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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控制撮合


第69章 控制撮合

  周围安静地不正常,餐厅内明明开着暖气,却让人感受到几分冷意。

  直到服务员走过来,打破僵硬的氛围。

  程尧燃点了不少,餐盘比较大,餐桌摆满了。

  “我们先吃饭,我真快饿死了,你们不饿吗?”程尧燃刻意用餐叉磨着盘子,发出很大的动静。

  保持安静不行,得制造声音打破沉静,不然越搞越僵。

  有他站出来打断,桌上的气氛有所缓和。

  谢钧闻被这事搅得胃口尽失,勉强吃了点食物填饱肚子。

  他没心思注意衣领的问题,稍不注意,露出了脖颈侧面的痕迹。

  “钧闻,你脖子怎么了?”程尧燃凑到谢钧闻身边看。

  谢钧闻拉着衣领盖住,“不小心磕到了。”

  霍沉遇亲的时候,他想提醒注意点儿,每次张嘴说话,就被吻住嘴巴,等他因为缺氧导致脑袋昏沉而忘了那些话,霍沉遇再接着往下亲。

  谢钧闻再迟钝,也能看出他是故意的。

  或者说,吃醋吃太厉害了。

  亲几口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可惜出门得穿高领衣服。

  他动作快,程尧燃没看清,真当他不小心磕到了,关心道:“小心点儿啊,不过这种痕迹是怎么磕到的,你歪着脖子摔石子儿上了?”

  慕梓臻:“……”

  谢钧闻睨他一眼,“吃你的饭。”

  程尧燃啧了声,“摔得真狠,下次注意点,脖子可不能随便磕到,万一划破了大动脉,或者压到血管就惨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谢钧闻:“不会,有分寸。”

  程尧燃:“啊?你还能控制摔倒的力度吗?”

  谢钧闻察觉到霍沉遇看了过来,视线微抬。

  他们无声对视片刻。

  程尧燃在科普脖子有多重要。

  霍沉遇:“你有点吵。”

  程尧燃蓦地收声,低头小心翼翼地吃东西。

  他怕霍沉遇,说不清为什么怕,反正就是很怕。

  今晚这顿饭不欢而散。

  谢钧闻和霍沉遇回到套房,立即换了件低领衣服,站在卫生间,照着镜子,微微仰头看脖子上的痕迹。

  没有多少印子,但是太显眼了。揉了两下,猜想明天能淡下去,顶多留点儿痕迹。

  他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儿,开门出去,碰上等候许久的霍沉遇,脚步顿在原地,“很晚了,我去睡了。”

  “晚安吻。”霍沉遇逐步逼近。

  谢钧闻往后退了半步,“我们得谈谈。”

  霍沉遇眼睫抬起,眸光不明,“谈什么?”

  谢钧闻没错过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失落,委婉道:“不是不能亲,我们能不能稍微节制点儿,接吻就接吻,不用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下午接个吻,他嘴疼下巴酸,舌根也酸了。

  谈了恋爱才知道接吻还是个体力活。

  “我轻点,就亲一口。”

  霍沉遇一定要接吻,任何吻都不能少。

  谢钧闻站在那儿没动,无奈摊手:“就一口,不能多亲。”

  霍沉遇走到他面前,薄唇很轻地印在他嘴巴上面,停留片刻离开,“这样?”

  谢钧闻点头:“嗯,以后都这样亲。”

  霍沉遇沉默良久,出声答应:“好。”

  谢钧闻很少见他迟疑,但这种事是为了两个人着想,亲那么狠,他真怕哪天稍不注意缺氧昏过去了。

  程尧燃说得确实有道理,脖子上的痕迹最好少留。

  “我回屋了,你也尽早睡,我们明天早点出去,跟他们错开时间。”

  谢钧闻早有了困意,眼睛快要睁不开,疲惫地回了卧室。

  霍沉遇没在外面停留多久,等谢钧闻卧室的房门关好上锁,他就回屋了。

  屋里很静,霍沉遇打开电脑,在浏览器搜索‘男朋友不爱接吻怎么办’,下面的搜索记录全是接吻相关的问题。

  窗外又飘起小雪,雪花落在玻璃上,短短一瞬间化成水,堆积多了,外面的窗台上流下了一片水渍。

  第二天一早,谢钧闻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早餐,和霍沉遇去了距离酒店很远的景区玩。

  他为的就是避开靳礼他们,哪怕避不开,避开程尧燃也好,单纯想和霍沉遇过二人世界。

  一上午过去,他能感受到跟霍沉遇分开的那几分钟里,行动上有些快要失控。想打车回去,去昨天的滑雪场,去距离滑雪场三十公里远的冰湖,和不属于旅游景点的雪山。

  他手指已经在屏幕上打字搜索地点了,霍沉遇拿着买来的水坐在他身边。

  但只是坐在身边,中间隔着点距离。

  谢钧闻强忍着控制,手指不自觉发抖,深吸了口气,声线算得上平稳:“霍沉遇,你亲我一下。”

  霍沉遇没有问为什么,更没迟疑,放下水,站在他面前,弯腰俯身,捧着他的脸亲吻起来。

  略带凉意的手指接触到脸颊,谢钧闻行动上有了解放,关掉手机,抓住霍沉遇的胳膊,手指捏紧衣服,一点都舍不得松开。

  这是谢钧闻主动要的吻。

  霍沉遇面上无变化,内心的波动极大。

  激动,兴奋,血液沸腾。

  想用力抱住谢钧闻,来一个揉进骨血里的拥抱。

  好在他忍住了。

  这个吻亲了十分钟之久,刚开始单纯的亲吻早已变得没办法言喻。

  谢钧闻被亲得脸色绯红,嘴巴没肿,舌根却发麻无力,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别开脸躲开。

  “好、好了。”

  霍沉遇停下,眼底充斥着餍足,离开前,在谢钧闻嘴巴上舔了舔,随后坐在一旁。

  谢钧闻呼吸略重,余光瞥到路人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暧昧的笑,拽着霍沉遇的胳膊没松手,坐在椅子上深呼吸,调整不正常的呼吸频率。

  他两手抱住霍沉遇的胳膊,手指自然而然地插进指缝里扣住,靠在霍沉遇肩膀上。

  “我是不是很奇怪?”

  明明昨晚才说过不亲那么狠。

  今天却……

  “不奇怪,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霍沉遇低声说。

  【还想亲。】

  【以后都这样。】

  【亲吻不足以满足欲望了。】

  【想/干/他。】

  【什么时候才能干。】

  谢钧闻歪头,侧脸贴着霍沉遇的衣服,外面那层衣料冰凉舒适,缓和了他滚烫的脸颊。

  都什么跟什么啊,后面的话全哔掉了。

  霍沉遇看着那么禁欲的一个人,怎么就……

  他不想松开手,不想被剧情控制,听着不堪入耳的心声,双眼紧闭,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

  一整天的时间,谢钧闻握着霍沉遇的手没有松开。

  去厕所时不得不分开,他把手机塞进霍沉遇兜里,嘱咐道:“如果我待会儿想回去,你不用听我的。”

  霍沉遇眉头皱起,从不多问的他问道:“为什么?”

  谢钧闻胡编乱造:“我可能会心软管靳礼的事。”

  霍沉遇想到昨天的经历,眼神冷下来,道:“他咎由自取,没必要管他。”

  谢钧闻:“我知道,但……”

  “按我的计划来,不听你的。”霍沉遇声音微沉,不愿看到昨天的事再发生一遍。

  谢钧闻松了口气,失笑:“这样最好。”

  他去了卫生间,出来后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低头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在洗手台上看到了放进霍沉遇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他确信刚才的洗手台上没有手机。

  “……”

  搞什么。

  这么离谱的事又来了。

  他盯着屏幕上程尧燃的名字,眉头紧锁,手臂不受控地抬起。

  快要碰到洗手台上的手机时,手腕被人握住了。

  他顿时有了行动自由,偏头看着霍沉遇,恍惚道:“你怎么进来了?”

  “听到你手机铃声了。”霍沉遇紧盯洗手台上的手机,神情凝重,“我记得你在外面把手机交给我了。”

  霍沉遇在外面等着,听到熟悉的铃声,立即去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不记得谢钧闻什么时候拿走的。

  “……”

  谢钧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况,不符合逻辑的意外事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垂下眼,随口道:“进来前顺手拿出来了。”

  霍沉遇还抓着他的手臂,探究地眼神落在他身上,内心的想法尽数暴露。

  【我不会记错。】

  【他进来后,手机在口袋里。】

  【不对劲。】

  【太奇怪了。】

  谢钧闻嘴唇微张,冷静道:“我真的顺手拿了,你别瞎想,我们先出去。”

  霍沉遇‘嗯’一声,不动声色地跟他离开,心里的疑惑没有消失。

  谢钧闻很想叹口气,但忍住了。

  剧情控制害人不浅。

  他哪天不会被当成精神病人吧。

  除了这点小小的插曲,后面没有再发生意外。

  他们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回去已然是凌晨,路上筋疲力尽。

  谢钧闻坐在车里,靠在霍沉遇身上差点睡着,主要是被心声扰得睡不着。

  他在想,一直拒绝是不是不太好,万一把人憋坏了怎么办。

  不然哪天试一试。

  没有感觉,不代表接受不了。

  车开到酒店门前,开门下去,迎面碰见从酒店里匆忙跑出来的程尧燃。

  “钧闻!”

  程尧燃看见他,大步跑过来,喘息道:“可算是找到你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谢钧闻:“没有信号。”

  程尧燃一下午没停下来过,这会儿累得难受,捂着岔气的部位,叹道:“真是不巧了,靳礼和蔺锌的号码都拨不通,他们俩同时消失不见了,言鹤调监控也没找到,慕梓臻去其他地方找了。”

  谢钧闻狐疑:“监控没有录下来?”

  霍沉遇眼神冷冽:“不见多久了?”

  程尧燃喘了口气,道:“我怀疑监控被靳礼找人删了,晚上失踪,消失八个多小时了,我中午打给你是想喊大家一起吃个饭,但是谁都不给我面子,我难受的在酒店躺一下午,再睁眼,他们俩就不见了。”

  程尧燃顾不得失落,当下重要的是找到靳礼和蔺锌。

  现在是晚上,再见不到两个人,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否安全。

  谢钧闻:“还有哪里没找?”

  程尧燃打开手机,点开地图页面,放大显示了这个城市的地区,指着几个地方,“言鹤目前在这儿,慕梓臻去了那里,我准备去这个区看看,你…你和霍总一起吗?”

  “分开。”谢钧闻答道。

  霍沉遇默认他的话。

  程尧燃:“这样,你去这个区,霍总去这儿吧,如果今晚没找到,明天报警失踪。”

  谢钧闻:“好,保持联系。”

  霍沉遇递给谢钧闻一块手表,“你拿着,里面装了定位器。”

  手机出现在卫生间的事,他做不到不在意。

  谢钧闻接下,扣戴在手腕,出声安慰:“找个人而已,别想那么多。”

  三人在酒店外面分开,谢钧闻打了辆车去谢钧闻所说的那个区。

  开到半路,车出了故障,司机告诉谢钧闻车坏了,没办法再发动,连说了好几声抱歉。

  谢钧闻低声说没关系,下车站在街边看了几眼,看不到一辆来往的车辆。

  就算是凌晨,车也不该这么少。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拦他。

  白天的时候还在推动他去什么地方,现在却发展成这样。

  他低头思考着,在‘巧合’和‘剧情在避开所有人,强行撮合靳礼蔺锌’这两个念头里反复横跳。

  白天那样控制他,更像是让他去撮合两个人,但他没有去,再想要找人的时候,靳礼和蔺锌消失了。

  恍然间,想起今天在手机里打出的地址。

  谢钧闻打开手机,拖着屏幕上滑,在清理页面里找出上午大退的软件,看到了一个雪山的名字,手指点进去,手机却突然死机了。

  他想大退出去,但屏幕拖不动,长按关机,手机没有任何反应,死机的页面逐渐息屏,后面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打开,宛如是手机模型。

  谢钧闻抬头瞅了几眼,走到刚才下来的那辆车旁,跟正在查看车辆的司机问了那个雪山的名字。

  司机指了指前面:“往前四十公里就到了。”

  四十公里!

  附近一辆车没有,眼前仅有的这辆车还坏了。

  谢钧闻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步的工具,他徒步走过去要好久,还不确定靳礼他们到底在不在那座雪山里。

  找不到车,他所在的这个距离,走回酒店不容易。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抱着‘路上可能遇到车’的心态徒步往前走。

  大概走了两公里,他看到路边停了辆开着双闪的破旧吉普车,旁边是一间铁皮屋。

  他走到门前敲门。

  “有人吗?”

  “请问有没有人?”

  附近看不到一个身影,他喊了好几声,屋里没有回应。

  谢钧闻管不了那么多,从兜里掏出张卡,找块石头压在铁皮屋旁,下一刻开着车离开。

  车里有股刺鼻的烟味儿,这么浓的烟味,起码是十分钟内抽的烟,但他没有看到人,就像现在,那么长的一条路没有碰到别的车,整条路上仿佛仅有他一个人。

  这么多骚操作下来,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确定蔺锌在这座雪山里,可惜目的地太大了,到了地方不知道要找多久。

  天微微亮起,隐约能看清路了。

  谢钧闻开车上了雪山,顺着一条路往前开,警惕观察路边的状况,终于在开到山顶后,看到了远处纠缠的身影。

  不知道靳礼干了什么,蔺锌忽然朝着山顶尽头跑,靳礼慌忙追了过去。

  他加速开过去,前面没路,碾着雪过去,车轮好几次打滑,好不容易开到了他们附近,一抬头,看到蔺锌站在最边缘。

  谢钧闻瞳孔微缩,急忙下车,朝那边跑过去。

  靳礼嘶声裂肺:“你快回来!别再往前了!”

  蔺锌流着泪,崩溃道:“我不回去,如果未来会一直被你这样纠缠,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别干傻事!”谢钧闻跑到了靳礼身旁,气喘吁吁道:“霍沉遇在找你,所有人都在找你,你想让你家里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靳礼看到谢钧闻过来,愣了一下,回过神对蔺锌喊道:“别做傻事,快下来,我求你了,你快下来好不好!”

  蔺锌抹掉眼角的泪,笑了声:“好啊,让我下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知为何,谢钧闻猜到了蔺锌要说什么。

  他胸腔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激动,莫名开始心悸,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结束了,过了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真的会轻易结束一切吗?

  他来得这一路那么不正常,分不清那辆车是走运还是有人帮他安排好的。

  靳礼不停地点头:“好!好!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蔺锌默默注视着他,声音颤抖:“我要你发誓,我下去后,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我,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会打扰我和言鹤!我们俩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靳礼沉默了,他不能发誓。

  蔺锌说得每一个条件,他都做不到。

  蔺锌见他这样,苦笑道:“你看,我早知道你会这样,你永远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从来不顾我的死活!更可笑的是我居然相信你要跟我告别,傻傻地跟你来到了这里,我真蠢!”

  “你犹豫什么,快答应啊!”谢钧闻走过去推了靳礼一下。

  靳礼没站稳,猛地倒在地上,失魂落魄摇头:“不能,我不能答应。”

  谢钧闻蹲下身,拽着靳礼的衣领把人半拎起来,低声切齿:“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难不成你真想看蔺锌跳下去?”

  “这是发誓,发誓啊,我不能没有蔺锌。”靳礼眼神黯淡无光,“说不定他就是想用死威胁我,我……”

  “操!”

  谢钧闻手握成拳,扬起手臂狠狠揍在靳礼脸上,拽着他的衣领,冷声道:“事到如今还痴心妄想,能不能认清点现实!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不说那些话,你跟蔺锌都没可能了!还是说你现在宁愿看到蔺锌去死,也不愿意说声不纠缠!”

  他完整的说出了这段话!

  放在其他时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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