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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黎因早就把助听摘了， 困得不想再给裴长忌讲天马行空的梦，反正这男人眼睛里除了觉得他可爱外，耳朵也和自己一样是聋子。
忽然没那么喜欢了， 哼哼。
打了个哈欠，找到自己的熟悉的琥珀松小窝钻进去， 抱住男人的精。壮的腰，压根没听清裴长忌究竟说了什么， 他‘嗯？’了一声。
黎因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要被小猪猪夺舍，眼睛眨巴两下， 大脑就开始自动关机。
临睡之前， 他只感觉到裴长忌的唇瓣低声在他的耳边沉声叫：“宝宝...”
嘿嘿嘿。
裴会长声音还是很好听的嘛。
尤其在他耳朵不好后， 裴会长的唇靠近他的耳畔，热气吹拂， 隔着他不够灵敏的耳朵， 像上世纪的唱片，叫他一声宝宝，置身在上世纪的雨夜中，在寂静的房间里被他哄睡。
于是， 今天晚上做梦， 梦见小火车上的小天使在空中飞啊飞。
黎因捧着麻辣香锅进来和小天使分享。
这个小天使长得像年画娃娃又有点像幼年版的裴长忌，眼尾有一颗小泪痣，这几天陪着他在小火车上环游世界。
“前几天你怎么不见啦？”
小天使动动他竖起来的白兔耳朵：“受了一点点伤， 到爸爸的身体里疗伤去啦。”
黎因愣了愣：“哈——？”
一大一小两个小兔坐在桌边吃麻辣香锅， 小天使兔兔忽然抽泣哭起来，眼泪汪汪的抱住黎因的大腿：“爸爸， 你不要我了吗？”
黎因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会不要他呢？
他已经在梦里开小火车开了很久， 自从有个小天使陪伴后热闹多了，虽然他总是在小火车里到处飞，不是碰坏了台灯便是打翻了桌上的水杯，但这并不妨碍他很可爱哎！
也算体验到了裴长忌养自己的快乐了！（哼哼）
小天使红着鼻尖，抱着他的大腿，小翅膀在空中扑腾扑腾，可怜兮兮的告状：“可是有人不要我陪你一起环游世界了，他不许我跟着你...”
黎因大惊问：“小火车上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小天使说：“真的，如果我消失了，爸爸会伤心的对不对？我可是你的小兔宝宝呀，我会孝敬您，等将来您老了也带您开火车，带您去海底世界玩好不好呀？”
黎因智商不高，三两下被小兔天使扰乱道心，忙哄着他不让他哭了，：“那我怎么样才能留下你呢？”
“吃好多好多饭，唔...我想吃肉，想吃炖猪蹄，想吃排骨汤，还要吃好多肉丸子，对了，山楂也要，促进消化的，披萨...也只在人类世界看过呢，爸爸我想吃，想吃....”
小兔天使一个劲的晃悠着黎因的胳膊，求求他，让他吃：“爸爸你吃胖一点，这样在梦里带给我，我们就一起吃到了呀！”
一晚上黎因都没开上小火车，也没去新的地图看风景。
他被小天使缠着胳膊一整夜，还给他讲述自己之前在医院对面吃的福鼎肉片，小天使宝宝听的馋口水，晃悠着他的胳膊，让他吃一点，多吃一点。
只要黎因在现实生活中吃到，小天使说他晚上开火车的时候也能吃到。
emmm。
天方夜谭，不过...谁让他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宝宝呢？那好吧！
于是第二天早上，黎小兔是被饿醒的。
睁眼迷迷糊糊被扶起来还没等体检的医生过来，先一步吧唧靠在裴长忌怀里说想要吃福鼎肉片。
清晨的光细密的撒金入窗，黎因靠着厚厚的床枕，瘦瘦的小身子骨陷进去，被裴长忌又垫了一个枕头在腰下才坐起来，眼睛微微眯着睁不开。
脑袋后翘起一块小尾巴似的呆毛，眼光照下来，空中尘埃点点，呆毛随着他每一次困的点头也在空中弹几下。
秦亚东拿着体温计进来，让他量体温。
黎因睡得懵懵的，又肚子饿，直接把体温计塞进嘴巴里叼着。
裴长忌转个身给他弄擦脸毛巾回来的功夫都要被他吓的汗毛树立。
黎因眯眯眼，重新把体温计夹在胳膊里，脑袋像忽然关机似得靠在裴长忌的肩膀上：“想吃福鼎肉片，山楂丸子，芝士披萨...嗯..米线，米粉，要脆脆的油饼和牛肉串，烤青椒，想要七分熟的牛排...想啃一啃大骨头...麻婆豆腐拌饭，要香香的红烧肉，要嘛，要吃嘛...”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嗫喏。
秦亚东忍不住笑了：“人没睡醒先报上菜名了？”
一旁帮忙的护士也跟着笑。
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毛茸茸小团子没睡醒就卖萌。
不过黎因能有想吃的东西不容易，裴长忌让人照着他说的菜谱买回来，想着直接他在病房里做总比外面干净一些。
私人病房无论双人床还是厨卫都和酒店装修没差。
黎因一早看到自己点的菜都在眼前，差点以为是什么魔法。
他的胃口小，吃什么东西都淡淡的，忽然胃口大开，差点噎到喉咙，最后吃一半吐一半。
孕早期黎因的反应就这么大，越发让裴长忌觉得这个孩子留不得。
黎因的腿伤不方便，只能尝试药物流产。
准备再让黎因养一养腿伤，最迟宝宝两个月的时候彻底打掉，时间刚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
薛眠之带着一大捧百合花来看望他的时候，刚刚能用拐杖行走。
不过由于他力气不够大撑不住，还是决定不下床，或者由裴总代劳帮忙抱着走。
裴长忌最近干脆把办公室都搬到了病房，上次的火灾找到了始作俑者，在易燃易爆物仓库中抽烟，送进去蹲了几年，好在还保留着政。府当初留下的寄存单子，港口要承担的损失不多。
而且裴长忌高价在国外找到了填补的蓝色烟花作为补货，虽然整个项目赔了些钱，却让政。府觉得裴会长办事效率很高，没耽误正事，反而又签了几年的单子。
临近年关，港口放了假让工人们回家过年。
集团也因为老总不常来，裴长忌理性化的让大多数不重要职位在过年前转成线上办公，算给大家放假。
由于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耽误工作，每个人为了能持续线上办公到年后，不仅公司业务没降低，反而大家更努力干活，裴长忌对底下人向来大方。
他自己接手港口也是先从底层开干，清楚大家的难处。这也是多少人想拼命挤进长行的缘故。
小年。
因为在医院过，林家老两口拎不少东西来，盼着黎因的身体好，毕竟他的身体好，用不上血才是最好的。
郑娟在家里做了不少家常菜，习惯了王妈的菜再吃不同人的菜，黎因真的能吃出不同，郑阿姨家里能吃辣，口味重些。
病房中的桌子可移动，黎因在桌上吃着饭，裴长忌看这一年的报表。
黎因在看动画片的时候瞥到了连宋的工资单。
愣了愣。
一时之间没数清到底有多少个零。
于是他下定决心，等他将来好了，要继续去裴会长的公司当秘书，就算每天被亲也无所谓，他也要赚好多好多钱！
秦亚东中途把裴长忌叫了出去，薛眠之捧着花来看他，见他的脚已经拆了石膏，感叹他这一年实在倒霉透了。
黎因到不觉得。
上辈子他习惯在医院里待着，这辈子能出门，能上学，乐天派的小兔绝不认输。
薛眠之忍不住吐槽：“你不会在医院里呆傻了吧？”
黎因摸摸吃饱的小肚皮躺下：“你怎么来了？”
“嗐...周然给我寄来不少东西，让我偷偷给你带来，说是国外的零食，你能喜欢吃。”
话音一落，薛眠之把鼓鼓囊的书包朝床上一扔，零食爆炸似得哗啦啦掉出来。
薛眠之问：“他说你被裴会长欺负，怎么回事啊？”
黎因思来想去，只觉得周然是大大大好人！
“没什么，一点小误会啦～”
周然虽然没对他正式表白，但他大概清楚，告诉对方自己不会和裴长忌离婚后，周然虽然很少和他讲话了，却还是偶尔给他发国外的风景。
裴长忌也不是真的暴君，只是把周然送到国外念书而已。
“装到你书包里吧，这里面不少辣条，裴会长现在肯定不让你吃！”
“好！”黎因让他帮忙把书包从衣柜里拿出来。
一翻书包，里面的安眠药就剩下两粒了。
哎呀，不能浪费了，他直接把药攥在手里，让薛眠之临走之前去帮热一杯牛奶，直接给裴会长喝了算了，反正他最近工作也忙，多睡一会，嘿嘿。
-
腺体科办公室。
秦亚东的脸色严肃，拿出文件给裴长忌签字：“你确定了吗？”
裴长忌：“确定。”
“黎因要是吃药打不下去的话，生殖腔发炎大出血手术的话，可能需要...摘除生殖腔，这点你接受吗？”
裴长忌沉默良久，却点了点头：“接受。”
“真的不告诉他？”秦亚东摇摇头，明知裴长忌决定的事无法改变，但还不死心的问：“他毕竟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听到父亲两个字，裴长忌的心下狠狠一颤。
是啊，这是他们的孩子。
说实话，裴长忌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父亲，他没有一个好父亲，自然不知道当一个好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一想到黎因会生下他们的宝宝，他的心里就忍不住软。
也期待，好奇，黎小兔生出属于他们的宝宝会是什么样...
但...
事实摆在眼前，如果黎因趁早拿掉宝宝，最好的结果便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坏的结果，大出血，摘除生殖腔，后半辈子会病弱体差。
可如果决定生宝宝，最好的结果都是后半辈子病弱体虚，男性omega生了宝宝几近残废的案例大把大把，最坏的结果...便是救不回来。
裴长忌前半生的执念如今只有一个，便是留黎因在身边。
只要他活着，哪怕后半辈子陪着他在医院里过都算好。
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但也是他能留住黎因最好的方法。
他不想让喜欢讲天马行空的小兔真的像他说的故事中那样，惨死无人爱。
秦亚东拿过他签好的单子，沉默了会，起身让助理去拿药。
“这种药的成分大多是促发情的激素，能让身体产生大量不属于孕期的信息素，除了身体会不舒服外，还会格外依赖人，都属正常反应，你...你忍住不要碰他，更不要让他自己呆着，有出血也是正常现象，不要让他害怕，知道了吗？”
注意事项一大堆，裴长忌认真听下去。
最后助理护士递给他两片白色的小药片。
轻的像羽毛，却又有千斤重。
重的裴长忌回病房的路都走的格外慢，他不知黎因会怎么样，如果他知道肚子里有了宝宝，会不会想要留下来...
若是将来有天他知道了，他会不会...难受呢...
善良阳光的小兔难过起来，他也心疼啊...
刚走到病房门口，连宋买了桂花羹回来和他在门口碰上，没等开门就听里面两个人的银铃似得笑。
黎因的声音很好辨认，轻轻软软像小茉莉花被风吹开似得。
推开门。
黎因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雪白的软被子蓬松盖在他的腰上，他靠着后面的棉花枕，整个人几乎陷进去似的，嘴巴里咬着根棒棒糖，眼睛笑眯眯月牙弯弯，整个人都散发着粉红泡泡。
手上拿着一枝百合花闻了闻：“真的好香啊～”
见裴长忌进门，一口小白牙笑起来伸手让他过来，脸扬起准备先和裴会长贴贴。
但他嘴巴也不闲着，得意的炫耀着：“我和裴会长刚结婚的时候，送他的就是百合花，可香了。”
“百合花比茉莉花香多了～当时就想，裴会长只要闻到香，就知道是我送的啦～”
绝对不是因为花店当天打折，卖不出去的百合花九块九处理。
绝对不是。
裴长忌黑沉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笑，心中的刺痛更明显。
他的小兔，从结婚开始就爱他爱的这样深...他竟然...
裴长忌摸摸他的脸。
在阳光下，黎因的小脸被晒的有些发红，头发也热乎乎，因为和薛眠之聊的太投入，额头有层薄薄的汗，像可爱小马驹。
连宋注意到裴会长的手上拿着药袋，明白这药是用来做什么。
“你们好黏人啊。”薛眠之忍不住起哄：“一会不见回来都要摸摸脸呀？”
“说什么呢...”黎因不好意思却又觉得甜蜜蜜的咬唇笑起来。
裴长忌不自主的呼吸放轻，顺着他柔软的脸颊摸到耳垂：“要不要午睡？”
薛眠之听出这是在赶客，连忙背起自己的小书包准备出发：“黎小兔，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外面下雪地滑。”
“连宋，你开车送他回去。”裴长忌道。
连宋拿起车钥匙：“好，薛小少爷这边跟我走吧。”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黎因病床上铺满零食，他小心翼翼介绍说：”这是周然给我带的零食，哎呀，他觉得好吃就让眠之送过来的，没有其他意思啦～你不要当小气鬼哦。”
就怕裴长忌一个不高兴，又把周然流放宁古塔。
‘宁古塔苦寒无比，主角受小小年纪，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串台了。
他都想好了应该怎么哄裴会长，让他留下这些零食。
没想到裴长忌出奇的点头：“好，每天少吃一些。”
黎因“？”
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好耶！
他乐呵呵的开始在床上算计着每天应该吃多少，今天先吃哪个口味的薯片。
“等过一阵子我要继续画漫画，裴会长你这么好，我要让你当男主角！！”他忍不住的夸夸。
裴长忌一想到自己即将杀了亲生的孩子，他心中不知是自责还是难受，一阵失神。
黎因在微博上发布着他在裴公馆的漫画。
还记得当初发现这个账号，是因为有出版商想要买版权，但黎因的微博账号是用老宅的电话注册，出版商的电话打到他这里。
他当时正因为裴家的事烦躁，点开他完结的漫画《狐狸先生与兔子小姐》
发觉黎因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笨蛋omega，黎小兔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的脑海天马行空，哪怕是悲剧也会让他画出奇幻的浪漫色彩。
当初狐狸先生对着神灯许愿再见兔子小姐一面的解决也深深触动到他的心。
如果自己有神灯...会许什么愿？
黎因的主页有几个完结的漫画，唯独剩下一个《豪门小兔的日常》一直在连载中。
他不追连载，而且看了
第一章 发现黎因只是在画裴公馆日常，第一章是他结婚前两天都没见到自己的日子。
反正他能天天见黎因，也知道这小家伙天天都在做什么，或许，在将来某一天他们的婚礼上，黎因会画下最终篇章。
等到晚上他们可以一起翻阅这个从未看过的漫画。
如今，他真的将药喂给黎因，将来黎因知道真相，会不会在漫画里骂他？
裴长忌更没有勇气翻开小兔日常的漫画了。
黎因不解的看着裴会长僵在床边出神，忍不住问：“怎么啦？”
“嗯？”他回神，僵硬的笑了下：“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
“哦，我们不是要午睡吗？”黎因说：“我想喝牛奶～”
“等着我去冲。”
加热好一杯，黎因道：“你也喝一杯嘛，助眠呀。”
正好，裴会长最近没睡好，剩下两颗安眠药正好消灭！！
“对了宝宝，”裴长忌端着一杯牛奶回来，将两颗药放在桌上：“这是维生素，正好吃掉，睡得安稳点。”
黎因正要下药，他一转头，吓得他赶紧把药攥在手里：“哦，哦，好的。”
裴长忌觉得他怪怪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呀。”
“赶紧吃掉，这个药太苦，争取一次性咽下去。”
黎因认真点头：“嗯嗯！”
裴长忌又去热另外一杯牛奶，黎因皱起眉头，看着四片一模一样的药陷入沉思。
“.....”
“嗯....”
左边的是安眠药还是右边的？
两种药有些微小区别，一种偏黄，一种纯白，除了颜色稍微...
谁来救救他...
算了都差不多吧？
他直接把药用手机碾成粉末，准备四个都放牛奶杯里，刚碾成粉两个，裴会长回来了。
另外两个没来得及碾成粉，水灵灵的放在桌子上，黎因的小脸涨红一片，因为刚倒进牛奶杯里的粉末！！还没沉下去！！
黎因：“！！！”
“不舒服？”裴长忌看到药还在桌上，想起秦亚东的嘱咐，这药里都是激素，会让omega身体出现一些生理反应。
黎因：“我我我....”
没想到反应这么大，闻一闻药都会脸红。
“乖乖，哪里不舒服，和我说。”
“没，没不舒服，就是...嗯...牛奶太烫了。”黎因沉迷两秒，因为说谎脸更红了。
裴长忌不确定的抿了一口，不烫啊。
“我..我要喝你新弄的那一杯。”
裴长忌陪着他咽了半天终于把药片咽下去，黎因的心里打鼓，他到底吃的是维生素还是安眠药。
算了算了，都一样吧...
反正大不了自己多睡一会喽～
黎因只是目光有些心虚的躲闪，裴长忌为了陪他，将牛奶也喝掉了，两人躺在一起午睡。
裴长忌的角度低头看去，正好是毛茸茸的脑袋，白白的锁骨，蜿蜒而下是他里面纤细更白的肌肤，最后淹没在领口中。
“宝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免死金牌。”他托着黎因的下巴往上抬，轻轻亲了一口问。
“怎么啦，你犯十恶不赦的罪过啦？”黎因的心口也发虚，所以道：“给你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就算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过也原谅你啦～”
他太可爱，像小太阳似得。
裴长忌舍不得他的小太阳受苦，猛然后悔，他想将黎因刚才吃了什么药告诉他。
现在吐出来或许还来得及，万一黎因想要这个宝宝呢？
裴长忌的胸腔紧张起伏，：“我想说，你怀宝宝了，刚才的药...”
话没说完，他的臂弯中脑袋一沉。
黎因已经呼呼睡着了。
这张小脸上还满是睡着的绯色，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轻微有些颤，是睡得不安稳的意思吗……
现在他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裴会长第一次陪着黎因躺着没有睡着。
原来人的心虚有心事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哪怕黎因是他的安眠药也不成。
这个宝宝将来没有了，等他醒来自己一定要和他认错，告诉他真相。
只要黎因活着，他一定会用自己的下半辈子对他好，不会再让他有任何危险。
裴长忌自责，只想等黎因睡醒过来道歉坦白。
—
‘嘟嘟嘟嘟——’
环游世界小火车从远方开来，小天使开着车子来接他，用翅膀将他围住：“爸爸！你太聪明啦！！”
黎因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被人用聪明两个字夸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夸夸，但他就是很得意骄傲！
“这次你会睡很久很久，我们可以去环游世界啦～”
噢耶！！
小兔天使用他软软肉肉的小手圈住了他的食指，用翅膀很努力的在空中飞才能和他一般高。
黎因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可以睡这么久但是他真的很高兴能够和小天使待着！！
这个小兔天使像是他养在梦里宠物，尤其是软乎乎用有两颗大门牙的小嘴巴张口叫他爸爸的时候，更像是自己的宝宝啦。
在现实世界里自己被裴会长狠狠宠，在梦里他也要把自己的小宠物养的很好呀。
“爸爸，今天我们两个去大冒险吧～”
“好，冲锋！”
他带着小兔天使一起开着小火车朝着深渊出发，今天要开始打怪升级啦。
“不过我们今天要打的怪物很厉害吗？”
“不厉害不厉害，就是个轮椅老头！我们去把他打进地狱里，给爹地报仇。”
哦吼，冲锋——
‘嘟嘟嘟嘟——’小火车冒着蒸汽白烟朝着深渊的方向嗡鸣出发。
—
24小时过去。
病房中一阵焦灼。
专家以及院长全部就位，里里外外站不少人，空中弥漫着一股压人的琥珀松香信息素，除去beta性别，其他人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男人的信息素实在太过迫人，明明已经打了两针抑制剂，却还不见好。
裴长忌阴沉着脸，目光伶俐，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再上其他医护人员连头都不敢抬。
秦亚东更是冷汗差点掉下来，结结巴巴：“这……这……”
怎么会这样啊？！
“醒不过来，难道也是药的作用？”
秦亚东的喉结吞咽了下口水，紧张蔓延：“可能吧……”
裴长忌沉默两秒，挡开要继续给他打抑制剂的李黎，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他的面前质问：“一天一夜人都没醒！他的睡前只吃了这个！”
秦亚东百口莫辩，确认了一千次自己开的药是流。产用的。
“可能是体质不同的缘故…每个人的副作用都不一样，你别着急。”李黎打圆场。
床上的黎因睡的呼呼，时不时还翻个身。
脸颊都睡红了，但是那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腿有些痛，还会皱眉。
可是怎么叫都不醒，正常来说Alpha的信息素在病房当中达到这个浓度，他作为Omega怎么都会被刺激醒来。
偏偏人没醒不说，睡的更香了。
秦亚东看裴长忌的模样：“不是你担心他也不用担心到这种地步吧…”
男人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他几次攥紧拳估计都想冲动，躯体化极其严重，在躁郁犯病的边缘。
“你说什么？！”裴长忌神经敏感，似乎听什么都在放大，而且他的信息一直在控制不住的往外溢出。
神经痛，莫名的胃也痛！
“别别别，你们都冷静一下！黎因现在到底怎么了，我们要查清最重要。”李黎分析：“或许，正因为黎因的身体出现排异反应才会嗜睡。”
“没错，身体正常情况下出现了大的损伤，都会格外疲惫。”院长打马虎眼，生怕这位大爷闹起来，他们这医院还开不开了？
秦亚东觉得哪里不对：“我以前也没出现过嗜睡到这种地步的……情况，而且你……？”
裴长忌竟然担心黎因到自己的躁郁症都犯了。
“要不然你先去隔离一下？”
裴长忌的守在床边：“哪也不去，我要陪着他。”
“大哥，你嘴角都白了，你哪里疼啊？”秦亚东震惊。
裴长忌眉头微皱：“胃疼…给我止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