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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清酒转浓


第34章 清酒转浓

  当晚, 温川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床上烙饼,酸的、甜的、期待的、犹豫的各种感受一并涌上心头。

  眼前和脑海里全是沈逸青, 他的脸、他的手、触碰他时的体温、笑起来时眼底的温柔……温川知道自己沦陷了,从前只是喜欢, 每天想见他, 如今是身心都陷进去,难以自拔。

  人就是这样, 感受到幸福和快乐以后,一点苦都吃不得了。

  温川不禁想, 什么时候自己能把糖彻底揣进口袋。

  就这么一直琢磨到半夜, 温川坐了起来。

  他摸到桌子下面的第一个抽屉, 拿出计划表,苦思冥想,比往日更加认真,一条条看过去, 又一个个划掉, 最后只剩下一条,他停笔犹豫了一下:

  求助朋友,配合推进。

  网上说,谈恋爱这事也可以团队配合,很多契机就藏在朋友身上。

  温川回忆罗景程和苏秦在一起的契机, 就是他和沈逸青偶遇的蛋糕博览会,虽然没有“求助”,但“配合”两字却是沾了点边的。

  心动不如行动, 温川翻开朋友列表,在罗景程头像上短暂停留一瞬, 随即跳过,给苏秦留了个言,想约他时间,一起聊聊。

  深更半夜,不可能收到回复,温川发完就把手机放一边了,没想到,仅仅过了两秒,苏秦的头像就亮了起来。

  温川一看,苏秦竟然直接给他打了视频通话,他心中隐隐有些奇怪,接了起来。

  苏秦所在的地方,让温川觉得陌生,苏秦的声音也不对,似乎带了哭腔,又尽力克制住。

  “要聊什么?”他声音沙哑,眼神发散,连语气都透着不对劲,道,“我现在有大把时间可以聊。”

  这句话基本可以确认苏秦出事了。

  温川很担忧:“你还好吗?”

  苏秦捋了把头发,道:“还行吧,还行。”

  温川看不出他哪里“还行”,分明是“很糟糕”,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找个切入点,试探道:“和罗景程有关?”

  镜头前,苏秦呆了呆,忽然就哭了起来。

  温川惊得手脚飞舞。

  苏秦道:“我们恐怕要离婚了。”

  温川:“?”

  *

  最近罗景程很烦躁,他和苏秦在一次激烈的拥抱后,情绪上头,拉着对方去扯了证。

  这本是件好事,但坏就坏在罗父这个“老古板”身上。

  罗家世代经商,注重传承,自从知道儿子性取向,罗父就没给过自己儿子好脸色,两人就差分道扬镳、一刀两断了。

  这次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两人结婚的消息,直接找上门来,当着苏秦的面,要他俩分手,罗景程气得发抖,当场就要和罗父翻脸,好歹被苏秦拦下。

  罗父最终没有如愿,却也被罗景程混不吝的样子直接气晕了,还是苏秦这个医生做的心肺复苏。

  罗父被送进了医院。

  罗景程观察了几天,得知罗父身体没有太大问题,放心了,准备继续我行我素,结果回到家,没见到苏秦,罗景程就觉得“这事坏了”。

  苏秦表面大大咧咧,恋爱上头时跟打了鸡血似的,说要和罗景程共进退,结果关键时刻,还是挣脱不了道德枷锁和良心谴责,先往后退了。

  至于为什么罗景程知道他的心路历程,那是因为苏秦在跑路前留下了小纸条,写着:

  不要为了我和你爸闹了,他也不容易。

  罗景程看到纸条眼前一黑,等脑子缓过劲,他气笑了,他爸不容易?怎么不说他不容易!?抗争的人才容易头破血流好么!

  但气归气,追妻还是要追的,不然刚结婚老婆就跑了,面子里子一点没留下,梦里醒来都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最近请假了。”

  罗景程知道苏秦家的住址,也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家里空无一人,他就直接找去医院诊室,怎知得到了这么个答案。

  他还怕沈逸青这只老狐狸帮苏秦隐瞒,侧面从其他同事那里打听,确认沈逸青没有骗他。

  沈逸青见他情绪不对,问:“你们不是领证了,出什么事了?”

  罗景程道:“苏秦离家出走了。”

  沈逸青道:“因为你父亲?”

  罗景程:“……”猜得真准。

  既然被猜到了,罗景程也不瞒着他,把起因经过都说了,沈逸青点点头,片刻后,像开处方单一样,拿过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罗景程接过,问:“什么东西?”

  沈逸青道:“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有些你不知道,都在上面了。”

  罗景程闻言,这一刻真是百味杂陈,不知该表达感谢,还是要恼火于这些地方只有沈逸青知道……

  “你直接把这个给我,不怕苏秦怪你倒戈?”

  沈逸青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只道:“礼尚往来。”

  罗景程挑了挑眉,明白了,这是要答谢几个月前,他和苏秦促成他和温川两人同居的事情。

  “谢了。”罗景程道。

  然而之后连着几天,罗景程都扑了个空,他相信沈逸青给的地址,猜测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苏秦去了朋友家里,甚至这个朋友不在国内,另一种是苏秦临时出去玩了,前者大海捞针,后者他守株待兔就好,因为苏秦一定会回家。

  罗景程坐在车里,抽了支烟。

  沈逸青最近几天下班时间早,回到家也不过六点钟,某日,他像往常一样,给温川发了消息,温川素来回得快,今天却杳无音讯,沈逸青以为他做饭没看到,就直接回家了。

  进了家门,温又青却道:“我哥说他今天有事,要晚点回来。”

  沈逸青问:“同事聚餐?”

  温又青摇头:“不是吧,我哥还回来了一趟,换了身衣服。”

  如果是甜品店加班或者同事聚餐,不需要回家。

  沈逸青给温川打了个电话,那头温川没接,温又青好奇地看着他,问:“我哥去哪儿了?不会他说有事,是在骗我吧。”

  沈逸青看了眼表,略微思忖,放下了手机:“他和朋友有约,我们等等看。”

  温又青懵懂地点了点头。

  沈逸青照旧去书房处理工作,偶尔抬眼,看看钟表的时针位置,一直等到晚上十点,见温川始终不回消息,他坐不住了。

  一个电话打给罗景程,废话不多说,只道:“苏秦和温川在一起。”

  罗景程微怔,问:“他们在哪?”

  沈逸青道:“不知道。”

  罗景程:“……”

  沈逸青道:“温川今天没有按时回家,现在还不知去向,以你对苏秦的了解,他会带温川去哪里?”

  言下之意,是苏秦把温川拐走了,小白兔被拐得踪迹全无,罗景程要负全责。

  罗景程听懂了,并表示无语。

  “苏秦心情不好,会去酒吧喝酒,这个你应该知道。”

  沈逸青和苏秦相识已久,自然了解。可能苏秦这几个月收心了,再没去过酒吧,让他几乎忘了这个选项。

  罗景程和沈逸青各自说了两三个苏秦去过的地点,决定按图索骥。

  他们还托了几个朋友帮忙找,这些人都是酒吧常客,跟店里老板服务人员很熟,边边角角都能搜索到,也多亏了他们,两人在将近十二点时,打听到了温川和苏秦的消息。

  朋友道:“现在这个情况,你们确实联系不上他俩。”

  沈逸青和罗景程相觑片刻,问:“他俩在做什么?”

  朋友道:“你们过来看看吧。”

  两人追到了酒吧,这一瞧,确实不得了。

  温川和苏秦所在的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全是酒,还有高度的烈酒,果盘散落一地,怎一个凌乱了得,再看两人,抱在一起,醉得浑浑噩噩。

  也就是这家酒吧正规些,又有朋友在,两人才这么安全,要是换个地方,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说不准会被心思不正的人扛回家。

  苏秦抱住温川一只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念念叨叨:“呜呜呜,罗景程是个大傻X!”

  温川醉眼朦胧,听到什么都点头:“嗯嗯!”

  罗景程、沈逸青:“……”

  苏秦:“不要恋爱,单身最好了!”

  温川:“嗯嗯!”

  罗景程、沈逸青:“……”

  罗景程听不下去了,揽住苏秦的腰,将两人拆开,那边沈逸青也动手了,将温川整个抱了起来。

  还别说,人虽然醉倒了,但力气不小,两人牵着手,死活不松开。

  沈逸青皱了皱眉,思考对策,那边罗景程已经有了解法,他二话不说,又似十分熟练,直接抓住苏秦的手,咬了上去。

  沈逸青:“……”他明白某人老婆为什么跑路了。

  不过这招挺管用,苏秦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

  罗景程跟沈逸青道:“我带他先回去了。”

  沈逸青点头,见罗景程大步流星离开,而他抱着温川,也紧随其后。

  温川喝醉向来不安静,这一路,沈逸青哄了他好几次,到了家里,方才安静下来,沈逸青抱着他进房间,跟守在门外的温又青说:

  “去睡吧,我来照顾他。”

  温又青经历过一次,已经见怪不怪,打了个哈欠走了。

  沈逸青给温川擦脸换衣,扣子解到一半,温川翻了个身,脸恰巧埋进沈逸青腰腹处,呼吸灼热,穿透了衣服。

  沈逸青肌肉一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半跪的身形向后移了半寸,见温川追逐着热度,紧跟着蹭过来,他一只手扭住温川的下颌,微抬。

  温川脸色驼红,露着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胸口的纽扣解开,樱红隐约可见,浑身无处不散发着可口的光泽。

  他视线如网,攫住眼前人,忽然轻笑了声,道:“一喝醉,胆子就变大了?”

  温川眼神迷蒙,断片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沈逸青记得上次温川亲他时,眼神也像这样,带着懵懂,虽然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克制,慢些来,但没有一头野兽会对送到面前的美味熟视无睹。

  上次亲了他,这次收取些许利息,也算合理。

  沈逸青眼眸渐深,他放开温川,直起身,摘了眼镜,缓缓俯下身去,温川陷进被褥里,被困在某人怀中。

  房间中灯光转暗,传来微弱的轻哼。

  翌日清晨,温川口干舌燥,从睡梦里醒来,他抓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摸索着去上卫生间。

  感应灯亮起,他瞥了眼镜子,发现自己的嘴似乎有些肿,连唇线都是模糊的,特别像过敏。

  他抬手碰了下,竟然有些疼,他想了想,暂时将这件事归咎于过量饮酒。

  接着,他看到了自己抬起来的那只手。

  “好奇怪……”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点,再度看去。

  那只手的每根手指,皮肤都皱皱巴巴的,像浸泡在水里很长时间,泛出一点白来,指尖还带着微痛,像被什么动物吮咬过。

  难不成他把手指塞进薯饼嘴里了??

  他抖了抖,拍了自己额头一下,赶快上完厕所,把手洗了。

  望着镜子,他懊恼地想,一喝酒就耽误事,真是……

  下次!

  下次他一定不能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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