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真没想钓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第37章

  沈钊今日西装革履, 三件式西服制式优雅,剪裁妥帖,从布料到做工无一不精, 一看就知极其昂贵。而他神情倨傲冷淡, 看向韦淑琴时, 神色冷漠,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韦淑琴见过那些真正豪门出身的人, 离得太远, 只是隔着簇拥他们的人群那样遥遥一望,就能感受到他们的那种显赫尊贵。

  哪怕他们表现得再平易近人, 可韦淑琴总能感觉出来, 他们藏得很深的轻视, 让韦淑琴每次都觉得, 自己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想要谄媚讨好。

  现在看到沈钊,哪怕韦淑琴刚刚再气,在认出他的那一刻,仍下意识挤出了个笑脸:“沈少,您怎么来了?”

  沈钊看了夏颂白一眼, 确认他刚刚没有挨打, 这才淡淡道:“我来接小夏。”

  “小夏, 怎么不和妈妈讲, 沈少在外面等你?”

  韦淑琴亲昵地嗔怪一声,又吩咐下人给沈钊上茶, 沈钊说:“不用麻烦了, 我们还有事,要赶时间。”

  又问夏颂白:“护照找到了吗?”

  夏颂白撇了下嘴, 不高兴说:“妈妈不给我。”

  沈钊看向韦淑琴,眼里有明显的不悦:“小夏现在在我们崇和工作,过两天要出国一趟。夏夫人是想耽误我们公司的大事?”

  他语气放冷,神色里面全是那种上位者的目中无人,看韦淑琴的时候甚至不屑于低头,只用眼尾漫不经心一觑。

  韦淑琴很吃这一套,不敢再推三阻四,慌张道:“我是怕他粗心弄丢了,既然你们要出国谈公事,我这就去拿来。”

  她匆匆忙忙将护照找出来,温柔地递给夏颂白:“拿去吧。颂颂,在崇和多听沈少的话,不要任性。”

  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讲,已经又傍上了沈家?

  现在锐蓝股价崩盘,都在说廉家这次要吃大亏。可崇和却是一贯的稳健,听说还和国家做生意。

  和廉晟退婚也好,起码沈庭宗不像廉润文有那么多私生子,以后万贯家财全是沈钊的。

  韦淑琴心念电转,后悔刚刚对夏颂白太过严厉,现在连忙对着夏颂白嘘寒问暖。

  夏颂白看出她的心思,没给她台阶下:“你不是说你不发话,我就走不了吗?”

  韦淑琴有点尴尬:“你这孩子,妈妈说是和你说气话呢。”

  旁边沈钊呵了一声:“我都不舍得和他说这种话。夏夫人倒是好气派。”

  沈钊这么护着夏颂白,韦淑琴又惊又喜。

  喜是沈钊看来真的挺喜欢夏颂白,惊却是夏颂白现在翅膀是真的硬了,当着外人的面就不给她面子。

  韦淑琴也能屈能伸,立刻道:“是妈妈错了。颂颂,你别生妈妈的气好吗?”

  夏颂白心口莫名一酸。

  这不是他自己本人的情绪,更像是原主身体里遗留的一点执念。

  和廉晟退婚时没有出现,却在韦淑琴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里起了涟漪。

  夏颂白抬起眼睛,透过他的眼,替原主看向了韦淑琴。

  韦淑琴殷切地看着夏颂白,眼里满是对他的期许和得意。

  嫁入豪门,让夏家跻身上流。

  这个执念贯穿了她的一生,却毁了她的孩子。

  如果韦淑琴知道,原主为了实现她的要求,最终得到的结局。

  她会伤心,还是觉得原主太蠢,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夏颂白没说话,只是转过头去。

  原谅还是不原谅,都是原主的事情,他无权去替原主做决定。

  回去的路上,夏颂白一直没有说话。

  沈钊看出他的情绪不佳,安慰他说:“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合格的,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夏颂白说:“我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声音闷闷的,手抵在胸口,想将堵在那里的一口郁气揉散。

  窗外天色昏沉,大片积雨云沉沉缀在那里,他的肌肤远比雪色更要分明生动,漆黑的睫恹恹地垂下,半遮住漂亮剔透的瞳仁,车窗映出他半张侧脸,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似乎有些累了,倚在那里,如同冰霜凝成的一场幻梦。

  看起来那样美,却又那样孤独,让人生怕他会伤心。

  沈钊犹豫一下,向着他伸出手,想要牵住他的手,替他捂热指尖。

  只是手伸过去的同时,夏颂白恰好转过头去,抬手降下车窗,两人指尖交错,只有一步之遥。

  窗外的雨丝飘落进来,夏颂白嗅着雨中特有的辛辣清爽味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事了,最该对原主愧疚的不是他,最该心疼原主的也不是他。又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

  夏颂白想明白之后,那口郁气果然烟消云散。

  车子驶过山道,两侧山上树木葱茏,夏颂白呼吸着新鲜空气,莫名想到,不知道沈总的咳嗽好点了吗。

  -

  当晚两人和迟凌东一起吃了顿饭,顺便说了一下计划,想要听听迟凌东的想法。

  迟凌东沉默了一会儿,算是认可了他们这个计划:“其实我也希望老师能尽快出售他的专利。目前学校对他的固执已经很不满意,上面卡扣经费,老师甚至卖了自己的房产来补贴我们的项目。”

  连杨吝的关门大弟子都这么说,夏颂白对他们这个计划的信心更足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紧张,生怕严默不好相处。

  没想到见到本人才发现,严默和杨吝是同一个类型的人,清瘦,话不多,有些木讷,看起来文绉绉的。

  只有提到他的专业,他眼里才会有光:“我一直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也知道他在这个专业领域做出了什么样的成就。”

  说着说着,他眼里的光又暗下去:“我母亲去世前,让我不要记恨他,说他只是太沉迷于自己的事业。当时离婚的时候,他净身出户,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和母亲。我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母亲和他都能为我骄傲。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追不上他了。他也不可能为我骄傲。”

  夏颂白听他说完,很认真说:“严先生,其实你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加入了一家跨国公司,是一个划时代项目的主力,你的学识超过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金字塔第一层的梯队。你现在感到自卑,只是因为你的父亲,是金字塔真正顶尖的天才。为什么一定要苛责自己?”

  这种恭维的话人人会说,但夏颂白却是真心实意。

  他的眼睛大而圆,瞳仁又黑又亮,望人的时候专注,似乎能清晰分明地自他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严默这样内敛的人,在他的安慰里,居然眼眶一红:“我已经三十年没见过我的父亲了,我真的很想他。”

  沈钊适时道:“您如果和我们签约,回国之后,可以和您的父亲一起工作。”

  严默泪如泉涌,夏颂白递过去一张纸巾,沈钊递过去一张合约。

  任务圆满完成,出门时,夏颂白走路都有点蹦蹦跳跳的。

  今晚喝了点酒,他心情激动,走到喷泉旁,问沈钊:“你有硬币吗?”

  沈钊身上哪会带,跑去路边和路人换了一把回来,夏颂白伸出手来,双手掬在一起,捧到沈钊面前,银色的硬币落下,他眼睛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月光还是水光,望人时只觉得波光粼粼。

  沈钊心脏猛地加速,夏颂白却已经握住硬币,哗啦啦一把丢进水里。

  沈钊勉强止住沸腾的心事,问夏颂白:“丢了这么多下去,许了什么愿?”

  夏颂白含笑半转过身来,歪着头看他:“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钊说:“我再去换几枚硬币,我也许个愿。”

  “不用。”夏颂白笑盈盈地摊开手,掌心里,最后一枚硬币闪闪发光,“我替你留了一枚。”

  城市霓虹灿然,巨幅激光广告照亮每寸角落。光影明灭,他笑容灿烂,明亮似星辰与月色。沈钊无数次怦然心动,却每一次都觉得,如同初见。

  他指尖有些颤抖地自夏颂白掌心接过硬币,几乎虔诚地闭目许愿。

  当他睁开眼时,夏颂白正含笑望着他:“许了什么愿?”

  沈钊下意识开口:“我希望……”

  “嘘。”夏颂白指尖抵在他的唇边,没有直接触碰到他的唇瓣,那样若即若离,“不要说嘛,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酒的香气,牛奶的香气,夏颂白特有的气息。

  忽远忽近的距离,忐忑跳动的心。

  沈钊目光闪烁,柔声说:“好,我不说。”

  夏颂白收回手指,懒洋洋说:“那我们回去吧。”

  沈钊说:“这里离罗马不远,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特雷维喷泉?”

  特雷维喷泉,罗马最后的巴洛克杰作,幸福与希望的许愿池。

  夏颂白说:“是《罗马假日》里那座喷泉吗?”

  沈钊:“是,当时电影实地取景之后,那里就闻名于世了。”

  夏颂白有点想去看看,却又怕耽误了工作:“不会影响我们的工作进程吗?”

  “不会,严默这边还要办离职手续,等他回来才能继续和杨教授谈。”

  夏颂白说:“好呀,那我们去看一看吧。”

  沈钊说“好”,望着夏颂白的眼睛满是幸福。

  夏颂白不经意回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有些微醺的头脑忽然清醒下来。

  在沈钊的视线里,他莫名觉得有点慌乱,却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甜蜜,反倒带着点说不出的不安。

  转开头去,夏颂白没有再看沈钊。

  却没有看到,身后沈钊凝视他的眼神,那么深,那么浓。

  -

  回到酒店,夏颂白躺在床上,感觉头有点晕。

  他能够感觉到,沈钊看他的视线越来越炽热,说不定这次去罗马,就会忍不住告白。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答应去罗马玩了。

  夏颂白有气无力地在床上翻了翻,第一次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想了那么久,用了那么多的心,最开始不就是想和沈钊在一起吗?

  就算现在已经成功和廉晟解除婚约,保险起见,还是和沈钊在一起比较好。

  沈钊人很好,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像廉晟那么又蠢又坏。

  如果真的嫁进沈家,就和大佬是一家人了……

  夏颂白又翻了翻,感觉心有点乱乱的。

  大概是他没有准备好,真的去谈一场恋爱吧。

  不用瞻前顾后,担惊受怕的恋爱。

  手机忽然响了,夏颂白懒洋洋拿过来:“姚秘?”

  姚秘书问:“你现在还在国外?”

  夏颂白说:“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姚秘书那边乱糟糟的,闻言走了几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这才和他说:“是沈总需要你。沈总现在一个人在葡萄牙,家庭医生说他病情加重,你现在离那边近,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照顾一下沈总?”

  夏颂白心头一紧:“沈总病情加重?姚秘书,我现在立刻买机票赶过去。”

  姚秘书说:“这些你不用管,明早八点在酒店门口等着。”

  夏颂白问:“今晚还有航班吗?”

  姚秘书犹豫一下:“有,半小时后,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夏颂白匆匆收拾好行礼就往外走,隔壁沈钊听到声音出来,问他:“怎么了?”

  夏颂白解释道:“姚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沈总生病了,我得去照顾他。”

  “你?”沈钊有些诧异,“二叔怎么了?姚秘怎么会打电话找你……”

  夏颂白顾不上回答,电梯门已经打开了,他上了电梯,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已经低头去看手机上,姚秘书发来的消息。

  沈钊有些不安,上前想和他一起,电梯门却在眼前已经合拢。

  夏颂白到了大堂,姚秘书派来的人已经等在那里。夏颂白心急如焚,问那人:“几点的飞机?”

  那人笑道:“您到了随时可以起飞。”

  夏颂白到了机场之后,发现姚秘书居然临时抽调了一架波音787,整架飞机只为他一个人服务,漂亮的空乘特意过来问夏颂白,要不要给他倒一小杯酒,路上可以睡一会儿,夏颂白婉拒了,只要了一杯热水。

  手机里是姚秘书发来的消息,沈庭宗身体一向不错,所以这次小病也没当一回事,上次和夏颂白打过电话之后,虽然安排了医生诊治,但诊治结果也只是小毛病,没想到昨天检测到,突然就高热不止。

  夏颂白觉得很奇怪:“沈总身边怎么会没跟人?”

  姚秘书难得有些为难:“到了你就知道了。”

  飞机突然颠簸不稳,头顶的灯闪烁如慌乱的眼,广播里播放通知,遭遇突发极端天气,他们正在穿过雷雨层。

  信号不稳,姚秘书问:“怎么了?”

  夏颂白说:“没什么。姚秘,沈总那边,你没有先让医生过去吗?”

  姚秘书说:“白天派人过去了,但是开完药沈总就让他们走了。总之……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未经沈总允许,我不好直接告诉你……”

  话音未落,飞机又是剧烈颠簸,电话自动挂断,夏颂白扶住小桌上将要滑落的水杯,又翻看了一遍沈庭宗的病例。

  这一夜有惊无险,飞机在清晨时平稳降落。

  下了飞机,夏颂白才发现,原来这里也在下雨。

  大雨席卷,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铅灰色的雨幕中,姚秘书安排好了一切,来接他的车上,还载了一名医生。

  夏颂白和医生打个招呼,问他:“沈总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是华裔,普通话很标准:“从健康监控看,沈总还没退烧。”

  夏颂白皱眉:“昨晚你们应该守在那里,万一夜晚病情突然加重怎么办?”

  医生委屈地摊开手:“我们也这样和沈总说了,但他不听,只说不必。”

  夏颂白无奈:“还有多久能到?”

  医生说:“最多半小时。”

  只是半小时是晴天时。

  车子半路抛锚,信号不通,电话打不出去。司机下车修车,夏颂白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他问医生:“你们给沈总留药了吗?”

  医生说:“留了。但我对于沈总会不会按时吃药,很不乐观。”

  “为什么?”

  “因为沈总很讨厌吃药,也不信任我们这些医生。”

  治病最怕这种病人,因为他们聪明、有权有势,不受任何人的胁迫,而且自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哲学,想要改变他们,比登天还难。

  昨天沈庭宗发热到三十九度多,医生替他扎了退烧针,只是输液输到一半,沈庭宗就要求拔掉针丨头,让他们离开。

  夏颂白说:“还能监控到沈总的状况吗?”

  医生看了看平板:“半小时前最后一次传输过来的数据显示,体温还是三十九度。”

  成年人高烧整夜不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夏颂白又问:“这里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医生说:“开车的话只要十分钟。”

  只差不到四公里了。

  夏颂白不再迟疑,接过医生手里的医疗箱,从里面翻检出药物针剂,裹好后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推开车门,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车外,车轮深深陷在泥淖中,司机身上裹着雨衣,正在想办法清理。

  看到夏颂白下车,司机用口音很重的英语示意他:“去车上等!”

  夏颂白问:“车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司机说不知道,夏颂白说:“你们继续修车,我先往前面走。”

  司机看劝不住他,去后备箱里又拿了一套雨衣出来,夏颂白接过道了声谢,又确认了一下方向,毫不停留地出发。

  正是雨季,大雨横贯整个天地,像是有数百条无根的河流,自天空倒灌入大地。

  沈庭宗所在的庄园建在山顶,远远能够望见尖尖的顶,与其说是庄园,更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只是此刻天色阴鸷,凄风苦雨,夏颂白沿着山崖向上,被雨刮得眼都睁不开。

  身后抛锚的车早就看不到了,雨衣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有风有雨的时候,雨点从来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四面八方地砸过来。夏颂白不觉得冷,但是脸色苍白,连原本红润的唇都褪尽血色,看起来羸弱至极。

  等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夏颂白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不堪。

  大门很高,夏颂白没找到按门铃的地方,侧边的小门也关着,夏颂白试着推了推,居然推开了。

  没上锁?

  还是……停电了?

  夏颂白进去之后,又走了十多分钟,看看表,离他下车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在车上的时候,医生就说这次雨季,雨来的特别汹涌,有些地方甚至闹了洪涝。

  怪不得昨晚飞机一路跌跌撞撞,按照常理,这种天气,飞机是不允许起飞的。

  不知道大佬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沈庭宗,夏颂白有些涣散的精神又集中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庄园的主楼。

  好高……好大。

  大佬一个人住在这里?

  有种会闹鬼的感觉。

  夏颂白胡思乱想,其实是怕自己又冷又累晕过去。

  他站在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沈总?”

  声音伶仃,冷得微微发颤,被雨声一冲就散了。

  大佬不会晕倒了吧?

  夏颂白敲了半天有点着急,又试探着推了推门,门居然真的又开了。

  ……

  所以说,大佬的家里门窗全是高科技产物,结果现在停电了,这些高科技全都罢工了?

  夏颂白有点无语。

  这也太不安全了,等大佬病好了,得让他换点机械锁。

  百年的古堡庄园,阴雨天里,屋内一片漆黑,高挑的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隐约折射一点微光。

  夏颂白仰起头来,刚要向里走,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扼住了喉咙。

  那是一只炽热至极的手,钳在颈中,烫得几乎有些骇人,夏颂白几乎无法喘息,在一片窒息中,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旁,正抵着一只枪丨口。

  冷而硬。

  恰似身后的怀抱。

  夏颂白艰难地开口:“沈总,是我……”

  扼在喉咙上的手微微松开,夏颂白摸索着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却只摸到了一只打火机。

  他颤抖着手点燃火机,刺啦一声,橙色的光亮了起来,先映照出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室内太暗,越发衬得这唯一一点亮光璀璨,沈庭宗未戴眼镜,狭长的眼底,是一片冷厉的灰紫光芒。

  他们彼此离得很近,夏颂白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到沈庭宗眼睛的颜色。

  火光摇曳,沈庭宗眸底似是燃起跃跃欲试的火,凝视着他,呼吸炽热,一下一下,撞在颈中。

  抵在额上的枪丨口依旧冰冷,冷热形成鲜明对比,夏颂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试探着喊了一声:“沈总。”

  沈庭宗望着他,半晌,似是如梦初醒,低声问:“颂颂?”

  夏颂白说:“是我。沈总,您没事吧?”

  枪丨口终于移开,夏颂白听到子弹下膛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沈庭宗的手,仍旧握在他的脖子上,没有发力,虚虚地搭在那里,热得他有些慌乱。

  夏颂白说:“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包里有药……”

  下一刻,却感觉背上一沉。

  沈庭宗整个人向着他压了过来,夏颂白猝不及防,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撑住了沈庭宗没有摔倒。

  沈庭宗陷入半昏迷状态,双手却自夏颂白身后伸到身前,一只揽在夏颂白腰上,一只搂在肩上,将夏颂白紧紧地抱在怀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