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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鹤爵的白月光?


第35章 鹤爵的白月光?

  春山的山势是属于先缓后急, 最开始站在山脚下往上仰望,感觉山脚下,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仿佛是一路上只会走进一片绿意盎然的林间海洋。

  哪知随着海拔逐渐升高, 空气有没有变得越来越清新不好说, 山路开始蜿蜒曲折,时而陡峭, 时而平缓。

  最具有挑战性的事, 是人工铺成的台阶很快就断了, 按照鹤爵所言, 再往上走的山路基本上都是天然形成的曲折小径,而这些歪七扭八的小路均是由进山护林、或者有申请许可进山采山货的人来回踩踏形成, 而一些更为古老而陈旧的脚印, 则是可以追溯到上百年前修行的苦行僧, 或者是登山祈福的村民。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正是这些未知与挑战,更容易令人充满期待与激情。

  沈妙妙刚开始走在最前面,之前说了, 她对攀山活动的兴趣一直敬而远之。

  不过, 大概因为鹤爵在她后面, 一步一步地追着,反倒有种极有趣的错觉。

  这令沈妙妙无意识想到在幼儿园、小学、还有上初中时的学校趣味运动会。

  沈望每次都会专门把摊子收了, 清洗掉浑身沾染的鱼腥臭味,套上厚厚的秋衣, 认真陪她完成每一个亲子项目。

  什么宝宝车障碍赛、传递呼啦圈、蚂蚁搬豆子。

  反正总是会输掉。

  因为沈望的体能不行,运动细胞奇差无比, 灵活性也不够。

  正如他最开始做生意,在码头抢最新鲜的鱼鲜,总是被人撞得横七竖八,带一身青青紫紫的伤回家贴药膏。

  沈望只会朝女儿傻傻地笑,握紧拳头做加油状,“爸爸下一次一定会成功的,相信爸爸!”

  还有需要夫妻双方一同参加的项目。

  沈望都会刻意抱着沈妙妙,躲去一旁玩点其他有意思的。

  沈妙妙只有一次问过沈望这个问题:“爸爸,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妈妈?”

  沈望抱紧沈妙妙,很认真地说,“因为爸爸的爱太少了,只能全部分给喵喵一个人呀。”

  我爸爸虽然永远都赢不了,但他绝对不会认输。

  还有爸爸的爱很少很少,根本没有其他人的份儿。

  沈妙妙气喘吁吁回头看向鹤爵,鹤爵依旧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跟在自己身后脸不红、气不喘,完全不似这个岁数大叔应有的体力。

  体力怪物吗?

  沈妙妙琢磨,要不然假装系鞋带,先让对方走到前面去,于是弯下腰把原本系得完美对称的鞋带松开。

  眼睛的余光扫量着鹤爵的动静。

  鹤爵几步路跟到她的身边,也没有刻意往前面走,而是站在沈妙妙的左半侧,耐心等待沈妙妙。

  沈妙妙狐疑,“鹤先生,是我挡了你的路吗?”故意侧了侧身体,朝靠山的一边礼让开些距离。

  鹤爵摁住她的肩膀,示意不必道,“这边的山路崎岖不平,你是第一次爬野山,脚上的鞋也并不是专门的登山鞋,多少要小心一点。”

  沈妙妙从他话里听出点意思。

  野山是未经开发的山脉的意思,正如脚底踩踏的天然小径一般,充斥着许多未知之数。

  简而言之,就是危险的变数很大。

  沈妙妙现在突然觉得,鹤爵一直跟在她后面走,是不是有意担心她的鞋子问题,专门照佛一二。

  .....

  哼,假好心,如果真的想关心下一代,就早一点告诉我,是来徒步爬山啊啊啊!

  沈妙妙笑说,“爬山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在爬山的过程中,我们或许会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彼此鼓励,共同前行,最终登上顶峰,俯瞰一切的渺小。”

  鹤爵像是赞同,“你们小孩子爬山是为了挑战自我,等到了我这个地位,爬山更多的是为了在寂静的山林中聆听内心的声音,享受远离尘嚣,抵达心灵中最空旷的彼岸。”

  什么像你这个地位,换个词,是像你这把岁数吧?

  沈妙妙系好鞋带,俩人这次比肩而行,之前基本上属于各爬各的,随后的一截路程上,两人倒有点话可聊了。

  鹤爵问,“沈小姐一个人在外念书,尤其还是到了距离家乡极远的京城,连饮食习惯完全不一样,刚来这边一定很辛苦吧?”

  沈妙妙从路边揪了一根狗尾巴草,捻在指尖不停地转圈。

  “其实不是。”

  沈妙妙说,“我爸爸跟我讲,他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只不过为了谋求生计,才不得不辗转到广城讨生活。”

  之前沈妙妙一直不明白,爸爸怎么能放弃故乡的熟悉生活环境,跑去完全不同的广城生活。

  现在她明白了。

  沈妙妙看看鹤爵,有这样一个人在京城镇压,能不赶紧跑吗?

  沈妙妙不知是气,还是意有所指,言道,“早知道我就不报考京城的大学了,假如随便报一个广城周边的大学就好了。”

  这样,爸爸也不用被某个人给控制起来。

  鹤爵有点听出味儿来,故意反问,“那你为什么当初选择京大?”

  沈妙妙一点都不避讳,“没办法,高考分数考得太高了,感觉除了京大,报哪一所大学都特别亏。”

  噗!

  鹤爵本来是能忍住的,但只要一想到身边这位充满活力,洋溢自信的小丫头,正是胆小鬼沈望的女儿,总是有种很不搭配的错觉。

  ——一定是你妈妈自信度超标,所以生的孩子也特别像妈。

  不是有科学证据显示,孩子的智商多半来源于母亲的基因。

  鹤爵:“......”我是情不自禁地、条件反射地找各种不痛快吗?

  两人能聊的话题又多了一点。

  直到天然小径的路逐渐变窄,变险,最后居然断断续续到消失的程度。

  回眸一望来时漫漫长路,居然已经快爬到一座山峰最高耸的地方。

  沈妙妙不禁佩服自己,居然能克服困难,直达山顶。

  “我们回去吧。”她如是说。

  鹤爵并没有赞同,而是四处搜索着,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间狭缝中找到一条隐藏的危险小路,歪七扭八的树干上挂着不怎么醒目的告示牌。

  “请勿攀登”

  沈妙妙瞪大眼睛,“鹤先生,这里写着注意,所以......”

  鹤爵根本没有将告示牌放进眼里,迈开长腿一跨,径自翻进了暗示着危险的高耸小道。

  沈妙妙:“!!!”

  鹤爵朝她招手,“这边我来过两次,一起去看看。”

  沈妙妙才不要去,连连摆手,“破坏规矩的事情我不干,万一警察抓你的话,我就是人证。”

  原来还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孩子呢。

  鹤爵再次邀请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墨守成规,所以才能做风投生意,你不来的话,春山上最美的风景,你这辈子就看不到了。”

  勾勾手,“来不来?”

  其实鹤爵早已经让秘书通过特殊渠道,跟景区的经营者联系过了,算是特权特用。

  沈妙妙挑起眉毛迟疑三秒,最终跟着鹤爵一样,迈开细长的腿,翻过了禁止通行的围栏。

  鹤爵冲她笑笑,“挺有胆量的。”

  沈妙妙反驳,“最好是真的值得。”

  又说,“警察抓你的时候,我是人证哦。”

  鹤爵笑笑,“走吧。”

  两人这次只能选择前后的走法,不是没了话题,而是山道狭窄至极,只能通过一个人,有时甚至会一阵阵得刮来山风,裹挟着逐渐稀缺的新鲜氧气,吹得沈妙妙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脚底的小石子踢下去一颗,像是发出哀嚎般笔直地坠下万丈深渊。

  看来,他们确实走了一条危险的险峻之路。

  鹤爵在前面引路,一边耐心地指导沈妙妙,“每一座山都有山顶,但不是所有的山顶都叫做山巅。我们现在攀爬的只是区区的一座春山,地球上称之为瑰丽雄奇的高山之巅,苍穹屋脊,见证地球的变迁,承载无数探险者的梦想,给予人们心灵的慰藉的高山,还距离我们很遥远呢。”

  沈妙妙穿得不厚,只是一层半袖加运动服,逐渐暴.露在高空中的风潮中,立刻冷得发颤。

  这家伙,话说得怪好听的,我可是才刚刚大病初愈啊!!

  鹤爵摸了一把背包后的攀岩绳,“需不需要我用绳子拴住你的腰,这样能减少你的紧张感。”

  沈妙妙立刻变脸道,“我是冷得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谢谢。”

  鹤爵才想起来沈妙妙刚住院的事情,哦了一声,“我把外套脱给你。”

  “不用了,谢谢。”

  难道我还不如老头子抗冷?

  沈妙妙专心腹诽他,脚底踩住一颗石子,顿时朝后一滑,仰身差点从直上直下的小径间滑落下去。

  “当心!”鹤爵一把捏住她乱甩的手臂,“保持平衡。”用力将沈妙妙硬扯了回来。

  啊啊啊啊!我差点被老头子害死!

  沈妙妙腿软地蹲在地上,心脏疯狂地冲击着胸口,险些撞出个血窟窿!

  她往脚底下看了一眼,妈呀,她是不是太紧张了,居然看见薄薄的云层围绕着走过的险路。

  鹤爵道,“不行,我先送你回去。”

  闭嘴!臭男人!

  沈妙妙暗示自己并没有真正地跌下去,又竭力平缓了紧张到缺氧的心情,随后直挺挺地站起来,“我很好,不要小看人。”

  鹤爵笑了,有点开心且毫不伪饰,“看来,下一次可以继续约你爬更高的山。”

  沈妙妙哼了一声,“珠穆朗玛峰吗?”

  艰难地行进了半个小时,沈妙妙感觉有很强的光芒从前方涌来,等她还在疑惑着不过是中午十一点左右,怎么光线炽烈得如同午后。

  鹤爵淡淡说一声,“到了,好好欣赏吧。”

  登上最后几步路程,沈妙妙俨然投身进了金色的光之世界中央。

  天空倒不是说距离最近,但是山巅缭绕的云层,将日光不断折射再折射,散漫的光丝射向四海八荒,明亮又耀眼,仿佛世界变作巨大的海洋,波浪推送着潋滟的金光,集中在一个中央。

  沈妙妙完全不觉得冷了,也完全不觉得疲倦、害怕,她沉浸在光晕的最中央,连搭起手遮住眼帘,俯瞰整座春山的光影,都像是在探看水底明月般,浮浮沉沉,朦朦胧胧。

  一切辛苦的汗水看起来非常值得!

  鹤爵看着小姑娘在自己眼前展现出的活力,不禁想起当年跟沈望最快活的日子。

  沈望一直很胆小,不,应该说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比躲藏在地洞里的小动物还要敏感脆弱。

  鹤爵记得有一次抓住了沈望的手腕,只是不小心的情况下,那一截腕骨纤细到令人恐怖的程度。

  沈望瘦弱、卑微、营养不良,鹤爵那个时候几乎是带着试着养一养的心情,把小玩意儿挂在身边。

  后来的沈望逐渐变得健康、漂亮、而且还敢在自己的面前发个小脾气。

  活蹦乱跳。

  就像现在的沈妙妙一样可爱、纯洁、对生活中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充满无限的感动。

  等鹤爵有所觉察,从漫长的追忆和沉思中回味过来,对沈妙妙说,“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其实,这话确实发自肺腑。

  不知为什么将沈妙妙惊了一跳,慌张地朝后倒退了几步,面如土色道,“你想干什么?!”

  鹤爵连忙喊道,“你不要乱动,这里很危险!”话都没喊完,人已经飞扑过去,把即将退到悬崖边的沈妙妙死死摁住。

  沈妙妙一个挣扎,脱身欲逃的刹那,脚底踩住一块石头,人重重地绊倒在地,听着都是很疼的声音,连沈妙妙这样坚强的女生,也禁不住撕裂般的剧痛袭来,一双灵妙的眼睛挂上眼泪,急吼吼喊道,“我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把我约到山上肯定是为了除掉我!”

  鹤爵还从未将女生惹哭过的经验,但也没有像眼前这般慌神过,他连忙蹲在沈妙妙的身边,退下背包翻找里面的急救包,问道,“有没有摔伤哪里?”

  还有。

  “我怎么会对你不利?小丫头的心思还真多。”

  沈妙妙原本还能装得住自己对某人的厌恶感,大受惊吓之后,如果还能继续伪装,那便是活神仙!

  沈妙妙根本不准备接受鹤爵的假好心,气鼓鼓言道,“你刚才说那句话,不是要推我下山呢?”

  其实沈妙妙的裤兜里早装着录音笔,为得就是能套出鹤爵的话来,录到现在更好,万一自己遭遇不测,还有证据。

  鹤爵认真思索了一下,“哪句话?”

  “给你个机会那句!话说你是故意跟电视剧学的吗?”

  电视剧。

  鹤爵不禁一笑,“这误会大了,我的意思跟你理解的意思,完全不同。”

  “我保证没有坏心,现在,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沈妙妙将信将疑,不过刚才她委实太害怕了,现在回想一下,似乎自己的反应太过夸张,若不是自己对某人的讨厌一直不断积累,怎么会闹出这种幺蛾子啦?

  沈妙妙说,“没关系,我没那么娇贵。”

  好好好。

  鹤爵换了一种说话,讲真的,他还从未对女人温柔过,何况是一个区区小屁孩子。

  “我是图自己的安心,现在,能让我看一眼吗?”

  鹤爵小心翼翼捋起沈妙妙的运动裤腿,发现膝盖已经磕得血糊糊一片,双眸一沉,神色立马严肃道,“都摔成这样子了,你居然还犟嘴?!”

  还不怪你啊!

  沈妙妙一把扯下裤腿,被他看了真心难受,准备起身下山。

  鹤爵一把将人抱起,吓得沈妙妙大呼小叫着,“你要做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尤其是被年长的成熟男性。

  反正爸爸是从来抱不动她的!

  沈妙妙还质疑过沈望,难道自己比上百斤的带鱼还重?

  鹤爵的严肃自带不容抗拒,他将沈妙妙抱到一块石头前坐下,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小孩儿穿上,一板一眼道,“你这样完全不能下山,现在需要立刻送医救治。”

  沈妙妙被他无形中的威压压制,仿佛被残酷大山管制的小神兽,转为嘀嘀咕咕说,“还不是都怪你。”

  鹤爵的直升机极快启程,从停机场到春山完全用不到半小时。

  他将疼得发晕的沈妙妙抱上飞机,关切地问,“沈小姐?”

  “小丫头?”

  “妙妙?”

  沈妙妙早疼得心烦,没好气说,“还活着呢,不用担心。”

  又说,“你是为了彰显自己有直升机,故意把我弄残的吧?”

  鹤爵:“......”

  算了,大人不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直升机的旋翼搅起阵阵气流,扯得山顶的草木摇摇欲坠。

  鹤爵沉稳地抱着沈妙妙,快速坐上了直升机,眨眼从原地飞离开去。

  .

  赵管家对坐在饭桌前的沈望道,“鹤先生刚才来了电话,说今天有急事处理,中午的饭您自己吃。”

  沈望倒也习惯鹤爵中午不回家的情况,只是厨师按照两人份做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吃,根本吃不完。

  沈望又不是一个爱浪费的人,沈妙妙小时候的剩饭,都是他吃光的。

  沈妙妙还开玩笑说,将来找老公,一定找一个会吃她剩饭的男人。

  被沈望拍了小脑门,假装气道,“会吃你剩饭的男人,未来能有什么大出息?”

  沈望吃的有点多,最后剩下的只能拿去倒掉。

  像鹤爵这种大富大贵的公子出生,绝对不会吃隔夜饭。

  沈望摸了摸微微鼓起胃部,心说已经上岁数了,下次绝对不能珍惜粮食。

  吃太多的坏处就是完全不能躺下,必须要四处走走。

  沈望便在公馆里四处转悠。

  鹤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鹤爵的旧物拿出来晾晒杀菌。

  鹤爵从小在这座建筑里长大,他母亲去世的早,父亲的儿子众多,每个孩子为了培养独立自主,十岁的时候便都配备自己的专职管家,然后住进属于自己的宅院。

  家佣将仓库里沉积许久的旧物搬运到太阳底下,一件件地打开晾晒。

  沈望知道后专门来转转,企图能翻出一点鹤爵小时候的东西。

  鹤爵小时候的东西、看过的书、玩过的玩具还挺不少的,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这些基本都会扔掉,或者捐掉。

  但是大户人家有风水讲究,旧物代表着钱财,不可随便捐赠出去。

  何况人家并不缺钱,家里堆放点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完全无伤大雅。

  沈望在小山一般的旧物堆里来回穿梭,找到了鹤爵穿过的小婴鞋,还有小奶嘴。

  妙妙小时候哪里有这样好的生活条件?

  沈望记得沈妙妙生下来,他还把自己穿剩的秋衣剪开做尿片。

  沈妙妙可没穿过尿不湿,开裆裤穿到两岁,尤其冬天的时候,小屁股蛋子冻得红通通的,像小猴子的屁股。

  沈望并不嫉妒鹤爵天生好命,也没有气恨过自己的孩子过着可怜兮兮的童年。

  他将鹤爵穿过的小皮鞋、小棉袄、小西装和用过的书包、铅笔盒一一摆放在掌心,细致打量,仿佛也一同参与进了鹤爵小时候的生活。

  跟他这个又爱又恨的男人,在想象中度过了一生。

  “应该还有相册吧?”沈望又开始慢悠悠地寻找鹤爵的照片,根据高中时期鹤爵又冷又拽的个性,从来不愿意主动拍照。

  小时候应该最容易被人摆布了。

  沈望翻得十分认真,最终找到了一本子看似是相册的盒子,从里面抽出来一堆奥特曼卡片。

  奥特曼?!

  沈望简直不敢想象,曾经不可一世的鹤爵,居然小时候喜欢奥特曼?!

  哈哈哈。

  沈望捂着吃饱的肚子,嘻嘻嘻地偷笑了半晌,直到从成套的奥特曼典藏版卡片中,露出来一张泛黄的陈旧照片。

  沈望拿起来一看。

  照片中的鹤爵看起来像是小学六年级的模样,虽然还是一个小男生,却已经贵气逼人,一瞧便是有钱人家的阔少爷,一脸的不屑一顾。

  从小就是一张超模脸,建模身材。

  即使如此。

  鹤爵的胳膊亲昵地搭在另一个身高略低的小男生肩膀上。

  那个小男生看起来也像是出自于富贵人家,即使相片陈旧,也能看得出是一个肤白漂亮的小少爷。

  这个男生......

  沈望尘封的记忆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震得脑仁生疼,连双目也不挺摇晃,强烈的眩晕感还伴随着口腔的苦涩。

  最终全部集中在他的心脏,不停地化作利刃,一刀刀切割他的心脏。

  白寒书。

  沈望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个陌生的孩子,就能准确无误地想到这个男生的名字。

  白寒书。

  沈望颤抖着手,将照片翻转了方向。

  照片的背面,以秀气的钢笔字写着:

  至我最亲爱的朋友,愿友谊长存,一辈子都不分开。

  落款,认认真真地写着。

  白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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