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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138章

  聂更阑话音落, 天境峰上空两道人影再次斗起法。

  独孤苍眠因为受罚大大小小的伤加在一起颇为严重,至今仍未恢复,聂更阑起初还能用心源剑法占据了上风, 但战斗经验却是比不过这个老狐狸,老狐狸对心源剑法的了解比他更深。

  随后, 聂更阑索性使出太初剑法。他并未使用终音神剑,而是随便用的一把普通宝剑, 想看看自己在独孤的手底下能打多少个回合。

  太初剑法一出, 独孤苍眠神色出现了变化。

  这乃是清鸿剑尊独门自创的一套剑法,从未授予过旁人,而聂更阑则是第一个得到这套剑法真传之人。

  太初剑法一出,独孤苍眠就被浩浩剑气筑起的灵气墙绊得踉跄退了几步。

  他苍白的脸浮现出怒意,“师弟的太初剑, 你不配学。”

  聂更阑又是一招惊鸿过境平地起风波, 眸子划过阴鸷暗芒,“我不配, 难道你这个觊觎纠缠师尊的杂碎就配?”

  独孤苍眠脸色瞬时白了五分。

  “呵呵,师尊从未看上过你, ”聂更阑还在继续, “他甚至根本不想看见你,连天境峰也不愿靠近, 你比腐臭了的尸体还恶心,还不明白么?”

  独孤苍眠在他激怒之下, 苍白的脸渐渐蔓上红色, 随即,手里的剑携起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和聂更阑斗起法来。

  强大灵力交织,产生波动, 浩浩荡荡,天境峰所有树木灵植疯狂摇摆,似要从岩石之中松动脱落,偌大的峰头被撼天动地的灵力炸碎了不知多少岩石峭壁。

  独孤苍眠恼羞成怒,又因为处处都是炸裂的金光和白芒以及漫天尘土的碎石碎屑,因而也就没注意到,一支透明的羽毛在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迅疾飞落到他身上,粘住,继而白芒没入体内。

  聂更阑于是更加无所顾忌,专心致志和独孤苍眠斗起法。

  太初剑比心源剑法高出不知多少境界,已经不能用更胜一筹来形容。

  这几日聂更阑除了修炼便是钻研剑法,清鸿剑尊更是把太初剑原有的剑诀教给了他。因此他自觉剑法又提升了一个境界。苦于没有陪练对象,于是便奔着办事的目的顺便找独孤□□过手练招。

  太初剑不愧是师尊所创的剑法,人剑合一,剑与心合一,心与道合一,发挥出的威力比之前更甚。

  很快天境峰小半个峰头被夷为了平地。

  不多时,慕容证雪从外面回来,看到聂更阑和自己师尊在峰头大打出手,吓得白了脸色。

  “师、师尊?”

  “聂更阑,你们在干什么?!”

  独孤苍眠看都没看徒弟一眼,从高空中传来厉喝:“滚回你的院子,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慕容证雪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没敢回自己住的小院,而是又折返回了药峰。

  按照这斗法的激烈势头,今日他院子能不能保存下来属实是个未知数。

  ……

  因着独孤苍眠伤势未愈的缘故,聂更阑酣畅淋漓地打了个痛快。这种和同等级修为打斗的感觉确是不赖。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境峰上空的金光和白芒渐渐停息。

  聂更阑看时辰已经差不多,于是佯装败退,冷笑着扔下一句:“无论你再如何费尽心机,师尊也不会给你一个眼神,而我什么也不需要做,师尊眼里永远都会只有我一人。”

  “梵音铃在你手里,你应该最清楚我所言非虚!”

  随后,在独孤苍眠发狂之前,他已经迅速御剑离去。

  他知道老杂碎不敢追,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师尊。

  只可惜的是,梵音铃始终没能要回来。

  ……

  独孤苍眠在被毁了一般的天境峰站立许久。

  方才聂更阑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直萦绕耳边。

  师弟的太初剑,师弟的钟情和青睐,师弟的动心……

  一直是他渴望的幻想。

  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在乎师弟?

  这世上,没人能配得上师弟。

  独孤苍眠一挥手,天境峰的结界开始慢慢修补复原。

  随后,他一个迅疾闪身飞回了悦秋居,待门一关,一面水镜立即浮现在眼前。

  一道阴柔的嗓音从水镜里传来:“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独孤苍眠嘶哑着嗓子开口:“当年我助你事成,如今,该轮到你还我这个人情了。”

  那道阴柔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你是帮了我,但虞肃秋成为绝世炉鼎你敢说没有自己的私心?”

  独孤苍眠目光瞬间变得阴冷:“你想违背承诺?”

  “我可没这么说,”那人扬了扬眉,“我倒是很好奇,你想让我办成什么事?若是能勾起我的兴趣,说不定我会满足你。”

  独孤苍眠目光划过一道暗芒,旋即,嘴唇蠕动了一阵。

  水镜里安静一阵,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你还是对你那位好师弟不死心啊,因为嫉妒,你居然想置聂更阑于死地?”

  独孤苍眠:“他配不上我师弟。”

  “哈哈哈哈,”那人道,“我看虞肃秋可没把你当成师兄,他应当恨你入骨了吧。”

  独孤苍眠目光一凛,“我的事,你少管。你只说能不能达成我要求之事。”

  “能,当然能。”

  “其实我也想知道,虞肃秋在道侣死后的反应是什么?本座开始对这件事好奇起来了。”

  独孤苍眠目光爆出一道寒芒,“他们还未结道侣契。”

  “呵呵,是是,本座就先不和你聊了。”

  这句话一出,水镜那边闪过白光,对面的人影不见了。

  独孤苍眠久久盘腿坐于榻上,视线慢慢移到桌上放置着的金色梵音铃。

  在他背后,透明羽毛流转过一丝淡到肉眼不可见的亮芒。

  ……

  玉髓峰。

  聂更阑难得没回清风殿,而是去了自己住的洞府。

  独孤苍眠和熟悉的阴柔嗓音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他蓦然从石凳上起身,拳头慢慢攥紧,须臾,又渐渐松开手。

  对于独孤苍眠的意图,他并不感到意外。

  恰在这时,他的风梧镜亮了。

  是师尊在召唤他。

  聂更阑盛着冷芒的眸子恢复柔光,大步往洞府外走去。

  待到了清风殿,正在案桌后端坐,看到他进来,朝他找了招了招手。

  日光从雕花的窗棂外洒进白光,映照在师尊身上。墙角的兰槐泽自花架上一簇簇垂落而下,散发着幽香。

  而这些都不如在他进来时师尊招手的动作以及淡淡的展颜一笑。

  聂更阑呼吸微微一滞,快步走向桌案,“师尊……”

  他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师尊面前有一面水镜。方才进来有屏风遮挡,他一时并未看见。

  于是乎,他从水镜里看到了白衣人的身影。

  清鸿剑尊:“他有话对你说。”

  白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想单独和他说。”

  清鸿剑尊并无异议,起身离开,把空间让给他们。

  白衣人听着四周再无动静,终于张了张嘴,“近来过得可好?”

  聂更阑没什么好脸色,只催促道:“有事便说。”

  从前白衣人还是师尊可控的一具分神,他便也能对他有好颜色。可自从白衣人生出异心,聂更阑心中便逐渐对他失去了耐心。

  白衣人没得到回答,并无恼意,只是道:“关于沈夫人魂魄事……”

  聂更阑一听,一颗心立即悬了起来,豁然出声:“我娘的魂魄究竟如何了!”

  白衣人声音低沉下去:“你须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天我并未寻到沈夫人剩余魂魄任何踪迹,有可能,她的魂魄已经完全落入稹肆手中。”

  随着白衣人话音落下,聂更阑呼吸一紧,顿时感到有人扼住了自己咽喉。

  “你,再说一遍。”

  白衣人:“我知道你不愿相信。”

  “不过,也许从一开始沈夫人流散的魂魄便是稹肆放出来的诱饵。”

  “他搜集沈夫人的魂魄,或许对你有企图,近日切记勿要中他的圈套。”

  聂更阑目光寒凛,脸苍白了一瞬。

  清鸿剑尊适时地步入殿内。

  聂更阑连忙挥散结界,唤了声“师尊”。

  “我们已经谈完了。”

  清鸿剑尊点点头,还未等走到案桌边,已经撤掉了水镜。

  聂更阑只来得及看到对面白衣人沉沉的目光,水镜已经消失。

  “怎么了?”清鸿剑尊察觉他神色有异,温声问。

  聂更阑摇摇头。

  他不想说。

  “师尊,”他哑声开口,“我、我想回洞府专心修炼,在清风殿我可能没法全神贯注。”

  清鸿剑尊不疑有他,“去吧。”

  如今灵气正是磅礴之时,再更大的危机出现之前,当务之急确实是潜心修炼。

  聂更阑离开之前,清鸿剑尊扬声叫住他。

  “练剑若是累了,夜里……”

  聂更阑目光沉沉看了过来。

  “可过来寻为师双修。”

  聂更阑喉头不由自主动了动,半晌,低声应道:“好。”

  若不是得知母亲魂魄一事,他此时早已扑过去将师尊压到玉榻上。

  聂更阑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了这股冲动,抬脚出去了。

  回到洞府,他果真开始专心练剑,除了练剑便是打坐,再无其他活动。

  当天他没去清风殿,但清鸿剑尊却来了。

  聂更阑才结束打坐,一睁眼便见身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一旁,不由惊喜地眨了眨眼。

  “师尊。”

  话音才落他已经下了石床飞扑进入男人怀里。

  清鸿剑尊稳稳接住青年把他抱了个满怀。

  “师尊怎么来了?”

  聂更阑低喃出声,师尊若是在这儿,他恐怕真的不能安心修炼。尤其是他方才一睁眼,便看到师尊凝神注视着自己。

  换成谁都受不了被师尊这样一种眼神看着。

  清鸿剑尊道:“听说你昨日去了天境峰,峰头几乎都塌了一半。”

  聂更阑怔了怔,从他肩上抬起头,“宗主向师尊告状了?”

  清鸿剑尊似乎笑了笑:“算是吧。”

  “师尊是不是要责罚我?”聂更阑目光沉沉地问,“我只是想要回那只梵音铃,可独孤苍眠始终不肯退还,他还说……”

  “还说想要铃铛,须得师尊亲自去见他。”

  聂更阑说完,感到师尊箍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清鸿剑尊神色冷淡了不少,“你做得很好,为师并无责怪你的意思。”

  聂更阑心下一松,重新埋在师尊的脖颈间,用力嗅了嗅好闻的天音骨冷香,“我还以为,师尊是来兴师问罪的。”

  清鸿剑尊勾起唇。

  徒弟都已经抢先示弱装起委屈了,他还怎么责怪他?

  “不怪你,你做得很好。”清鸿剑尊再次强调。

  “这次来,是带你去一个地方。”

  聂更阑再次抬头,“师尊要带我去何处?”

  清鸿剑尊将他放开,让他拿出弟子玉牌。

  “弟子玉牌?”

  聂更阑怔愣,从腰间解下玉牌,递了过去。

  清鸿剑尊掌心立时浮现一道印记,笼罩于玉牌上方。繁复的符文携带亮芒闪过时,清鸿剑尊忽然一把抓住聂更阑的手臂跃入了光芒之中。

  等到聂更阑回过神,已经随师尊一同进入了一处广阔无垠的空间。

  “这是?”

  聂更阑这时已经看到了通灵世界冒出来的画面。

  清鸿剑尊手指划动一下,画面就出现一丝变化,最后在悬赏阁任务的那一栏之后,冒出了练武空间四个字。

  聂更阑愣了愣。

  他之前从未发现过还有这么一个选项存在。

  清鸿剑尊:“内门弟子金丹期以上才可拥有练武空间,如今你已是化神初期,是为师疏忽了,这才记起告诉你有这么个地方。”

  聂更阑不由环视一圈这方广袤的空间,四周皆是一片清水,就如同一个人的识海,干净澄澈。

  “练武空间。”

  原来师尊看出他找独孤苍眠麻烦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以今日带他来到这处空间内。

  清鸿剑尊道:“这处空间可随主人心念随意变幻情境,你试一试。”

  聂更阑想了想,闭上眼,念随心动之间,四周澄澈的清波已经变成延绵的山脉和无边的森林。

  又一个心念而至,四周的情景切换成了银装素裹的雪域,很快,大漠,江河湖泊,巨石林奇观等等一一浮现在眼前。

  聂更阑最后将四周重新变回了山峰峭石。

  他惊喜地看向身侧之人,“师尊,这个地方我很喜欢。”

  清鸿剑尊:“此空间颇费灵力,若感到疲累,须得及时打坐休息,待到恢复再继续修炼。”

  “好,徒儿记住了。”

  聂更阑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祭出终音神剑,“徒儿才刚配合剑诀练了几天,既然师尊有空,便陪我练一会儿剑吧!”

  清鸿剑尊见他终音剑出鞘,顿时衣袍翻飞掌心浮现出太初剑,两道剑芒顿时交汇于空中,松涛阵阵声响不绝于耳,在山峰之上掀起烟波万顷之势。

  可没想到才交锋不到一个回合,两把神剑就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敌对,居然头一次脱离了主人的控制,两把剑灵纷纷飞向彼此,流连缠绕在一起,仿若缤纷的流蝶。

  剑灵相互依偎一阵,像是怕主人生气,又鬼鬼祟祟一样靠近主人,两道剑灵居然在聂更阑、清鸿剑尊后腰一推,把两人推到了一块。

  似乎是在催促他们贴在一起,就如同剑灵那样。

  聂更阑望向近在咫尺的师尊脸孔,眼底忽然有了笑意,“是剑灵主动,可不是徒儿要求的。”

  说着,他在师尊唇角飞快亲了一口,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师尊的唇。

  本要迅速撤离,清鸿剑尊却伸手扣住他后脑,两人瞬时毫无缝隙贴在一处。

  聂更阑原本已经闭上眼,但微微掀开眼帘,瞥见师尊仙容佚貌之姿,心想,原来除了双修,师尊也可以流露出如此动人之色。

  他瞳仁转了转,心思活络起来,强迫自己按捺住荡漾的心神一把将师尊推开。

  清鸿剑尊被推得飞身而起,后退了几丈才堪堪停下。

  聂更阑眼里有了笑意:“不愧是情侣剑,若要他们彼此争锋相对成为敌人,看来是永远没有可能了。”

  “师尊若是想亲我,须得全力与我打过一回,赢了才能继续亲。”

  清鸿剑尊从徒弟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促狭之意,伸手轻轻擦拭唇边的银丝:“换为普通宝剑。”

  “为师会把修为压到化神中期吧。”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把剑从清鸿剑尊掌心冒出,悍然澎湃的剑气紧跟着朝着聂更阑袭去。

  聂更阑在一个呼吸间已经能感觉出来,师尊确实已经将修为压到了化神中期。

  他亦是立即换剑,剑气化为白芒朝着师尊的金芒碾压而去。

  一白一金剑影交织在广袤的天地间,树影峭壁纷纷炸开,两道身影或蜻蜓点水伫立山巅,不过一息又迅速离开飞向另一处峰头。

  漫漫灵力若海啸崩裂山河而来,灵力交汇不断暴涨,仿佛裹挟着通天彻地之能。

  师徒二人使的都是太初剑法,论熟练度当然是清鸿剑尊居上。

  聂更阑只有不断寻求突破点,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或勾引,或声东击西,或佯装弱势再趁机登堂入室。

  几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奈何面前的男人是太初剑的创始者,对剑法剑路的灵力轨迹相当熟稔,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待到聂更阑山穷水尽之时,只能老老实实凭借剑法本身取胜。

  但这显然不可能。

  清鸿剑尊有意让他多练一阵,于是多拖了半个时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后,清鸿剑尊倏然收剑回鞘,平稳落于地面。

  聂更阑终于得到喘息机会,以剑支地半个身子倒在地上。他面色因为灵力过度消耗而红润,耳垂鼻尖亦是。浑身发丝衣袍凌乱,发冠也歪了,头上的火麒麟簪子松松插着将掉不掉。

  而清鸿剑尊则是一派怡然,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雅正端庄,依旧清冷如天上谪仙。

  聂更阑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气喘吁吁地笑了笑:“师尊好生厉害。”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比在床上还厉害。”

  清鸿剑尊心中的邪火因为消耗了快两个时辰的灵力才将将熄灭一点,被青年一勾,顿时又涌了回来,仿佛海浪反扑一般。

  “为师现在可以亲了?”

  聂更阑缓缓把已经全然散开的青丝除下发冠,沉丽的眉眼弯了弯,“我是师尊的,师尊想做什么,无须问我。”

  狂风掠过。

  是清鸿剑尊飞了过去。

  之后便是两道身影交缠,天雷勾地火,四周景致忽然变成类似于极北之地巨石林的地貌。

  聂更阑眼尾泛红,喘着气道:“原来师尊喜欢在这种地方……”

  他还未言毕,腰被重重掐上,浪潮又再次席卷而来。

  太初和终音两道剑灵不知何时早已悄悄躲到了某处地方,默契地选择不打扰自己的主人。

  这一场双修进行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之后,练武空间外天雷滚滚,黑云积聚,很在在玉髓峰上方形成黑云压境的景象。

  清鸿剑尊轻轻拍醒沉睡之人。

  聂更阑倏地抓住扰人的手掌,声音嘶哑又低沉,“师尊,太厉害了。”

  清鸿剑尊:“……”

  “……厉害到我五体投地,甘拜下风,”青年嗓音嘶哑得出奇,“实在来不了了,徒儿认输……”

  清鸿剑尊无奈,在他眉心输入一股清心灵力,声若梵音在四面八方传来,“该起来渡雷劫了。”

  疲倦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人倏然睁开眼瞳。

  ……

  聂更阑化神期大圆满的雷劫渡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此事再次成为灵音宗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资,广泛热议。

  而在聂更阑渡劫成功不久的几日内,宗门不断有人传来渡劫消息。

  刚开始是许田田,以及灵音宗本门的一些弟子,之后便是前来进学的临雾宗、药宗以及春雨阁弟子,譬如卫子野,陆金狂以及药宗的叶道友瞿道友之流。

  当然,渡劫的远远不止他们几人。

  没过两日,灵音宗以及其他三个宗门弟子扎堆渡雷劫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修真界。

  原本以为三大宗门每年到灵音宗进学略显夸张,那个叫聂更阑的弟子连连晋级也只是人家天资优异有名师指导,谁想如今连普通弟子都开始扎堆渡劫,任谁听了不心猿意马?

  一时间,上到大宗大派,小到野门野派以及路边散修纷纷赶往灵音宗。

  灵音宗山脚的杳鹤城很快人满为患,甚至大街破庙废宅和桥底都能碰到随地盘腿打坐的修士。

  杳鹤城外就更不用说,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附近的山头山洞很快被抢占一空。

  这使得灵音宗不得不派出更多巡逻弟子四处巡查,以防生出事端。

  而在灵音宗成为炙手可热扎堆修炼的圣地之后,一道身影悄然飞出了灵音宗。

  聂更阑隐匿了身形,御剑穿过黑压压前来蹭灵气的成千上万修士,如同夜鸟一般悄无声息往桐月城方向而去。

  他马不停蹄赶到目的地,进城后直奔雅香楼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人都跑到了杳鹤城,桐月城街道寂静冷清,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和摊贩还在支撑着。

  聂更阑进入雅香楼,大堂内正有管事在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见鬼,再这样下去,迟早得禀告楼主去杳鹤城开一间分楼不可。”

  管事飞快划拉着算盘,忽然察觉有阴影挡住了账本的光线,正要发火,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容色沉丽的青年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哟,还真的见鬼了,今日居然有客人光临,”管事搓了搓手站起身,“这位客人,您是头一回来雅香楼?让我看看哪位仙姬有空档啊,如冰,去了杳鹤城,绛莲去了杳鹤城,呃……”

  聂更阑却沉声打断管事的念叨,开口:“在下欲见烈情仙姬一面,劳烦引见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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