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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先学上上下下


第37章 先学上上下下

  气氛紧张的屋内, 一阵阵敲击键盘的声响起此彼伏着,不停记录着紧张到俨然忘记呼吸的工作状态。

  长形的会议室桌面,担着一双笔直逆天的长腿,再往过是一具优秀挺拔的身躯, 继而是男生合眼入睡的疲惫模样, 因为头部微微朝后仰起, 所以墨黑色的头发根根分明着。

  另一个身穿格子衬衣的男生手里攥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正在犹豫是否应该将睡熟的男生叫醒。

  只听萧诼闷声闷气道, “有屁快放。”

  “喳。”迟疑不决的男生快速放道, “萧少, 您的手机的未接已经有三百多条了, 依我看,您还是接一下比较好, 万一家里的皇位正在等您回去继承一下呢~”

  萧诼自从被分手之后, 全身心地投入到软件开发中来, 不按照生活作息已经有一段时间,脾气也格外敏感暴躁,完全像一根即将点燃的炮仗,一触即发。

  萧诼紧闭着眼睛, 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 使得他的听觉格外敏锐, 稍微有点噪音,马上会翻脸的程度。

  犹豫了一下, 他伸手道,“打开给我。”

  格子衬衣男生快速接听, 并且恭敬地递进萧诼的手里。

  萧诼:“喂?讲。”

  鹤若妍已经成功达到拨打100通电话,但无人接听的程度, 险些要报警了,疯狂泄露出自己的担心害怕关切和爱意。

  “诼哥?是我啊!妍妍!我看见沈妙妙跟着老男人跑了!”

  真他么的。

  假如她第一句说自己是鹤若妍的话,萧诼未必能把整句话听完整。

  萧诼噌得一声,从躺椅间滚落下地,发出并不怎么帅气的闷哼,随即声色厉荏道,“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鹤若妍道,“是这样的......”

  其实她一直有报复沈妙妙的盘算,所以专门找了个私家侦探跟踪沈妙妙,结果她才刚跟人家谈妥条件,下午就立刻传来消息,说沈妙妙跟着老男人一起上春山,一整天了都没下来,八成是在春山上过夜了。

  这条信息值三万块。

  就刚才,侦探发现同款老男人到京大校园接沈妙妙,虽然无法合理解释老男人为什么能跟沈妙妙下山,但是目测俩人关系不一般。

  主要是,老男人看起来很有钱。

  这条消息值五万元。

  最后一条值钱消息,俩人现在正在私人医院,要是去逮的话,最是适当时机。

  鹤若妍虽然不差钱,但是十万块值三条信息,也确实太多了。

  不过没关系,她可是给心上人一口气花掉十万元的女人,只要能搞臭这俩人的关系,也算物有所值。

  萧诼听了大概,起初是完全不相信的,毕竟他是沈妙妙的男朋友,最知道沈妙妙的为人。

  妙妙并非一个只认钱的世俗女孩。

  萧诼道,“在哪一家医院?”

  鹤爵用轮椅将沈妙妙推进了自家开得私人医院,提防医院里的人都认识他,事后给鹤三少爷打电话通风报信,所以这次出行并未带私人保镖。

  亦朝看见他的人,威慑力十足地警告道,“都闭嘴。”

  沈妙妙鼓着脸说,“只不过缝了三针而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要截肢了呢。”

  鹤爵笑而不反驳,将人推去医疗室,淡淡交代着,“检查一下伤口的恢复情况,再给小姑娘重新包扎一下。”

  随后,走去医院的管理楼层找院长。

  整间医院简直乱套了,纷纷传递着八卦信息,说爵爷这几个月内,第二次带人来做检查。

  上次是个超级漂亮的男人,这次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女孩,不是人人都传说爵爷是全京城的一枝玉树兰花,高洁得仿佛不像是人间正常的男人,而是吃斋念佛心无俗物的豪门佛子吗?

  怎么男的女的都玩啊?

  还不分岁数!

  院长早就听闻爵爷来了,慌张地出门迎接他,不过鹤爵是有急事过来咨询,不希望太浪费时间。

  进了办公室开门见山,“院长你是老外科圣手了,我也不多逗留,只问你一个问题。”

  “肚子里长肿瘤的人,会有哪些情况?假如肿瘤切除后,会不会还有复发的风险?”

  “会是癌症吗?”

  最后一句话问完,鹤爵居然双手的掌心开始出汗,他一向从容不迫,心狠手辣,会担心到发慌的地步,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院长一听原来是询问病情的,但又不好问是谁的身体不适,给鹤爵举了二十几种腹部肿瘤情况。

  但是说的肿瘤情况,鹤爵冥冥中感觉位置都不是很贴切,用自己的小腹部打了个比方,“是在这个位置,应该属于什么类型的肿瘤?”

  小腹部吗?

  院长详细问了一下,“刀口大概有多长呢?”

  鹤爵比划了长短,“时间大概很长了,创口像是旧伤,不是新生的样子。”

  好像。

  鹤爵一直由后面进入,确实没有正经地观察过那条陈年旧伤,只是第一次听说沈望跟女人生了孩子,气得惩罚了小望望好几次,依稀见过沈望这条疤痕附近,有淡淡的西瓜纹路,但是因为皮肤白皙,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晰。

  院长说,“只有一种可能,是做了剖腹产手术。”

  鹤爵:“......对方是成年男性。”

  院长:“......”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还是鹤爵先找到话题的突破口,“你这边能否亲自带队,到我家里去给对方做个全面体检。”

  “我有些担心。”

  不。

  “我特别担心,他曾经做过肿瘤手术,万一会有复发的情况,而且我之前查阅过百度,说复发的概率还特别的高。”

  以前他不知道望崽的生活是怎样的......

  其实,他知道的,只是他不愿看,不愿想,觉得自己遭受了又一次的背叛,恨不能杀掉令他牵肠挂肚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望崽主动回来了。

  ——我连他跟人生的女儿都没有嫌弃,我只是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而已。

  院长当即承诺,过两天便会亲自去鹤公馆一趟。

  鹤爵返回到医疗室,沈妙妙早已经换完药,站在原地不停地点动脚尖,仿佛快要等不住,自己先走了。

  她看见鹤爵来了,又赶紧站好姿势,仿佛不是那个等到急不可耐的人,变脸确实比翻书还快。

  这不是跟沈望属于一种类型吗?

  鹤爵问,“怎么不坐轮椅?你这样难道不疼吗?”

  沈妙妙还没有说出任何,之见从医院走廊风风火火闯过来两个人影。

  男的气急败坏,女的拼命拉住他,完全没有一丝能抵抗的余力。

  鹤若妍喊着,“诼哥,诼哥哥,这是我爸爸开得医院,你要是乱砸的话,我爸爸要杀掉我了啦!”

  萧诼完全忽略她的恳求,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四处扫射,最终看见了微微流露出惊讶的沈妙妙。

  和背对着他站立的西装老男人。

  萧诼对鹤爵并不熟悉,不过是一个有钱有权的雇主而已,可是鹤若妍不一样,当她发现对方是谁时,惊得花容失色,方寸大乱,只会喊,“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鹤爵有所反应,回身避开萧诼砸过来的拳头,反手抽了怒火冲天的男人一巴掌。

  直接把萧诼的滔天怒火扇掉了一半,傻愣愣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面颊侧浮出一个明显的红巴掌印子。

  沈妙妙:“萧诼?”

  鹤爵:“萧诼。”

  沈妙妙:“鹤若妍???”

  鹤爵:“鹤若妍......”

  鹤若妍最先绷不住,捂住脸哇哇哭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以为......那个......小叔叔你不要告我爸爸!!”

  萧诼在原地呆愣的时间最长,既觉得怒火尚在胸腔内苟延残喘,又觉得这是一场很难收尾的乌龙闹剧,除了该死的鹤若妍临阵脱逃,倒是也给了自己一点渺茫的机会。

  萧诼走过去一把抱住沈妙妙,委屈得像一只大狗狗,眼眶泛红,眼尾扫着难以描摹的委屈,言道,“老婆,你受伤了,我真的快要吓死了。”

  沈妙妙:“......”

  鹤爵:“......”

  鹤爵来时载着沈妙妙,走的时候载着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鹤若妍。

  鹤若妍不停地抠指甲盖,咬指甲盖,还捋头发,完全是闯了弥天大祸般不知所措。

  “出国吧。”鹤爵丢下三个字。

  鹤若妍吓得魂飞魄散道,“小叔叔,人家真的不是故意跟诼哥串通好的呀!谁知道诼哥的火气那么大,还以为你是让沈妙妙受伤的罪魁祸首!”

  “你觉得我信吗?”鹤爵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子。

  “我已经决定了,你后天就出国,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回来。”

  抛下残酷的命令,便不再理睬侄女的低声哭诉。

  鹤爵想起沈望给他写的未来能帮助到萧诼的后宫名单。

  唯独没有京城名媛。

  像鹤若妍这样没脑子的,一旦被男主迷住,绝对会六亲不认地倒戈。

  干脆早点丢到国外去吧。

  .

  萧诼搀扶住沈妙妙,两人慢慢地往京大校门走,其实萧诼挺想公主抱沈妙妙走的,结果被狠狠拒绝。

  沈妙妙突然停住脚步,问他,“你闻到什么好闻的味道了吗?”

  萧诼摇头,又忽然恍然大悟说,“你最爱吃的手打虾丸。”

  说完,萧诼先将沈妙妙护送到一旁专门提供给行人坐的长椅,自己快速去校门外的小吃车前,买了一碗微辣的手打虾滑粉丝,外加两根雪糕。

  沈妙妙耐心等他回来,打开包装,拆开叉子外的塑料,双手平稳地端给沈妙妙。

  沈妙妙则没有接过餐盒,而是抓起雪糕,小心翼翼地摁在萧诼微红的半张脸上。

  “很疼吧?”

  鹤爵的巴掌像砂锅一样大,扣在萧诼的脸上仿佛烙铁似的,差点打掉了男主一半的脑浆。

  萧诼摇头,“妙妙,我不疼,其实那个老男人这巴掌打得我很舒坦,同时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根本离不开你......”

  沈妙妙直接将他要继续讲下去的话制止,言道,“萧诼,不说其他的,你是听了鹤若妍的怂恿,跑来捉.奸的吧?”

  (⊙o⊙)…

  萧诼心虚地摇头,“不可能,那绝不可能。”

  前男友的嘴都很硬。

  沈妙妙道,“其实是也无所谓,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等你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之后,管的就不会这么宽了。”

  不~

  萧诼的眼眶瞬时红起来,比挨了鹤爵一巴掌还委屈。

  “我根本没有同意分手!”前男友完全翻过不了这道坎,“那天我只是说,我懂了,但绝对没有同意分手的意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那离婚还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分手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决定得清清楚楚。”

  “人是感情动物,不是机器。”

  沈妙妙摇摇头,手里的雪糕捏得微紧,塑料包装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声。

  “你不懂,其实我一直骗了你的。”

  沈妙妙道,“我是广城一个普通个体户的孩子,这一点我在跟你交往时,从来没有隐瞒你,对吧?”

  “我爸爸是一个靠杀鱼买海鲜为生的小摊贩,这你也知道吧?”

  沈妙妙从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骄傲,因为其他的有钱人,或者比他们生活更富足的家庭里,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个,像沈望一样悉心疼爱她的父亲来了。

  沈妙妙继续道,“我爸爸特别辛苦,真的,我从小一直看着他操劳,你说他那么瘦弱无助,怎么能把我养育成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不比其他人差的孩子?”

  “学舞蹈一节课200,我爸爸直接给我报名,学英语一节课200,他也二话不说给我报名,钢琴更贵,一节课要400,他也从不拒绝,还傻乎乎地说,只要妙妙喜欢,什么课程都能报,完全不用在意钱的事情。”

  萧诼慢慢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近乎完美的女孩儿。

  一切的看似完美,实际上都包含着沈望日日夜夜的辛苦付出,和一颗热切的爱女之心。

  沈妙妙道,“你刚开始追求我的时候,我只觉得你不过是一个不着边际的富家少爷,只是凭借着一张脸,就能彻底迷得你丧失理智。”

  “不是的,不是的,”萧诼急迫地解释,“妙妙,我对你的喜欢,远远不是那么肤浅,真的。”

  萧诼记得第一次和沈妙妙约会,当时还有其他的人带着女朋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沈妙妙吸引。

  那个时候,他确实有虚荣心被狠狠满足的念头。

  等用餐结束后,沈妙妙居然当着他的兄弟们,向服务生要了一个打包盒。

  好兄弟投递来的怪异眼神,立即让萧诼对沈妙妙的印象大大折扣。

  穷人家出身的小姑娘,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萧诼甚至决定,等送沈妙妙返回宿舍,就立刻跟这个女生分手。

  萧诼按捺下心底的不快,等沈妙妙提着装着剩饭的塑料袋,几乎快要没好气地催人上车。

  等人送到京大女生宿舍楼。

  萧诼还是没舍得跟沈妙妙提分手,而是闷不吭声地骑着机车走了,不过骑了一段路程,还是返回来了。

  他终究觉得沈妙妙的行为配不上自己,分手的话也必须当面提出来。

  哪知他刚到宿舍楼附近的小树林,正看见沈妙妙在喂流浪狗,那只小狗双腿被撞断了,被好心人送去宠物医院做了接骨。

  猜也能猜到沈妙妙正是这位好心人。

  沈妙妙一边喂小狗吃剩饭,一边小声地抱歉,“对不起啊,京城并不是我的家,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躲在树林里,等你的腿伤好了,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主人。”

  萧诼那个时候对于沈妙妙肤浅的喜欢,该死地升华了。

  如果只是喜欢一个人的外表,这段感情一定走不长远,如果喜欢的是这个人的灵魂,也未必能心有灵犀。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完整的你,妙妙。”萧诼丢开雪糕,帮忙捂着沈妙妙被冻僵的手指尖,“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不仅仅是你的脸蛋和灵魂。”

  沈妙妙没想到他会这样讲,发怔了近一分钟。

  而后道,“那你更加不应该喜欢我的。”

  “我喜欢你是有目的的。萧诼。我喜欢你,是因为我爸爸。”

  “我爸爸一辈子都在为我而活,如果他能看到,我找到一个富足且可靠的未来,他就不会总是逼迫自己,过那么辛苦的日子。”

  “他才三十几岁,未来的人生还有很多幸福等带着他,其实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好好地照顾他,陪伴他,给他带来欢笑,而我也不介意会多一个后妈,只要真心对我爸爸好的人,我全部接受。”

  除了鹤爵。

  对,除了鹤爵!

  沈妙妙像是重新找回来了某种生命的意义,对萧诼郑重其事道,“你现在知道了一切,应该对我感到失望了吧?”

  “我是为了爸爸,而不惜利用你的坏女孩,所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沈妙妙起身,从萧诼的面前绕开,淡然道,“希望这次是我们真的在分手。”

  “萧诼,你也成熟一点吧。”

  沈妙妙说完后,直接离开了,徒留萧诼蹲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

  沈望躲了鹤爵一周左右,比起上次两人莫名其妙地搞冷战,这一次明显他才是冷战的发起者。

  反正鹤爵的嗅觉并没有恢复,他在哪个家里窝着,根本不会被轻易发现。

  沈望如实想着,躺在鹤公馆内最找不见人的葡萄架底下,反正顶层种了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难不成还能把他给翻出来?

  正自以为聪明着。

  赵管家循着香味儿,找精准找到了沈望的位置,朝人礼貌道,“沈先生,好几天不怎么见你的人,是在田里帮忙吗?”

  没错,沈望在广城家里就随手种点香菜,看着这里成排的有机蔬菜种植区,还真有点手痒痒的感觉。

  沈望缓缓坐直身,不好意思道,“把你给忘了。”

  赵管家不明白,为什么沈望会有如上的对白,只能话赶话道,“难怪这几天,咱们果园里的瓜果都像是沾上了沈先生的香味儿似的,格外清甜好吃。”

  这......

  沈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也就是随便浇浇水,除除草而已,哪有这样夸张?

  赵管家分析出此刻害羞的沈望属于极好说话,赶紧祭出鹤爵道。

  “爵爷每年都会在家里做身体检查,刚才接到电话,说医院的院长亲自带着人和设备来,沈先生,你要不要也趁机做个身体检查?”

  沈望犹豫,“我就应该不用了吧,我的身体特别棒,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没有生过病!”

  赵管家似乎不信,言道,“可是上次沈先生您说过,您的身体不怎么好,容易生病感冒,所以才每天吃一点维生素C。”

  对了,赵管家想起,沈望一直吃的那个药瓶子里面早空了,他按照跟鹤爵商议的,在里面补充了一点多种维生素补充剂。

  不知道沈先生发现了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沈望听出来了,每次赵管家快求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总会换一个尊称“您”来讲话。

  好吧,不过是体检而已。

  沈望卷下裤腿,拍掉手掌的泥尘,“行吧,正好做一趟免费的员工体检,也挺值得呢。”

  沈望不得不提醒自己,他如今在鹤爵这屋子里住着,完全不是因为其他的理由。

  他是鹤爵的治疗神器,不管嗅觉或是味觉治好了没有,反正性.冷淡是治得极好的。

  我只是鹤爵的员工。

  沈望洗澡后换上医院专门带来的病号服。

  等他跟着赵管家下楼,赫然发现偌大的鹤公馆居然别有乾坤。

  其中有一间他从不去的屋子里,盛放着许多高科技的检测仪器。

  正如赵管家说的,鹤爵每年体检都会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来检测,大型机器搬运来搬运去实在不方便,所以也照样从国外进口了一整套。

  鹤爵站在不知是什么的仪器面前,身上也穿着同款的病号服,凝神静气地紧闭双眸。

  沈望从检测医生的角度一同看着小屏幕间的画面。

  鹤爵的整个身体曲线被鹰演DDFAO直立式全身健康扫描系统勾勒出来,心肝脾肺肾用各种颜色表示,同时通过无创且快速的检测,对人体各组织、脏器功能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立体定向扫描。

  沈望有点后知后觉道,“怎么没有黑色的?”

  检测的医生道,“有癌症或者病变的地方,就会变黑。”

  沈望连忙道,“我说错了,呸呸呸,重新说。”

  “鹤爵的五脏六腑长得还真不错,一看就能活到一百岁。”

  他只是轻声一句话,竟然令屋子里所有的医生,护士,包括院长本尊,惊讶到所有人像鹌鹑一样呆滞。

  什么什么?!这个人是谁?!居然敢直呼爵爷的名字?!还出言如此不逊?!!

  鹤爵本来便是做做样子,何况沈望不跟他讲话,他不快了好几天,现在知道望崽最关心他的身体健康,人又舒心了不少。

  检测还没结束,大跨步从仪器上走下来,拉住沈望的袖子,言道,“接下来该你了。”

  医生完全不敢喊鹤爵的检测根本还没怎么开始呢,鹤爵已经叫沈望脱掉拖鞋,赤脚站在冷冰冰的金属板上。

  沈望人一站上去就浑身不自在似的,尤其他刚站上去,屋子里的所有医生全部站在显示屏后面,认真看着内脏的数据。

  院长领在最前,还专门戴起老花镜,用心地关注沈望的身体数据新鲜出炉。

  “别走。”沈望一把抓住鹤爵的手,言道,“这个东西......”

  “没事,这个仪器只是先扫描你的全部内脏的数据,一点儿都不疼的。”

  “全部内脏吗?”沈望的背脊微微发颤,浑身的汗液忍不住往肌肤外渗透。

  那他比正常男人,多长的那个能生孩子的东西,会不会被所有人都看见呢?

  鹤爵虽然闻不见更多的香味,不过屋子里其他的人都闻到了,尤其香味浓郁得不像话的时候,意志不坚定的人会产生意乱情迷的错觉。

  鹤爵看到几个男医生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就很不爽起来。

  若不是他在这边坐镇的话,可能今天被望崽迷晕的人起码有二十几个。

  沈望越来越紧张。

  “等等,”院长毕竟是老道的外科专家,不停地端详着屏幕中,沈望的身体成像图。

  “沈先生的腹部好像有点不一样,把屏幕拉近一点,我再看一眼。”

  沈望一听完蛋了,自己的秘密即将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急的浑身暴汗如雨,“我没有身体畸形!”

  病号服根本遮挡不住浓烈的香味,从发颤的肢体间喷薄而发的味道堪称极品,令医生们顿时心猿意马极了,眼神里逐渐暴露出难以阻挡的渴望。

  “好了,够了。”鹤爵完全不能容忍似的,一把将沈望抱起来,对院长道,“今天算了,下次换点女医生过来。”

  像是下逐客令般,催着所有对沈望体香产生渴望的家伙们,速速滚蛋!

  沈望捂住肚子,被鹤爵快速地抱出房间,遇到在门外恭候的赵管家。

  鹤爵道,“送客。”

  赵管家一听,主要是一闻浓郁芬香的味道倾巢而来,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鹤爵将沈望抱去了最近的房间,沈望的紧张已经通过不停地颤抖、冒汗、胡言乱语发泄出来。

  他说,“完蛋了,我会被科学研究室拉去做人体实验。”

  鹤爵不禁笑着摸他湿软的发丝,“怎么会呢?你只是体香比普通人更浓郁一点而已,不是真的有什么疾病,这是上天给你赋予的礼物,是其他人嫉妒也拿不走的天赋。”

  而且。

  “有我在呢,其他人除非是践踏过我的尸体,否则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其实搞冷战真的不好受。

  鹤爵一个人安静地睡了三十几年,毛病特别多,不喜欢床上铺得太软或太硬,也不喜欢屋内的光线太亮或太暗,即使鼻子闻不见也必须要点一阵子的助眠熏香,不能说鼻子不灵光就彻底不管它。

  沈望统共才陪他躺了几天?

  鹤爵现在如同饮鸩止渴,一旦怀里没有搂住沈望,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外加头疼眼花便迅速缠上来了。

  话说,他现在三十几岁的老男人,总共还能活几年呢?

  他这辈子像个佛子一样,对谁也无欲无求的,现在一心只想要个人陪在身边,算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沈望慢慢恢复了一点理智,其实他也太容易紧张了,据说女人的子.宫其实很小的,而他那个畸形的小东西,按照给他做剖腹产手术的大夫说,根本没什么形状。

  搞不好沈妙妙的时候,已经切掉了!?

  沈望一醒神,正发现自己被鹤爵抱着,非但如此,他怕从鹤爵身上滑下来,也用双腿夹住对方的腰肢。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完全属于不一样的感受,真的会有很明显的存在感和嵌合感。

  鹤爵觉察出对方似乎恢复理智了,还有要跑的趋势,赶紧道,“对不起。”

  沈望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得瞠目结舌。

  这是谁?这是哪里?我产生幻觉了?

  鹤爵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听见了,我知道的。”

  他这辈子从没对任何人,任何事说过道歉的话。

  从不。

  所以说一次刚刚好。

  沈望蓦得脸如火烧,“好奇怪,你说对不起?”

  鹤爵嗯了一声,用鼻尖不停地蹭沈望的鼻尖,展现出难能可贵的体贴和耐心。

  还有满满的温柔。

  “你说过的话,我全部认真思考过了。”没有办法,彻夜难眠之后,大脑里除了生意,完全只能想到沈望的事情。

  “我一直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望崽。”

  “我会好好学习的,但是这种事一个人学比较慢,所以就麻烦你跟我一起学习。”

  不是!

  沈望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要跟鹤爵学什么课程。

  忽然。

  他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

  天哪,他那天只是气糊涂了啦!怎么可能因为发疯,胡乱扯那些有的没的啊啊啊啊!

  沈望觉得自己像一座死火山,突然因为剧烈的地壳运动,浓烈的岩浆从脚趾开始不断上升,蔓延过胸口,脖颈,最后抵达到萎缩的小脑。

  “我我我......”他真的没有办法重复自己所说的任何话!

  鹤爵淡淡笑了一下,感觉小说里那种所谓的邪魅一笑,是真的很不正经。

  沈望不管过了多少年,即使生活将他改造成自己不曾认识的模样。

  但是望崽就是望崽啊。

  “我现在恰好抱着你呢,不如......先从上上下下学起来,如何?望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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