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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钟泽缓缓推开景辛,“真是的,这大庭广众的,不要这样。”

  “可是,如果晚上抱你,你会觉得我图谋不轨,更不许抱了。”

  钟泽恨不得把他嘴堵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和这小兔崽子的事还没解决呢。”他斜眼瞪着小伟。

  面对钟泽的愤怒,小伟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恐惧,看向了他的妈妈。

  “你要杀我,就杀我吧!”小伟的母亲一把夺过孩子,搂在怀里。

  “谁说要杀了他了,我只是想让他做个澄清!”钟泽拽着小伟的两条腿,要他抢回来。

  “在闹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说。

  “是镇长。”

  “镇长来了。”围观的人群传来议论声。

  听说是镇长,钟泽不禁回头仔细观察来人。他眼神凌厉,浑身透着从尸山血海中幸存的肃杀气质。

  小伟的母亲惊慌的抱紧了儿子,“镇长,他只是个孩子,原谅他吧。”

  镇长掏出了一盒烟,取出其中一根,点燃了它,吐出一口烟雾,似乎在思考对男孩的惩罚。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过他是如何处理杀害丽丽的凶手的,他只要弹弹手指,就能把人冻成冰棍,再踹一脚,瞬间化为碎冰,只能用铲子和扫帚收拾走。

  镇长朝小伟走去,他的母亲紧紧搂着他,抬头看向镇长,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悲哀,嘴唇颤抖,结结巴巴的说,“求您了,不要杀他,他只有十岁,他不会再犯了。”

  围观的镇民们中不少人的想法是,抓住罪魁祸首一定把他的屎打出来,可是当真正的罪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对待一个只有十岁且失去了妹妹的小男孩,所有人都打消了把对方扒皮的念头。

  “我看起来是那种丧心病狂到,会把小孩子变成冰棍的人吗?”镇长吸了一口烟。  “您当然不是,您有最慈悲的心肠,请饶恕这孩子吧,”小伟的妈妈跪地,哽咽着说。

  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出来,同样声音颤抖的说,“镇长,请原谅她吧。如果非要有人承担他的罪,我可以代替他受罚。”

  “老太太,你别想从我这儿骗安乐死。”镇长冷笑。

  “我只是觉得,他愚蠢的行为,导致一个无辜人为他死去,他会记住这一天,并悔悟的。”

  镇长大口吐烟。“为什么你觉得你一个陌生人替他牺牲,他就会悔悟?人渣是不会反省的。他只是觉得有个傻蛋替他受罚,让他躲过了一劫。”

  “不,不会的。小伟他真的后悔了。小伟,快对镇长先生说你已经在忏悔了,”女人晃着儿子,催促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吗?别忘了他能听到别人的内心。他知道我在想什么。”镇长扔掉烟头,用脚踩灭,对小伟说,“我打算怎么处置你们,你已经知道了吧,对你母亲说出来吧。”

  “一个小时内离开镇子,永远不要回来,一旦被发现出现在镇子十公里的范围内,就会被冻成冰雕。”小伟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母亲感激的看着镇长。“谢谢您。”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先领着孩子走,却发现孩子已经被人拽到一旁去了。

  钟泽提着小伟的衣领,对他母亲说:“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终于轮到我了。”低头摸了摸小伟的发顶,哼笑着:“给大哥哥做个澄清,你们就可以走了。我一般不殴打儿童,除非忍不住。”掰着手指关节说。

  小伟憋着嘴,目光游移到了景辛身上,才低着头说:“对不起,我的确修改了你的话。”

  钟泽指着景辛说:“那你告诉他,我原本说了什么?最好带上那句话的前后文。”

  小伟点点头,接着钟泽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正是他的心声。只是这一次,没有经过断章取义,是完整版。

  而镇民们窃窃私语,“景辛、邹辉?这些都不是咱们镇上的人吧?”

  “小伟这次为什么要针对外地人?”

  不管怎么说,事情解决了,钟泽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景辛则又高兴的揽过他的肩膀,“太好了,我终于知道你内心是怎么想我的了。”

  但钟泽的注意力都在小伟身上,因为他总觉得这孩子不简单,心想若是能进去他的意识,瞧一眼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下一刻,他就进去了一片黑暗中,只在前方有一个光亮。

  “进到小伟的潜意识了?每次都是被动吸入,这次怎么……”钟泽猜测,“难道因为上次跟邹辉身体里那个怪物战斗,精神能力得到了提升?”

  不管怎么样,第一次主动别人的潜意识,那就好好浏览一下。

  他看到一间简陋的卧室,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在看一本日记,两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可能是怎么折腾,男人都不理他们,小男孩凑到了男人跟前,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在看什么?”

  “你爷爷的日记,看里面记没记载对咱们有用的信息。比如你爷爷埋了宝藏。”

  “宝藏好呀,我要去挖宝藏!”小男孩指着日记上说:“这是宝藏吗?怎么黑乎乎的?”

  小女孩过来看,纠正,“好可怕,是怪物!”

  男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笑着说:“丽丽,这不是怪物,是‘神’,你上次还问爸爸,为什么给你读的故事里,上古有那么多怪物,还有那么多半人的统治者?因为那些怪物就是‘神’,曾经统治人类,半人是它们的代理人。”

  这时孩子们的母亲走了进来,“你怎么又跟孩子说这些话?什么神啊,代理人的,小孩子懂什么。”

  男人笑着说:“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怎么定义‘神’和‘怪物’?明明神话里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神,完全不是人类,肯定不是从外形界定的。”

  女人摇头,叉着腰挑眉,“你有心得?”

  “能消灭的就是怪物,不能消灭的就是神。”男人耸肩,“人类就是这么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看你是研究孩子爷爷的日记走火入魔了。”女人无奈的说:“孩子他爷爷失踪前,说句难听的话,就……”

  “就疯疯癫癫的?的确没错。但是他在日记最后留下一句话,他找到了成神的方法。我相信线索就在这本日记里。”

  女人似乎想到了反驳丈夫的说辞,笑道:“按照你说的‘神’是不可消灭的,那么现在怎么看不见它们了呢?”

  “因为它们沉睡了,或在地下,或在海底。它们曾经支配这个世界,有朝一日还会再回来的。如果能找到它们的所在地,或许能得到它们的赐予。”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那我也得等一会再走火入魔,我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走,宝贝们,爸爸驮你们去吃饭。”

  情景定格在小伟和小丽无忧无虑的笑脸上。

  钟泽一转身,就见到在不远处的场景中,小伟牵着妈妈的手,站在一个坟包前,天真的问:“爸爸以后都住在这里,不和我们回家吗?”

  小丽则哭哭啼啼的说:“傻瓜,爸爸已经死了。”

  小伟迷茫的看着坟包,愣愣的站着。

  钟泽摇头叹气,可怜的孩子,不过这个父亲是怎么死的?死于寻找“神”吗?

  但是小伟很快就明白死是什么了,因为他的妹妹失踪了,过了几天遗体被发现时,他哭得撕心裂肺,“不要去找爸爸,我不要妹妹去找爸爸。”

  而他的妈妈搂着他,喃喃自语,“一定是那个东西,自从你爸爸把它带回来,不幸就接踵而至,一定是那个东西。”

  场景再次转换,是小伟站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看着母亲将一个陶罐放在院子中央,林上了汽油,点火。

  陶罐在烈火中剧烈的摇晃,似乎有什么要冲出来。

  钟泽忽然闻到一股臭气,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时候,院门口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神奇的是,正是刚才那个愿意替小伟牺牲的老人,破口大骂:“嘿,在烧屎吗?太臭了,没点公德心吗?”

  “对不住……一会就烧完了。”

  “里面是什么?太臭了,太臭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敢打开,我真的不敢……”女人喃喃自语,而老太太似乎也被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吓到了,叨咕了一句,“赶紧烧,要不然我不说,也有别人骂你们。”

  陶罐在烈火里震动着,爆发出了尖锐的惨叫。

  吵得钟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堵住了耳朵,可是这叫声却隔绝不了,直钻进脑子里,生根发芽一般的赶不走。

  小伟尖叫:“好吵,它好吵——”捂着耳朵,痛苦的直摇头。

  “怎么了?什么吵?”

  “它!”小伟指着陶罐,“它在尖叫——啊——好疼——我的脑袋要裂开了——”说完,他就双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钟泽松了一口气,随着小伟的倒地,他脑海里的惨叫也停止了。

  女人赶紧抱着孩子,跑出了院子,“小伟,你坚持一下,妈妈带你看大夫。”

  等母亲带着小伟回到了院子,那个陶罐已经不见了。她只是呆呆的看了那个冒着余火的残迹几秒,就抱着孩子进屋了,似乎已经没有闲心在乎这些了。

  小伟开始发烧,嘴里说着胡话,钟泽完全听不懂。

  高烧三天后,小伟苏醒了,烧也退了,可还是说胡话,“……你们好吵,为什么你们总是说个不停……”

  但很快,他似乎是意识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再说吵了,甚至变得异常安静。

  因为他在聆听每一个人的心声。

  钟泽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那罐子里是什么,是它引发了你的异能吗?还是你有了异能后,才听到了罐子里的叫声?”

  之后的场景就是他利用异能聆听镇民心声,揪出了杀害妹妹的真凶了。到这时,钟泽唯一遗憾的就是小伟只有十岁,不能亲自动手干掉凶手。

  但接下来就变味儿了,他开始玩起了改造糟粕思想的游戏。

  就在钟泽打算离开这些无聊的场景的时候,他却猛地驻足,并且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因为他看到小伟在妈妈的命令下,寻找丢失的鸡。

  很快,他在一个废弃房屋里后的草丛里有了发现,一个沾满黏液的鸡骨头赫然在其中,他便捡起一个木棍抽打了草丛。

  感到打到了异物,他拨开草丛就看到了一团西瓜大的黑色物体,像是黏菌,又像是沥青。

  “这是什么?”小伟盯着它,过了一会,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黑太岁,我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你。说你能带来永生,是真的吗?”

  这是什么玩意?钟泽想上前去,仔细看个清楚。

  但此时,他只感到莫名的压抑,大脑像是缺氧了一般的剧痛,想必是黑太岁本身能影响他的精神波动。

  果然,小伟也受不了了,叫了一声,逃也似的跑掉了。

  钟泽松了一口气,但从这之后,小伟再没见过那个黑太岁,而钟泽也只好失望的离开了这里。

  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不仅保持着注视着小伟的姿势,并且还在被景辛揽在怀里,时间似乎的确只过去了一秒钟。

  这时,小伟的母亲冲过来,抱起了孩子,对钟泽道:“你要的澄清完事了吧?我们要走了。”

  “且慢!”镇长发话了,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小伟,眼疾手快的扒下他的裤子,把他搁到自己腿上,抡起巴掌猛打屁股,“小兔崽子,给我长点记性。”

  只打得鬼哭狼嚎,哭声震天,直到把小伟打得差点哭背过气去,镇长才把他怀给他妈妈。他妈妈抱着他,头也不敢回的,跑掉了。

  教训完熊孩子,镇长打量着钟泽和景辛,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他们说:“年轻人,可别在镇子上搞事。”

  “是你的镇民先搞我们的。”钟泽不满的说:“你还应该感谢我们替你抓到了这个祸害。”

  镇长笑了笑,叼着烟,转身走了。

  见小伟母子和镇长都离开了,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了,他们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不是以后都不用被曝光心声了?”

  “应该是吧。”

  大家小声聊着,渐渐的都散去了。

  而剩下的钟泽他们也开始了自己的下一个行程,寻找晚上的落脚地点。

  “咱们住哪儿?希望这镇子上的旅馆有空床。”钟泽说。

  “……其实,对面就是一家旅馆,你没发现吗?”薛逸一指胡同外,“你下车的时候太急了,完全没注意吧?”

  当时情况紧急,钟泽根本没精力留意周围的环境。他们走到胡同口,果然看到了一个三层楼矗立在街对面,门口杵着一个牌子,用粉笔写着:旅店。

  他们的运气不错,才一进去,就被老板娘认了出来,“呀,你们就是抓住那个熊孩子的人吧?你们真是帮了镇子的大忙。那臭小子真是把镇子搅得不得安宁。我给你们挑三个好房间,住宿钱也不收了。”结果翻了下记账本说:“糟了,差点忘了,就剩一间房了。”

  “没事,我们能将就。”钟泽说,能有落脚点就不错了。

  “这样,我侄子不在家,你们中的两个可以住他的房间。他那屋是个双床。”

  这就不用选了,自然是钟泽和景辛去住了。

  薛逸说:“我住那个单人间,房间号是多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老板娘把钥匙给他,然后对钟泽和景辛说:“你们跟我来吧。”

  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角落里堆了许多空酒瓶,老板娘看了一眼,笑着说:“你们要是有空瓶子,记得给我留着。空罐头盒也别扔,放在房间就行了。”

  带着他们上了三楼,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推了一下没开。她叨咕着,“臭小子,居然把门锁上了。”掏出一串钥匙,用其中的一个打开了房门,手伸进去按开了墙壁上的灯。一间还算宽敞整洁的房间出现了他们眼前。

  “单间只能用走廊两边的卫生间,但这屋有卫生间,条件最好了,你们随便住吧。”

  “我们就住一晚,明早就离开。”钟泽说。

  “那行,你们随意,我走了,有事跟我说,我就在楼下。”说罢,为他们关了门,离开了。

  钟泽捋了下头发,微微叹气,“我……”不等他说完,就被景辛抱着跌倒在了床上,钟泽想坐起来,但是再次被摁了回去。

  “不管你要做什么,立即给我住手!”

  景辛不得已放开他,侧卧着,单手撑着头看他,“我不做什么,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我又没什么改变?”

  “我觉得有。”

  钟泽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什么变化,我又没长角。”

  景辛笑着,用指尖轻轻的触碰钟泽的鼻梁,并顺着下滑,“我真开心,你今天特别注重我的感受。迫不及待的去抓那个熊孩子。”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我讨厌被人冤枉。”

  “就没有一点儿害怕我受伤害的顾虑?”

  要说完全没有,肯定是不对的,但是钟泽不想承认,“害怕你生气罢了。”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其实你就是真的那么想我,我也不会怪你。”

  仔细想想,景辛似乎真的没生过他的气,倒是他基本上两天不甩脸子,三天妥妥的,钟泽不由觉得有几分对不起他,“你也可以生我的气,对我哪里不满,你都可以说出来。”

  景辛愣了愣,似乎在思考,然后突然抱住钟泽,笑着说:“没有不满,你什么我都喜欢。”说着,还亲了他几口。

  钟泽闭眼承受,却发现他没动作了,微微睁眼瞧他,就见景辛眼神带着几分哀伤的看他,“可你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呢?”

  这一次,钟泽真受不了了,推开景辛,抓过背包,在里面掏出几盒罐头,“吃晚饭吧,我饿了。”

  “……好。”景辛也没有再纠缠刚才的话题,听从钟泽的安排吃饭。

  晚饭后,钟泽走进卫生间,幸运的是有淋浴,不幸的是冷水,但不能太挑,能洗就不错了。

  等他洗完,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发现景辛坐在床上在玩手机,本来这没什么,但他似乎是太入神了,等发现钟泽出来后,竟是一惊,接着就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钟泽瞪眼瞅他,想问他在藏什么,但又觉得这是人家隐私,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就不要问。

  偏这时,对着床铺的穿衣镜,映照出了景辛的整个背影,连他藏在身后的手机屏幕也尽数被钟泽看到。

  从钟泽的眼神判断,景辛也立即察觉到了情况,立即在身后将手机屏幕扣到了床上。

  “……去洗澡吧。”钟泽冷静的说:“我睡觉了,你出来的时候轻一点。”

  景辛点头,将手机揣在裤子后口袋,带着去了厕所。

  钟泽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上,咬着牙想,那肯定是在金图门有网络的时候下载的。

  其实也没什么的,在孤岛长大,没网络,罗霄也不可能给他买教学片,到了外面的世界,好奇很正常,不好奇才不正常。

  钟泽安慰着自己,闭着眼睛数羊,帮助入眠,可没等他睡着,就发现卫生间的流水声停了,显然景辛洗完了,要出来了。

  钟泽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留在这里也太危险了,不行,去找薛逸,在他那儿凑合一晚。

  可才弯腰够鞋子,就听到了开门声,钟泽一秒就躺回了床上,眼睛闭着,装作睡了。

  很快,景辛就带着一股沐浴乳的味道,躺到了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呼出的鼻息喷到了他的后脖颈。

  “……我知道你没睡……”景辛语气委屈巴巴的说:“其实……我就是想学习一下。”

  那我应该夸奖你的上进心吗?钟泽沉默着,不准备搭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诶?别胡说,我可没有。他讨厌被误会,必须澄清。

  “怎么会呢。”钟泽叹气,翻身对着他,轻描淡写的说:“我倒是觉得,你纠结这点正常的小事,挺可笑的。别胡思乱想了,我会在乎你喝了一瓶水吗?不会吧?在我眼里就是这种级别的事儿,所以别想了。”

  “……你真好……你真的太好了。”景辛吻上他,口中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会包容我……你真好……”

  钟泽恨不得给刚才搭腔的自己一个大耳光,理他干嘛,现在好了,惹火上身了吧。

  他的脑子迅速转着,他得想个办法,避免这成为一个擦枪走火的夜晚。

  “唔……景辛……景辛!”钟泽使劲推开他,“我要和你说一件事!很重要,你听我说,我有异能了!”

  景辛倒是很关心钟泽,立即担心的问:“是什么异能?什么时候的事,你身体出现了什么变化?”

  钟泽长舒一口气,靠自曝总算暂时把他的注意力引开了。

  “我似乎能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在明榕的时候,我进入了邹辉的精神世界,在那里我把他杀了。”

  景辛恍然大悟,“我还纳闷怎么邹辉忽然就失去了神智,跪倒在了舞台上,原来是你做的。”然后又搂住钟泽,脸贴着他的脖子说:“你变得好厉害呀,真棒。”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邹辉可能是被注射改造过的,那也是我在他的精神世界看到的。”

  “所以那是真的,不是猜测?”

  “应该是真的。他似乎被注射了某种更强大生物的基因,被改造过的。我一直很好奇那东西是什么。直到我今天又进入了小伟的精神世界,发现他似乎是被一种神秘的怪物影响了,激发了异能。现在普遍认为,异能是自身精神变异引起的,但是邹辉和小伟的例子都说明,可以靠更强大的生物获得。”

  景辛悠悠的说:“很正常,我的能力不就是靠更强大的存在恩赐的么。”

  “不,恩赐你的是无形的神,邹辉和小伟这两例,显然这个强大的存在,是有实体形态的。而且显然有人类保存了它们,有组织和个人想利用它们搞事。”

  “你很关心吗?”景辛兴趣缺缺。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另一个关键信息,与邹辉结合那个东西,它的意识似乎认识你,并且对你似乎很不满。”

  景辛沉默须臾,轻哼:“我就知道你离开明榕之后,表现得怪怪的是有原因的,敢情是有人说我的坏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重点是你也有异能了,真是太好了。”景辛笑着说:“我们越来越像了,感觉你往我这边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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