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兔狲原来是向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031


第31章 031

  沐幺睡得很好, 艾米亚女士的精神安抚让他的疲乏一扫而空,依稀记得维里克有来提醒他吃饭,他太困了就没吃, 后来深夜被饿醒了。

  沐幺掀开被褥坐起, 肚子抗议的动静实在太大,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环看了眼时间, 还有四个多小时才天明, 睡觉前班级群里的消息没来得及看, 艾里森导师将疏导活动上每位向导疏导人数统计起来发在群里, 并祝贺各位新生向导通过理论实践考核,顺便提醒大家明天上午将进行体能考核。

  看见这条消息沐幺的瞌睡直接少了一半,他顿感压力山大,此时此刻饥饿的肚子还在抗议,沐幺不得不先考虑填饱肚子。

  摸索着打开灯, 下床踩在拖鞋上,他身上的衣服是在衣柜里拿的,这间房衣柜里的衣服全是他的尺码,想都不用想, 肯定是维里克准备的。

  沐幺有些感动, 没一会儿又想起昨天发生的事,瞬间尴尬得在原地踱步两圈。

  肚子这时又响了, 动静还不小, 他脸热,伸手捂住脸静默几秒,大脑里又止不住的放映他跨坐在维里克身上的画面, 一想到这些不仅脸热,全身都开始发烫。

  到底为什么会坐维里克腿上去啊??

  他狠狠的甩了甩头, 在心里再三警醒,以后除了努力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再也不能逞强了!

  现在先抛开这些尴尬,沐幺蹑手蹑脚来到房间门口,伸手轻轻的拉开门往外探头。

  环顾一圈,发现大平层的开放式厨房那亮着一盏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映照着幽兰深光的宽阔空间里,唯独那一方明亮。

  沐幺再傻也不可能反应不过来,那是维里克给他留的灯。

  缓步来到吧台,发现台面上留着一份点心,沐幺站在旁边呆望放在光束下面的点心,肚子不争气又惨叫了两声,他喉咙动了动,捧起点心小声说了谢谢,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勺子吃。

  点心的外观有点类似月饼,不过这是粉色的,口感更糯,中央还有个小熊的图案,沐幺猜测做点心的老板一定是位开朗有趣的人。

  他这会儿不困了,花了点时间将点心吃完,尽量没发出太大动静,吃完后觉得有些干巴,想要找点水喝,侧脸被温热的东西碰了碰,吓得沐幺抖了一下,他下意识缩起脖子,听见了维里克的声音。

  “热牛奶。”

  兴许是夜晚太静,维里克的声音比平时轻许多,沐幺怔忪两秒,仰头,看见穿着常服的维里克,那头银色的长发搭在毛衣上,看起来很好看。

  在他发呆的时候,热牛奶被放进手心,维里克转身去旁边的冷藏柜,从中拿出瓶冰饮。

  沐幺手心被热牛奶捂得很暖,他小声说:“晚上喝太冰对身体不好。”

  将冰饮打开的维里克动作停下,沐幺伸手轻轻按住维里克的手臂:“你别喝那个了,热牛奶给你。”

  夜晚的空气偏凉,层高隔绝夜市的喧闹,这里十分安静,维里克注视沐幺还泛着红的眼眶,缓慢的抬手覆盖在那头睡得胡乱翘起的头发上,只是放着,并没有其他动作。

  沐幺的眼睛睁大了些,他下意识随着对方的动作仰起些头,只是小幅度的回应,这样两相无言,才吃过点心的喉咙似乎变得有些干燥,沐幺的脑子断了片似得,直到维里克手里的通讯手环来了消息,沐幺目送对方转身去远处的落地窗。

  维里克在接通讯,沐幺轻轻的捏了一把牛奶盒,他动了动喉咙,还是干燥,好奇怪。

  找维里克的人似乎是罗德,没有开扩音,但因为此刻夜深人静,距离隔得也不怎么远,沐幺能听清楚对方的声音。

  似乎在汇报任务,沐幺手心是温热的,他抬眼看着维里克刚才拧开只喝了一口的冰饮,那瓶还散发着冷气的冰饮此刻被放在吧台上,维里克真的放下没喝了。

  通讯结束得很快,沐幺捧着牛奶又看向落地窗前的维里克,对方站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来,将刚才那罐冷饮扔进回收箱,对沐幺说:“喝完就去休息。”

  “嗯。”沐幺点头,抓着牛奶的手收紧了些,小声说:“我的军训理论实践通过了,成绩还不错。”

  他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本就生的秀气的眼睛一眨不眨,浅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宝石一般璀璨。

  维里克的视线在沐幺眼睛上停留:“嗯,你很厉害。”

  这是维里克第几次这样夸他了?沐幺在心里琢磨,他又说:“但是明天早上还要考核体能,我体能不太好。”

  说着他突然轻轻的笑了两声:“但我觉得应该能过,我这几天很认真在锻炼,虽然长跑还是不太行,应该只能捞到及格线。”

  维里克就靠在旁边听沐幺说话,四周很静,平时这处居住地没什么人来,维里克自从成为战区总指挥后很少回伦多尔,更别说来这里住,偶尔来几次总觉得屋子宽大空荡,此刻又好像没那种感觉了。

  时间不早,沐幺喝完牛奶又听见维里克提醒他回去睡觉。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缩了缩,轻声问:“维里克,你是不是很快会回到战区去啊?”

  维里克并没有立刻回答是还是不是,他双手环抱在身前,眼皮压着,站在光与黑暗的分割线之间,狭长的眼睛在阴暗中亮了一瞬,白色的长发有一部分滑落在衣服褶皱里,很像夜间的某种肉食动物,平静中似乎隐藏着些许不易觉察的审视。

  “怎么?”维里克反问他。

  沐幺的后背好像划过一丝凉意,他右手捏着左手拇指,心想自己应该是多虑了,但总觉的气氛好像变了,变得怪怪的。

  “没什么。”沐幺摇头,他其实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于是挤出个笑,从椅子上站起来,露出轻松的表情对维里克挥挥手:“那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转身疾走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在黑暗中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觉得…好奇怪?

  -

  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沐幺伸手挡,伦多尔主星白天的光比地球的晨光白许多,特别刺眼,他在床上挣扎,在被子里裹成个蛹,直到手环第三个闹钟敲鼓打锣似得响起,不得不艰难起床,顶着一头乱发在床上发呆。

  不管睡再多的觉,只要早起,就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

  沐幺与往常一样坐在床中央缓了很久,这才慢慢悠悠下床去穿衣服,早已烘干的军训服拿出来换上,系好腰带站在半身镜前,强行在脸上挤出个不该出现在清晨的笑容,坚持不到两秒就垮了下去。

  直到出了房间看见坐在餐厅吃早饭的维里克,早起的不开心才烟消云散,维里克穿着黑色的训练服,长发系起搭在身后,眼睛微垂,光是坐那就十分赏心悦目。

  沐幺走过去,在维里克对面的位置坐下,早饭已经准备好,简单的配置,又有一盒牛奶。

  他乖乖把牛奶喝了,结束早饭跟维里克离开大平层,和以往一样,对方先送他去哨向学院,然后驱车离开。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很简单,沐幺有时候会认为自己过于打扰对方,但维里克总能对他很宽容。

  沐幺小跑进入学校,军训已经完美收官只剩下考核,新生终于可以自由进出学院,他也不再担忧被扣分,此刻心里只揪心于等会儿的体能考核。

  趁现在独自一人,他在大脑里整理最近经历的事情。

  刚进入哨向学院的时候维里克就告诉沐幺,十几天后他会回学院,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沐幺也确实能感受到最近维里克出现在学院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到这些他当然是高兴更多,但有些事情似乎就有迹可循了。

  那三个双胞胎鬣狗被开除,他都还没向校方告那三个家伙的状呢,是有人在帮他解决这件事?除了维里克,沐幺想不到其他人。

  还有那天晚上,他被三只鬣狗算计,维里克出现得很及时,沐幺很相信维里克,但这件事确实太过于巧合。

  维里克说他在执行任务,什么任务深夜执行?秘密任务?这些维里克不便于说沐幺倒是能理解。

  他就是觉得奇怪。

  沐幺小跑的脚步变慢,他拧着眉心,突然又想起昨天深夜维里克看他的目光,平日里对方的眼神尽管总是淡淡的,但也不至于让沐幺感到后背发凉,仅仅因为沐幺提到维里克回战场的事,好像一切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暂时不去多想,很快抵达田径场,在这里集合的哨兵向导已经开始做考前准备,哨兵和向导分两个区域进行考核,有专门的教官和老师一起监考。

  考核并不按照名单顺序,依旧是准备好了就直接去仪器上刷自己的ID卡,沐幺不着急一时,他站在外围观察正在进行第一轮考试的向导。

  五个向导班级一起进行考核,现在跑道正在预备第一轮,那几位向导沐幺都不认识,不过有位十分抢眼的女向导,火红的头发,开跑后直接抢在几人最前,都说起步的时候应该保存体力,到最后时刻有助于助跑冲刺,这位红头发女向导直接冲在最前面,拉开第二位一半的距离。

  围观的人认为她到后面几圈肯定会力竭,没想到最后一圈她竟然还加速了,看得围观的向导和哨兵们热血沸腾,从来不热衷运动的沐幺都跟着激动起来。

  红头发女向导拿到第一,目前体能一项测试成绩位列向导班级第一,她的方式很特殊,但教官并不推荐大家使用,专门还拿了大喇叭对站在跑道旁边观望的沐幺说:“那个沐幺!你听见了吗?!你就按照我教给你常规方式跑!!”

  被点名了,其他人都朝他这边看过来,刚才那位跑完的红头发女向导叉腰灌了几大口水,正好也朝沐幺这边看,对他笑盈盈的打了个招呼。

  沐幺尴尬的往后缩了缩,却也没忘记礼貌的回应。

  别人跑步全程都在加速,体能之强悍,沐幺就不一样了,教官让他刚开始不要跑太快,这个他做得到,但又让他储存体力之后加速,他很抱歉的告诉教官,他根本储存不上体力,更别提后面加速,能用最初的速度匀速跑完就很不错了。

  上午过半,沐幺将除了长跑以外其他的测试项目全部考核完成,有两项都是擦线堪堪过,可危险了,吓得他心跳加速,旁边帮他记录数据的二年级向导学长被他逗笑了好几回。

  眼看时间快要来到中午,沐幺看向恐怖的田径场跑道,他忽然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向导长跑最后一轮,教官拿着名单对人名,远处的沐幺察觉到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教官抬起头寻找,看见他,拿着大喇叭吆喝:“我看见你了!躲什么躲?你以为躲就可以不跑吗?”

  周围的人循着声音全看向他,沐幺的脸涨红,只好认命的站上跑道,他的教官这时候走过来站在旁边,就像在对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种子选手赛前加油打气,弯腰拍拍手,对沐幺说:“记住我说的!前半段稳稳的!后半段加速跑,明白吗小子?!”

  沐幺可怜兮兮的说:“教官,我要是没考过,不会影响你的业绩吧?”

  教官认真的注视沐幺:“你放心,你要是影响了我的业绩,明年补考体能我还教你。”

  沐幺痛心疾首:“你们之前也没说长跑考核不过关还得重考啊?”

  “我可不能提前给你施加压力!”教官拍拍沐幺的肩膀:“好好跑!兴许这就是你最后一次长跑了。”

  教官退出场地,沐幺将注意力集中在跑道,最后一批考核的向导人数不多,加上他也才五位,接近午饭的时间,被安排全天体能考核的哨兵们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考核,这些家伙不去食堂吃饭,一大批人把跑道围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了迎接谁,只有心寒的沐幺才知道,这些家伙是来围观他跑步的!

  究竟是谁透露的风声?他明明都躲到这个时间点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大家不都该去吃午饭了吗!?

  想不通,沐幺无可奈何开始做准备运动,几分钟后主教官让他们在起跑线上预备。

  沐幺站在内侧,主教官举起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全部安静了,沐幺的心脏也跟着提起来。

  哨子声响起那一瞬,他恍惚觉得心脏跟着狂跳,沐幺虽然非常抵触长跑,但教官跟他说过的话、教给他的方式他都记在心里,起跑开始他保持着匀速,调整呼吸,尽量储存那仅少甚微的体力,跑道周围的人究竟是给他加油的还是起哄的,他现在全部都屏蔽掉,注意力只在自己的节奏上,视线以内能看见其他几位向导的背影,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沐幺并没有因为被甩开感到焦虑,在之前的练习中,他早已经习惯在与别人比较和争取保住及格线中选择后者,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稳住及格线。

  田径场大概有四个他以前的操场那么大,但向导和哨兵开安排,向导占领田径场四分之一,正好是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这样的长度一圈大概也就四百米,向导长跑一共十圈,沐幺能保持基础速度一直到第六圈,但一般到这个时候他的步伐就开始变得困难了。

  正如现在,第七圈,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自己努力调整的呼吸声,余光能看见跟在旁边的教官和几个熟悉的同学跟着他跑,教官表情很丰富,沐幺能猜到一定是在鼓励他。

  第八圈,喉咙变得干燥,好像有铁锈黏在那里,每下咽一次都像在被刀片刮,到这个时候呼吸还有步伐什么的已经开始变乱,更别说加速了,根本加不起来。

  第九圈,两只腿就像灌满了铅,举步艰难,全凭意志力在支撑,这时候沐幺已经完全看不见前面其他几位向导,兴许他们已经跑完了。

  干燥的眼睛看见主教官举起手提示最后一圈,周围似乎有人在喊,沐幺听不见,脚底虚浮,跑道上的线左摇右摆,以往每天练习一次的长跑让他有了些肌肉记忆,现在已经是意志拖着身体在行动,终于,他看见了终点线,主教官举起手提示,沐幺知道终于要结束了。

  他抵达终点,大口喘气,被班上的学生搀扶站着,耳朵嗡嗡嗡的响,大家在等待主教官公布成绩,已经快要不省人事的沐幺埋着头,肺部努力的想要得到更多氧气,主教官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清楚。

  空气中似有一场耳熟的鸣叫掠过,沐幺怔忪抬头,不出两秒,远处突发惊人的惨叫,与此刻田径场热烈的气氛完全割裂,那尖叫长达许久任在持续,好似要把天撕开一条口子。

  沐幺被轻轻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有人陪着他,许多哨兵朝已经空旷许久的哨兵训练场地涌过去,沐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记得教官的话,跑完站一会儿,于是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双腿酸软,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哨兵训练阵地,心生疑惑,正当这时,他脚边闪过一道灵活的影子,那影子飞快的朝着那边跳跃过去,沐幺眯起眼,看着那圆润的东西在地上跳跃,跑得还挺快。

  不出片刻,那小小的影子挤进了人群中不见了。

  沐幺还在纳闷,大脑里立刻接收到画面,人群中央的平地上,躺在地上尖叫痛哭的人是卡尼,他的左手臂没有了,手臂切面在往外迅猛的流血,导师疏散人群,学生后退开,赶来的军医都被这个场面惊住了。

  沐幺站得很远,他却能清楚的看见人群中的场景,而且这个视角,和他兔狲本体时候的视角差不多。

  没等他想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脑海里的视线开始往别处移动,人群涌开,沐幺的视线在跳跃,离开人群前往学校后方的丛林,沐幺记得那地方,就是那三只鬣围堵过他的方向。

  要想前往丛林,需要往操场后面看台上去,刚才那团小小的黑影朝那个方向奔跑,沐幺顺着往那边瞧,有所感应似得,他的视线突然往左边一点看,发现看台上站着个人。

  看台后面是密林,寥无人烟,那人独自站在那里,快要隐没进丛林,距离算不上远,沐幺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人,男性,中年,脸……

  视线突然变得清晰,他看清楚那个男人苍白的脸,对方的视线在关注人群,忽然眼睛转向沐幺,刹那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沐幺的心脏狂跳,好像要跳出胸腔。

  不可能,不会的……

  他往前跨出一步,男人脸上露出个笑容,那张脸僵硬无比,笑容像是活生生挤压出来的,沐幺对那张脸十分熟悉,他看了十几年的脸,怎么可能不熟悉?

  男人转身朝密林深处去了,沐幺的心脏仿佛快要跳出喉咙,他的大脑宕机,完全是凭借着本意摸出通讯手环,发消息时双手都在颤抖,刚才还虚浮的脚步往那边走动,渐渐的他跑起来,越跑越快,只身冲进密林,越跑越深,他喉咙刺骨疼痛,眼睛被风和沙尘刮得血红,当他迷失方向的时候,前方的黑影飞跃出来,沐幺看清楚那是什么,他的精神体兔狲在给他领路。

  越往深处,身上的乏力感就愈发沉重,沐幺感觉自己的胸腔要爆炸了,推开一重重灌木枝丫,来到开阔的场地,一把锋利的利器直直的朝他砍来,兔狲撞在他的身侧帮他躲开了。

  风吹草动,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那张脸上有僵硬的笑容,侧脸直达脖颈上全是乌黑的血管,眼睛是全白色,这张脸,又确确实实是他爸。

  沐幺喘不过气,过度透支体力和无尽复杂的情绪压迫着他的身体,他的精神体呈现应激的状态对男人发出警告,沐幺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看见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手臂的手指上全是伤口。

  男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沐幺的心脏蓦地下沉,兔狲精神体做出预备战斗的姿态,对方提着刀过来了,沐幺的呼吸和身体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情况调整过来,他要往旁边躲,忽然听见男人喊他。

  “幺宝,我是爸爸啊。”

  阴影覆盖过来,面部僵硬的男人提起刀,嘴里还是那句话:“我是爸爸啊。”

  沐幺脑子嗡鸣,躲不开,却又没有迎来刺痛。

  男人被踢飞出去,带着血迹的刀掉在地上,叼着男人裤腿撕咬的兔狲发出凶狠的叫声,伊用脚踩住地上嚎啕大笑的男人,雪狼往用鼻尖轻轻拱了拱失控的兔狲。

  维里克伸手搂着沐幺的腰把人往旁边带,他看着地上满脸黑色血管的男人,垂眸注视身前呼吸急促的沐幺。

  因为狂奔,也可能是其他什么,沐幺的肺好像要炸开了,他呼吸不过来,嘴巴努力的寻找着新鲜空气,耳朵里是那个男人尖叫大笑的声音。

  “我是爸爸啊幺宝……来我这边、我是爸爸……快过来、孩子……”

  不许说了。

  不许用他爸的声音!

  沐幺困难的呼吸并没有变好,他埋着头,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手颤抖不止。

  学院的人似乎赶到了,他听见罗德的声音,还有猎鹰战队的大家,还有更多,学院的老师,校长,他听见有人说地上人是杀人犯。

  所有熟悉的声音好像都重合了,和那天一样。

  但是,他爸不是杀人犯。

  他爸不可能杀人……

  沐幺剧烈咳嗽,牙齿撞在唇内侧磕破了皮,血液的气息占领他的口腔,他的下巴被人捏住,维里克的手将他的脸抬起来。

  沐幺看见维里克的脸,他听见对方说:“调整呼吸。”

  脸被维里克的手捧住,那双手遮挡了他的耳朵,听不见其他声音,所有的注意力被强行固定在维里克身上,对方擦拭他脸上的汗水,沐幺仰着头,胸腔强烈的起伏,呼吸的节奏逐渐寻找了回来,他想要扭头去看看身后,维里克轻轻按住他,低声对他说:“别动,那是假的。”

  那是假的,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是……

  沐幺的眼睛渐渐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下去了,维里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帮他擦干净,身后的雪狼轻轻舔舐情绪紧张的兔狲,维里克的拇指下滑按住沐幺被咬破的下唇,指腹摩挲:“你帮我们拖住了他,做得很好。”

  沐幺的呼吸已经渐渐调整回来,他的所有感官都被维里克掌控,听见对方的话,干枯的喉咙轻轻动了动,说出的话嘶哑无比:“…你骗我,我顶多拖了几秒。”

  “不骗你。”维里克说:“几秒很关键,你很厉害。”

  沐幺选择相信维里克,不管怎么样,他一直相信维里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