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兔狲原来是向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039


第39章 039

  小皮鞋走起路来不太方便, 沐幺走走停停,实在快不起来,五楼走廊的灯光更昏暗, 墙上的挂画和淡紫色调渐变的灯光实在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与下面几层相比,这里似乎弥漫着一股更不正经的氛围。

  不是说这地方是合法的吗?

  沐幺心里不免的开始打鼓, 走在前面的维里克时不时停下来等他, 这层楼往左转角, 他们终于看见前面几位气势汹汹的伙伴。

  布莱尔毫无疑问是打头阵的那个, 拎起小洋裙大踏步上前,远瞧着他们停在一扇门前低声商议,布莱尔作抬头就要用脚踹门,沐幺眼睛睁大,当即踩着皮鞋小跑过去:“等等等等……我有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也是才意识到。

  这地方好像不能闹事。

  同样想起了还有这么条规定的大家表情顿时凝固, 布莱尔啧声:“该死的!不然先套麻袋?带出去揍?”

  沐幺凝神思忖,正当这时,他们面前的门被推开,五人齐齐抬头, 看见光着膀子来开门的男的, 不止一个人,后面还站着两个。

  “嘿, 说什么悄悄话呢?以为我们听不见?”

  “该死的家伙!你他妈偷听?混蛋玩意儿这包间没有隔音吗?”让布莱尔遇见这些光膀子家伙的轻浮行为, 他整个人愈发暴躁,当即就开骂,包间门口的哨兵目光扫过一众向导, 视线落在那位曾经的相好向导身上,很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我说什么?你肯定上赶着来找我, 这地方没点关系的向导想要进来必须达到很高要求,为了我你还费尽心思的凑人筹钱。”

  他这些猖狂自大的话显然含有对里面那两个同伴炫耀的成分,包间里哄然大笑,沐幺他们的脸色愈发凝重甚至有些反胃。

  人怎么能自恋到这种程度?

  菲米尔这时候压着声说:“刚刚过来我观察了,这边是非隔音区的包间,价格比隔音的低很多。”

  “哈啊?”布莱尔双手环抱在身前,不屑的哼笑:“原来连隔音间都包不起,你在这里给我们装上了?”

  “谁告诉你我们没钱点隔音间?”那哨兵忽然露出恶劣的笑,上前一步低头瞪着布莱尔:“你不知道不隔音更刺激吗?”

  布莱尔睁大眼睛和哨兵对峙,不出几秒眼前的哨兵扑通一声下跪在地,他一脚踩在哨兵的手背上,丝毫不留情面:“恶臭的家伙,你那点肮脏的心思我可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在我面前全都弱爆了!”

  “该死!这地方不能闹事!你有病啊!说不过就用精神力控制我?!”哨兵跪着发抖,旁边的沐幺发现里面两个哨兵手里捏着东西往前走了几步,见情况不对,他的精神触手迅速穿梭过去将那两个家伙桎梏。

  “操蛋玩意儿!!是谁的精神触手?!”

  “多乌帕!你不是说这几个向导没什么本事吗?!该死的你骗我们?!”

  多乌帕就是他们来找到那个男哨兵,如今被布莱尔踩在地上无法动弹,他们的动静惊动了这里的管制员,沐幺下意识转身看看后面不远的维里克,见对方安静的看着他们,心里瞬间有了底。

  “小泽,就是现在!快过来给他一巴掌!”布莱尔对后面的男向导朋友说:“你放心打,绝对不会有事。”

  显然布莱尔也看见维里克了,虽然依仗朋友的朋友办事不提前打招呼这种行为有些不厚道,但不得不说能为所欲为的感觉就是很爽!

  被渣男伤害的小泽也非常给力,上去就给那男哨兵几个巴掌,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小泽红着眼睛怒骂:“吃屎去吧!臭混蛋!”

  多乌帕被打得气红了上半身,咬着牙对后面两个无法动弹的同伴说:“你们没吃饭啊!用点力把东西洒他们身上!”

  后面那两个被钉在原地的哨兵努力挣动,沐幺蹙眉加强了精神桎梏,让那两个哨兵完全无法动弹,可就这一瞬的时候,他耳朵传来熟悉的钢丝细线般的鸣叫。

  沐幺反应很快,他冲上去将前面的布莱尔和小泽拉住往后退开距离,下一刻里面那两个哨兵手里的粉末直直朝外面扔来,亏他们闪开得及时,白色的粉末被砸在对面的墙上,呈现一片诡异的粘黏画面。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布莱尔看着墙上的东西,沐幺再次迅速将那两个挣脱桎梏的哨兵控住:“有力量撬开我的精神触手,你们听见鸣叫声了吗?”

  “谁撬你?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向导?”布莱尔震惊。

  菲米尔他们三人都摇头表示没听见什么鸣叫声,粘黏在墙壁上的白色粉末具有腐蚀性,很快将那片墙皮全部融掉,这时赶来收拾场子的会所管制员停在旁边,瞧见维里克后又全都退了回去。

  沐幺觉得不对劲,他看向维里克,对方很快接收到他的目光,转身让那群管制员离开现场。

  趴在地上的多乌帕抬不起头,他在等待会所的人来处理这件事,却突然得知管制员来了没一会儿又全部撤走了,他顿时气得发抖。

  维里克过来,目光落在已经腐烂的白色墙壁上,低头问地上的人:“白粉末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多乌帕无法抬头,看见眼前的裤腿和鞋子,心里顿时毛骨悚然,他家里的情况已经不似曾经,的确也没什么钱点隔音包间,但至少曾经体验过有钱的日子,高档礼服的面料还是认得出来,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你管我从什么地方拿的……”他拉不下面子,再如何也要嘴硬,得到的结果就是与另外两个哨兵一起被军队的人抓走。

  这件事的性质变了,白色粉末的出现和鸣叫声就像某种信号。

  沐幺前两次听见这种细小的鸣叫,是尤泽的出现和那个男人的出现,并且每次这种鸣叫就他能听到,这件事曾经沐幺跟维里克提起过。

  三个哨兵被宴会区赶过来的猎鹰战队带走,沐幺与四位伙伴跟随罗德到宴会区的包间休息,据说娱乐区那边被暂时封锁,维里克有些事要去处理。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罗德将他们领到宴会区顶层的包间:“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稍后会有人送来。”

  说着看看排排坐穿裙子的向导们,再瞧瞧旁边那位失神的女向导,无奈又叹息:“小家伙们,你们胆子真挺大,真以为娱乐区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大家哭丧着脸,布莱尔耷拉眼睛:“市面上不是宣传的娱乐会所挺安全吗?”

  “对啊,我周边的朋友们都这样说。”小泽不安的捏着手指:“多乌帕那家伙经常来,我就以为真的很安全。”

  菲米尔看看大家,抱歉道:“我以前只跟着父亲来过两次宴会区,不太清楚娱乐区那边。”

  沐幺就更懵了,在这之前他甚至都没听说过这地方。

  “我想我应该跟你们讲讲。”罗德从冷藏室内拿些水果,坐在对面的沙发:“刚进来时要求你们换上这种衣服,你们是什么感觉?”

  “嗯……很不可思议。”

  “好奇怪。”

  “疑惑,不理解。”

  听了他们的回答,罗德笑着说:“这不就对了?让你们觉得不自在的行为那就是不对的,其实只有娱乐区是这个德行,如果你们告诉前台你们想要去宴会区,他们会让你们出示邀请函并为你们准备非常正式的礼服,同理如果你们想要去拍卖区,只要存款足够,也是这样的待遇,只有娱乐区不一样。”

  “动动你们的小脑袋想想,你们在娱乐区里有看见哨兵穿裙子吗?都是向导在穿是不是?”说着他看向那位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女向导:“当然这位小女士是幸运的,或许他们还有点良心吧,但不多。”

  “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吗?”罗德靠在沙发上,他倒非常乐意为这些小家伙们解答郁闷。

  沐幺好像有些理解了,他蹙起眉心:“这是在潜移默化向我们传达一种……那什么的暗示?”

  “什么?”布莱尔闻言顿时反应过来,他蹭的一声站起来,低声骂道:“该死!我之前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那这里为什么能合法呢?”菲米尔问。

  “这里可不完全合法,是对外的宣传半真半假,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地方竟然在你们学生群体里这么出名,既然这样,那很快这地方就会被处理掉。”罗德说着笑了笑:“留着这地方当然也有原因,上层的人、复杂的关系、利益纠纷各种各样,甚至可以作为调查点,这些都是没把这里砍掉的原因之一。”

  大家听得似懂非懂,沐幺能明白一些,他想起刚才那块被白色粉末腐蚀的墙皮,多少有些担忧维里克。

  这时送晚饭的人推着小餐车进来,罗德起身:“好了,先吃完饭吧,不然该不长个了。”

  这话好耳熟……

  沐幺抬头看见罗德笑眯眯的眼睛,顿时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肯定是听见他和维里克的对话了,一时间有些窘迫。

  “你们的衣服等会儿会送回来,下次遇到这种有性.暗示的事记得长个心眼,不过你们年纪小经历的事情少,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罗德稍微严肃了些:“有些心思肮脏的家伙就喜欢搞潜移默化的行为来影响你们的观念,这可不行,既然严重了,那就得报给上面解决。”

  罗德去忙碌了,包间内只剩下五位向导,布莱尔凝着脸,深呼吸:“抱歉大家,我要是知道这鬼地方是这样,一定不会教唆大家来。”

  布莱尔很反感哨向之间敏感的事,沐幺记得曾经对方跟他科普哨向对立那段战争历史时,布莱尔当时的表情就不怎么好。

  这样的事本身就令人反感,今天的经历不能回想,想起来就让人浑身不适。

  “不怪你,你是为了帮我出气。”小泽低头说:“对不起,这件事其实是因为我。”

  突然陷入消沉中,沐幺从沙发上起身,伸手捏捏布莱尔和小泽的脸:“又不是你们的错,我们都不知道这些,要怪就该怪这骗人的娱乐所,大家别消沉呀,我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很顺利的完成了不是吗?”

  “呜……”布莱尔一把抱住沐幺,在他的肚子上蹭:“小幺你真好!!!”

  气氛总算活跃回来了,沐幺被布莱尔蹭的痒痒,他腰部很敏感,想伸手推推对方,布莱尔突然把脸埋在他肚子上,隔着裙子的布料用脸蹭沐幺肚子上的软肉,嘿嘿笑了两声:“小可爱,肚子好软呢。”

  然后不安生的双手在沐幺腰窝那里捏了两把,这一捏直接捏到沐幺全身上下敏感得不得了的位置,他直接弯腰缩下去蹲着,尾骨后面露出的尾巴挤着裙摆钻出来,布料不堪重负发出撕拉声响,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沐幺听见猎鹰战队大家的声音,慌忙之际一把扯过沙发上维里克留下的外套系在腰上,转身正好对上维里克的视线。

  “哎呦?这是怎么了?”后面的罗德托着下巴看看沐幺,失声笑:“怎么拿殿下的外套系腰上呢小家伙?”

  沐幺的尾巴都挂在外面了还问为什么,肯定是故意的,他尴尬的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你们的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后续有别的人处理。”罗德说着看了眼时间:“殿下,桑瑞亚中校的宴会你真不去了?”

  维里克过来提上沐幺的包,转身:“东西给他就没必要继续待着。”

  又看向沐幺,问:“吃东西了吗?”

  沐幺扫了眼那边的餐车,摇头:“还没。”

  “回去吃。”维里克转身往外面走,离开包间前提醒罗德他们把几位向导送回去,沐幺和大家告别,随维里克来到外面,发现天已经很黑了。

  他看着漆黑的天空,感受到四面八方城市的喧嚣,腿上有冷风扫过去,这才想起衣服还没拿回去。

  “先回去。”维里克提醒沐幺上悬浮车。

  上车后温度暖和了很多,沐幺瞧了瞧维里克那件被自己糟蹋的外套,抱歉道:“回去我给你洗干净。”

  驾驶位上的维里克看他一眼:“有洗衣机。”

  “哦……”沐幺眨眼,诚实的说:“我觉得手洗比较有诚意。”

  “衣服是会所的,洗不洗无所谓。”维里克说。

  “这样啊。”沐幺又陷入安静,他发呆望着窗外倒退的建筑,突然扭头问维里克:“你怎么也在那里呢?因为桑瑞亚的宴会?”

  维里克侧眸看见沐幺的眼睛,视线范围里还有对方露在外面白得晃眼的肩膀。

  “你觉得呢?”维里克把问题抛给沐幺。

  这可让沐幺有些困惑,他认真思索一番:“总不能是因为……刷卡消费记录?”

  听见他声音越来越小,维里克很轻的笑了一声:“挺聪明。”

  沐幺脸热又心虚,有种做坏事被现场抓包的感觉,他扯出个短促的笑,放在一起的手指互相的揉捏:“罗德说娱乐区其实不太合法。”

  “嗯,现在知道了?”维里克问。

  “知道了。”

  “那还去吗?”

  “不去了……”

  沐幺想了想,又觉得他可以狡辩,于是严肃道:“我们之前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们肯定不会去。”

  “嗯。”维里克将手环递给他,上面是点餐界面,还有几套礼服:“吃什么自己挑,礼服选你喜欢的,明天去皇宫穿。”

  “哦,好。”沐幺接稳维里克的手环,手指擦碰到对方的皮肤,突然惊奇道:“维里克,你今天的手好暖和啊。”

  “是你的手凉。”维里克将驾驶调成为自动,侧身伸手撩开沐幺耳边的头发,目光落在泛红的皮肤上。

  感受到维里克手的温度,真的挺暖和,沐幺下意识有些紧张,于是一动不动。

  维里克收回手,驱车转了个弯,沐幺一见这不是回家的路,只见悬浮车慢慢停泊,维里克开门出去,让沐幺在车里等他。

  沐幺的视线追着窗外的维里克,对方上身穿的白色内搭衬衫,从背后看去也很好看,维里克就像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有种模特的感觉,又长得这么高。

  目光逐渐放空,片刻后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冷风裹挟着维里克上前淡淡的香味袭来,门关上后立刻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维里克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沐幺。

  沐幺看看袋子里,是药,还有口服液。

  “先喝口服液,脸上擦药,前面有镜子。”维里克再次启动悬浮车:“以后尽量不要穿别人给的衣服。”

  “知道了。”沐幺点头:“谢谢你。”

  喝药擦药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回到家里,沐幺拎着手里的药回房间,准备把衣服换掉再去吃饭,他站在浴室里,侧着身子观察裙子背后的拉链,背着手去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卡住了,怎么费劲都拉不动,花费再大的力气也只是憋红了脸,拉链纹丝不动。

  沐幺四处寻找可以剪开衣服的东西,没找到,又试图暴力拆解,但这裙子意外的难撕,多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想起房间里好像有把斜口刀,于是转身开门离开浴室,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寻找,每个柜子都找一遍,但并没有发现斜口刀的踪迹。

  沐幺凌乱的站在卧室中央,在脑海里检索一番,想起曾经好像把那把斜口刀放外面,准备跨步出去,又想起后背已经拉下去一半的拉链,腿收回来,考虑到这样影响不太好,毕竟还在维里克家里。

  于是他准备把拉链拉回来,然而往上拉也不行了。

  沐幺:“………”

  他此刻甚至觉得这裙子是故意跟他无理取闹。

  沐幺再次尝试暴力拆解,衣服勒得他肩膀和腰的皮肤有点舒服,先前还没觉得,现在突然一折腾,身上感觉到一阵痒意,沐幺停下撕扯衣服的举动,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狲师傅蹲在旁边,正歪头看他。

  他想到什么,蹲下来:“狲师傅,能用你的爪子帮我挠一下吗?”

  沐幺说着说着咦了一声,恍然:“我自己好像也有爪子。”

  于是凝神将手变成爪,爪垫开花一瞧,半点多余的指甲都没有。

  沐幺:“………”

  狲师傅的眼睛观察沐幺的衣服,几秒后它起身头也不回的向房间门去,紧接着就是上次开门的操作,顺溜一下就出了房间,再次惊呆沐幺,还没等他从惊讶中回过神,心里立刻感觉不妙,果不其然,外面传来脚步声,狲师傅先进来,维里克跟在后面,随后沐幺就看见自己的精神体蹲在维里克的脚边仰头嗷嗷叫了两声。

  维里克低头看狲师傅,又抬头看沐幺:“要我帮忙?”

  众所周知,精神体映照的是主人的意志……

  狡辩也没办法,沐幺仔细审视自己的内心,其实真的挺想找维里克帮忙,只好点头:“要……”

  他背对维里克,扭头说:“之前穿的时候还好好的。”

  维里克伸手,发现拉链被里面的线头卡住,他没用什么力气就将拉链扯开,看见沐幺背后大片面积红斑,身上也过敏了。

  他微微蹙眉:“你身上过敏了。”

  沐幺一惊:“难怪我现在觉得这么痒。”

  维里克看着那片红,伸手轻轻再把沐幺连衣裙往下拉了些,发现腰上、肩膀往前面延伸的皮肤都起了红疹,他微微凝眉,对沐幺说:“去把衣服换了,用温水洗澡,出来搽药。”

  “哦,好……”沐幺去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转身瞧瞧维里克的脸,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还压着唇先去浴室。

  他好像闯祸了……

  沐幺推开门还没进去,又听见后面的维里克喊他,于是扭头对方对方的眼睛。

  维里克轻轻叹息:“我没生气。”

  他安静两秒又说:“身上大面积过敏不是小事,可能会引起其他很多症状。”

  沐幺站在那里怔忪了半天,眼睛渐渐亮起来。

  “先去洗澡。”维里克提醒沐幺。

  “嗯。”沐幺点头,抱着衣服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淋淋漓漓的水声,维里克站在外面,用手环又下单治疗过敏的药,放下手环发现旁边的兔狲精神体朝他走来,贴着他的小腿饶了几圈。

  兔狲用头轻轻蹭维里克,而后好似还觉得不够,两只前爪抬起来往上攀维里克的腿,爪子在他腿上轻轻抓挠,又仰头对他叫了好几声,声音听着很细。

  维里克俯身将沐幺的兔狲精神体抱起,目光逐渐幽深不明。

  沐幺脱掉衣服,在半身镜前看见自己身上的惨状,被衣服布料接触过的皮肤无一幸免,他深深吸气又呼出,调试温水简单洗了个澡,穿了宽松的衣服开门出去,房间里维里克没走,坐在椅子上,怀里坐着狲师傅。

  听见动静,维里克抬头对沐幺说:“刚买的口服液再喝一支,喝完吃点东西。”

  “好。”沐幺去拿口服液,他看见维里克起身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提着新的药问他:“自己能搽药吗?”

  沐幺连忙点头:“能的,我自己可以。”

  “背上怎么办?”维里克问。

  沐幺讷然道:“背……我觉得我背着手应该能摸到…”

  维里克端详眼神四处飘的沐幺,转身:“先吃饭,等会儿帮你。”

  “……”沐幺想要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跟在维里克后面先去外面吃了点东西。

  肚子填饱了,回到房间,维里克也跟了进来。

  两人双双对视,维里克平静的看着他,沐幺懂是懂了,缩了缩脖子犹豫好半天才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他乖乖坐在床上背对维里克,身后的床垫下陷,沐幺感受到温热又好闻的气息,后脖子上有些痒,他忍住没伸手去摸。

  药膏的触感很冰,但沐幺觉得维里克的手指温度更凉,对方指尖碰上来那一刻,他实在没忍住颤了颤,紧闭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背后的力度很轻,沐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般紧绷着,他低着头,没有对话的相处让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微妙,静默的空间里满是他无法疏通的情绪,于是沐幺只好通过添加其他思绪占领大脑作为排解此刻慌张的方法。

  沐幺想了很多,后来逐渐就将大脑放空了,一呼一吸好像都随着维里克轻轻的动作起伏,大脑茫然又空白,直到维里克的手拿开,提醒沐幺:“室内开暖气,等药干了再穿衣服。”

  “唔。”沐幺闷声答应,身后的床垫动了动,维里克起身了,沐幺的旁边递来一支还没用完的膏药。

  “剩下的交给你自己。”

  沐幺伸手接过药,忽然说:“我以前不是过敏皮肤,我以前……”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心里闷堵,好像有很多的东西想要涌出来,盛满情绪的心脏不堪重负,此刻就像是大坝将要决堤,他想找个人说说,或者说,他就是想对维里克说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维里克,我其实有两年多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旅行……”

  沐幺仰起头,声音很轻,所幸维里克时刻都能清楚的听清他在说什么,甚至就连他的呼吸起伏轻重都能听出来。

  “我爸……”沐幺的眼睛紧紧的望着维里克:“因为一场纠纷去世了,那些人诬陷他是杀人犯,可他明明是冲在最前面去救人的……”

  “后来没几个月,因为我的错,我没发现我妈患上抑郁症,那天放学回去看见她倒在花店里,地上流了很多血,她是割腕走的。”

  沐幺的头渐渐低下去,埋得很低,只能看见头发,他说:“我有时候做梦梦见这些事是假的,但我又知道我在做梦,就觉得……”

  说到这里沐幺突然阖上了嘴,鼻子在很轻的吸气。

  “维里克,我生活的地方很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这里,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沐幺吸吸鼻子:“我以前和现在不太一样,偶尔会莫名发小脾气,还有很多坏习惯…”

  沐幺不再说话,维里克看见沐幺的肩膀轻轻的动了动,他眼睫下垂,遮盖了眼中些许不明的神色:“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没得到回应,维里克安静的等待,随后沐幺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我以前犯错了或者做惹他们生气的事,心里憋不住,什么都想说,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家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能依靠的人,他爸妈就算很生气也会纵容他,接纳他的一切情绪。

  沐幺一直觉将自己的情绪宣之于维里克不太好,但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他的手紧紧抓住维里克,又不说话了,维里克也沉默着没说话,后来渐渐的沐幺就胡思乱想,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莫名其妙,当他心生一些不安时,忽然听见头顶上维里克问他。

  “哭了?”

  沐幺蓦地一愣,抬头看向维里克,撞上对方平静中似乎有些温和的眼睛。

  “我没……”说着伸手摸一把眼睛,湿润的,沐幺顿时就安静了,睫毛颤了几下,依旧倔强的拉着维里克的衣角不放。

  而一直缠着维里克小腿的狲师傅突然仰头细声细气的嗷嗷叫两声,沐幺当即脸上发烫。

  随后他的头被维里克很轻的揉了一把。

  维里克轻声说:“我不是说了,我没生气。”

  沐幺的眼睛被维里克的手遮住,视线变得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冰凉的触感。

  维里克的视线从沐幺灵活发颤的耳朵上慢慢下移,幽深的目光停在对方微张的唇上,静默许久才说:“我不会生你的气。”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