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信……

第29章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信……

　　车内暖气开的很大, 舒时云坐在副驾驶位置，扭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却是止不住后悔。

　　他没想到商承会直接赶过来, 等反应过来已经自己收拾好东西上了商承的车, 连要去哪里都没来得及问。

　　身边的男人从确定他没事过后便没再说话，专注开着车，没有让他感到太多因为坐车的不适。

　　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羞赧，情绪的失控过分突然，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可无法否认的是, 此时商承在他身边, 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情？”

　　上车前，舒时云简单和他说过了赵源发现的那些。

　　商承并未朝他看来，只淡淡开口：“看见你在他直播间了。”

　　“你动作真快。”舒时云现在还不知道盒子最后开播到底准备说什么, 不过他已经派人盯着了, 一旦那边有动作便会立马传入他耳中。

　　车内安静几秒，他察觉到等红灯时商承的手指抵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动, 似乎正在思考和犹豫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对方的心思并不难猜，他垂下眼眸，一时间心绪很是紊乱。

　　不过多时车驶入了熟悉的院子, 下车前手机发出提示音，舒时云拿起，便看见了短信消息。

　　【一分钟前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酒店，助理还留在包间里收拾残局，楼下有车接】

　　他垂眸将消息收入眼底, 抬手回了消息。

　　【从车牌查起，路上小心】

　　没等回复，他再抬起头，便见商承拿着他的外套下车，皱着眉头过来将他裹住。

　　“别傻站着。”

　　乖乖跟着他进了屋子，暖气充斥整间屋子。

　　时间已经不早了，商承没带着他在楼下多逗留，进了门也未松开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径直上了楼。

　　原本以为还会是客卧，可进门后却是先前休息过的熟悉房间。

　　“我睡哪？”舒时云故意问。

　　商承自然听出他话中的含义，松开他的手走进侧面的衣帽间，从里面找出一套睡衣，背对着他低声道：“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

　　接过睡衣，舒时云看了眼他，想说点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商承已经道：“今晚跟我委屈一夜。”

　　说完似乎察觉到意思不太明确，便又补充：“只聊天。”

　　“……”

　　原本以为这是商承的睡衣，可洗过澡换上，舒时云才发现尺码很是合身，带着淡淡香气，显然是洗过的新衣服。

　　应该是上一次他留宿过后商承准备的。

　　身上暖和了，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觉房间中空无一人。

　　猜测商承是去别的房间浴室洗漱了，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敢乱动床头和茶几上的东西，走到衣帽间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抬头却透过磨砂的门看清楚里面的衣服。

　　颜色很鲜艳，从简单的休闲T恤到裁剪良好的西服大衣，大多都是独特的色系和搭配，完全不像是商承的风格。

　　没想到他还会收集这些，不知道在什么场合穿。

　　心底闪过这个想法，他正准备离开，却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脚步顿住，心跳忽然变得很快，他犹豫片刻将门打开，找出了一件冲锋衣外套。

　　手伸进袖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尺寸。

　　是很漂亮的玫粉色中性风格，此时搭配着镜中那张素白的脸，有种强烈冲击下的惊艳感。

　　商承为什么在家囤了这么多他尺寸的衣服？

　　脑子有些乱，他还没来得及将衣服换下来，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来不及反应，他抬起头，和进门的商承对上目光。

　　视线在空气中交错，对方下意识垂眸，看清楚了他的此时的模样，很坦荡，没有半点心虚。

　　将房门合上，他朝着衣帽间走来。

　　“合身吗？”

　　舒时云的手指搭在外套边缘，将其脱了下来。

　　“挺合适的，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商承下意识伸手接过，抬手挂回了柜中，顿了顿才回答：“前段时间。”

　　看向偌大的顶柜，舒时云声音变小：“这些都是吗？”

　　这次商承沉默的时间长了很多，将衣服挂好关上柜门，才说：“不全是，有些是之前买的。”

　　随着他这句话，舒时云清楚感觉到胸膛中的心脏又加速了跳动的速度。

　　“觉得你穿着会好看，就买了。”

　　至于舒时云的具体身材尺寸，他并不需要多费力就能查出来，毕竟曾经在YS官方直播间内，舒时云充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模特，身材数据都明晃晃标注在直播间内。

　　“你眼光挺好的。”

　　舒时云莫名觉得房间内的温度高了一些，转身去吹头发，没敢在这地方多待。

　　等他收拾好，便见商承坐在床边，似乎正在处理公务，面色沉静。

　　没敢打扰，他自己绕到床的另一边，将枕头放好躺下，也找出手机查看最新消息。

　　短信中是几张照片，包裹严实的盒子在酒店门口下车，两边立着身着深色常服的男人，似乎早早就等待他的到来。

　　【没再下来了】

　　【兰速之那边暂时还没动静】

　　兰煊现在取保候审在兰家待着，等待半个月后开庭，而自那之后兰家便再也没了动静，起初舒时云还会接到兰速之的消息，看着是不太敢提兰煊的事情，只询问他的近况，得到敷衍回应后便没再打扰。

　　再回想起今天的事情，疲累后知后觉涌上，让他有些头疼。

　　他有些问题想问商承，但看着对方正在忙，又没敢开口，只得静静点开信息后台，将消息一一回复。

　　不过多时，身旁人终于动了。

　　“还不睡？”

　　舒时云坐起身，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刚查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蓝铵酒店是何家的产业吗？”

　　麻烦商承对他而言是一件不好开口的事情，更何况是通过商承去向他的朋友求助，怎么都觉得太奇怪了。

　　其实这件事他完全可以联系舅舅推荐给他的那些人，可如今在他心中，似乎没有人可以比商承更加值得信任。

　　母亲和舅舅远在国外，他暂时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担忧。

　　“是。”商承扫过界面上的房间信息，和往常一样没有多问，“我联系他。”

　　舒时云乖乖坐在边上听他打电话，房间的大床足够睡下几个人，他和商承之间还隔着距离，听不太真切手机对面传出的声音，可虽然不清楚结果，心底却没有半分紧张。

　　接触了通话，商承微微蹙眉，看向舒时云，报出一个名字。

　　“胡云安，晋声目前的ceo。“

　　晋声便是舒时云与盒子直播营业的软件，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

　　心脏微跳，舒时云下意识搜索这个名字，脑海中却猛然闪过了一道声音。

　　“这些都是我的老友，有需要随时找他们帮忙，别拘着。”

　　见他脸色不对，商承下意识俯身扣住他的手，触及一片冰凉后脸色不禁沉了沉。

　　“怎么了？”

　　舒时云回过神望向他，再开口声音沙哑：“这个人是我舅舅的朋友，他会是盒子背后的人吗？”

　　舒严申是个做事周密的人，他既然将名字报给了舒时云，必定提前打点好了关系，胡云安会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别着急，他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也许只是为了求援。”商承的手搭在他后背，顺势将人揽入怀中，轻轻安抚，“放轻松。”

　　听了他的声音，舒时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体竟然在轻轻颤抖。

　　“我明天约他出来见一面，你说好不好？”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本能将选择交给了商承。

　　怀中人白皙漂亮的脸上还残存着属于刚出社会的青年学生气，隐隐透出的无措，望向他目光却满是信任和依赖，仿佛主要是他说的话，都能够无条件相信。

　　这种目光落在商承身上，一时间让他难以抵抗。

　　声音不自觉覆上一层沉哑，他低声道：“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有了他的话，悬着的不安似乎散去了许多。

　　他放纵自己沉入商承的怀中，思忖片刻还是抬起头看向商承。

　　“你不是想要问我什么吗？”

　　商承的确有很多疑问，可此时显然不是合适的时候。

　　从听见电话另一端传出细微泣音开始，这段时间以来产生的所有问题都翻涌起来，他想要知道舒时云究竟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总是不开心，为许多事情烦恼，而面对他时小心翼翼，频频表露出的情感却是不舍和怅然。

　　有时候他会思考，那天在天一色他是不是做错了。

　　从前的舒时云总是安静出众，无论在何处都不会被磨灭自信和矜傲，如今却显得那样脆弱。

　　如果可以，他宁愿什么都不问，只要让舒时云开心，像从前一样。

　　他的目光在某处停留太久，舒时云不禁紧张，下意识揪住了对方的衣襟。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我？”

　　商承垂下眼眸，复述了他的话：“会相信你。”

　　眼眶逐渐酸涩，舒时云想要说话，唇瓣却止不住开始轻颤，泪水氤氲，使得他看不真切眼前的画面。

　　感觉到侧颊覆上温热，他下意识捉住了商承的手，生怕自己后悔一般。

　　“有人会害我。”

　　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且不仅仅只有一个人这么想，但商承并未多言。

　　“明年圣诞前后，我母亲会前往L国旅行，在那里她会遭遇车祸去世，而参加完葬礼一个月后，我也会在京郊摄影基地附近车祸身亡。”舒时云深吸一口气，他想说这是他曾亲身经历的，可等眼泪坠下，触见那双平静漆黑的眼眸，却鬼使神差改变了说辞。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我梦见的，但我相信一切在未来都会真实发生，你会不会觉得太荒谬？”

　　房间里的气氛过分奇怪了，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可唇角还未弯起，眼泪就先一步簌簌滚落下来。

　　晶莹泪珠狠狠砸在商承手背，留下的温度像是能烫伤皮肤。

　　他许久没有开口，舒时云的心情顷刻间跌落谷底，可却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感觉。

　　本身就很难令人信服的，商承不是爱看奇幻小说电影的人，不过至少他不会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舒时云松了口气，居然是有些释怀了，他正想开口，商承却像是终于回过神。

　　“的确难以相信。”

　　唇角的笑变得苦涩，可紧接着商承便轻声说：“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提前预防，无论梦是真还是假，我们做到让这些无法发生。”

　　近乎停滞的心跳如擂鼓般发出震耳欲聋的颤动，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

　　胡云安本人看起来要比照片和视频年轻不少，见到商承与舒时云一同出现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没想到时云和商先生也认识。”

　　舒时云不打算和他绕弯子，礼貌打过招呼，便将先前盒子的主页截图推了过去。

　　“胡叔叔，您应该清楚我今天找您的目的。”

　　胡云安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了然一笑：“这件事我昨夜已经知道了，时云，在这我得跟你表个态，冯吉做的这些我完全不知情，我同你舅舅是多年老友了，如果早知道这件事，肯定先一步帮着你。”

　　冯吉便是盒子的真名。

　　他说这话真诚无比，让舒时云看不出他是否在撒谎。

　　但毕竟是到了这个年纪的人，如果真有心隐瞒的话，也不是能随便猜到的。

　　“您和冯吉是什么关系？”

　　胡云安面露歉意，略带几分尴尬：“他么……前不久主动联系我的，大致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并未将话说的太直白，舒时云微蹙眉头，想到了赵源复述盒子那时说的话，还有电脑里那些古怪诡异的照片。

　　“时云，你们的事情我大致也了解。”胡云安表态，“昨夜冯吉来向我求助，知晓这件事第一时间我将人扣下了，他死活硬是不开口，咬定那些照片都是自己一时兴起拍的。”

　　舒时云没有说话。

　　胡云安脸色严肃：“时云，我作为你的长辈，虽说私生活是丰富了些，但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更何况有你舅舅这层关系，我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舒时云垂眸思忖片刻，冲着他笑了：“谢谢胡叔叔，我大致了解了，方便见冯吉一面吗？”

　　昨夜他的人在酒店楼下守了一夜没见动静，便知道冯吉已经被胡云安带走了。

　　得到肯定回复，他起身准备跟着上楼。

　　胡云安见他似乎没再打算深究自己和冯吉的关系，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等触及舒时云身后始终没有开口过的男人后，又不由得感到沉沉的压迫感。

　　舒时云身后的舒严申已经像是座大山让他不敢懈怠，现在怎么又跟商家扯上关系了？

　　进电梯时察觉到两人自然贴近，男人替舒时云整理外套后领的动作，胡云安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将目光移开。

　　他虽然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早已翻涌起了惊涛巨浪。

　　若是这两人在一起了，舒家和商家……

　　舒时云并未发觉胡云安的心思，穿过长长的走廊，看着助理将门打开，房间里瞬间便传出了剧烈的声响，像是有人重重摔在了地毯上，惹得脚下震颤。

　　冯吉抬起头看见是舒时云，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露出警惕表情。

　　胡云安站在门边没有进去，不咸不淡扫了眼不复往日光彩的冯吉，淡淡道：“我就不在这打扰了，之后要怎么处理，随时和叔叔说。”

　　舒时云道过谢，朝着房间内走去。

　　冯吉的手被富有弹性的束缚带紧紧锁住，另一端连接在沙发底部，使得无法离开。

　　“你来做什么？”冯吉艰难将自己挪到沙发上躺下，喉咙中喘着粗气，“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

　　舒时云原本想坐下，但思忖片刻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轻抿嘴唇：“这难道是我的错，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冯吉深吸一口气，止不住地想笑：“你明明什么都有，还每次都装作自己是受害者，看见别人对你放完狠话又这么狼狈的样子，你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

　　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昨天晚上胡云安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吗？就上赶着去招惹，他要是乐意，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消失。”

　　明明这么有权势，还要装成普通人。

　　舒时云并不在意他说什么，直问：“那些照片是谁让你拍的？”

　　听到这，冯吉哈哈大笑，眼神暗示朝着门口示意：“当然是胡总啊，他可最喜欢你这种年轻漂亮的男孩了，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也会是给你打赏用户的其中之一？”

　　“你真当我傻？”舒时云面无表情，“胡云安不敢，你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是谁让你这么做？”

　　冯吉摇摇头，很失望似的：“既然我说实话你不信，那还有什么再问下去的必要。”

　　“或者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结合上一世和这一次冯吉的改变，舒时云微微蹙眉，有了猜测，“你起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近我，但并没人授意你跟我深交，所以只需要保持表面的关系，现在忽然抱上了胡云安的大腿，实则是为了造成胡云安和我舅舅之间的矛盾。”

　　他话音未落，冯吉便不由得嗤笑：“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还是你觉得自己是人民币，没人会不喜欢你，所以看你不爽的人都抱着别的目的，真够自恋的。”

　　舒时云没有再说下去，他缓缓舒出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冯吉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照片无论是谁拍的都无所谓，总之目的已经达成了，就是为了恶心他而已。

　　至于冯吉身后的人……

　　垂下眼眸，他知道无法从冯吉口中获得其他结果，选择直接离开。

　　可抵达门口，身后的冯吉却幽幽开了口：“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舒时云回头看他一眼，眼神中却并没有冯吉想象中的轻蔑，而是冷淡平静的，仿佛他不值得一提。

　　“你现在已经是一枚弃子了，没有价值。”

　　冯吉似乎觉得他这话可笑，张口正要嘲讽，可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僵住。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房间内的冯吉猛然起身，去地毯上搜寻昨夜被丢开的手机，摸到后不顾碎裂的屏幕，凭借记忆输入了一个号码。

　　可从前无论何时都能打通的号码，如今却再也没了人接。

　　-

　　离开酒店后，舒时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对面传来的声音严厉冷漠，斥责的态度很是不留情。

　　舒时云自觉理亏，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听见对面没动静，软了声音：“舅舅，你没告诉妈妈吧？”

　　舒莲年轻时为了事业太过拼搏，以至于如今身体出了很大问题，常年都维持着平静的休息状态，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母亲担忧。

　　“你还知道有人为你担心。”舒严申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淡淡嘲意。

　　舒时云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余光看向同跟他坐在后座的商承一眼，确定对方正在浏览信息没关注自己这边，才小声冲舒严申撒娇。

　　“我错了，下次保证第一时间告诉舅舅。”

　　舒严申最是不习惯这语气，听完后硬是沉了两秒才开口，却是转移话题。

　　“那人的信息查过了，前面没什么问题，但两年前他辍学前往L国，中途有大额资金入账，回国后始终安分，和胡云安的关系从半个月前开始，只是简单的获取资源，没有太深关系，具体我会接着查。”

　　听见是L国，舒时云的背后微微一僵，攥着电话的手再次不受控制轻轻颤抖起来。

　　搭在膝上的手被轻轻覆住，温暖顺着指尖蔓延，将舒时云的神智唤回。

　　他侧首看向商承，还未来得及调节好情绪，便听见对面传出母亲的声音，像是在问些什么。

　　“在和时云聊天。”舒严申简单回答舒莲。

　　舒时云松了口气，听见脚步逐渐走近，连忙喊了声：“妈妈。”

　　“哟，今天太阳打哪出来了，你们两还偷偷打上电话了。”舒莲笑说。

　　没听见舅舅的回话声，舒时云便知道他肯定帮忙去了，忙喊道：“妈妈，舅舅呢？”

　　“忘记和你说了，过段时间和朋友去旅游呢。”舒莲难得很有活力，语气中充满期待，“今年出去的时间的确少，趁着年底玩一圈，再回来你也差不多要来过年了。”

　　对面的声音含笑，可舒时云听完她的话，却如堕冰窖。

　　他搜寻了脑海中的记忆，却发现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母亲并没有旅行安排。

　　他愣愣问：“妈妈，你要去哪里旅游？”

　　“L国，去晒晒太阳。”

　　前世母亲出发旅行前说的话重叠上，让舒时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想也未想，他脱口而出：“你不能去！”

　　情绪过于激烈，商承朝着他看来，握着他的力道微微加重，而电话对面的舒莲也不由得顿住。

　　“宝宝，你怎么了？”

　　舒时云深吸一口气，着急道：“总之你不准去旅游。”

　　“我都定好了，临时爽约多不合适。”舒莲语气无奈，“这是闹得哪门子脾气。”

　　一时间，舒时云不知该如何阻止。

　　强烈的不安流窜在心头，但他能确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不能让母亲前往L国。

　　熟悉的海岛旅行，同样和朋友一起前往，也同样是冬季。

　　思绪一时间无比混乱，让他没时间去想更合适的说辞，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便喊道：“因为我马上要和商承结婚了！婚礼之前你们应该见一面！”

　　“……”

　　漫长的几秒，无论是电话里还是车内都陷入了死寂，他甚至只能听见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加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