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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灵异学院·作战组


第061章 灵异学院·作战组

  陈时越有那么片刻光景完全大脑宕机, 直愣愣的看着傅云,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云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往陈时越这厢瞥了一眼, 又很快移开眼去, 神色异常淡漠。

  冯元驹也被从天而降的傅云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看着比陈时越还懵,还下意识的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你怎么来了?”冯元驹问道。

  傅云讽刺道:“我来看他夜跑, 行吗?”

  陈时越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一阵暖风拂过,浑身上下浸透在一种暖洋洋的氛围里, 虽然傅云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靠!我靠!你们快看外面!”

  “那不是老大前任!上次带回来那个!”

  宿舍里一众组员小心翼翼的往过看, 触碰到冯元驹暴躁的目光后又快速缩了回去。

  “破坏了规矩就得接受惩罚, 这是规定!”冯元驹连头发都忘记整理了, 恼火道。

  傅云那双黑漆的眼睛里不见半点波澜, 他俊眉微微一挑:“他有没有破坏规矩, 冯组长比我清楚。”

  陈时越感觉心脏重重一跳,拼命才压住了上扬的嘴角。

  示弱, 示弱,他在心里给自己说。

  冯元驹的神情终于彻底冷下来了, 他慢慢的走过去到傅云面前。

  冯元驹比傅云高半个头左右,往他身前一站,压迫感十足。

  傅云单手插兜不躲不闪,站在原地毫无惧色,哪有半分上次进作战组时虚弱的样子。

  “他原先在灵异事务所是你的人, 我管不着, 但是现在到我手下就得按作战组的规矩办事!谁说话也不好使!”冯元驹厉声呵斥。

  “赏罚分明的前提是公平公正!你这个做组长的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冯元驹怒不可遏,一把钳住他肩膀把他往墙上推, 傅云身形一偏反手摁回去,反作用力使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陈时越从后面单手拦住冯元驹的手腕,硬生生把他从傅云身上拽下来了,然后挡在傅云身前:“组长。”

  身后宿舍里的组员一个接着一个的按捺不住好奇心,一窝蜂的躲在门边偷听。

  “你给我让开!我看他今天敢不敢对我动手,大不了我横着出去。”傅云怒声呵斥道:“让开!”

  冯元驹现在称得上一句七窍生烟了,他刚要上手拨拉陈时越。

  陈时越转过身,将傅云护在墙角,然后突然低头:“老板,你今天这么生气,都是为了我吗?”

  傅云:“……”

  冯元驹:“……”

  很好,一句话就将气氛凝固住了。

  傅云掌心向外,冲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冷静道:“我的错,不该多管闲事,就应该让他把你往死里练的。”

  陈时越额前碎发还没有干透,尚且湿漉漉的滴着水,他垂眼看着傅云,眼睛里亮晶晶的带了笑意。

  但是他似乎又意识到这样的情绪太过外露,便又将神色收了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就是的吧,老板?”

  傅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简直是脑子进水了,闲得慌来见这两个活爹。

  他推开陈时越抽身就走,陈时越下意识去抓他冰凉的手腕,被傅云不耐烦的甩开:“滚!别碰我。”

  冯元驹来回踱了几步,才勉强平静下来,简短的对陈时越道:“不跑步是吧,可以,五十个俯卧撑,现在做!下次再有人把无关人员放进作战组内部,一律记过处罚!”

  傅云顿住脚步转身:“老司令带我进来的,你也打算将他一并罚了吗?”

  冯元驹被他堵的没话说,狠狠瞪了傅云一眼,然后冲一旁缩头缩尾偷窥的组员怒吼一声:“回去睡觉!”

  陈时越突然“啊……”的一声,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从那个做俯卧撑的姿势软下来,捂着手臂半蹲在地上。

  傅云脸色一变,大步走过去蹲下:“怎么回事?”

  陈时越眉心微蹙,额头适时的滚出冷汗,神色流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是开口时的声音却极轻,看上去又隐忍又坚韧。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湿润的朝傅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中午罚跑十公里,负重的时候把手臂拉伤了。”

  冯元驹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你这两个月天天比别人多罚几十公里,怎么早没事晚没事,每天正常训练,偏偏今天晚上就柔弱的倒地上了?

  你骗谁呢?

  傅云的神色很明显松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关切的神色给忍回去了:“你胳膊拉伤了做什么俯卧撑,有毛病吗?”

  陈时越神情痛苦的垂下头,身形不经意的往傅云那边靠了靠,头抵在傅云肩膀上:“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你让我歇一下,我会把五十个做完的。”

  “你做个鸡毛做!冯元驹让你做你就做,他有病你也有病吗!”傅云怒道:“给我起来!去医务室!”

  冯元驹:“……”

  “……不是,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冯元驹不可思议的问道。

  傅云一把从另一边扶起陈时越,带着他就出宿舍门,虽然动作粗暴了些,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没往他伤处碰。

  陈时越几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冲冯元驹轻轻眨眼,然后顺从的跟着傅云离开了。

  ……心脑血管疾病都要气出来了,被留在原地的冯元驹木然的想。

  医务室里护士给陈时越胳膊上的外伤上了一层膏药然后就进去了,只留下陈时越和傅云两个人一上一下坐在床和椅子上。

  陈时越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傅云,你今天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医务室里灯光明亮,映在傅云轮廓分明的面容上,勾勒出别致清晰的阴影来。

  “不是,我有事找老司令,走错了。”傅云胡诌道。

  陈时越低头笑了笑:“没走错吧,老司令办公室在前院,你直接找到我们后院最后一栋公寓来了,中间路程可不近。”

  傅云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我看你好的也差不多,没什么事的话可能也不想看到前老板在这儿碍眼,我先……”

  “哎等等!”陈时越急着就要拉他,动作太大一个前倾上半身砸在傅云后背上,然后顺手将他整个人拦腰一搂:“别走!”

  傅云踉踉跄跄和他一起跌回床上,紧接着将陈时越手一把拉开,翻身而起,衣服领子被扯了个半开,形容颇为狼狈的怒道:“干什么!”

  陈时越被他一挣扎又碰到了拉伤的地方,抱着手臂委委屈屈的靠回床上,小声道:“对不起。”

  傅云喘息着整理了一下衣服,没好气的坐回椅子上:“安生躺着!”

  陈时越不敢动了,用余光瞥着他不虞的神色。

  傅云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身形挺拔,姿态随意,半截清瘦手腕从黑衬衫的袖子里露出来,搭在膝盖上。

  陈时越莫名移不开眼光。

  傅云向来对谁都好,对谁都一样,仿佛天塌下来都是那副温和散漫,成竹在胸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一丝年轻人应有的情绪来。

  “傅云,别生气了。”陈时越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背叛你才进作战组的,对吧。”

  傅云懒洋洋的掀开眼皮:“嗯,然后呢?”

  “那你还生气吗?”

  “气啊,怎么不气。”傅云睁开眼睛冷冰冰道:“我生气你就跟我回去吗?”

  陈时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如果你现在从作战组退出去,跟我回灵异事务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傅云慢慢的将眼光移到他身上。

  “你还是410号灵异事务所的员工,我以前对你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包括你吵架那天说的话,我可以当你是喝多了。”

  陈时越低着头,语出惊人:“也包括我说我对你的心思吗?”

  不该给他机会的,傅云面无表情的心想。

  “我们现在在谈工作的事,别的另说。”傅云尽可能的耐着性子回道。

  “冯元驹对你什么态度你也看得见,你是雪竹的弟弟,我要对你负责任,看着她唯一的弟弟被我们当年的老同学这么折腾,以后她醒过来了,我没办法和她交代。”

  他就是心疼我了,陈时越心想。

  “那就等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陈时越温声道:“老板,我只是告个白,你现在就谈负责,我会受宠若惊的。”

  傅云:“……”

  你小子留在冯元驹手底下自生自灭吧!

  “你要走了吗?”陈时越靠在床上问道。

  “你下次再来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了,我可以抱抱你吗,老板。”

  傅云霍然起身,大步出门:“你他妈抱冯组长去吧!”

  陈时越无声的笑了,然后若无其事的把缠在手臂上的绷带拆了,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宿舍去了。

  傅云开车回到410灵异事务所,把车钥匙顺手甩在玄关柜子上,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生闷气。

  “好啦,老板。”蓝璇端着茶水飘然而至:“不要生气,我就猜你去见完陈哥和那姓冯的回来肯定生气。”

  傅云接过茶水:“我生气什么?人家在作战组非待不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给他打一顿绑回来?”

  “文明社会,文明社会。”蓝璇笑着劝道:“而且陈哥是成年人,当然可以选择自己去哪儿了,不像我这种未成年只能……”

  傅云斜瞥了她一眼,蓝璇立刻噤声。

  “你走也行,现在回去还赶得上今年高考。”

  “那不行,干啥不比高考强。”蓝璇溜达着转开了:“学渣的苦你不懂,我走了,下午还有节走阴课。”

  傅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手机“嗡”的一响,他低头看信息。

  费谦校长:你现在在学校吗,亚当斯轮船的交接手续正式下来了,今天下午签合同,初次开封印,你要来吗?

  傅云熄灭屏幕,神情凝重起来,半晌忽然起身:“去学校,我开车送你。”

  蓝璇:“啊?这么好?”

  “赶紧的,别磨蹭。”

  亚当斯轮船建造距今已有近百年历史了,前九十年躺在海底,后十来年封在灵异学院的地下不见天日。

  “李总您看是先签转让合同,还是先让派人进去开封印检查?”费谦道。

  学校大厅里站了一众人,为首的两个男人,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两人都是一派老式西装的打扮,身形倒还没完全走样,只是脸上皱纹细密,看的出来有几分沧桑。

  被叫做李总的男人穿了身银灰色西装,很端正的打着领带,手上夹着一根烟不住的摩挲,看出来想点很久了。

  费谦极有眼色的上前递火:“李总,请。”

  另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笑道:“费校长辛苦了。”

  费谦收回打火机:“侯总客气了,雅昶和呈玮都是学院的毕业生吧,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回来看望母校,当然应该欢迎。”

  侯总身后两个年轻人很冷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这位新校长的话茬。

  费谦也不生气,若有若无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下一秒,大厅正门轰然打开,傅云疾步朝这边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蓝璇。

  “校长,里面太危险了,我申请一个人进去勘察。”傅云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费谦伸手示意他不急,朝他使了个眼色,傅云这才看清费谦身后跟着的人,他脸上显露出一丝愕然。

  “侯总?”

  候雅昶见到傅云的瞬间就高兴起来,推开他大哥就欣喜的迎上来:“阿云!你真的在学校任教了!”

  候呈玮被推了一步,面上升起了一丝不愉快,恼火的冲父亲瞥了一眼:你瞧瞧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老侯总没发话,笑吟吟的看着傅云和小儿子。

  “你怎么也在?”傅云上下打量了一下候雅昶:“头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今天过来看他们签转让合同,这个轮船原先是李叔和我爸一起盘下的,后来当年事情一出,轮船就封印进不去人了,现在他们觉得晦气,就想把这个船转让给灵异学院。”

  “候雅昶,怎么说话呢。”候呈玮提高声音不悦道。

  老侯总倒还是没说什么,就纵容的笑笑,然后走到傅云面前,很熟捻的摸了摸他的肩膀,温声道:“阿云,有什么困难就跟伯伯说,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工作。”

  傅云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侯总。”

  侯总算是道上老一批的权贵,最早发家的有钱人之一,当年傅云毕业没毕业证进不去国安,侯总出面收留了他,让他管自己名下的酒吧和堂口,总算是没饿死,后来樊晓老太太出头,傅云这才和侯家分开了。

  虽说在侯总手底下那几年,过的并不好就是了,傅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稍纵即逝。

  没人知道老侯总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的半大少年那么好,仅仅因为傅云和他的小儿子是同学吗?他那时对傅云的器重程度一度让侯家长子候呈玮心生忌惮。

  一直到傅云彻底离开侯家自立门户,候呈玮才算将这点疑心彻底打消下去,但是芥蒂的种子也留到了今天。

  “傅云,待会儿在叙旧,先让李总和侯总把合同签了。”费谦在旁边对他道。

  傅云这才注意到厅中除了侯家的人,还站着一个银灰西装的男人,此时慢条斯理的摘下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想将他看的更清楚些。

  傅云不明所以,便礼貌的冲这个被称作李总的人笑笑。

  费谦快速的着人安排了签合同的纸笔,和相关仪式录像。

  笔递到李总手中的时候,李总没有犹豫便接了过来,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有德。

  傅云在旁边看着,心道这名字还挺有意思,有德。

  侯总也签完字以后,费谦满意的收起合同,拍了拍傅云肩膀:“麻烦你过来跑一趟,这不是我想着有熟人在场好办事嘛。”

  傅云看了一眼候呈玮糟糕的脸色,低声苦笑道:“您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放心,长子而已,还没即位呢,翻不起风浪。”费谦以同样小的音量安慰道。

  一行人在费谦的带领下径直往地下走去,大门上贴着符纸封条,两道粗大的铁链横贯两侧大门,看上去坚不可摧。

  费谦掌心落在门板上,金光四起,纹路脉络顺着大门的门板蔓延开来,下一刻铁索跌落地面,大门轰然打开。

  亚当斯轮船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

  傅云微微怔住了,当年毕业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众人走进去,轮船高大而巍峨,从外形上看它破败不堪,桅杆和帆布上尚且带着水草的遗迹,尽管已经被打捞上来多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一靠近,总是有种闻到水腥气的错觉。

  傅云从兜里掏出眼睛,架在鼻梁上,思忖着看向船身。

  李有德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默然看着傅云戴上眼镜,然后又波澜不惊的移开了目光。

  “你真的打算自己进去看吗?”费谦担心道。

  “嗯,我自己去。”傅云简短道。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李有德和侯总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一同目送着傅云进入船舱。

  费谦在一旁点了支蜡烛,火焰跳跃着,一有风吹草动就得拉傅云下来。

  傅云刚戴上眼镜的时候,眼前就被一阵浓雾所包裹了,进入船舱以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没有。

  以往他戴阴阳眼镜,总是能寻见阴气所在之地的,可是这艘船分明承载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理应是大凶之地才是。

  周遭竟连一个冤魂的痕迹都找不到,就好像是,被人为的清扫了一遍似的。

  傅云在船舱里转了一圈,走过当年和陈雪竹走过的那一条幽深的走道时微微停住了脚步。

  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那个在灵异学院念书时吊儿郎当的天才少年了,但是再次走过这条让他人生坠入谷底的路时还是不自觉的恍惚了一瞬。

  历历在目。

  “傅云,蜡烛灭了,快点出来!”费谦在外面喊他。

  傅云从船舱的裂痕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校长,什么都没有。”

  费谦蹙眉:“什么都没有?你的意思是可以直接用作教学器械了吗?”

  “那怎么能行?”傅云惊讶反问:“我只是表面上用阴阳眼镜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肯定有东西藏在里面。”

  费谦不动声色:“那按你的见解呢,现在怎么处理?”

  “走阴。”傅云干脆利落道:“进入阴间从根部化解怨气,才能允许正式授课。”

  费谦叹了口气:“这事从长计议吧,还是太危险了。”

  傅云瞥了他一眼,不喜不怒的嗤笑了一声:“少来了校长,您找我入职,不就为着这个用途吗?”

  “灵异学院需要这个教学道具做实战,又正好知道我因为当年的事情心结难解,一定会想办法再次进入轮船阴间回溯寻找真相,刚好可以化解其中怨气,省了你们内部教职工以身犯险清理的风险,一举两得。”

  “而且您知道,我身上事情多,肯定干不长。”傅云伸手摘下眼镜,笑了笑补充道。

  费谦淡淡道:“你想的还挺周到。”

  一旁李有德“扑哧”一声笑出来声,引得傅云和费谦同时看向他。

  “没事。”李有德笑意盈盈的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傅小哥说话,很对我胃口。”

  傅云不置可否的摊了一下手,把眼镜放回兜里:“我先回办公室备课了,你们自便。”

  费谦闭上眼睛,看着很头疼,他无奈的冲李有德和侯总点了一下头,解释道:“年轻人,气性大,可以理解。”

  李有德和善的摆手,示意没关系。

  费谦追着傅云出去了,只留下侯总和李有德两人站在这艘偌大的轮船底下,将两个男人衬得很渺小。

  “见到人了,满意了?”侯总没好气的道。

  李有德双手背后,没有说话,脸上神情怀念而有种莫名的陶醉,仿佛沉浸在漫长的回忆里,一时拔不出来。

  “跟你说话呢!”侯总低声怒道:“老李!”

  “嗯?”李有德慢悠悠的回神,然后低笑了一声,轻声道:“这个小朋友不认识我了,还有点伤心。”

  “他当然不认识你,你跟傅自明厮混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几岁?!”侯总怒道。

  “长得跟他爸爸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傅自明在地底下原谅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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