着琴音流出开始加诸灵力,好似空气中的琴音都被他控制着往同一个方向集中流淌——那头吹箫的聂云斟。

  而琴音连着的另一头,则赫然是发/情的虎狮。

  虎狮受到化神期大圆满灵力加注的琴音操控,狂吼出声:“嗷!”

  当场改变目标纵身一跃,直奔聂云斟而去。

  后面,许田田几人相视一笑。丘师兄这办法果然妙极。

  “啊!”

  聂云斟被冲过来的虎狮惊吓,躲闪着左冲又躲,他身边的同伴也都纷纷抱头窜鼠躲到其他地方。

  一直未出面阻拦的玄芜真君终于高声喝道:“继续吹箫,这是一次难得历练的机会,能与化神期大圆满修为加诸的灵力琴音对抗,这是你难得遇到的机缘。”

  慌乱的聂云斟闻言,连忙凑到箫孔上,继续吹奏。

  可那虎狮实在过于狂热,看到躲闪的人兴奋感蹭蹭上升,就像逗着什么小东西玩儿一般,蹭到左边又蹭到右边,不亦乐乎。

  聂云斟想大喊滚开,但箫声不能停,只得忍着厌恶持续吹奏。

  可丘宿鱼化神期大圆满的修为不是儿戏,再加上聂更阑的靡靡之音催/情效果显著,很快虎狮便受不住一个孟扑将聂云斟扑倒。

  “嗷……嗷……”

  虎狮叫声难耐,火re的躯/体紧紧贴着聂云斟,声音逐渐转为凄厉,似乎在威胁身下之人和他j媾。

  聂云斟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等羞辱,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红,愤愤拼着力气要从储物袋里掏出法宝对付发.情的虎狮。

  眼看事态即将不可控,玄芜真君手一挥,“够了。”

  “啪”地一声响过后,发狂的虎狮消失不见。

  聂云斟狠狠喘了口气,难堪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周炎和汪淼淼冲过来给他拍身上沾的落叶泥土,“云斟,你没事吧?”

  聂云斟狠狠拂开他,目露寒意扫向在另一头弹琴的少年。

  玄芜真君转向丘宿鱼,“以灵力加注在灵力低微的琴音上发挥最大的法力,可以说修为灵力都精纯到了一定境界,你师尊元德真君必定会以有你这般实力的徒弟为荣。”

  丘宿鱼拱手:“真君谬赞。”

  玄芜真君看向神情狼狈的聂云斟,神色不由带了责备,“方才我并未阻止,也是想顺势看看你二人到底是如何应对此事。”

  玄芜真君朗声对众弟子道:“虽然这手段对同门过于下三滥,但将来你们外出历练碰到的人和事会比这更为阴私毒辣,因此,时刻保持警惕,休要过于安逸而忘了,修真界的腥风血雨和残酷无处不在。”

  弟子们都听出真君言外之意,是指魔族和那白衣魔头兴风作浪之事,不由心中凛然,的齐声应是。

  聂云斟被真君当面斥责手段阴私,脸上仿佛被人抽了几个耳光,火辣辣地疼,只能忍着气行礼:“真君恕罪,弟子只是一时慌乱记错了曲子,才让那虎狮钻了空气,弟子学艺不精,对敌经验不足,发现曲子错误未能及时修正,真君今日金石良言,弟子必定谨记于心。”

  许田田低低“嘁”了一声。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玄芜真君记起弟子大选时这少年在天梯上对弟弟的所作所为,神色变得高深莫测:“嗯,如此甚好。”

  琴音课结束后,丘宿鱼一把揽住聂更阑肩头,“师弟,在想什么呢?”

  方才虎狮一事过后,玄芜真君继续上课。丘宿鱼一直暗中关注聂更阑,发现他神情始终阴云密布,显然是还未从那事走出来。

  君杳然走过来:“聂道友,你无需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田田:“是啊是啊,我们去膳堂吃好吃的去,美食治愈一切嘛!”

  聂更阑对他们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只恨身体过于弱小,恨不得淬体立刻结束开始修炼。就连丘宿鱼的手也没有心思拂开,任由他揽着。

  聂更阑随着众人去了膳堂。

  就在快要进膳堂大门时,从一处盆栽后面闪出来一个人,说要和他借个地方说话。

  “汪淼淼。”聂更阑语气淡漠念着这个名字。

  他看向丘宿鱼等人。

  丘宿鱼:“你们就到那边廊下尽头说话,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聂更阑点头,和汪淼淼来到廊下,语气十分冷淡,“有什么事?”

  其实他并不关心汪淼淼要说的内容,只是厌恶聂云斟才被真君当众斥责后又要如何谋害恶心他。

  已经到了这份境地,他不介意恶心自己的养料再多一份,养料燃烧过后便是成长,绽放,光芒愈盛。

  汪淼淼肩膀颤了颤,讷讷地抬头,瞥了眼聂更阑后又迅速低头,“聂、聂更阑,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

  “说。”

  汪淼淼被少年这一个简单又凶戾的字吓得又抖了抖,他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开口:“我、我是想说,其实我很佩服你……”

  聂更阑蹙起眉心。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的遭遇看在眼里,可是我没办法帮你,我、我家,也就是汪家,其实是受制于聂周邢三家的,我真的没办法……”

  “若是我遭受这一切,也许我早就郁郁寡欢或者疯了。”

  “聂更阑,我真的很、很敬佩你。”

  聂更阑居然笑出声,笑到后面音量逐渐拔高,笑得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而后咬牙道:“你们又要使什么招数对付我?是他让你来找我?”

  汪淼淼愣愣抬头,“不、不是他,是我自己想同你说这些。”

  聂更阑冷笑不已:“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提醒我张涛欲阻挠纪事课小考,为的就是分散我注意力好让聂云斟在火炎珠一事上陷害我。”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不是吗?”

  汪淼淼打了个冷颤。

  在少年幽冷的注视下,还是交代了:“……是。”

  “可是!这次是我的真心话,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汪淼淼蓦地抬头,脸倏地涨红,“反正,我就是忍不住想同你说这些话,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想让你知道,汪家身不由己,我也没办法……”

  他说完,一抬脚急急忙忙走了,生怕多待一刻会被人看到传进聂云斟耳里。

  聂更阑望着在廊下消失的背影,淡色琉璃的眸子掺杂的不知是何种情绪。

  他慢慢转身,往丘宿鱼几人方向走。

  许田田看到他回来,叽叽喳喳叫道:“回来了回来了,走吧,饿喽,这膳堂大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隔着一道墙都能闻到香气!”

  慕容证雪:“我和杳然算是舍命陪君子了,我们如今都在辟谷还来与你们吃饭,感动吗?”

  “感动,感动,走吧。”

  几人说说笑笑往膳堂走去。

  丘宿鱼等在最后,在聂更阑走过来的时候,瞥见他眼尾那一点红,拇指轻轻抚过擦掉水渍,重新将人揽住,语气不能再松快,“师弟,走吧,你肯定也早就饿了!”

  聂更阑愕住,抬眸望去,丘宿鱼却神情如常搂着他进了膳堂。

  他很快将眼尾被拂过的那一瞬间带来的粗粝和暖意掠过,大步往前走去。

  ……

  雌雄果效力消失的最后一日,恰逢灵音宗休沐。

  许田田早就同聂更阑说过,休沐要下山玩。

  聂更阑在苦海峰石牢时错过了一次,这次确实很想出去,可他女子的模样要到明日才消退,因此并不太愿意下山。

  丘宿鱼得知后,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这有什么为难的,师兄给你保驾护航,放心下山!”

  许田田:“有丘师兄在,那还怕什么,都下山散心去!”

  于是,一行人在休沐这日浩浩荡荡来到灵音宗山下的杳鹤城。

  上次弟子大选,聂更阑许田田还未逛得尽兴就因为白衣人在附近出没而回了客栈,因此杳鹤城对他们而言还算是十分新鲜。

  下山时,许田田还在忙不停提醒他们:“据说这次休沐杳鹤城会有不少合欢宗弟子前来,你们可都要小心了啊。”

  “合欢宗?”许盼娣挑眉,“我们宗休沐,合欢宗凑什么热闹?”

  “盼儿啊,你不知道?”许田田开始发挥搜集情报小能手的角色,“合欢宗向来不是以双修修炼而闻名吗,他们自然是来物色能助他们之人。灵音宗是四大仙们之首,修为高深弟子众多,当然是他们的首选目标了。”

  许田田说着,巡视一圈,目光停留在丘宿鱼、君杳然和慕容证雪身上,“所以啊,他们三个有修为的,简直就与行走的炉鼎无异嘛。”

  许盼娣似懂非懂,“哦!可是我不是听说,炉鼎是弱势的那一方,强大的哪一方也可以做炉鼎么?”

  “自然,横竖无论是强是弱,只要身为炉鼎,必定是吃亏的一方吧。”许田田故作高深莫测道。

  丘宿鱼拍拍聂更阑肩头,故意逗他:“师弟,别怕,他们要抓人也只会抓我,你不会被看上的。”

  聂更阑“呵”了一声,转头懒得搭理这厮。

  一行人在两人关于炉鼎的讨论中进入杳鹤城。

  今日休沐,城里果然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几个人一会儿看看这摊子,一会儿进那个铺子瞧,没多久就走散了。等到聂更阑回神,发现身边就只有一个丘宿鱼。

  这家伙还不忘揽功劳,“师弟,看我多关心你,一直跟在你身旁也没被冲散。”

  聂更阑直接忽视这人的嬉皮笑脸,皱眉问:“他们自己走没问题吗?”

  远远看去,长街繁华望不到头,全是人海,要找人实在困难。

  丘宿鱼:“杳鹤城在灵音宗管辖范围,只要不是什么骇人听闻惨无人道的大事,本门弟子一般不会有事,若是些宵小惹事的,权当做给弟子历练的经验了。”

  聂更阑:“那便往下走,总能同他们遇到。”

  人群过于拥挤,他扶了扶被挤歪的面纱,正要抬脚,忽的又被路人推搡了一下。

  聂更阑身体顺势撞到旁边的摊子,惹得摊贩气哼哼瞪过来,看到是个戴面纱的姑娘和肤色黝黑的青年,道:“喂,看好你道侣,撞翻了我的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丘宿鱼笑眯眯地揽过聂更阑肩头,不停朝摊主挥手:“抱歉,我们一定注意。”

  然后,拉起聂更阑顺着人流走远了。

  聂更阑忍受不了气味各异的人群,再加之是不是被碰到胳膊手臂和腿等,这会儿犯恶心,忍不住踩了丘宿鱼一脚,急忙钻到路边,“哇”地吐了。

  丘宿鱼挤挤挨挨过来了:“喂喂,师兄寻思着你不是已经克服得差不多了么,怎么又吐了?”

  聂更阑拿出帕子擦拭嘴角,眼角泛红之余狠狠瞪向他,“谁是你的道侣?”

  丘宿鱼语气却十分揶揄:“原来师弟是为这事生气啊?这不是权宜之计么,否则和摊主吵起来这条街都没法逛啦,师弟,你莫不是当真了吧?”

  聂更阑冷脸收起帕子:“……”

  他就不该多嘴问。

  索性拔脚就走。

  丘宿鱼脸皮厚得跟墙砖似的,又挤挤挨挨跟上去了,“哎,师弟,别生气了,师兄下次不乱说就是了。生气就不美了,毕竟你现在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姑娘的脸……”

  聂更阑装聋作哑选择无视。

  然后手臂被丘宿鱼一把擒住。

  聂更阑冷脸转身要呵斥人,丘宿鱼却对他指了指前方一座名叫“望仙楼”的酒楼,道:“这个时辰城里太拥挤,我们去坐半个时辰,出来便好走了。”

  聂更阑确实受不了时不时被旁人触碰,闻言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丘宿鱼笑了笑,带着少年进了望仙楼,在二楼要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热情地上来询问:“两位,本店吃食都是用上等灵谷灵肉制成,美味又能增加灵力,两位看需要点些什么?”

  丘宿鱼:“六个招牌菜,酒四壶——师弟,你可饮酒?”

  聂更阑蹙眉。

  “酒两壶便好。”

  “好嘞!客观稍坐,马上就来!”店小二一脸是笑地下楼了。

  聂更阑:“点这么多,吃得完么?酒你也喝得了这么多?”

  “我食量大,因而才长得这般魁梧,酒么,醉不倒,”丘宿鱼凑过来小声道,“这点酒对化神期就如水一般,师弟莫要担心师兄。”

  聂更阑:“……”

  酒菜很快端上来。

  吃了一会儿,聂更阑才终于出声问:“你在看什么?”

  丘宿鱼笑了:“师弟果然关注师兄的一举一动,好了,别恼,原本我也正要与你说。”

  他手一指酒楼斜对面一间老旧的茶铺,“看到茶铺主人了么,那对夫妇。”

  聂更阑顺着他手扫过去,道:“你怎知是夫妻,或许是亲人呢?”

  丘宿鱼灿然笑了笑:“他们是夫妻,并且,是一对凡人夫妻。”

  聂更阑看向他。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丘宿鱼得意地转了一圈手里的酒杯。

  聂更阑给了个“这种事你也拿来吹嘘”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埋头继续吃菜。

  丘宿鱼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那间茶铺在杳鹤城开了有两百多年,是我某次在凡界游历时救下的一对夫妇,不过历经几代,这对已经不是原来那对夫妇了。”

  聂更阑终于停下筷子,无声重新望向斜对面的茶铺,半晌,问道:“他们为何一直都是凡人,没办法修炼?既然不修炼,又为何愿意待在对他们而言危险重重的修真界?”

  丘宿鱼:“说来话长,师弟,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聂更阑无声颔首。

  “那好,让师兄我回忆回忆,两百年前……”

  两百年前,凡界。

  从前有一落魄的员外家养有一双儿女,儿子学富五车却屡次没有高中,女儿容色姝丽,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且早已暗暗被府尹家的小公子垂涎。

  这双儿女,一个暂且唤作文君,一个唤作文俊。

  文君和文俊在八岁那年偶然得知彼此不是亲生兄妹后,便暗生情愫,彼此默许了终身。

  只是,员外家落魄,一心指望着女儿文君能嫁个好人家,借此给家里一个翻身的机会。

  家里连文俊上望京赶考的盘缠都快凑不齐,那唯一的小厮和丫鬟也眼看就要被辞了。

  文俊一直暗中宽慰文君,说将来定会高中光明正大娶她为妻。

  两位依偎在一起的情形被丫鬟撞见,吓得跑了出去,以为少爷小姐罔顾人伦暗通曲款。

  翌日,悄悄留下一封书信独自离开,沿路靠乞讨施舍到了望京。

  而那丫鬟对主人家感情很深,不想少爷小姐误入歧途,索性狠心把小姐的画像与生辰八字偷偷交到了府尹小公子手里。

  府尹大人第二日便带着儿子来提亲,当然,院外夫妇喜不自禁,但文君小姐也吓得白了脸,不敢拒绝。女子闺阁画像与生辰八字若是给了男子,便是对他有意,要许定终身。

  若这时反悔,她自己和家人都要被世人口水淹死,一个好好的家会毁于一旦。

  而首先不放过他们的,也将会是府尹。

  文君小姐忍痛答应了这门亲事,连夜书信送往望京。书信送到望京时,是文俊高中那日,也是文君要嫁给府尹公子的日子。

  “君已生两意,望勿念。”

  文俊悲痛,带着官身星夜赶回小城,却收到了府尹公子新嫁娘在进门前一日自缢在闺房的消息。

  员外夫妇痛哭流涕,交给文俊一封遗书。

  文君:“君从未有嫁与他人之意,不愿辜负哥哥,只盼父亲母亲诓骗他说君儿病逝。此生已矣,盼来生再会。”

  而丫鬟这时才终于知晓,原来小姐少爷竟不是亲兄妹,登时痛哭不止,道出是自己偷偷送出了那幅小姐的画像和八字。

  院外夫妇和文俊当即妇抱头痛哭,凄凉话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文俊自怨不辞而别害了文君,当夜投井而亡。

  当朝新官不赴任是为欺君,院外夫妇无论如何都活不成。

  于是,员外夫妇替一双儿女办丧事,打算好好送他们入土再双双寻死。

  一个还算温馨的小家,在一夕之间倾倒破裂,竟是为了个小小的误会。

  那丫鬟第二日便疯了,疯疯癫癫奔到街上啼哭,大叫着呼唤神仙救救她家小姐少爷,凄惨形容令人闻之落泪。

  ……

  聂更阑听到此处,声音低沉问道:“所以,师兄便是救他们的神仙?”

  “对他们而言,修士皆是遥不可及的仙人。”丘宿鱼点头。

  “师兄救的,可是文君文俊这对有情人?”

  “是。”

  “可他们不是已经身死,师兄是如何救下的?”

  丘宿鱼目光投向那间茶铺,注视着那对夫妻忙着招呼客人,“他们魂魄未散,我身负温养魂魄的镇魂瓶,要救他们不过是耗费些许灵力罢了。”

  “所以,这对有情人起死回生后不愿再待在伤心地,跟着你到了流月大陆,从此代代都在这里经营茶铺为生?”

  “是。文君与文俊交代子女,只做小本营生,日子平淡过得尚可便好,不求大富大贵。我便求了宗门时不时对这家茶铺照看一二,便也没人找他们麻烦,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聂更阑轻轻蹙眉,神色间透着犹豫,“可我听说,修士不得干预凡人的命数与生死,这虽是一件功德,但师兄却也要遭反噬的……”

  他停下,忽然不说了。

  丘宿鱼嘻嘻笑了,浑话张口就来:“师弟果然关心师兄,师兄甚是欣慰。”

  聂更阑:“……”

  聂更阑忽略耳根那一点热度,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冷茶,板起脸道:“你说还是不说?”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自然是要说的。”丘宿鱼笑哈哈地举手示弱。

  “不过在揭晓答案之前,师弟不妨先猜猜,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