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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谢意拧眉诧异,“你说什么?”

  时暮依旧怔怔地看着面前一身凤凰的美人。

  他折着腿坐在床上,神情间有一丝茫然,简直无一不是长在自己审美上。

  难怪自己为他连命都不想要了!

  时暮觉得直男魂已经被他勾了出来,屈膝跪在这人面前,扶住肩膀,以便更近地欣赏这张摄人心魂的面容。

  “你知道么?我以前就想娶一个像你这样漂亮的老婆。”这是时暮的心里话。

  谢意蹙眉疑惑,“老婆?”

  时暮扶着肩膀挪到他身后,用视线把他笔挺的肩膀和收束的劲腰,细细描摹了一遍,“就是娘子的意思。”

  往前环住他腰,把脸贴到背上喊了一声,“老婆,我好喜欢。”

  谢意没想到顺着他穿了这衣服,叫他这么高兴,唇畔浮起笑意,握住他扣在自己腰腹上的手指,“你高兴就好。”

  听得出身后的人是真的开心,“我特别高兴。”

  谢意摩挲着哥儿纤细的手指,却反而被他扣进指缝,往后,拉到背上别住。

  两只手挨近后,腕上有微凉柔软的东西流过。

  还没反应过来,被他用不知什么带子系住手腕,两只手都禁锢在了背后。

  谢意不明其意,偏过头疑惑地问:“小暮,你这是……”

  然后满腹狐疑地看着他又扶住自己肩膀,挪回前面。

  哥儿有些羞涩,颊边似飘落红云,轻声说:“哥哥这么漂亮,我都……”再压低声音,“被你弄石更了。”

  他长睫眨动,滤过暖色烛光,乌眸里宛如笼罩了山间薄雾,不管是人还是话,都叫人心潮涌动。谢意道:“那你放开我,我们……”

  对面的人却不动,只直勾勾看着,“可是,我想试一试。”

  谢意疑惑,“试一试?”

  他把掌心罩在谢意膝上,微微倾身,用请求的语气开口:“让我试一试好不好?就一次。”

  谢意还在琢磨试试的意思,见他微红了耳尖,闪烁着目光,认真承诺,“你放心,我肯定会很小心的,绝不会弄疼你。”

  空气一时微滞。

  谢意万万料不到,这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二十多年,他虽然没有碰过别的哥儿女子,但确实也常去乐坊,各种风月之事都听过。

  哥儿对男子做这样的事,他没听过。

  默然半晌,眉心微结,柔声问面前的哥儿,“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答:“因为我以前是个直男。”

  谢意眉梢更紧。想起他以前说过,他喜欢女子,谢意好似已经猜到了直男的意思。

  卧房中一时默然。

  只剩夜风从雕花窗中,拨动白色的纱帐。

  谢意安静折腿坐于床上,垂眸间,细长眼尾晕染着旖旎红色,又因掺入的金粉,碎落有光。

  不但妍姿艳质,更透着妩媚多情。

  时暮觉得自己真的被蛊惑到了,凑近用唇亲触他侧脸,然后一路往下,吻至唇角。

  谢意能怎么办呢,被他下了套,绑住了手,只能坐着给他亲,“小暮,你别这样……”

  看见他在很近的距离,清澈眸中波光粼粼,不但情动,甚至有点着急。

  用鼻尖触碰着自己侧颈,手也不安分地来解刚刚亲手系上的绣满凤凰的腰封。

  谢意不自觉侧开脸,淡淡提醒他,“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不好么?”

  时暮刚开始真没想对他做什么。

  但此刻却是被彻底蛊惑,开口时嗓音带了细微的模糊和喑哑,“我也是男人,我也想……爽一爽。”

  谢意:……

  时暮伸手扶着谢意肩膀,把人缓缓地往后推倒,在床上躺好。

  见他没什么明显表情,侧头安静躺着,露出的颈部动脉富有节奏地鼓动着。

  这人本来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从不需要为了生计接受烈日拷打,皮肤偏向冷白色调。

  若不是常年练武,练了一身匀称紧实的胸肌、腹肌、背肌、鲨鱼肌……就这美艳的脸,不知道能让多少人想入非非。

  何况,时暮最清楚,这人穿着衣服固然斯文矜贵,可脱了衣服,那天家贵胄与生俱来的骄纵放肆便一展无余。

  此刻却因为被绑住,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叫人心中宛如有千万只猫爪在轻挠。

  时暮替他解开红色长衫系带,露出里面的雪白亵衣。

  亵衣单薄,隐约能看出衣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之前都是他主导,此刻自己来,时暮心跳有些快,喉结滑动,动作也显得生疏。

  躺着的人自下而上凝注而来的目光深邃如一池暗沉沉的碧波,认真问:“小暮,或许你再考虑一下呢?”

  时暮问他,“你不情愿么?”

  对方长睫微阖,语调黯然,“我毕竟是你的夫君,这怎么能行。”

  时暮俯身吻了吻他额头,“放心,没人知道。”

  又冲他邪恶地勾起唇角,“何况,今天你愿也得愿,不愿也得愿,这里是你的王府,我的地盘,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说完边亲他脖颈,边学着他平时,伸手探进衣襟,一寸寸触碰,“你别怕,我会叫你舒服的。”

  只是,碰到的尽是紧实的肌肉线条,即便安静不动,也能感觉到蛰伏其中的力量。

  把他亵衣继续往下拨开,时暮指尖微微发抖,半天下不去手。

  然后,被他扶住肩膀,柔声安抚,“你这么慌,怎么行?”

  时暮坚决否认,“我没慌!”

  然后发现,他手怎么在自己肩膀上?

  这合理么?

  看着他慢悠悠把挂在手腕上已经松散的发带摘下来,随意放在床沿。

  提起唇角,语调极尽温柔,“要做坏事也不绑紧些,叫为夫说你什么好。”

  眼神像极了看到猎物意料之中逃不出掌心后,露出的志得意满和从容不迫。

  然后又摇头叹息,随手整理着身上被时暮弄乱的衣襟。

  时暮从他依旧温柔的眼神里,感觉得到其中的暗藏危机。

  往后瑟缩,“晏和,我们有事好商量,我对你死心塌地,为你命都不要,你不能伤害我,对吧?”

  谢意听到他这句为你连命都不要了,只当他是怕自己欺负,信口胡诌,垂眸忍耐着笑意,“你在说什么,我怎会伤害你?”

  “我就是想……”

  时暮用手按住他唇,“不,你不想!”

  他也不急,等时暮自己松手才继续悠然道:“就是想让我的老婆……舒服。”

  时暮打了个冷噤,“今晚你二十五大寿,就不叫你劳累了!”

  转身想爬下床,被他从背后欺身上来,没有一丝征兆,按住肩膀,犬齿便嗫咬在后颈上。

  浑身宛如有细密电流窜过,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

  时暮瘫在床边,大口呼吸着,等一切如潮水般从脑海中退去。

  哥儿的身体有bug,怎么跟他斗!

  片刻后,才感觉背上的人直起身。

  时暮慢慢找回些力气,回身看他的时候,眼角泪意尚未干透,“这样玩赖的是吧!”

  谢意舌尖撵过犬齿,若无其事道:“你本就该让我咬。”

  时暮:……

  妈的!

  谢意把人抱过来。

  哥儿的身体和普通男人大不相同,处处都很纤细,但肢体又柔韧,抱在怀中也轻盈若羽。

  把人放在腿上,发带又从床边被拿回,缠在完全不同的两只手腕上。

  乌发自是散落一片,衣物尽数被褪去,瓷玉般的肌肤暴露在春日微凉空气中,片刻间就潮湿得像是浸在雨雾中,弥漫开淡淡绯色。

  一如沾染了春日樱花。

  难以忍受地想挣扎,却又被他垫在肩下的手臂紧紧扣着肩膀,动弹不得。

  自小腹传来的阵阵热息激得脸颊潮红,呼吸破碎……

  躺着的人狼狈不堪,坐着的男人怡然欣赏间,依旧自持端方。

  看人已经受不了,他才收回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过巾帕从容擦拭上面的水迹。

  时暮仰着头喘息许久,才竖起脑袋。

  见他眼睑低垂,往指根上戴回那枚白玉对戒,随意问:“还试么?”

  时暮赶紧摇头,“不试了,再也不试了。”

  对方继续问:“那以后呢?”

  时暮已经学会抢答,“哥哥来!”

  这人唇角浮起满意弧度,抬手抚摸时暮脑袋,“真乖。”

  时暮看着他脱掉那件绣满凤凰的大红色长衫。

  亵衣早就解开了系带,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露出身体沟壑清晰的线条。

  在禁锢着手腕的不便中慌乱后缩,抬腿踩他肩膀,“我都认了,你还要干什么!”

  反被他握住脚踝,抬到肩上。

  男人神情认真得近乎单纯,“可是长夜漫漫,总不能太过荒废时光。”

  时暮:……

  把系在纤细手腕上的发带重新解开,一根根扣进指缝,压在两边。

  夜风依旧自雕花窗中徐徐而入,和白色纱帐难分难解。

  伴着跳动的暖色烛火,空气中若有海浪拍击,又好似雨打荷池……

  “下次别再想这些歪门邪道,乖乖待在我身边,嗯?”

  “那你轻点。”

  “叫我如何还能更轻呢?”

  “你这样我不玩了!”

  刚开始还有声响,后来只剩四下漫溢的水色。

  等夜色里的空气完全安静下来,时暮才意识到自己口干舌燥得厉害,迷迷糊糊地喊,“我好渴,想喝水。”

  被身旁的人扶起来,就着手喂了些热茶才觉得喉咙湿润了不少。

  谢意今天本来是想狠狠教训这哥儿,但此刻看他脸颊通红,眼尾湿润,一副累坏了的模样,又觉怜爱,“对不起,不该叫你这般辛苦。”

  把人抱到床里面的位置,准备让他好好睡觉,刚细致掩好被子,准备从旁躺下,又被他已然没什么力气的手臂勾住了脖颈。

  他喊:“晏和。”

  “怎么了?”

  微哑的嗓音也不知是在唱曲还是在念词,“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对所有的快乐说HiHi。”

  然后迷蒙着眼,竭力弯起唇角,“亲爱的,生日快乐。”

  -

  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宫继续照顾皇帝。

  在内宫前下了马车,时暮感觉自己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故意弯腰站着不动,觑着身边的人哼哼。

  他抬了抬唇,走到前面躬身,“要背大可以直接说。”

  时暮趴到他背上,“看看你有没有眼力见!”

  往飞雪殿去的路上,虽然宫中人人皆知时院判和凌王殿下的关系,但这样背过来,还是叫人惊掉了眼珠子。

  时暮有意叫他丢面子,洋洋自得地晃着腿,虚情假意道:“叫殿下委屈了啊。”

  这人倒是坦然,“理应如此,不觉委屈。”

  时暮乐坏了。

  往飞雪殿走去,绕过一处回廊转角,时暮听到旁边有站着洒扫的两个小内侍在议论。

  “哎,昨晚打得啊,四肢都折了,那胳膊扭得啊,如同麻花一样。”

  “我从没看过这样可怖的死状,哎,实在是惨。”

  什么人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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