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小醉鬼


第39章 小醉鬼

  三苗的猎犬有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顺着次序,叫三两。

  它一身黑黄毛,明明也是毛茸茸的外形, 身型却极具美感, 不显臃肿。是陆柳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的矫健。

  毛色分布很漂亮,以眼睛为分界线,嘴鼻是偏米黄色的毛,胸腹也有同色的“围脖”。黄色实在太浅,日光之下, 更像白色。

  更让人见之难忘的是它额头的三角印记,毛发虚化了边缘界限, 像是山神的祝福。

  顺哥儿叫它一声,它就从朝顺哥儿走来。

  陆柳发现它的爪子是白色的, 很明显的白。

  “好美!”陆柳夸赞道。

  顺哥儿伸手,三两就把爪子放上去了。

  让它坐,它就坐。爪子还在顺哥儿手心。

  顺哥儿收手,它才放下爪子, 两只竖起的耳朵都有着机灵劲儿。

  陆柳心痒痒,也伸手喊它:“三两,握手。”

  三两看看他, 过了会儿才伸爪爪,落在陆柳手心。

  猎犬的爪子不柔软,肉垫都起了茧子, 和手心相碰, 会感觉到硬,像砂石。

  陆柳手心握起,手指能摸到它爪上的毛, 这里温热柔软。

  他夸夸不停:“乖狗狗,你好漂亮,摸着好舒服!”

  顺哥儿看他这样,撇撇嘴,“大嫂,你忘啦?你是来给二黄相看的!”

  “啊?”陆柳记起来了。

  他想,二黄真是没有眼光,为什么不喜欢漂亮乖狗狗,要喜欢爱撞人的花妞?

  三两都不会随便舔人,陆柳还想给它喂吃的。

  顺哥儿说:“它不会吃的,放碗里也不吃,只能三苗哥来喂。”

  陆柳就不喂了,站起来说了几个口令,是他平时跟二黄玩的时候会说的。

  比如跳跃、转圈,别的具有攻击性的指令,他不敢说,比如追击、扑咬。

  他们在后面跟狗玩得可开心,一时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听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才发现接亲队到了,依依不舍告别三两,约好下次来找它玩。

  顺哥儿说:“回狗窝里躺着。”

  狗窝顶上没封严实,门与顶之间有两尺宽,乖狗狗耍帅,助跑两步就起跳,稳稳从门上缝隙里扑进狗窝,半开的门纹丝不动。

  陆柳给它鼓掌叫好:“真厉害!”

  三两“汪”了声。

  陆柳更喜欢了。伸手必有回应,话都不落空,好狗狗。

  顺哥儿跟三苗家的人熟悉,在后院拿了水,两人洗洗手,就去前院瞧热闹。

  接亲队到家,一溜停了六辆车,三驴三骡子。

  三苗娶亲,人走在最前头,往后是黎峰和大强。

  参与接亲的人,陆柳都眼熟,是他上次来吃酒的时候,同桌见过的人。是黎峰的好朋友们。

  赶车的人挑选过,都是个头精壮,人也英挺的俊小伙。坐车上敲锣打鼓的人,长相就没那么挑,看得过去就行了。

  他们到前面,挤挤攘攘的,各处都是人,张口都是吉利话,不似聊天时,一句接一句的话赶话,但每个人都能互相接上。

  说个“白头偕老”,就有人紧跟着喊“子孙满堂”,热闹极了!

  陆柳经历过这场面,他嫁给黎峰的时候,虽然蒙着盖头,耳边听见的祝福声还要叠出声浪。这是酒席请的人数更多的原因。

  新郎牵着夫郎过门,到拜堂的时候,顺哥儿跟陆柳都挤不进去,两个人踮着脚瞅热闹。

  顺哥儿是年少心态,陆柳是真的好奇。

  他以前都没吃过席,村里红白事的酒,除非极亲近的关系,否则不给他们家发帖子。怕他们回不起礼。

  因这个原因,他们家通常只有父亲去,他都没能跟过去。多个人,多张嘴,哪怕他不动筷子,别人都要防着他偷吃。

  他在人堆里找到了黎峰。

  黎峰在那儿哈哈大乐,和一帮汉子一起调笑三苗。

  一声“送入洞房”喊出来,他们的起哄声能翻了天。

  黎峰没对他这样过,各处都呵护着。

  陆柳喜欢被爱护的感觉,可这一刻,他莫名被黎峰外放的性格吸引,也很想看看黎峰野蛮的一面。

  新人去了洞房,他们就能落座吃酒了。

  顺哥儿早问过桌次,拉着陆柳找到了陈桂枝那桌,两人挤着一张长板凳,和另外几个小媳妇小夫郎一起,随便动一下,都能把别人撞着。

  三苗照着黎峰娶亲的排场来,落实到各处都要低个档次。

  接亲的车少一些,酒席的菜固定,吃完就没有,不是流水席。

  接亲已经结束,车子不用管了。

  开席之前,大家都盯着桌上餐食。

  陆柳记着顺哥儿,问他:“你想吃什么?”

  他会努力抢来的!

  顺哥儿想吃大肘子。

  他在酒席上就吃过一两次肘子!

  大家都在伸筷子,一来一去的功夫,盘子就空了,实在抢不到。

  席间喝酒谈天,都是碗里有菜以后的事,现在先要盯菜。

  陆柳记下了,又问陈桂枝:“娘,你想吃什么?”

  陈桂枝看看陆柳,又看看两眼放光盯着席面的顺哥儿,对他俩没话说。

  她本不想理陆柳的,但她吃了两个猪肚。

  陈桂枝:“……”

  她说:“顺哥儿不是要吃肘子吗?我也吃。”

  陆柳点点头,把顺哥儿的筷子也拿手里捏着,左右手都拿着筷子。

  陈夫郎跟他一桌坐着,陆柳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陈夫郎让大家看陆柳:“县里来的小哥儿就是不一样,吃席都是两双筷子。”

  陆柳忙着盯菜,先不理他。

  空盘就是一瞬间,不能大意。

  陈夫郎又说三苗家娶亲的排场:“车子不多,席面不够,聘礼也少,怎么还把你请来了?不怕你笑话他们?”

  人家正在办喜事,他在说什么东西?

  陆柳皱眉,这话让三苗家里人听见,肯定不爽。

  他说:“我只会笑话你,觉得你可怜,三苗办喜事的大好日子,大家伙都乐呵呵的,你连凑热闹都不会,自找气受。”

  陈夫郎还要再说,陈桂枝压住他:“你要做什么?不怕烂了舌头?你男人跟三苗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让你这样搅局的吗?”

  陈夫郎怕陈桂枝,喊了声姑姑,不再吭声。

  就在这时,三苗爹喊了一嗓子:“开席!”

  陆柳立即站起来,两手并用猛夹肘子。

  站起来之前,他还怕自己这架势太丢人,结果满桌子的人都站起来了。

  顺哥儿不知从哪里又拿到了一双筷子,抢不到菜,就到处捣乱,一双筷子东戳一下西戳一下,玩得可高兴。

  陈桂枝本也想夹肘子,看陆柳筷无虚发,两手并用,一夹一块,中途落空,还能顺手捞一筷子别的菜。

  她:“……”县里吃饭也要抢的吗?

  她转而去夹别的。席面上菜色点数,两道汤,一个山鸡汤,一个蛇羹。再有一个烧兔肉,一个酱肘子,余下是猪肉炖白菜,蒸腊肉。一桌是四荤两素两汤。

  陆柳夹了满碗的肘子、一个鸡腿、一个兔腿,半碗腊肉,半碗蛇羹,若干猪肉片、兔肉块、鸡块。

  顺哥儿的碗是满的,娘的碗是满的,他的碗也是满的。桌上有空盘,他顺手拿起来装。

  抢到后边,他只用一双筷子,另一手拿着盘子,手到哪里,哪个菜就没了,让跟他一桌坐着的人都傻眼了。

  陈桂枝喊他两声,他才意识到他是“杨哥儿”,笑呵呵收手,看着面前堆出小尖尖的战利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吃席,简单又快乐。

  他下次还来!

  桌上人都说陈桂枝给黎峰娶了个好夫郎。

  “真是厉害,比二田媳妇厉害,上回你带她来吃席,她还要你帮忙夹菜!”

  陈桂枝也是高兴。村里吃酒,不讲虚的,客气就要挨饿,陆柳今天表现很好,她很喜欢。

  同桌坐着的人,陈夫郎最惨,他夹几次菜,知道抢不过,还去夹别人最不稀罕的猪肉片,被顺哥儿捣乱,也没夹到两块。

  现在要开始谈天说话了,他碗里寒碜,酒都不想吃了。

  外头开席,汉子们也有一桌。

  黎峰以挡酒的名义,跟着三苗巡桌敬酒,到陆柳这桌瞅一眼,眉毛挑动之间,尽是得意。他家小夫郎真是厉害!

  三苗今年才十九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满桌一圈敬完,剩个陆柳,他让黎峰来挡酒。

  陆柳都把酒倒好了,一抬头是黎峰跟他喝,他的脸蹭一下就红透了。

  黎峰跟他碰杯:“喝吧。”

  三苗成亲,他们不能抢风头。

  陆柳一听,就仰头灌酒。

  亲事用的酒多,家里不会买特别好的,又烈又浊。酒入喉很辣很呛,陆柳喝完就用手背捂住嘴,轻轻咳起来。

  黎峰在他背上拍两下。被他触碰,陆柳咳得更厉害,瞪黎峰一眼,都柔里含情,只见缠绵,不见讨厌。

  三苗还要去下一桌敬酒,黎峰也走了。

  顺哥儿让陆柳再吃点菜,陆柳不想吃菜,想喝水。

  陈桂枝起身,给他拿了一碗茶水过来,陆柳咕噜噜喝了半碗,脸上已有醉态,面皮红透了,眼睛会出水。

  “谢谢娘。”

  陈桂枝见状,让他再坚持坚持,“过会儿就回家睡觉。”

  陆柳点头应下,拿筷子拨碗,找到了蛇肉,闭眼就扔嘴里吃。

  蛇肉很鲜,口感细腻,吃起来有点像鸡肉,更加嫩滑。好吃。

  陆柳把余下的蛇肉都夹出来,给娘吃。

  陈桂枝有,不用他给。

  “你自己吃。”

  陆柳醉得明显:“你吃,吃完了喜欢我,嘿嘿。”

  他醉了,陈桂枝不跟他一般见识,只说:“你吃完,我们再说。”

  陆柳单纯发问:“说什么?你喜欢我?”

  陈桂枝无语。

  她又不是大峰,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顺哥儿在旁边听得憋笑,拍拍陆柳,“大嫂,你给我吃,我吃了肯定喜欢你!”

  陆柳回头看顺哥儿,说了很无情的话。

  “要娘喜欢,不要你喜欢。”

  顺哥儿:“……”

  怎么这样!

  陈桂枝不想他在酒席上闹出事,把蛇羹留碗里了。

  陆柳又从碗里翻出肘子,他碗里有三块肘子,两块给娘,一块给顺哥儿。

  顺哥儿又高兴了。

  大嫂还说不要他喜欢,都是假的!

  陈桂枝看陆柳一杯酒就醉成这样,隔空瞪了黎峰一眼。

  难得来吃酒,好东西都让出去,不像样。她把兔腿给陆柳,让他吃了。

  陆柳听话,给他他就吃。

  他第一次吃兔肉,是成亲那天,顺哥儿给他端来饭菜,里面有兔肉。

  第二次就这条兔腿。

  桌上这盆兔子,是先烤,再烧。

  烤熟的兔子外皮焦脆,再跟别的配菜一起,焖烧一大盆。

  烤的时候没加多少调料,只在兔子身上划刀口,让它里外熟透。焖烧时酱汁渗透进去,每一口都有浓郁的酱香。

  陆柳吃不出多少兔子味儿,就觉得肉很好吃。

  他啃着腿骨,间隙里说个话,都是“谢谢娘”,满脸都是乖样。

  同桌吃饭的人,又跟陈桂枝搭话,说她县里的儿夫郎好。

  “抢得到菜,人也孝顺,又疼弟弟,待大峰也好,你说话也听。前阵子还有人说他跟大峰不合,被打得下不来炕,我看这都是瞎说,哪有的事?大峰刚过来那眼神,你瞅见没?我看他眉毛都要飞上天了!”

  陈桂枝没听说过,“什么不合?”

  别人看她不知道,七嘴八舌跟她说。

  陆柳耳朵嗡嗡的,分不清谁在说话,眼睛有重影,兔腿啃到后面,都是刮痧,半天咬下一丝肉。

  幸好他前面啃得快,余下一点,浪费不多。

  到酒席散场,桌上残余的剩菜,尤其是骨头类的,有人收走,带回家喂狗。

  陆柳还呆呆坐着,顺哥儿扶他起来,没扶动。

  陈桂枝跟顺哥儿一起,左右搀着陆柳离席回家。

  寨子里常做的醒酒汤是萝卜加糖煮水喝,正值萝卜生长的季节,陈桂枝出去拔了棵萝卜,切了一半下锅,再拿糖罐子下糖。

  等黎峰凑完闹洞房的热闹,回到家里,也跟着灌了一碗醒酒汤。

  喝了醒酒汤会发汗,他俩今晚不回山下,让姚夫郎帮忙喂二黄一顿饭,顺手给兔子放棵萝卜。

  姚夫郎说帮陆柳留菜,还真留了。

  他在灶屋帮忙,不好明晃晃地端出来,等到酒席散场,才拿出来给黎峰,让黎峰带回家。这一碗全是荤菜,没上桌就盛出来了,都是干净的,热一热就是一碗好菜。

  菜放进灶屋,黎峰把陆柳抱去房里,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让他先睡。然后去娘屋里坐。

  陈桂枝有话问黎峰,问的就是他心里有鬼的事。

  黎峰狡辩:“我心里没鬼,就是孝敬您。”

  陈桂枝就问他:“我是什么恶婆婆?要隔三差五吃个猪肚才能好?”

  黎峰哑声。

  他说:“手里有钱,就多买了两个,你别多想,就剩一个了,吃完就没了。”

  陈桂枝不吃了。

  她没口福,好歹识货,知道猪肚做得好吃,就得收拾干净。

  寒冬腊月的,黎峰早出晚归,独留夫郎一个人在家,肯定都是陆柳收拾。

  一个就算了,三个收拾起来多费劲?

  费这么大劲,还没把事情摊开告诉她,陈桂枝心里七上八下的。

  “怎么的,陈家找他要钱了?他给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的可能。

  黎峰摇头:“他没什么心眼,出去赶集都没乱花钱,到家就把剩下的铜板都给我了,没可能贴补陈家。”

  陈桂枝就很想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黎峰含糊说:“还不是骗婚的事。”

  这件事,在陈桂枝这里已经揭过。

  棉衣拿了三件,怎么着都够平嫁妆的份额。

  他们娶亲的,肯定要多出银子。两家不用等同,看得过去就行。

  她皱眉:“杨哥儿还记着这事?”

  黎峰只应声,没多说。

  陈桂枝眉心舒展:“行,我知道了。剩一个猪肚不用送过来了。他今天还说他以前都没吃过猪肚,就剩一个,你让他料理了,你俩尝尝。”

  黎峰说了许多陆柳的好话,趁着今天聊到这里,他也问:“娘,你觉得他怎么样?”

  陈桂枝叹气:“我肯拿二十两银子给你娶亲,我想什么,你难道不清楚?我只要你过得好,要你夫郎跟你一条心。你往前过得太苦,娘对不起你。

  “你最年长,跟你爹感情最深,他没了,你又要养家又要撑起门户,去山里一待好几个月,连猎犬都没得挑,只能选别人挑剩的狗崽。后来说亲,这个看不上你,那个看不上我们家,你都没得挑。

  “银子好啊,有了银子,是我们挑别人。我挑人为着什么?老大,你俩把日子过好了,天大的事,娘能扛着。你这样一天天的,才叫我心里不踏实。”

  黎峰心里难受。他想了想,没挑明。

  “他跟我是一条心的。他没心眼,就惦记着我。我俩成家了,他连门都没怎么出,满屋子收拾干活,我各处转转,连点尘土都没见着。回家就有热饭热炕。他说话也好听,各处都哄着我,不惹我心烦。我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陈桂枝听明白了。

  真有天大的事。

  她好久没吭声,突然跟黎峰说:“那先分家吧。也要年关了,年夜饭的时候,我叫寨主过来做个见证,你跟二田分了,你认识铁匠,再给我买口锅,我跟三顺单独起锅做饭吃。”

  黎峰同意分家。二田两口子不齐心,骗婚的事再闹一场,他们家不得安宁。

  但娘跟弟弟没必要分出去,他是长子,他来养。

  陈桂枝不同意:“你俩有天大的事,我不去凑热闹。我带着三顺,把他照顾好,过两年给他找门好亲事,就算对得起你爹。等他嫁了,我看看你的天塌没塌,没塌我再考虑跟你们过。”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黎峰不多劝。

  事到临头,或许有转机。

  他出来,顺哥儿烧好热水,招呼他洗脸洗脚。

  黎峰把水端到房里,陆柳也没睡,手软脚软睁着眼睛,见了黎峰就笑。

  “我说我做梦呢,怎么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没有我的大峰。”

  黎峰拧干棉帕,给他擦脸。陆柳乖乖闭上眼睛,擦完脸,又望着黎峰甜甜笑:“大峰,我让娘喜欢我了。”

  “哦?”黎峰问:“怎么喜欢的?”

  陆柳说:“她吃了蛇肉,我吃了兔腿!”

  听起来跟喜欢毫无关系,黎峰只说恭喜。

  陆柳高兴得只会嘿嘿笑。

  黎峰掀开床尾的被子,给他擦脚。

  陆柳还惦记一件事情,又喊他:“大峰,你今天好、好、好喜欢。”

  他好半天,想不出形容词,就知道他很喜欢黎峰的外向。

  黎峰问他喜欢什么,陆柳说:“喜欢你哈哈笑。”

  黎峰真被他逗笑了:“小醉鬼,你咕咕哝哝说半天,我一句没听懂。”

  陆柳不觉得他醉了,他说:“我是小柳,我不是小醉鬼,我说我喜欢你哈哈笑,你都不懂。”

  黎峰让他解释解释,陆柳脑子转得慢,思绪千回百转,不知拐去哪个弯儿,他说:“就是喜欢你开心!”

  黎峰的心都要化了。

  “我开心,你就喜欢?”

  陆柳“嗯嗯”点头,“要笑大声一点!”

  黎峰问他:“还有吗?”

  陆柳害羞:“对我要野蛮一些。”

  具体怎么个野蛮法,他说不清楚。

  晚上吃鸡,用力一点,他就说得清了。

  就是这样,要凶一些,这样子的黎峰就是真实的,他才不会觉得是在做梦。

  明明会哭着喊着求饶,声音却甜得像蜜,听在耳朵里,腔调软软的勾人,说着不要其实是要,说着轻点其实是重点。

  真听他的话,慢了,轻了,他会懵好久,说着好直白的话,问黎峰:“结束了吗?”

  那当然没有。

  要是反复多来几次,他还会在醉态里狂说大实话。

  “大峰,你以前不这样,你是不是没有吃饱?你好像累了?不然下次吧,我睡觉也可以的。”

  这跟直说黎峰不行了没区别。

  在新村的家里,一屋住着人,黎峰会用大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所有的软腻音调都堵住,也会嘴对嘴吞食那些让他卖力的声音。

  这事出汗多,陆柳喝了醒酒汤没用,吃鸡反而醒酒了。

  他羞赧不已,清醒感受着黎峰的野蛮。

  要自己捂住嘴,藏住声音,还要乖乖配合不要跑。

  夜尽天明,陆柳眼皮重,想要补眠,揉揉眼睛,看见了在光里漂浮的灰尘。

  他跟黎峰说:“你把墙撞成破烂了。”

  黎峰哈哈笑起来,是陆柳喜欢的畅声大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