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妇科圣手穿进哥儿文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章


第25章

  热息拂过,时暮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僵硬地笑出声,“我怎么知道,问你自己啊。”

  接下来,时暮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乖乖坐在他身前闭紧嘴巴。

  谢意也没追问。

  慢悠悠地回到琉璃巷的店宅务。

  谢意先下马,又把人扶下马。

  “谢谢。”时暮把围脖重新系回他脖子上,正要进门,想起一件事,为了追那个渣男,把药箱放到了江翠家。

  嘀咕了两句,只想着明天再去拿,没想到没过一会,就有人敲院门。

  谢意的贴身侍卫成纪捧着药箱站在门外,“时公子,殿下让我送过来的。”

  正好,免得自己跑一趟,“谢谢将军。”

  时暮又想起姓曹的渣男,询问情况。

  成纪一本正经地禀报,“时公子请放心,他动您就是动殿下,属下绝不会轻饶的。”

  看着侍卫的身影倏忽一下消失在夜色里,时暮抱着药箱多少有点迷惑。

  动我就是动殿下?

  这侍卫,思想出大问题了。

  时暮进了院中。

  成纪身手利索,悄无声息地飘出店宅务,来到树下阴影中的男人身边,低头禀报,“殿下,药箱送回去了。”

  谢意只思索道:“京兆尹曹隶?”

  成纪回他,“曹隶四个月前刚刚从丰州调任沂都,任京兆尹。”

  “那想必是远戎的人。”

  成纪点头,“确实是二皇子的人。”

  谢意上马,淡声吩咐,“找点证据,让户部侍郎苏瑜参他一本,扔回州府上去。”

  朝中皆以为户部侍郎苏瑜是大皇子的人,却不知道苏瑜有个爱姬乃北方人。

  北方,那都是老张家的天下。

  -

  早上,时暮来到医馆,江翠已经等在门口。

  送来满满一筐梨子,还有一盒饼子。

  时暮询问江洛的情况,江翠低头叹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真心喜欢过姓曹的,没有一段时间,恐怕很难放下。”

  为一个人动心便是将一个人刻在心上,剥离的时候,何其痛苦。

  何况还是哥儿,有了落印,不止心,连身体都要为对方所有。

  他在遇到那个真正对的人之前,恐怕只能独自忍受潮热期的苦楚。

  只是,相比心里的痛,或许这潮热期已不算什么。

  谁不会遇到几个人渣呢?

  绊倒了,站起身,拍拍灰尘,继续前行。

  江翠又叹惋地说道:“时大夫,你知道么?自从父母离开后,小洛的幸福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我在乐坊努力挣钱,省吃俭用,就想让他嫁得好人家,过上好日子。怎么也没想到……”

  江翠话音刚落,听到旁边的人问了一句,“那你自己呢?”

  神情瞬时茫然了一瞬,不解,“我?”

  面前的大夫继续说:“江洛已经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有。”

  父母离开时曾对自己说,要好好照顾好弟弟。

  那天开始,江翠心里就只剩弟弟,不再有自己。

  只满心希望小洛像自己见到的所有哥儿一样,嫁给一个翩翩公子,过上安稳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一刻突然发现,江洛大了,不再需要自己事无巨细地庇护。

  他可以自己去爱,去感受,去受伤。

  江翠突然想起,眼前的人也是哥儿,但他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不禁怅然地笑了笑,“那天,小洛还说很羡慕时大夫你呢,有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可以凭自己站稳脚跟。”

  时暮也笑了笑,随即又想起,“对了!如果小洛愿意,可以来时暮堂帮我。”他探头看了一眼,三三两两正往时暮堂走来的病人,摊手,“毕竟我现在病人是真的多。”

  江翠高高兴兴回去告诉江洛去了。

  时暮打开医馆的如意门,让冬日清晨的阳光铺进馆中,换好白大褂,在诊桌前坐下,扬声喊:“一号病人。”

  上午一直看诊到未时,终于歇下来,吃上江小兰送来的午饭,饭刚进嘴,便有一男一女扶着一个小姑娘,神情焦急地走进医馆。

  “时大夫,快帮忙看看吧!”

  小姑娘弯着腰,形容痛苦。

  来了个急腹症,时暮只能先放下手里的饭,先把小姑娘扶到检查床上躺好,询问:“哪里不舒服?”

  因为强烈的腹痛,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发颤,“肚子疼。”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疼了七八天了,前几天只是隐隐作痛,今天早上开始,变得十分剧烈。”

  急性肠胃炎?阑尾炎?肠痉挛?

  阑尾炎会有转移性的右下腹疼痛,麦氏点会有压痛,反跳痛,急性肠胃炎则腹痛位置不定,同时伴有腹泻、呕吐,看起来都不像。

  那还能是什么?

  时暮继续询问:“月事情况怎么样?”

  小姑娘摇头,“还没有来过。”

  小姑娘今年十四岁,胸部发育两年,却一直没来过月经。

  继续问:“小解、大解怎么样?”

  小姑娘几乎要哭出来,“自从这段时间腹痛开始,大解小解就越来越困难,想尿但尿不出来,大解也一样。”

  这种情况一般是受压迫引起的。

  难道腹腔里有占位?

  为了保守起见,时暮先为姑娘进行了妇科检查,没想到一下就发现尿道下方有紫蓝色的肿胀。

  难道又是罕见病?

  B超下探及大片没有血流信号的囊性回声,这下时暮基本确诊,这姑娘患的病症叫处女膜闭锁。

  这是一种女性生殖道发育异常的病症。

  正常的处女膜上有不同形状的孔洞,使经血能够顺畅排出。处女膜闭锁就是处女膜上没有孔,导致经血无法排出,一直淤积在阴道、宫腔里,引发剧烈腹痛,排尿排便困难等症状。

  小姑娘肚子里大片的囊性回声便是积血。

  好家伙,看着真不少,显然初潮有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流出来过!

  治疗方法就是手术,在封闭的处女膜上打开圆孔,使经血流出。

  看大夫表情还有几分凝重,姑娘紧张了,赶紧问:“时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时暮笑笑,把情况告诉她,“就是点小问题。问题在于,你长大了,本该来月事,结果经水没有顺利地流出来,都积在肚子里,所以才会肚子痛,等会我会帮你处理好。以后呢,你的月事就会规律到来,也不会在肚子痛了。”

  小姑娘一听,表情竟然更加惊恐,“我要来月事了么?”

  时暮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还有些迷惑,“这是每个姑娘都会有的啊。”

  小姑娘顿时要哭出来一样,伸手拉住时暮的衣摆,用力摇头,“大夫,不要,我不要来月事!”

  “为什么?”

  看得出小姑娘有很强烈的抵触情绪,“来月事很丢脸!又很难受,我不要!”

  确实,在现代都还有些女生对月经存着抵触心里,觉得害羞,难受,何况是古代。

  时暮在检查床边蹲下来,耐心地跟她,“你看,这就是你想多了,来月事怎么会丢脸?月事可以帮你排出陈旧的子宫蜕膜,调节身体激素,让你健健康康的。何况只要准备好柔软的棉布,注意干净卫生,一点也不痛苦。就算遇到腹痛等不适,你大可以来找我。”

  这位小哥哥眼眸湛亮,语调温和,小姑娘不自觉就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真的么?”

  时暮拍胸脯,“当然是真的!我是妇科大夫,每天都在为女孩看病,能骗你么?”

  其实,她之前也只是听身边的伙伴说,说来月事很丢脸,来月事痛苦,便对月事有了强烈的抵触心理,之前一直没有月事,心里还暗暗高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没想到会生病。

  时暮看她态度有松动,赶紧说:“我们先治病好不好?”

  时暮都没想到,因为知道治完会来月事,这小姑娘居然忍着剧烈腹痛这么大半天。

  眼看她不再那么抵触,赶紧帮她治疗。

  “你不要紧张,放轻松,有我在,没问题啦!”

  处女膜闭锁只能采用手术治疗,放出积血,不然积血进入卵巢输卵管,还会引起内异症,宫内感染等问题。

  想到以后每个月都那么麻烦,姑娘还是很担忧,“真的不害羞么?”

  “就跟人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一样,怎么会害羞呢!你说是吧。”时暮先为姑娘行局部麻醉,然后边和她说话转移注意力,边进行手术。

  “那来月事真的不难受么?”

  “不难受,我都想来都没有呢!”

  姑娘:……你说真的?

  姑娘无语地抬起上身,刚想去看看这大夫到底是个什么人,下一瞬便听到干脆地一句,“好了!”

  “这段时间要注意卫生,预防感染。以后每个月都要保持好心情,愉快地迎接月事。善待自己的身体,身体也会善待你。”

  看得出,小姑娘虽然还是有些紧张和担忧,但时暮相信她会很好地适应的。

  青春期是从儿童转变为成人的必经阶段。面对生理和心理的变化,每个人都会害怕,会迷茫。

  但,成长就在前方。

  送走小姑娘一家,午饭也已经凉了。

  哎,怎么感觉又回到以前在医院的日子了呢。

  看诊到傍晚,一一送走患者。

  牛马大夫终于可以下班了。

  江洛明天过来帮忙,想必能轻松一点。

  伸了个懒腰,换下白大褂,时暮走出医馆,正背身关着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厉声诘问:“时暮!你成何体统!”

  时暮回头。

  一个面容白皙的书生站在医馆门口,正怒视着自己。

  他一身长袍虽旧,洗得倒是干净。

  正是原身的未婚夫,薛应。

  薛应本是偏远郡县一贡生,多次考举不中,被乡里举荐进入国子监学习。

  偶然认识了太常寺司业时献的庶子时暮。

  薛应心中虽然介意时暮的庶子身份,但考虑到毕竟官宦人家,双方便定下了婚约。

  原身爱慕薛应的满腹经纶,对他掏心掏肺。

  作为庶子,本来日子过得也不好,还是从牙缝里扣出来接济他。

  家里好吃的糕点,自己不吃也要带给薛应,有一点布料,也第一时间给薛应做衣服。

  一有机会就去看望薛应。

  连时镜都忍不住嘲讽,“真以为薛应喜欢你啊,不过是因为你有个国子监司业的爹。”

  结果,时暮和江小兰一被赶出府,就再见不到薛应了。

  原身刚开始没地方落脚,但想着薛应要备考,不敢去打扰。

  直到实在没钱给母亲买药,才去找他,想借几贯,没想到被他用言语搪塞了,一分钱都没借到。

  原身后来在清音阁当小婢女稍微赚了点,还要好吃好喝地给他送过去。

  结果薛应大怒,“我以后是要状元及第的,你这样不学无术的人,如何做得状元夫人,我和你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原身哭得死去活来,只觉得是自己什么都不会,才配不上薛应。

  原身不明白,时医生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薛应不就是个凤凰男?

  不过,自被时府赶出来后,薛应对原身唯恐避之不及,怎么突然跑到自己面前?

  其实是薛应这两天,听说梅花大街有位哥儿大夫开了个医馆,起初还没注意。昨天国子监的几个同学来告诉他,那大夫便是他薛应的未婚妻时暮。

  都说拿大夫容颜清秀,医术精湛,言语中对薛应颇有羡慕之意。

  薛应了解时暮,绝不信他会给人治病,但被官宦子弟羡慕,倒让他十分受用。

  今天来之前,还担心又被时暮缠上,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暮开了这么大一间医馆。

  心中万分震惊。

  刚好最近囊中羞涩,看时暮这医馆病患那么多,诊金收都收不过来,顿时心生一计。

  他对怎么拿捏这小哥儿可是颇有心得,先责骂几句把人唬住,再给个糖吃。

  这小哥儿就恨不得把心肝都呈给自己。

  眼看时暮没说话,只默默关上医馆的门往前走,薛应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把人唬住了,跟到旁边,稍微放软口气责备:“你看你,一段时间没和我见面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好了,只要你知错,我就不生气了,就陪你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如何?”

  你知错我就陪你去逛逛,买点东西。

  这句时暮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哪次不是从原身这里刮油水,忍不住驻足,转头看向薛应,不带情绪地问:“看病么?”

  薛应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摇头,“不看啊。”

  随即便听到极不耐的一句,“不看滚远点,别在这里发癫。”

  这庶子哥儿性格软弱,对自己向来百依百顺,薛应好一会才回过神。

  他居然敢叫自己滚!

  薛应霎时满心愤懑,“你这是何意?我好心好意劝你,你竟是这种态度?那就别怪我无法继续和你的婚约!”

  薛应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拿婚约吓唬原身。

  原身吃这套,每次都被吓得哭哭啼啼,抱着大腿求原谅。

  时暮可不吃。

  别说他是直的,他就是弯成蚊香也不要这种男人。

  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别拿婚约说事,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薛应好似听不懂他的话,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时暮无语地扯了扯唇,语气轻快,“别说你早提过要解除婚约,就算现在你还想履行,我也不会要你。”

  薛应只觉得如遭雷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像以前一样,卑微地讨好自己。

  怎么也没想到。

  薛应是个读书人,被这样羞辱,霎时脸上阵青阵白,难堪万分间,只能继续谴责时暮,借此维护这份摇摇欲坠的体面,“即便我们的婚约不做数,但你这样不知自爱,我也该管你!”

  时暮忍不住笑出声,“你是管我拉还是管我撒啊,对我这么孝顺你娘知道么?”

  薛应这张脸已然是猪肝色,“难怪你会被时家赶出来,这般粗鄙不堪,天底下哪个男子会喜欢你!”

  “关你屁事!”时暮骂完,转身就走。

  心中叹息,这原身身边都是些什么奇葩。

  刚走两步,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年轻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从身后大步追上来,走到时暮身边,把一束花推过来,“时大夫,请你帮我把它带回去!”

  时暮愣住,“什么?”

  青年也不多说,只紧紧张张的把花往时暮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送花?

  虽然时暮都不认识青年,但此时也算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回头,看到还没走的薛应脸上果然又多了两个色。故意扬了扬那束花,粲然一笑,“完了,还真有人喜欢我啊。”

  说完抱着花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青年送的是一束墨兰。

  现在已经入冬,褐白相间的墨兰却开得正盛,花型优雅,又带几分神秘。

  不过那青年是谁?

  时暮自认记性还不错,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以前在医院上班,男的女的,跟时暮告白的也不少,还没见过这种名字都不报一个的。

  江小兰因为名字带兰,素来喜欢兰花,时暮便把花带回家中。

  江小兰看到这束用雪白布带扎起的墨兰,果然很开心,找了只陶罐,接上清水,把兰花插进去,摆在窗口迎着阳光的位置。

  虽然窗户破破烂烂,但江小兰打理得兴致勃勃。

  这一刻,时暮买房的心从未有过的迫切。

  想让她开开心心地按心意布置自己的家,想摆几束花就摆几束花!

  梅花大街,春雨堂中。

  孔白术背着手在医馆里,犹如热锅蚂蚁般来回踱步。

  眼看着医馆日渐变得门口罗雀,手里的瓜子早已经不香了。

  忍不住,怒气冲冲地问小药童,“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女人都怎么回事!怎么一个病人都没有?”

  小药童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回答:“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些病人现在都不来咱们这里了。”

  孔白术想起那天医馆里病人的聊天,想起了那个新开的时暮堂,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之前,他还真没把那个叫时暮堂的医馆放在心上。

  可此刻,看着眼前自己空荡荡的医馆,孔白术只觉得头顶都在冒烟。

  这些病人都被骗了吧。

  怎么会相信那个庶子呢?

  小童给他出主意,“要不师父您降点诊金,吸引点病人?”

  孔白术立刻跳脚,“凭什么降诊金!我看诊不辛苦?降了诊金你喝西北风去?”

  小药童不敢再说话。

  两师徒正大眼瞪小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又低又密的念叨声,“南无佛陀。南无达摩。南无僧伽。南无室利。摩诃提鼻耶。怛你也他。”

  随着这阵声音,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身形佝偻的老妇人从春雨堂门口拖着步子走过。

  这老妇人神神叨叨的,平时就常在梅花大街附近的几个坊中,如同游魂般游走,嘴里总是念叨着一些经文,时不时说着些什么“报应”、“业力”、“地狱”之类,听不大懂的词。

  若是在街上被她看到什么让她不满意的事,这老妇立刻就会过来恶狠狠地诅咒,“你这样定被恶鬼缠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平时,孔白术多一眼都懒得看她。

  但此刻,眼看着黑袍老妇就要走远,孔白术计上心头,扬声喊住她,“王婆!”

  老妇人转身,从黑袍中看过来,嗓音沙哑又僵硬,“怎么了?”

  孔白术小眼珠狡诈一转,“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让你积份大功德!”

  老妇人浑浊的眼珠里顿时绽放出兴奋的光,“什么?”

  “你去前面看看,那边有个新开的医馆,名时暮堂。”孔白术义正辞严,“大夫不过是个哥儿,胡乱看诊,定是那双手染血,满身业障之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