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只是想睡你

第26章 他只是想睡你

　　“奶奶还真是……在这修了个世外桃源啊。”

　　抵达山顶, 看着比之前更加豪华的院子和独栋小楼，赵源拎着礼物喘粗气，却还不忘将周围的景色都收入眼底。

　　后面的小楼屋顶此起彼伏, 有人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看见他们来了也没有半点讶异，主动迎上来将礼物接过，没多久便有人从屋子里回来了。

　　“老太太在后院等着。”

　　舒时云冲着那人礼貌颔首，有些迫不及待进了门。

　　赵源跟在他后面，在这样静谧的地方也被感染，没再多说什么打扰气氛的话。

　　“奶奶！”

　　穿过屋子进了后院, 舒时云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躺在檐下的摇椅上, 身上披着单薄的毯子，闻声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奶奶好。”赵源的声音小了很多。

　　老太太早知道他也要来，没有半点惊讶, 只示意他们在早早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上山累了吧。”

　　舒时云坐在椅子上, 闻言瞥了眼赵源，说：“我不累，赵源挺累的。”

　　“我也不觉得累。”赵源咳嗽两声, 连忙开始找补，“来看奶奶我可有精神了，更何况是这么小一座山。”

　　老太太笑笑，却是说：“先前问云云要不要直升机接, 他说用不着，你们年轻人体力是不错。”

　　赵源：“……”

　　他嘴角抽了抽，没去看身边的舒时云，只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舒时云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多搭话, 开始询问起了老太太的近况。

　　从前在城市住的时候，因为爷爷的离世，奶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知晓她要搬进山里住，大家都是反对的，可等她一意孤行住进来，身体反而好了许多，除去定期的体检和重要节日，基本上都不会离开。

　　不过她虽然不出去，消息却很灵通。

　　那天晚上在电话里舒时云还没说什么，老太太便说自己要休息了，于是并没成功给她铺垫好要说的话。

　　聊了一会儿老太太便招呼着他们吃饭，赵源上山路上累够呛，吃饭时看着吃相斯文的老太太，又只能忍着，腾出时间连连夸赞菜品新鲜。

　　他性格开朗随和，几句话逗得老太太开心，桌上气氛始终不错。

　　等吃过了饭，赵源跟着管家去外头闲逛，舒时云陪着老太太在屋子里，看着理疗师替她熏艾灸，眉头止不住蹙紧。

　　“好了，现在下雨天腿也不疼的。”老太太还得腾出时间来安慰他，“人老了就是这样，多保养总是会舒服点。”

　　舒时云心疼地看她：“奶奶，我以后常来看你。”

　　“我这来一趟不方便，你们没事就别总往我这来。”老太太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并不强求。

　　屋内的气氛还算不错，只有艾灸的味道稍有些刺激，舒时云坐在她身边微垂眼睫，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纠结片刻，他说：“之后带着我对象来看您。”

　　听了他的话，老太太居然也没半点惊讶，反而露出了“终于藏不住了”的了然表情。

　　舒时云哪能猜不到她的意思，忍不住问：“您怎么知道？”

　　“你当奶奶傻啊。”老太太直接找出手机，把他微博最新动态的评论打开，往下滑动，“这不都在说吗？”

　　[呜呜呜呜呜虽然舍不得，但云宝自己喜欢就好了]

　　[所以他对象是男的？是网红还是素人啊？]

　　[听说很有钱]

　　[……]

　　看见上面的关键词，舒时云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要伸手把屏幕给摁灭了，下一秒却想起来这是奶奶的手机。

　　“奶奶，上面说的那些……”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说辞，老太太却是不轻不重拍了下他的脑袋。

　　“傻孩子。”

　　莫名被骂了，舒时云有点委屈。

　　老太太叹口气：“奶奶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老封建，谈男朋友而已，还怕和我说？”

　　舒时云瞪圆眼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天，按摩师将东西收完离开，老太太才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奶奶什么时候怪过你？”

　　舒时云憋屈：“我错了。”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怪的，老太太很快询问起他谈恋爱的事情，他便也一五一十说了，掩去和商承认识时间很短的事实，他特意将先前那几次他忘记的相遇也给加上。

　　“你们倒是有缘分。”老太太点了点头。

　　舒时云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能试探着说：“那等有空了，我带着他来看您。”

　　老太太却是不以为然：“才在一起没多久，过段时间也不急。”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舒时云想了想，凑过去贴在她身边，粘人地抱着她：“奶奶，那要是我准备和他订婚呢？那样的话是不是要提前见一面？”

　　这下老太太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蹙着眉来看他，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订婚？”

　　“嗯。”舒时云理直气壮，“现在很流行闪婚的，而且商承家里也有规矩，等他结婚以后可以得到很多东西，所以我准备……”

　　话还未说完，老太太便打断他：“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

　　语气依然是温和的，但莫名让舒时云觉得严肃了很多。

　　“您没意见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居然这么顺利，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那他这忐忑了一路岂不是多虑了。

　　老太太倒是想得开：“你是不是冲动的人，奶奶难道还不了解吗？自己想明白的事情，别人的意见又算得了什么，我只能替你把把关，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心头压着的大石头瞬间消失，舒时云长出一口气。

　　“奶奶，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老太太自己都说不清喜欢和讨厌什么样的人，他却如此笃定，老太太无奈之余也不禁对孙子口中称赞的人期待了起来。

　　原本舒时云还准备和她说最近兰家发生的事情，可老太太只是看见他表情又开始纠结，便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冷笑一声，她面色冰冷：“本身就不是我们自家人，该怎么处理不用心软。”

　　老太太本就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心硬些，知晓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后，她反而是高兴的。

　　-

　　在山里待了两天，离开当天上午舒时云被赵源带着去了林子里头拍摄，从他在屋子里做妆造开始赵源就频频赞叹。

　　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舒时云有些嫌弃。

　　在第三次靠在树下垂眼拍摄时，赵源将镜头扫过，再次发出啧啧声，舒时云终于忍不住了。

　　“你嘴能闭上吗？”

　　赵源被凶了却也不生气，只摇头道：“你这衣服真的，太过了。”

　　舒时云闻言低头看一眼，很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腕和领口堆叠着一些简单的蕾丝绣花，是很宽松柔软的版型。

　　“这不是青春森系吗？”

　　赵源站在石头坎上，视线隔着摄像机落在他修长白皙的颈项，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回头你让你男朋友看看就知道了。”

　　这话他说的发闷，舒时云自己却没注意到有什么问题。

　　借着树叶间撒下的阳光又拍了几个不同的角度，看着差不多了两人便收拾回去。

　　一路上商讨着吃过午饭下山的时间，舒时云正觉得心底有些不舍，便听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原本以为是老太太来催他们回去吃饭的，点开却是商承发来的视频通话申请。

　　看见他表情，赵源就猜到是谁打来的，自觉从他手中接过了装着道具的手提袋。

　　“我先走了，你慢慢来吧。”

　　舒时云冲他比了个ok手势，看着他几步走出去很远，便摁下了接听。

　　手机屏幕上弹出熟悉的办公室背景墙，商承靠坐在沙发椅上，视线触及他时眸底透出些笑意，可等看清楚，却是微微蹙紧了眉头。

　　舒时云眼睛微微发亮，将手机举高对准自己，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新衣服。

　　“好看吗？我刚拍完视频准备回去吃饭，到时候剪完发出去。”

　　商承微微垂眸：“领口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着好像只是在单纯提醒，舒时云以为他没见过这种款式，认真给他解释：“就是这样的设计，你看我戴的项链，是你送我的。”

　　带着点邀功的意思，他将镜头凑近自己，给手机对面的人展示。

　　原本以为商承看见会高兴，可等将手机拿远，舒时云却发现对面的人脸色更不好了。

　　“赵源陪你去拍摄？”

　　“嗯，这里也没有别人了，他之前加入过摄像社团，技术还可以。”舒时云说着朝前走，又想到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控诉赵源，“他刚才还吐槽我的衣服了。”

　　商承：“他说什么。”

　　“不知道，他就说很奇怪。”舒时云抱怨着，嘴唇不自觉撅了撅，“他还让我问你呢。”

　　说完又跟展示的模特似的，将举着手机的手臂伸直，好让商承看个大全景。

　　“不好看吗？这是我特意挑的衣服，妆也是我自己画的。”

　　他的妆很淡，眼下沾着点闪闪的亮片，阳光洒下映出细碎的微光，显得眼睛更加生动，可搭配着纯白的服装，却透出一股莫名的无辜。

　　商承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喉中滚出克制的低沉声音：“好看。”

　　“这套衣服还有配套的裤子，特别酷，但是那样就偏向宫廷风了，所以我没有穿。”舒时云看向镜头，“这套系列叫小王子。”

　　商承听后轻笑，说：“你穿很合适。”

　　在他眼中，舒时云的确具有小王子该有的气质和品格。

　　-

　　从山上离开，老太太这次没经过他们同意，便用更加便捷的方式送着他们下山了。

　　私人直升机落地后旋翼还在头顶转动，直到坐上了回程的车，舒时云才觉得耳朵里安静了些，抽出时间去看赵源给他拍的视频片段，可越是看眉头就越是蹙紧，等看见某个视角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衣服怎么这么透啊？”

　　赵源咳嗽一声：“你以为呢？”

　　舒时云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将视频给放大，看清楚若隐若现透出的身形和其他位置，瞬间感觉心梗。

　　“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听吗？”赵源被他给噎住，“我都让你去问问对象了，结果你聊的那么欢，回来的时候还春风满面，我以为他特喜欢呢……”

　　说到后面他表情格外不自然，细看还有点不爽。

　　舒时云忍不住烦躁，只想回去把那个和商承视频炫耀项链和妆容的自己给掐死。

　　点开视频不停放大缩小，最后还是觉得没眼看，只能将视频发给方嘉画，让她派人剪辑处理。

　　方嘉画：【OMG我看见了什么！老大你终于开窍了！！！】

　　舒时云毫不留情。

　　【把中间透光的位置挡住】

　　方嘉画：【蛤？？？】

　　方嘉画：【不要嘛！这样多好看啊，我保证剪得很有氛围感】

　　方嘉画：【老大老大求你了！大家都很想看的！】

　　舒时云没理她，退出聊天框找到置顶点开。

　　顶上的备注是他前两天改的，男朋友。

　　想到上午他毫无察觉对着镜头展示自己新衣服的傻样，就觉得脸热。

　　纠结片刻，他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试水。

　　白色团子往地上一倒，开始疯狂打滚，眼泪像是喷泉哗哗往外涌。

　　让他想不到的是，聊天框上男朋友三个字很快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男朋友：【怎么哭了？】

　　舒时云脸颊泛红，不好意思说话，又加了个坐在地上委屈的表情。

　　男朋友：【别坐在地上】

　　这是……把表情包当真了。

　　舒时云压根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复，盯着对话框愣了好几秒，瞬间觉得哭笑不得。

　　这种莫名的对话他只在和长辈聊天中感受到过，难不成他和商承之间也有代沟吗？

　　想到这一点，他忽然有些忧愁。

　　男朋友：【多久回家】

　　自觉心虚，他纠结片刻将和方嘉画的聊天记录截图，将讨论衣服的那一段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

　　男朋友：【遮住就好。】

　　舒时云顿感血气涌上头顶。

　　他果然也看见了！

　　【你为什么也不提醒我？】

　　【爆哭.jpg】

　　-

　　抵达京市，舒时云气冲冲推开车门下去，身后的赵源吊儿郎当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行了至于吗？都是自己人看看怎么了，再说你这身材也能拿出手啊。”

　　舒时云压根不是因为单纯穿错衣服生气，正扭头想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了院外不知何时停着的低调车身。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过去看清楚，就见驾驶座有人推门下车，是他这些天心心念念的人。

　　“哟，男朋友来了。”赵源吹了声口哨，冲商承招了招手算打过招呼，便先一步进门去了。

　　舒时云快步跑过去，仰头看着商承，心底那点不自在还没散去。

　　“你怎么忽然来了？”

　　商承视线从他身上上下扫过，说：“看你不高兴。”

　　“没有啊。”

　　他自然不会承认。

　　商承轻笑，将手提袋递给他：“之前留下的衣服洗干净了，给你送来。”

　　看见底下还有只盒子，舒时云好奇：“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是我母亲给你准备的。”商承不想给他压力，随口提完视线扫到院内输了密码进门的赵源，眉心不易察觉皱了皱，“他今晚在你家住？”

　　舒时云高高兴兴将袋子拎着，准备回去再拆，闻言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他回家又要被他爸逼问工作的事情，说想休息放松一段时间，暂时借住在我家里。”

　　答应赵源的时候他其实没觉得有哪里不好，可这会儿当着商承的面说完，就发现似乎不太合适，毕竟是已经有对象的人，即使赵源跟他关系很不错，但是……

　　已经答应的事情不好反悔，他连忙向商承表忠心。

　　“他睡在客房，阿姨早上就收拾好了。”

　　他说完观察着商承的表情，心里正忐忑着，脸颊却忽然被捏住。

　　商承的手指温度很高，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擦他的侧颊，酥酥痒痒。

　　“这是你家，让谁住进去是你的权力，不用这么看我。”

　　他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但落在舒时云耳中就是有那么点不对劲，如果是平时的话，或许他真会觉得商承压根不在意，但即使现在商承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他还是察觉出了微妙的醋意。

　　惊讶地抓住商承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他没扯开，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口齿不清。

　　“商承，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有一点。”

　　商承如此果断承认，倒是让舒时云有点慌张。

　　他没有过处理这种问题的经验，不由得抓紧了商承的手腕，生怕他转身就跑了。

　　“那怎么办？”

　　这种时候说这句话显然太傻了。

　　商承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再开口声音微凉：“你想想。”

　　“要不……我把他赶出去吧。”舒时云撇撇嘴，“给他定个便宜宾馆，卖了。”

　　商承笑笑，余光瞥见不远处阳台出现的黑影，捧着他脸的手微微收紧，面色无奈。

　　“不知道哄哄我？”

　　对上他的眼神，舒时云才终于反应过来，脸颊猛地涨红。

　　时间紧急，他只左右看看，便微微踮起脚凑了过去，在商承唇角吧唧落下一吻，抿抿嘴唇还意犹未尽。

　　“不要生气嘛，你明天要是不忙的话也可以在我这里休息。”

　　如果商承在的话，他会睡得更好。

　　但这话总有点绑架的意味，他不想让商承觉得困扰。

　　他不知道的是，商承在听见他的建议以后还真有些心动，但想到明天还有安排，只得打消了念头。

　　“明天一早要回一趟老宅，起太早会打扰你休息。”

　　舒时云想说根本不会，但考虑到他住的位置距离商承家的确有点远，便没有强求，原本还想带着人去家里看上一眼，可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商承看过时间便要离开了。

　　目送车开走，周围冷风一吹，他忽然觉得无比萧瑟，叹口气又回了房间。

　　一进去看见赵源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近看着表情还挺凝重的。

　　“怎么了？”

　　因为刚才和商承开玩笑说要把赵源给卖了，舒时云这会儿跟他说话还觉得有点尴尬，但好在赵源是不会知道的。

　　正松口气，却见赵源似笑非笑看过来：“怎么没让他进来坐坐？外面站着多冷啊。”

　　舒时云将外套脱了，坐在单人沙发上，回答他：“他就是过来一趟，晚上还有其他工作安排呢。”

　　“对你倒是挺上心的。”赵源轻笑，“亲自这么折腾一趟，就为了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被他这么一说，舒时云也觉得有点甜蜜。

　　“他以为我生气了。”

　　原本不打算过多解释，赵源却是很感兴趣问了下去：“为什么？”

　　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舒时云还是将路上发消息的事情和他形容了一遍。

　　赵源听完嗤笑一声：“你们这是有代沟啊，怎么跟我爸似的。”

　　起初舒时云只是想分享，但听完他这么说，心里莫名又有些不是滋味，只道：“你不觉得这样也很可爱吗？”

　　“没觉得。”赵源摊开手，“你现在喜欢他才觉得有意思，等热恋期过了，就会发现谈恋爱的两个人话都说不到一起有多烦躁。”

　　他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舒时云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不会吧，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啊。”

　　赵源叹口气：“时云，真不是我打击你，但是你不觉得跟他差的太多了吗？我不是单指这一件事情，你们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都很不合适，你真应该好好想想。”

　　“你怎么回事？”舒时云不解，“之前你还说他人好的。”

　　赵源满脸无奈，抬手捋了把头发，动作间透露出了不耐。

　　但最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暂时看起来，他人是不错，对你也足够上心，但你也要知道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别有所图，可能谈个恋爱没关系，但你之前说已经到了想结婚的程度，我打心里不赞成。”

　　如果他说别的都好，可只有这一点舒时云没办法接受。

　　“他图我什么了？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

　　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赵源的本意并不是争吵，可看着自己的发小一副被迷惑了心智的模样，却还是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些天他一想到舒时云上山路上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后怕。

　　一直他都知道，舒时云的性格很单纯执着，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条路走到黑，不会后悔。

　　而商承无论是年龄阅历都远超与他，三言两语就能骗的他死心塌地，甘愿付出一切。

　　舒时云说愿意为了商承去死的话听起来很冲动，可是他却很清楚，这不是假的，舒时云能说出口就一定能做得出来。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源才越发感觉到了商承这个人的恐怖。

　　他才和舒时云在一起多久，就能让原本很理智清醒的舒时云变成这个样子，未来如果真拿捏住了他的命脉，只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商承帮了我很多。”舒时云还在跟他争执，“他根本就不图我什么东西的！”

　　赵源额角发胀，怒道：“他怎么可能不图什么？他就是想睡你！”

　　他的话一出，便让舒时云惊住了。

　　对上那双错愕懵然的眼，赵源只觉得心脏抽痛，可他顾不得太多，只想让舒时云能清醒点。

　　“时云，你别这么天真行不行？对他来说，最值得他最在乎的不就是那档子事吗？等他和你在一起待腻了，还会像现在一样玩这种浪漫，对你这么上心吗？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